第198章 沈叢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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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兩日後,極北城的上空忽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如同九天驚雷滾滾而下,震得整個城池都微微震顫,城頭的積雪簌簌滑落。

  城中的百姓和修士們紛紛抬頭望去,臉上滿是惶恐。

  吳風早已一襲勁裝,穩坐在城樓的木凳上,手中拿著一壺靈酒,神色淡然,目光平靜地望向天際,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而一旁的林城主,卻早已心亂如麻,雙手緊握,臉色蒼白,死死盯著天空,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不斷滑落,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只見原本厚重如墨的雲層,正被一股磅礴無匹的力量緩緩撕裂,一道巨大的縫隙從雲層頂端蔓延而下。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飛舟如同蜂群般,從雲層縫隙中緩緩降下,整齊排列,遮天蔽日,將整個極北城的上空都籠罩其中。

  每一艘飛舟都通體瑩白,刻著猙獰的冰龍紋路,舟身縈繞著濃郁的寒氣與磅礴的靈氣。

  飛舟之上,站滿了身著雪白道袍的雪龍宗弟子,個個氣息凜冽,神色肅穆,整齊排列。

  飛舟群掠過之處,空氣都被凍結,連陽光都被遮擋,整個極北城陷入一片陰涼,唯有飛舟上的靈光,在昏暗的天幕下熠熠生輝,聲勢浩大得令人心驚。

  這等陣仗,別說極北城,就算是北域各大城池,也極少能見到。

  並且還有一股遠超地元境的威壓,從飛舟群中席捲而下,如同萬丈巨浪,狠狠砸向極北城。

  即便有城池大陣的層層防護,林城主依舊被這股威壓壓得渾身僵硬,冷汗直流,雙腿微微打顫,連站都快要站不穩,心中的恐懼愈發濃烈。

  這便是天元境大能的威勢,僅僅是威壓,便足以碾壓尋常修士。

  飛舟群在極北城上空穩穩停住,密密麻麻的飛舟懸浮半空,氣勢磅礴,如同懸在極北城頭頂的一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緊接著,一道白影從最前方那艘最大的飛舟上縱身躍下,身形如電,眨眼之間便穩穩停在了城樓同一高度,衣袍獵獵作響,周身靈氣激盪,與吳風隔空對視。

  此人同樣是白髮白須,面容蒼老,臉上布滿了深深的溝壑,可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深邃如潭。

  他目光沉沉地盯著吳風,聲音洪亮如鍾:「吾乃雪龍宗宗主,沈從雲。今日特來極北城,為我雪龍宗弟子,長老討一個公道!」

  林城主光是聽到沈從雲三個字,便嚇得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他慌忙湊到吳風身邊,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問道:「道友,怎麼辦?」

  「是沈從雲!真的是雪龍宗宗主來了!咱們根本不是對手,這可如何是好啊?」

  吳風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語氣輕鬆:「別急,這點小事,交給我!」

  話音落下,吳風身形一動,便從城樓之上騰空而起,徑直穿過城池護山大陣,懸浮在半空中,與沈從雲隔空相對,周身氣息平穩,絲毫未被對方的天元境威壓所影響。

  沈從雲目光如刀,上下仔細打量了吳風一番,當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實打實的玄元中期氣息時,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不屑。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區區玄元中期修士,憑什麼能傷了他雪龍宗的地元境長老。

  「就是你,傷了我雪龍宗的長老白毛飛?」沈從雲語氣冰冷,厲聲質問,周身的寒氣又重了幾分。

  吳風毫不避諱,昂首挺胸,語氣囂張:「沒錯,就是老子。怎麼,沈宗主,你是來替你那廢物長老和弟子報仇的?」

  沈從雲冷笑一聲,眼中滿是輕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老夫不管你用了什麼旁門左道,能夠越境界傷我宗長老,今日,此仇必報!」

