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難以尋找的魂靈
史萊克城的清晨籠罩在薄霧中。
雲冥站在海神閣的地下寶庫里，眉頭緊鎖。
這裡是史萊克學院數千年的積累，架子上擺滿了各種珍貴典籍、魂導器、天材地寶。
最裡面的那排架子上，整整齊齊排列著二十幾塊拳頭大小的球。
史萊克保存下來的人造魂靈。
雲冥的目光從那些球上一一掃過。
不合適。
這些魂靈大多是千年，少數幾個達到萬年，但萬年的那幾個屬性都不對。
有烈火狻猊、有紫電雕、有大地狂熊，每一個都是頂級的魂靈選擇，但每一個都不適合雲景珩。
月屬性的武魂，需要月屬性的魂靈。
史萊克沒有。
他把架子上的晶體又看了一遍，最後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半個時辰後，他出現在唐門。
唐門和史萊克有交情，歷代關係密切。
雲冥作為海神閣閣主，在唐門自然有一部分的權限。
接待他的是唐門當代副門主，在斗羅大陸上也是數得著的人物。
「閣主親自來，是為了那孩子的事？」
他遞過一杯茶。
雲冥點點頭：「他的武魂特殊，需要合適的魂靈。史萊克的庫存里沒有，想來唐門看看。」
臧鑫沉吟片刻，起身走向後堂。
一盞茶的工夫，他捧著三塊魂靈回來。
「這是唐門現存最好的三個。」
雲冥接過，一一感知。
第一個，八千年青玉鳥，風屬性，靈動有餘，但與月光無關。
第二個，一萬兩千年冰晶鳳，冰屬性，與月華有幾分相近，但終究不是同源。
第三個，五萬年暗夜魔虎，暗屬性，倒是與夜有關，可那氣息陰冷暴戾，與雲景珩武魂中那種清冷寧靜的韻味截然不同。
雲冥沉默良久，將三個魂靈輕輕放回桌上。
「都不合適。」
臧鑫沒有意外，只是嘆息一聲：「月屬性的武魂本就稀少，月屬性的魂獸更是罕見。」
「唐門至今，經手的月屬性魂靈屈指可數，眼下確實沒有。」
雲冥起身道謝，告辭離開。
走出唐門時，天色已經暗了。
他站在山門外，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沉入地平線，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傳靈塔。
斗羅大陸上，若論人造魂靈的積累，傳靈塔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那個組織雖然與史萊克關係微妙，但明面上還是聯盟關係。
他雲冥親自去，冷遙茱應該不會不給面子。
翌日正午，雲冥出現在傳靈塔總部。
冷遙茱親自迎了出來。
這位傳靈塔的塔主看上去三十出頭，容貌清麗，氣質溫婉，但那雙眼睛深處藏著的是久居高位者的銳利。
她與雲冥是舊識，見面後沒有多餘的客套，直接引入內廳。
「雲閣主親自登門，是為了那孩子的魂靈？」
消息傳得倒是快。
雲冥點頭：「史萊克和唐門都沒有合適的，只能來傳靈塔碰碰運氣。」
冷遙茱輕輕一笑：「能讓海神閣閣主親自跑腿的孩子，我倒想見見了。」
「以後有機會。」
雲冥沒有接這個話頭。
冷遙茱也不在意，起身走到牆邊，按動一個機關。
牆壁緩緩滑開，露出裡面的密室。
密室里整整齊齊排列著上百塊魂靈晶體，每一塊都懸浮在單獨的魂導護罩中，散發著各色光芒。
雲冥走進去，目光從那些晶體上掠過。
火屬性，冰屬性，雷屬性，風屬性，土屬性……各系俱全，年限從千年到萬年不等。
他心中一喜，開始仔細感知。
一刻鐘。
兩刻鐘。
半個時辰後，雲冥停下腳步。
還是不行。
那些魂靈的屬性都不對——有冰屬性的，有暗屬性的，有精神屬性的，但沒有一塊是純粹的月屬性。
冰與月終究不同，暗與月也並非同源。
雲景珩的武魂對月華的親和力太強，普通屬性的魂靈融合進去，要麼被排斥，要麼會污染那種純粹的月華之力。
「不合適？」
冷遙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雲冥轉身，搖了搖頭。
冷遙茱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閣主，那孩子的武魂……究竟是什麼？」
