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九尾霜月狐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湖底傳來。
「讓他過來。」
那些凶獸的氣息瞬間收斂。
熊君冷哼一聲，側身讓開。
紫姬看著雲冥，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閣主，請吧。」
雲冥邁步走向湖邊。
湖水分開，露出一條通往湖底的通道。
他沒有任何猶豫，走了進去。
湖底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像是被掏空的洞穴。
洞壁上鑲嵌著無數夜明珠，將這裡照得如同白晝。
最深處，一個身影背對著他，坐在一張石椅上。
那身影高大偉岸，一頭黑髮垂至腰際，身上散發著古老而深邃的氣息。
「雲冥……」
那身影開口，聲音低沉，像是從亘古傳來。
「你想幹什麼？」
雲冥站在他身後三丈處，沒有靠近。
「帝天，我來求你一件事。」
「求？」
帝天緩緩轉過身。
那是一張標準的大叔臉，眉眼間帶著無盡的滄桑。
他的一雙眸子是金色的，豎瞳微縮。
「你雲冥會求人？」
雲冥沉默了一下：「為了我兒子。」
帝天的目光微微一動。
「兒子？你什麼時候有兒子了？」
「……你管不著這個吧？」
「……」
雲冥沒有隱瞞，「他的武魂很特殊，需要月屬性的魂靈。」
「史萊克、唐門、傳靈塔，我都找遍了，沒有合適的。所以我來了這裡。」
帝天看著他，像是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良久，他開口：「星斗大森林的魂獸，不是你們的獵物。」
「我知道。」
雲冥的聲音很平靜，「所以我來和你談條件。」
「什麼條件？」
「你讓我帶走一隻合適的魂獸，我欠你一個人情。將來，只要不違背我的底線，我可以為你做一件事。」
帝天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
「雲冥，你的人情，值這個價嗎？」
雲冥看著他，目光坦然：「值不值，你心裡清楚。」
帝天沒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雲冥以為他會拒絕。
然後帝天抬起手，輕輕一招。
湖底空間的深處，一道銀白色的光芒亮起，向這邊飛來。
那是一隻狐狸。
通體銀白，皮毛如同月光織成的錦緞，體型比尋常狐狸大一圈。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尾巴——九條，蓬鬆柔軟，尾尖凝結著淡淡的霜花。
但它的眼睛是閉著的。
「九尾霜月狐。」
帝天的聲音響起，「萬年修為，冰與月雙屬性。」
「它是上一任銀月狐王的後裔，父母都死在了人類手裡，我把它養在這裡，一直在沉睡。」
雲冥看著那隻沉睡的狐狸，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感覺。
「它願意嗎？」
帝天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外。
「呵……你倒是特別。」
他說，「來這裡的人，沒有一個問過這個問題。」
雲冥沒有說話。
帝天收回目光，淡淡開口：「它願不願意，得問你兒子。九尾霜月狐是上古異獸，心高氣傲，若是看不上的人，寧死也不會追隨。」
他揮手，那隻銀狐輕輕飄向雲冥。
「帶走吧。」
雲冥接過那隻沉睡的狐狸，感受著它體內那股冰寒而清冷的氣息。
「條件呢？」
帝天轉過身，重新背對著他。
「條件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會去找你。」
雲冥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
他轉身離開。
身後，帝天的聲音幽幽傳來：
「雲冥，記住你欠我的。」
雲冥腳步不停，聲音平靜如初：
「忘不了。」
……
通道盡頭，月光重新灑落。
雲冥抱著那隻沉睡的九尾霜月狐，緩緩走出湖底。
外面，那些凶獸還在。
紫姬看著他懷裡的銀狐，眼神複雜，像是感慨，又像是釋然。
她說，「這小傢伙命苦，好不容易活下來，一直睡到現在。」
雲冥點頭：「我會的。」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熊君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一聲：「便宜他了。」
