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八卦這一塊
東海城，東海學院。
宿舍里很安靜。
古月坐在床邊，手裡捧著一杯水，表情淡淡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舞長空站在門口，一副撲克臉，盯著她。
「古月。」
古月抬起頭。
舞長空走進來，在她對面坐下。
「你當時為什麼要攻擊暗金恐爪熊？」
古月沒說話。
舞長空等了幾秒，見她不開口，繼續說。
「升靈台的記錄我看過了。你們遇到許曉語，他讓你們交出靈力。然後暗金恐爪熊出現，你第一個衝上去攻擊它。」
他頓了頓。
「為什麼？」
古月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水杯。
「它要攻擊我們。」
「它攻擊的是那個男孩，不是你。」
舞長空說，「你完全可以帶著唐舞麟他們離開。」
古月沒說話。
舞長空盯著她。
「你在保護他？」
古月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舞長空繼續說。
「那個男孩，你們不認識，沒見過面，你為什麼要保護他？」
古月沉默了很久。
「我只是覺得…他需要幫助。」
古月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舞長空看著她，那張撲克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需要幫助？」
他重複了一遍，「升靈台里那麼多人，許曉語帶來的那個小女孩也需要幫助，你怎麼沒去幫？」
古月沒說話。
舞長空繼續問：「唐舞麟他們和你是一隊的，他們被追的時候，你怎麼沒第一個衝上去？」
古月的手指微微收緊。
舞長空盯著她。
「那個男孩，你第一次見他，就覺得他需要幫助？」
古月沉默了很久。
「百年暗金恐爪熊，可以對千年魂獸造成致命威脅……」
舞長空：「……」
說點我不知道的。
「我想試試暗金恐爪熊有多強……」
得，還真是她能幹得出來的事情。
舞長空沉默許久，慢悠悠地憋出來一句，「下次……先保護好自己人。」
古月點了點頭。
「三天時間，寫三千字檢討給我。」
「是……」
……
次日。
史萊克城，街邊報攤。
一份嶄新的報紙被甩在櫃檯上，頭版標題大得驚人——
《這究竟是道德的扭曲還是人性的淪喪？史萊克海神閣閣主之子慘遭毒手？！》
賣報的小販扯著嗓子喊。
「賣報賣報！最新消息！海神閣閣主之子在傳靈塔遇襲！至今昏迷不醒！」
「傳靈塔內部人員疑似故意為之！千古東風與雲冥當面對質！險些大打出手！」
「詳情請見第三版！附贈冷遙茱副塔主高清側臉圖一張！」
路人紛紛駐足。
「什麼？閣主的兒子？」
「真的假的？」
「傳靈塔乾的？他們瘋了？」
「給我來一份！」
「我也要！」
報紙瞬間被搶購一空。
……
海神閣內。
雅莉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報紙，表情很微妙。
她看完標題，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把報紙遞給雲冥。
雲冥接過來，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慘遭毒手』？」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雅莉聽出了那平靜下面的東西。
「他們用詞還挺……生動。」雅莉說。
雲冥繼續往下看。
第二版：《獨家專訪：目擊者葉星瀾講述事發經過——「他推開我，自己扛了一下」》
第三版：《千古東風與雲冥當街對質！傳靈塔塔主連連後退，高呼「你聽我解釋」！》
第四版：《冷遙茱側臉圖——原來副塔主長這樣？》
雲冥看完，把報紙放下。
「這些記者，」他說，「是不是太閒了？」
雅莉笑了笑。
「他們是太好奇了。你兒子平時藏得太好，現在終於有新聞了。」
雲冥沉默了一下。
「那也不能用『慘遭毒手』。」
雅莉點頭。
「確實。應該用『疑似慘遭毒手』。」
雲冥看了她一眼。
雅莉笑著站起身。
「我去看看景珩。」
她走進內室。
雲冥坐在原地，看著那份報紙，沉默。
……
史萊克城內，某茶樓。
幾個中年魂師圍坐一桌，人手一份報紙。
「你們說，這事到底是不是傳靈塔乾的？」
「那還用說？肯定是！千古東風那老小子，早就看咱們史萊克不順眼了。」
「可報紙上不是說，當天是冷遙茱盯著嗎？」
「冷遙茱？她一個副塔主，能不聽塔主的？」
「有道理……」
「我聽說，那隻暗金恐爪熊是被人做了手腳，才會那麼暴躁。」
「做了手腳？誰做的？」
「這還用問？」
幾個人對視一眼，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
……
傳靈塔總部。