雲冥沒有回答。
冷遙茱也不追問，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月屬性的魂靈確實罕見，傳靈塔歷史上也只造出過三隻。最近的一塊在幾十年前被人買走，至今沒有補充。」
她頓了頓，語氣里透出一絲深意：「若是自然誕生的月屬性魂獸，那就更少了。」
冷遙茱像是隨口一提，說完便轉身往外走：「閣主難得來一次，留下用頓飯再走吧。」
「不必了。」
雲冥的聲音平靜，「塔主盛情，雲某心領。改日再來道謝。」
說完，他大步離去。
……
是夜。
雲冥獨自站在窗前，看著天邊的明月。
雅莉從身後走來，輕輕靠在他肩上：「還是沒有？」
「嗯。」
「那你打算怎麼辦？」
雲冥沉默了很久。
「我想去一趟星斗大森林。」
雅莉的身體微微一僵。
「我知道那裡危險。」
雲冥轉過身，看著她，「但景珩的武魂等不起。這個時候是武魂成長最快的時候，錯過了這個時機，以後想彌補就難了。」
「可是……」
「我只是進去找魂獸，不是去打架。」
雲冥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帝天那個老傢伙雖然煩我，但還不至於為這點事跟我翻臉。」
雅莉看著他，半晌，她輕聲說：「注意安全。」
雲冥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好。」
……
三天後，雲冥的身影出現在星斗大森林外圍。
他沒有從正門進入，而是選擇了一處偏僻的路徑。
月光如水，灑在林間，將那些巨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雲冥的步伐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腳步聲。
他的氣息收斂到極致，像一個普通的夜行者，悄無聲息地穿行在森林中。
越往深處走，周圍的魂獸氣息越濃。
那些在外圍稱王稱霸的千年魂獸，在這裡只能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萬年的氣息開始出現。
兩萬年。
三萬年。
五萬年。
雲冥的速度始終不變，像一縷風，從那些強大魂獸的領地邊緣掠過。
他要去的，是星斗大森林的最深處。
那個被稱為「核心區」的地方。
那裡的魂獸，每一隻都超過十萬年，每一隻都擁有不亞於人類的智慧。
那裡的王者，叫帝天。
一個活了好久的老怪物。
雲冥和帝天打過幾次交道，談不上交情，但也算彼此認可。
極限斗羅和頂尖凶獸，站在這片大陸的巔峰，都知道對方的斤兩。
正因為知道，所以不會輕易動手。
一個時辰後，雲冥停下腳步。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湖泊，湖面平靜如鏡，倒映著天上的明月。
湖水泛著淡淡的銀色，像是月光凝成的液體。
核心區到了。
雲冥剛要邁步，忽然頓住。
周圍的黑暗中，一道道氣息升騰而起。
十萬年。
幾道身影從四面八方緩緩出現，將雲冥圍在中間。
最前面的是一個人形身影。
那是個女子，容貌極美，紫發如瀑，身穿紫色長裙，赤足站在草地上。
她的眼眸是深邃的紫色，看人的時候，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稀客啊。」
她開口，聲音清冷，「海神閣閣主，怎麼有空來我們這窮鄉僻壤？」
雲冥看著她：「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那你來幹什麼？」
紫姬歪了歪頭，「散步？賞月？還是想跟我們敘敘舊？」
周圍的那些身影發出低低的笑聲。
雲冥沒有理會那些笑聲，只是平靜地說：「我要見帝天。」
「哼，見帝天？不安好心。」
又一個聲音響起，這次是個男子，身材魁梧，滿頭金髮，一雙眸子如同燃燒的黃金。
「熊君，」雲冥看著他，「我若硬闖呢？」
氣氛驟然凝固。