紫姬沒有接話，只是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屬性的魂獸啊……」
她輕聲說，「多少年沒見過了。」
身後的黑暗中，那些凶獸的身影一個個散去。
星斗大森林重歸寂靜。
只有月光，靜靜灑落。
……
史萊克城。
雅莉站在窗前，一夜未眠。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一個身影落在院中。
雲冥站在那裡，懷裡抱著一隻銀白色的狐狸。
「回來了。」
他輕聲說。
雅莉走出，輕輕抱住他。
雲冥一手抱著她，一手抱著那隻沉睡的狐狸，聲音很輕：
「我給兒子帶禮物回來了。」
屋內，雲景珩還在沉睡。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落在雲景珩眉心。
那道月牙印記微微發熱。
雅莉身邊的九尾霜月狐忽然睜開眼睛。
淡藍色的瞳孔，細長豎立，正對上雲景珩剛睜開的黑眸。
一人一狐對視了三秒。
雲景珩還沒來得及反應，眉心處那道印記驟然亮起。
銀白色的光芒如水銀瀉地，瞬間籠罩整個房間。
那柄月華劍自行浮現，懸在半空。
劍身輕顫，發出低低的嗡鳴，像是呼喚。
九尾霜月狐的眼睛亮了。
它站起身，九條尾巴輕輕擺動，尾尖的霜花開始融化，化作點點月華，向那柄劍飄去。
雲景珩「看見」了那個聲音。
很輕，很軟，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迷糊：
「是……你嗎？」
月華劍的嗡鳴更加劇烈。
小狐狸向前邁了一步，又一步，走到雲景珩身前，仰起頭看著他。
那雙淡藍色的眼眸里，有困惑，有歡喜，還有一種說不清的……眷戀。
「我在等你。」
那個聲音又響起，「等了很久。」
雲景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落在小狐狸的頭頂。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這隻小東西的孤獨，感覺到了它在黑暗中沉睡的那些歲月，感覺到了它父母死去時留下的最後一道意念——
「活下去，去找那個能點亮你月光的人。」
小狐狸閉上眼睛，蹭了蹭他的掌心。
然後它開口，這一次不是精神力，而是真正的、稚嫩的聲音：
「我願意。」
雲冥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打擾，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捲軸，輕輕展開。
那是最初的魂靈契約，傳自上古，比傳靈塔的人造魂靈更加古老。只有雙方真正自願，才能生效。
雲景珩看著那隻小狐狸。
小狐狸看著他。
雲冥開始莊重，輕聲的念起霍雨浩留下的契約詞。
銀白色的光芒從兩者身上同時湧出，交織、纏繞、融合。
小狐狸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化作無數點星光，緩緩向雲景珩飄去。
那些光落在雲景珩身上，融入他的皮膚，他的血液，他的精神之海。
最後一點光消失時，一輪光環從雲景珩腳下升起。
百年。
只有一道淡淡的黃色，光芒微弱，像是隨時會消散。
但那道光環緩緩轉動著，隱隱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靈動。
雲景珩閉上眼睛。
精神之海中，那輪月亮旁邊，多了一隻蜷縮著睡覺的小狐狸。
它睡得很香。
雲冥合上捲軸，看著那輪百年魂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笑意。
「百年魂環，卻透著萬年才有的靈性。」
他輕聲說。
「這小子，還真是……」
……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一個擺滿綠金色石頭的洞窟內。
帝天單膝跪地，「主上，雲冥來過了，他帶走了九尾霜月狐。」
一道銀髮的小身影轉過身來，稚嫩的臉龐上，有不符合容貌的冷靜和嚴肅。
「我知道了。」
帝天的語氣似乎有些著急，「主上，那小傢伙如果自然甦醒，必然會成為您的助力，可為什麼……？」
「帝天。」
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帝天的擔憂，「你知不知道，那個武魂意味著什麼？」
「主…主上，我…不明白。」
「意味著，擁有者……不是人類。」
帝天抬起頭，眼神之中有了一絲疑惑。
「是我們魂獸一族？」
「不是。」