  吳風嗤笑一聲,挑眉反問道:「報仇?沈宗主,你倒是先問問,你那弟子和長老,為何會被我打?難不成,只許他們在我極北城撒野,就不許我還手?」

  沈從雲卻滿臉不屑,擺了擺手,語氣霸道至極:「老夫懶得管什麼緣由!我雪龍宗弟子,即便有錯,也輪不到外人動手,更不至於被打成那般模樣。」

  「我宗長老護弟子心切,出手懲戒你,乃是天經地義,你卻廢了他一隻手,毀他修為!」

  他向前一步,周身的威壓再次暴漲,死死鎖定吳風:「今日,你要麼自廢修為,給我雪龍宗賠罪,要麼,老夫便踏平這極北城,將你挫骨揚灰!這,便是給我雪龍宗的說法!」

  吳風聞言,哈哈大笑,語氣里滿是嘲諷與霸氣:「這就受不了了?我不過只是傷了他們而已,已經手下留情。」


  「可你那長老白毛飛,可是恨不得置我於死地,出手便是殺招!他想殺我,我只廢他一隻手,沒取他性命,已經很給你們雪龍宗面子了,還敢來跟我要說法?」

  可面對吳風這番霸氣十足的反駁,沈從雲臉上卻波瀾不驚,連眉頭都未曾再皺一下。

  在他的認知里,雪龍宗便是北域的王法,便是規矩的本身,其餘宗門,城池,皆需俯首帖耳,聽候雪龍宗的差遣,誰敢有半分違抗,便是與整個雪龍宗為敵。

  如今,他雪龍宗的弟子被辱,長老被廢,這般奇恥大辱,若是不能徹底洗刷,日後雪龍宗的威嚴,在整個北域便會大打折扣。

  屆時,各路勢力定會蠢蠢欲動,不再敬畏雪龍宗。

  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沈從雲眼神一沉,周身的天元境威壓再次暴漲,厲聲呵斥:「廢話不必多說!今日,老夫只給你兩個選擇,別無他路!」

  他抬手,指尖靈氣微動,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悄然醞釀,一字一頓道:「第一,自斷心脈,以你的性命,平息我雪龍宗的怒火。」

  「第二,老夫踏平這極北城,雞犬不留!」

  這番話,響徹整個極北城,城樓上的林城主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知道,沈從雲說到做到,一旦動手,整個極北城,必將化為一片焦土。

  可吳風卻依舊神色淡然,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笑意:「我既不選第一,也不選第二,我選第三種。」

  沈從雲眼神一冷,語氣不屑,帶著絕對的掌控感:「在老夫這裡,沒有第三種選擇!要麼死,要麼看著極北城覆滅,你只有這兩條路可走!」

  「老子說有,就有!」吳風厲聲打斷他:「第三種選擇便是,從今日起,這極北城,老子罩了!」

  「不管是雪龍宗,還是其他什麼阿貓阿狗,誰敢再來這裡撒野,惹是生非,就不再是受傷那麼簡單,而是得死!」

  其實吳風心中早有盤算,先前對付那幾名雪龍宗弟子和白毛飛時,他並非不想痛下殺手,只是刻意留了他們一條性命。

  畢竟,若是殺了他們,沒人回去通風報信,雪龍宗便不會知曉這邊的動靜,更不會如此迅速地派人前來尋仇。

  他實在懶得耗費時間,漫無目的地等待對手上門,倒不如留他們這些人一口氣,讓他們回去通風報信,引著雪龍宗的高層親自前來,一次性解決麻煩,也能好好活動活動筋骨。

  沈從雲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低低冷笑起來,眼中滿是嘲諷與殺意:「你這小子,倒是有幾分狂妄的底氣,也有點意思。只可惜,狂妄過頭,便是自尋死路!」

  他向前一步,周身的靈氣瘋狂涌動,漫天寒氣匯聚,隱隱有冰龍虛影在他身後浮現:「既然你不肯選,那老夫便替你選!今日,老夫先殺了你,再揮兵踏平這極北城,讓所有人都知道,挑釁雪龍宗的下場!」

  與此同時,極北城的城樓上,早已亂作一團,圍觀的修士們,個個被半空中的陣仗嚇得魂飛魄散。

  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懼,湊到林城主身邊,聲音發顫:「林城主,我們該怎麼辦啊?」

  「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雪龍宗宗主都親自來了,還帶了這麼多飛舟和弟子!」

  話音剛落,便有人附和:「是啊是啊!看這架勢,整個雪龍宗的精銳都來了,我們極北城所有修士加起來,恐怕也不夠他們殺的,這可怎麼辦啊?」

  一時間,城樓之上人心惶惶,陷入了絕望之中。

  林城主看著眼前慌亂的眾人,心中滿是苦澀與愧疚,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轉過身,對著身後眾人沉聲道:

  「大家莫慌!城中的護山大陣,雖未必能抵擋天元境大能太久,但應該能抗住一時半刻。你們趁著這個機會,趕緊從城池後方的密道溜走,能走一個是一個!」

  他話音剛落,卻有人講道:「城主,我看事情未必會發展到那個地步!」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說話的是一個常年在城中擺攤的老修士,他雖修為不高,卻神色鎮定,目光堅定地望向半空中的吳風。

  立刻有人反駁,語氣里滿是不解與恐懼:「不走?你瘋了嗎?那可是雪龍宗啊!連天元境宗主都來了,吳上人就算再厲害,也不過是個玄元境修士,怎麼可能打得過。」

  老修士搖了搖頭,抬手指向半空中從容對峙的吳風,語氣篤定:「你們仔細看看吳上人,他自始至終都神色平靜,半點沒有懼意,這般自信,定然是有十足的本事!」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之前白毛飛長老來的時候,你們不也都不信吳上人能擊敗他嗎?可結果呢?」

  「那白毛飛身為地元境修士,在吳上人面前,還不是不堪一擊,子厚狼狽逃竄?」

  說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敬佩,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依我看,這雪龍宗宗主沈從雲,也不過如此!吳上人既然敢如此狂妄,定然有碾壓他的底氣,我們不必太過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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