千古東風坐在辦公室里，面前也放著一份報紙。
他的表情很難看。
非常難看。
「《千古東風連連後退》？」
他念出聲來，聲音裡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高呼「你聽我解釋」》？」
他深吸一口氣，把報紙拍在桌上。
「誰寫的？！」
旁邊的助理縮了縮脖子。
「是……是《天下事》的記者，叫……」
「我不想聽名字！」
千古東風打斷他，「我只想知道，他哪隻眼睛看到我『連連後退』了？！」
助理沒敢說話。
千古東風站起來，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
「我那是戰略後退！是戰術性避讓！」
「雲冥那瘋子開著武魂真身衝過來，我不退等著被捅嗎？！」
助理小聲說：「可是報紙上寫的是『連連後退，氣勢全無』……」
千古東風瞪了他一眼。
助理趕緊閉嘴。
千古東風走了一會兒，又坐回椅子上。
他盯著那份報紙，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問。
「那個雲景珩，醒了沒有？」
助理搖頭。
「還沒聽說。」
千古東風皺起眉。
「還沒醒？不就打了一隻熊嗎？至於昏迷這麼久？」
助理想了想。
「聽說那隻熊是被他一劍劈開的。」
千古東風愣了一下。
「一劍？」
助理點頭。
「一劍。」
千古東風沉默了一下。
「他才八歲吧？」
「九歲。」
「二環？」
「二環。」
千古東風不說話了。
他看著那份報紙，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九歲，二環，一劍劈開百年暗金恐爪熊。
怎麼聽怎麼詭異，關鍵是還不能對那小子動手腳。
從昨天的情況上來看，我要是真動點什麼手腳，雲冥是真的敢和我爆了……
……
東海城，東海學院。
古月坐在宿舍里，面前攤著一沓白紙。
她在寫檢討。
三千字。
她才寫到三百字。
而且已經卡了半個時辰了。
「我想試試暗金恐爪熊有多強……」
她看著這句話，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劃掉，重新寫。
「我出於好奇，對暗金恐爪熊進行了試探性攻擊……」
又劃掉。
「我當時腦子一熱……」
劃掉。
古月嘆了口氣。
她放下筆，看向窗外。
陽光很好。
但她的心情不太好。
救了他，我憑什麼還要在這裡寫檢討？
關鍵是，他還好好的睡著。
一點都不公平……
宿舍里很安靜。
古月坐在床邊，手裡捧著一杯水，表情淡淡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舞長空站在門口，一副撲克臉，盯著她。
「古月。」
古月抬起頭。
舞長空走進來，在她對面坐下。
「你當時為什麼要攻擊暗金恐爪熊？」
古月沒說話。
舞長空等了幾秒，見她不開口，繼續說。
「升靈台的記錄我看過了。你們遇到許曉語，他讓你們交出靈力。然後暗金恐爪熊出現，你第一個衝上去攻擊它。」
他頓了頓。
「為什麼？」
古月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水杯。
「它要攻擊我們。」
「它攻擊的是那個男孩，不是你。」
舞長空說，「你完全可以帶著唐舞麟他們離開。」
古月沒說話。
舞長空盯著她。
「你在保護他？」
古月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舞長空繼續說。
「那個男孩，你們不認識，沒見過面，你為什麼要保護他？」
古月沉默了很久。
「我只是覺得…他需要幫助。」
古月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舞長空看著她，那張撲克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需要幫助？」
他重複了一遍，「升靈台里那麼多人，許曉語帶來的那個小女孩也需要幫助，你怎麼沒去幫？」
古月沒說話。
舞長空繼續問：「唐舞麟他們和你是一隊的，他們被追的時候，你怎麼沒第一個衝上去？」
古月的手指微微收緊。
舞長空盯著她。
「那個男孩，你第一次見他，就覺得他需要幫助？」
古月沉默了很久。
「百年暗金恐爪熊，可以對千年魂獸造成致命威脅……」
舞長空：「……」
說點我不知道的。
「我想試試暗金恐爪熊有多強……」
得，還真是她能幹得出來的事情。
舞長空沉默許久，慢悠悠地憋出來一句，「下次……先保護好自己人。」
古月點了點頭。
「三天時間，寫三千字檢討給我。」
「是……」
……
次日。
史萊克城，街邊報攤。
一份嶄新的報紙被甩在櫃檯上，頭版標題大得驚人——
《這究竟是道德的扭曲還是人性的淪喪？史萊克海神閣閣主之子慘遭毒手？！》
賣報的小販扯著嗓子喊。
「賣報賣報！最新消息！海神閣閣主之子在傳靈塔遇襲！至今昏迷不醒！」