「啊？」
銀髮小身影撇了帝天一眼，「位面之主的……」
「最後造物。」
「讓他過來。」
那些凶獸的氣息瞬間收斂。
熊君冷哼一聲，側身讓開。
紫姬看著雲冥，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閣主，請吧。」
雲冥邁步走向湖邊。
湖水分開，露出一條通往湖底的通道。
他沒有任何猶豫，走了進去。
湖底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像是被掏空的洞穴。
洞壁上鑲嵌著無數夜明珠，將這裡照得如同白晝。
最深處，一個身影背對著他，坐在一張石椅上。
那身影高大偉岸，一頭黑髮垂至腰際，身上散發著古老而深邃的氣息。
「雲冥……」
那身影開口，聲音低沉，像是從亘古傳來。
「你想幹什麼？」
雲冥站在他身後三丈處，沒有靠近。
「帝天，我來求你一件事。」
「求？」
帝天緩緩轉過身。
那是一張標準的大叔臉，眉眼間帶著無盡的滄桑。
他的一雙眸子是金色的，豎瞳微縮。
「你雲冥會求人？」
雲冥沉默了一下：「為了我兒子。」
帝天的目光微微一動。
「兒子？你什麼時候有兒子了？」
「……你管不著這個吧？」
「……」
雲冥沒有隱瞞，「他的武魂很特殊，需要月屬性的魂靈。」
「史萊克、唐門、傳靈塔，我都找遍了，沒有合適的。所以我來了這裡。」
帝天看著他，像是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良久，他開口：「星斗大森林的魂獸，不是你們的獵物。」
「我知道。」
雲冥的聲音很平靜，「所以我來和你談條件。」
「什麼條件？」
「你讓我帶走一隻合適的魂獸，我欠你一個人情。將來，只要不違背我的底線，我可以為你做一件事。」
帝天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
「雲冥，你的人情，值這個價嗎？」
雲冥看著他，目光坦然：「值不值，你心裡清楚。」
帝天沒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雲冥以為他會拒絕。
然後帝天抬起手，輕輕一招。
湖底空間的深處，一道銀白色的光芒亮起，向這邊飛來。
那是一隻狐狸。
通體銀白，皮毛如同月光織成的錦緞，體型比尋常狐狸大一圈。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尾巴——九條，蓬鬆柔軟，尾尖凝結著淡淡的霜花。
但它的眼睛是閉著的。
「九尾霜月狐。」
帝天的聲音響起，「萬年修為，冰與月雙屬性。」
「它是上一任銀月狐王的後裔，父母都死在了人類手裡，我把它養在這裡，一直在沉睡。」
雲冥看著那隻沉睡的狐狸，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感覺。
「它願意嗎？」
帝天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外。
「呵……你倒是特別。」
他說，「來這裡的人，沒有一個問過這個問題。」
雲冥沒有說話。
帝天收回目光，淡淡開口：「它願不願意，得問你兒子。九尾霜月狐是上古異獸，心高氣傲，若是看不上的人，寧死也不會追隨。」
他揮手，那隻銀狐輕輕飄向雲冥。
「帶走吧。」
雲冥接過那隻沉睡的狐狸，感受著它體內那股冰寒而清冷的氣息。
「條件呢？」
帝天轉過身，重新背對著他。
「條件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會去找你。」
雲冥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
他轉身離開。
身後，帝天的聲音幽幽傳來：
「雲冥，記住你欠我的。」
雲冥腳步不停，聲音平靜如初：
「忘不了。」
……
通道盡頭，月光重新灑落。
雲冥抱著那隻沉睡的九尾霜月狐，緩緩走出湖底。
外面，那些凶獸還在。
紫姬看著他懷裡的銀狐，眼神複雜，像是感慨，又像是釋然。
她說，「這小傢伙命苦，好不容易活下來，一直睡到現在。」
雲冥點頭：「我會的。」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熊君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一聲：「便宜他了。」
紫姬沒有接話，只是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屬性的魂獸啊……」