周圍的凶獸們氣息暴漲，殺意如同實質般湧來。
雲冥站在海神閣的地下寶庫里，眉頭緊鎖。
這裡是史萊克學院數千年的積累，架子上擺滿了各種珍貴典籍、魂導器、天材地寶。
最裡面的那排架子上，整整齊齊排列著二十幾塊拳頭大小的球。
史萊克保存下來的人造魂靈。
雲冥的目光從那些球上一一掃過。
不合適。
這些魂靈大多是千年，少數幾個達到萬年，但萬年的那幾個屬性都不對。
有烈火狻猊、有紫電雕、有大地狂熊，每一個都是頂級的魂靈選擇，但每一個都不適合雲景珩。
月屬性的武魂，需要月屬性的魂靈。
史萊克沒有。
他把架子上的晶體又看了一遍，最後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半個時辰後，他出現在唐門。
唐門和史萊克有交情，歷代關係密切。
雲冥作為海神閣閣主，在唐門自然有一部分的權限。
接待他的是唐門當代副門主，在斗羅大陸上也是數得著的人物。
「閣主親自來，是為了那孩子的事？」
他遞過一杯茶。
雲冥點點頭：「他的武魂特殊，需要合適的魂靈。史萊克的庫存里沒有，想來唐門看看。」
臧鑫沉吟片刻，起身走向後堂。
一盞茶的工夫，他捧著三塊魂靈回來。
「這是唐門現存最好的三個。」
雲冥接過，一一感知。
第一個，八千年青玉鳥，風屬性，靈動有餘，但與月光無關。
第二個，一萬兩千年冰晶鳳，冰屬性，與月華有幾分相近，但終究不是同源。
第三個，五萬年暗夜魔虎，暗屬性，倒是與夜有關，可那氣息陰冷暴戾，與雲景珩武魂中那種清冷寧靜的韻味截然不同。
雲冥沉默良久，將三個魂靈輕輕放回桌上。
「都不合適。」
臧鑫沒有意外，只是嘆息一聲：「月屬性的武魂本就稀少，月屬性的魂獸更是罕見。」
「唐門至今，經手的月屬性魂靈屈指可數，眼下確實沒有。」
雲冥起身道謝，告辭離開。
走出唐門時，天色已經暗了。
他站在山門外，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沉入地平線，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傳靈塔。
斗羅大陸上，若論人造魂靈的積累，傳靈塔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那個組織雖然與史萊克關係微妙，但明面上還是聯盟關係。
他雲冥親自去，冷遙茱應該不會不給面子。
翌日正午，雲冥出現在傳靈塔總部。
冷遙茱親自迎了出來。
這位傳靈塔的塔主看上去三十出頭，容貌清麗，氣質溫婉，但那雙眼睛深處藏著的是久居高位者的銳利。
她與雲冥是舊識，見面後沒有多餘的客套，直接引入內廳。
「雲閣主親自登門，是為了那孩子的魂靈？」
消息傳得倒是快。
雲冥點頭：「史萊克和唐門都沒有合適的，只能來傳靈塔碰碰運氣。」
冷遙茱輕輕一笑：「能讓海神閣閣主親自跑腿的孩子，我倒想見見了。」
「以後有機會。」
雲冥沒有接這個話頭。
冷遙茱也不在意，起身走到牆邊，按動一個機關。
牆壁緩緩滑開，露出裡面的密室。
密室里整整齊齊排列著上百塊魂靈晶體，每一塊都懸浮在單獨的魂導護罩中，散發著各色光芒。
雲冥走進去，目光從那些晶體上掠過。
火屬性，冰屬性，雷屬性，風屬性，土屬性……各系俱全，年限從千年到萬年不等。
他心中一喜，開始仔細感知。
一刻鐘。
兩刻鐘。
半個時辰後，雲冥停下腳步。
還是不行。
那些魂靈的屬性都不對——有冰屬性的，有暗屬性的，有精神屬性的，但沒有一塊是純粹的月屬性。
冰與月終究不同，暗與月也並非同源。
雲景珩的武魂對月華的親和力太強，普通屬性的魂靈融合進去，要麼被排斥，要麼會污染那種純粹的月華之力。
「不合適？」
冷遙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雲冥轉身，搖了搖頭。
冷遙茱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閣主，那孩子的武魂……究竟是什麼？」
雲冥沒有回答。