「傳靈塔內部人員疑似故意為之！千古東風與雲冥當面對質！險些大打出手！」
「詳情請見第三版！附贈冷遙茱副塔主高清側臉圖一張！」
路人紛紛駐足。
「什麼？閣主的兒子？」
「真的假的？」
「傳靈塔乾的？他們瘋了？」
「給我來一份！」
「我也要！」
報紙瞬間被搶購一空。
……
海神閣內。
雅莉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報紙，表情很微妙。
她看完標題，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把報紙遞給雲冥。
雲冥接過來，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慘遭毒手』？」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雅莉聽出了那平靜下面的東西。
「他們用詞還挺……生動。」雅莉說。
雲冥繼續往下看。
第二版：《獨家專訪：目擊者葉星瀾講述事發經過——「他推開我，自己扛了一下」》
第三版：《千古東風與雲冥當街對質！傳靈塔塔主連連後退，高呼「你聽我解釋」！》
第四版：《冷遙茱側臉圖——原來副塔主長這樣？》
雲冥看完，把報紙放下。
「這些記者，」他說，「是不是太閒了？」
雅莉笑了笑。
「他們是太好奇了。你兒子平時藏得太好，現在終於有新聞了。」
雲冥沉默了一下。
「那也不能用『慘遭毒手』。」
雅莉點頭。
「確實。應該用『疑似慘遭毒手』。」
雲冥看了她一眼。
雅莉笑著站起身。
「我去看看景珩。」
她走進內室。
雲冥坐在原地，看著那份報紙，沉默。
……
史萊克城內，某茶樓。
幾個中年魂師圍坐一桌，人手一份報紙。
「你們說，這事到底是不是傳靈塔乾的？」
「那還用說？肯定是！千古東風那老小子，早就看咱們史萊克不順眼了。」
「可報紙上不是說，當天是冷遙茱盯著嗎？」
「冷遙茱？她一個副塔主，能不聽塔主的？」
「有道理……」
「我聽說，那隻暗金恐爪熊是被人做了手腳，才會那麼暴躁。」
「做了手腳？誰做的？」
「這還用問？」
幾個人對視一眼，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
……
傳靈塔總部。
千古東風坐在辦公室里，面前也放著一份報紙。
他的表情很難看。
非常難看。
「《千古東風連連後退》？」
他念出聲來，聲音裡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高呼「你聽我解釋」》？」
他深吸一口氣，把報紙拍在桌上。
「誰寫的？！」
旁邊的助理縮了縮脖子。
「是……是《天下事》的記者，叫……」
「我不想聽名字！」
千古東風打斷他，「我只想知道，他哪隻眼睛看到我『連連後退』了？！」
助理沒敢說話。
千古東風站起來，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
「我那是戰略後退！是戰術性避讓！」
「雲冥那瘋子開著武魂真身衝過來，我不退等著被捅嗎？！」
助理小聲說：「可是報紙上寫的是『連連後退，氣勢全無』……」
千古東風瞪了他一眼。
助理趕緊閉嘴。
千古東風走了一會兒，又坐回椅子上。
他盯著那份報紙，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問。
「那個雲景珩，醒了沒有？」
助理搖頭。
「還沒聽說。」
千古東風皺起眉。
「還沒醒？不就打了一隻熊嗎？至於昏迷這麼久？」
助理想了想。
「聽說那隻熊是被他一劍劈開的。」
千古東風愣了一下。
「一劍？」
助理點頭。
「一劍。」
千古東風沉默了一下。
「他才八歲吧？」
「九歲。」
「二環？」
「二環。」
千古東風不說話了。
他看著那份報紙，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九歲，二環，一劍劈開百年暗金恐爪熊。
怎麼聽怎麼詭異，關鍵是還不能對那小子動手腳。
從昨天的情況上來看，我要是真動點什麼手腳，雲冥是真的敢和我爆了……
……
東海城，東海學院。
古月坐在宿舍里，面前攤著一沓白紙。
她在寫檢討。
三千字。
她才寫到三百字。
而且已經卡了半個時辰了。
「我想試試暗金恐爪熊有多強……」
她看著這句話，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劃掉，重新寫。
「我出於好奇，對暗金恐爪熊進行了試探性攻擊……」
又劃掉。
「我當時腦子一熱……」
劃掉。
古月嘆了口氣。
她放下筆，看向窗外。
陽光很好。
但她的心情不太好。
救了他，我憑什麼還要在這裡寫檢討？
關鍵是，他還好好的睡著。
一點都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