她輕聲說，「多少年沒見過了。」
身後的黑暗中，那些凶獸的身影一個個散去。
星斗大森林重歸寂靜。
只有月光，靜靜灑落。
……
史萊克城。
雅莉站在窗前，一夜未眠。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一個身影落在院中。
雲冥站在那裡，懷裡抱著一隻銀白色的狐狸。
「回來了。」
他輕聲說。
雅莉走出，輕輕抱住他。
雲冥一手抱著她，一手抱著那隻沉睡的狐狸，聲音很輕：
「我給兒子帶禮物回來了。」
屋內，雲景珩還在沉睡。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落在雲景珩眉心。
那道月牙印記微微發熱。
雅莉身邊的九尾霜月狐忽然睜開眼睛。
淡藍色的瞳孔，細長豎立，正對上雲景珩剛睜開的黑眸。
一人一狐對視了三秒。
雲景珩還沒來得及反應，眉心處那道印記驟然亮起。
銀白色的光芒如水銀瀉地，瞬間籠罩整個房間。
那柄月華劍自行浮現，懸在半空。
劍身輕顫，發出低低的嗡鳴，像是呼喚。
九尾霜月狐的眼睛亮了。
它站起身，九條尾巴輕輕擺動，尾尖的霜花開始融化，化作點點月華，向那柄劍飄去。
雲景珩「看見」了那個聲音。
很輕，很軟，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迷糊：
「是……你嗎？」
月華劍的嗡鳴更加劇烈。
小狐狸向前邁了一步，又一步，走到雲景珩身前，仰起頭看著他。
那雙淡藍色的眼眸里，有困惑，有歡喜，還有一種說不清的……眷戀。
「我在等你。」
那個聲音又響起，「等了很久。」
雲景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落在小狐狸的頭頂。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這隻小東西的孤獨，感覺到了它在黑暗中沉睡的那些歲月，感覺到了它父母死去時留下的最後一道意念——
「活下去，去找那個能點亮你月光的人。」
小狐狸閉上眼睛，蹭了蹭他的掌心。
然後它開口，這一次不是精神力，而是真正的、稚嫩的聲音：
「我願意。」
雲冥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打擾，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捲軸，輕輕展開。
那是最初的魂靈契約，傳自上古，比傳靈塔的人造魂靈更加古老。只有雙方真正自願，才能生效。
雲景珩看著那隻小狐狸。
小狐狸看著他。
雲冥開始莊重，輕聲的念起霍雨浩留下的契約詞。
銀白色的光芒從兩者身上同時湧出，交織、纏繞、融合。
小狐狸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化作無數點星光，緩緩向雲景珩飄去。
那些光落在雲景珩身上，融入他的皮膚，他的血液，他的精神之海。
最後一點光消失時，一輪光環從雲景珩腳下升起。
百年。
只有一道淡淡的黃色，光芒微弱，像是隨時會消散。
但那道光環緩緩轉動著，隱隱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靈動。
雲景珩閉上眼睛。
精神之海中，那輪月亮旁邊，多了一隻蜷縮著睡覺的小狐狸。
它睡得很香。
雲冥合上捲軸，看著那輪百年魂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笑意。
「百年魂環，卻透著萬年才有的靈性。」
他輕聲說。
「這小子，還真是……」
……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一個擺滿綠金色石頭的洞窟內。
帝天單膝跪地，「主上，雲冥來過了，他帶走了九尾霜月狐。」
一道銀髮的小身影轉過身來，稚嫩的臉龐上，有不符合容貌的冷靜和嚴肅。
「我知道了。」
帝天的語氣似乎有些著急，「主上，那小傢伙如果自然甦醒，必然會成為您的助力，可為什麼……？」
「帝天。」
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帝天的擔憂，「你知不知道，那個武魂意味著什麼？」
「主…主上，我…不明白。」
「意味著，擁有者……不是人類。」
帝天抬起頭，眼神之中有了一絲疑惑。
「是我們魂獸一族？」
「不是。」
「啊？」
銀髮小身影撇了帝天一眼，「位面之主的……」
「最後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