冷遙茱也不追問，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月屬性的魂靈確實罕見，傳靈塔歷史上也只造出過三隻。最近的一塊在幾十年前被人買走，至今沒有補充。」
她頓了頓，語氣里透出一絲深意：「若是自然誕生的月屬性魂獸，那就更少了。」
冷遙茱像是隨口一提，說完便轉身往外走：「閣主難得來一次，留下用頓飯再走吧。」
「不必了。」
雲冥的聲音平靜，「塔主盛情，雲某心領。改日再來道謝。」
說完，他大步離去。
……
是夜。
雲冥獨自站在窗前，看著天邊的明月。
雅莉從身後走來，輕輕靠在他肩上：「還是沒有？」
「嗯。」
「那你打算怎麼辦？」
雲冥沉默了很久。
「我想去一趟星斗大森林。」
雅莉的身體微微一僵。
「我知道那裡危險。」
雲冥轉過身，看著她，「但景珩的武魂等不起。這個時候是武魂成長最快的時候，錯過了這個時機，以後想彌補就難了。」
「可是……」
「我只是進去找魂獸，不是去打架。」
雲冥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帝天那個老傢伙雖然煩我，但還不至於為這點事跟我翻臉。」
雅莉看著他，半晌，她輕聲說：「注意安全。」
雲冥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好。」
……
三天後，雲冥的身影出現在星斗大森林外圍。
他沒有從正門進入，而是選擇了一處偏僻的路徑。
月光如水，灑在林間，將那些巨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雲冥的步伐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腳步聲。
他的氣息收斂到極致，像一個普通的夜行者，悄無聲息地穿行在森林中。
越往深處走，周圍的魂獸氣息越濃。
那些在外圍稱王稱霸的千年魂獸，在這裡只能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萬年的氣息開始出現。
兩萬年。
三萬年。
五萬年。
雲冥的速度始終不變，像一縷風，從那些強大魂獸的領地邊緣掠過。
他要去的，是星斗大森林的最深處。
那個被稱為「核心區」的地方。
那裡的魂獸，每一隻都超過十萬年，每一隻都擁有不亞於人類的智慧。
那裡的王者，叫帝天。
一個活了好久的老怪物。
雲冥和帝天打過幾次交道，談不上交情，但也算彼此認可。
極限斗羅和頂尖凶獸，站在這片大陸的巔峰，都知道對方的斤兩。
正因為知道，所以不會輕易動手。
一個時辰後，雲冥停下腳步。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湖泊，湖面平靜如鏡，倒映著天上的明月。
湖水泛著淡淡的銀色，像是月光凝成的液體。
核心區到了。
雲冥剛要邁步，忽然頓住。
周圍的黑暗中，一道道氣息升騰而起。
十萬年。
幾道身影從四面八方緩緩出現，將雲冥圍在中間。
最前面的是一個人形身影。
那是個女子，容貌極美，紫發如瀑，身穿紫色長裙，赤足站在草地上。
她的眼眸是深邃的紫色，看人的時候，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稀客啊。」
她開口，聲音清冷，「海神閣閣主，怎麼有空來我們這窮鄉僻壤？」
雲冥看著她：「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那你來幹什麼？」
紫姬歪了歪頭，「散步？賞月？還是想跟我們敘敘舊？」
周圍的那些身影發出低低的笑聲。
雲冥沒有理會那些笑聲，只是平靜地說：「我要見帝天。」
「哼，見帝天？不安好心。」
又一個聲音響起，這次是個男子，身材魁梧，滿頭金髮，一雙眸子如同燃燒的黃金。
「熊君，」雲冥看著他，「我若硬闖呢？」
氣氛驟然凝固。
周圍的凶獸們氣息暴漲，殺意如同實質般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