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章，朕的刀，還沒殺夠！
朱元璋坐在大堂上，看著下面這一片烏壓壓的人頭，慢悠悠地開口。
「聽說，你們給錢謙益設了靈位？」
沒有人敢回答。
「聽說，你們寫了祭文，說他死得冤？」
還是沒有人敢回答。
「聽說，你們聯名上書，說朕是暴君，與桀紂同列？」
下面一片死寂。
有人開始發抖，有人腿軟得跪都跪不穩。
朱元璋笑了，那笑容冷得讓人後背發涼。
「朕今天就在這裡。你們有什麼冤，當面說。想罵的，當面罵。朕給你們機會。」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動，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呼吸。
朱元璋等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好。你們不說，朕替你們說。」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錢謙益有罪沒有？有。他剋扣賑災銀子，延誤賑災糧草，截留陝西急報，在背後給朝廷使絆子，朕殺他，不冤。」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可你們不這麼想。你們覺得他是忠良，是清官，是被魏忠賢陷害的忠臣，
「所以你們鬧，你們聯合起來反抗！你們以為，江南是大明的根基，朕便不敢動你們？！」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變成了一字一字的厲喝。
「朕今天就讓你們知道，朕不怕。朕的刀，還沒殺夠！」
朱元璋抬起手，指著跪在最前面的一個人。
那是蘇州府最大的鄉紳，顧秉謙，家裡有良田萬畝，鋪面幾十間。
「你叫顧秉謙吧？天啟時期的內閣首輔，竟然為錢謙益鳴冤，謗訕朝廷，大逆不道！抄家。全家發配邊疆。家主……」
他頓了頓。
「剝皮實草。」
顧秉謙猛地抬頭，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
「陛下！陛下饒命！臣知罪了！臣只是被他們裹挾，臣再也不敢了……」
錦衣衛已經把他拖了下去。
他的喊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悽厲。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第二個人身上。
那是蘇州府的另一個大鄉紳，姓周，錢謙益的死黨。
錢謙益的祭文，就是他寫的。
「周家，同罪。抄家。發配。家主剝皮。」
第三個人。
姓王，聯名上書的帶頭人。
「王家，同罪。抄家。發配。家主剝皮。」
第四個人。
第五個人……
朱元璋一個一個地點過去，每點一個，就有人被拖下去。
那些被點到的人，有的癱軟在地，有的哭爹喊娘，有的破口大罵，有的直接暈了過去。
可不管他們做什麼，錦衣衛們都不理不睬，只是拖下去，拖到府衙後面，拖到刑台上。
府衙門口的哭聲、喊聲、求饒聲、罵聲，混成一片，響徹雲霄。
「陛下饒命！」
「臣知罪了！」
「臣不該替錢謙益說話！臣再也不敢了！」
「朱由檢！你不得好死！你比洪武還狠……」
罵聲戛然而止。
一個錦衣衛走過來，一拳砸在那人嘴上，血沫飛濺，後面的話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嗚咽。
朱元璋站在台階上，看著這一片狼藉，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還在掙扎的人，冷冷地開口：
「朕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錢謙益，有沒有罪？」
沒有人說話。
那些跪著的人，有的在哭，有的在抖，有的在發呆，可沒有一個人敢回答。
他們怕，怕說了要死，不說也要死。
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
朱元璋等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們不開口，那就別怪朕不客氣。」
他抬起手，正要下令，突然有人從人群里爬了出來。
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他滿臉淚痕，跪在台階下面，磕得咚咚響。
「陛下！錢謙益有罪！草民已幡然醒悟，求陛下饒命！」
他叫徐文衡，是蘇州府的一個小鄉紳，家有良田幾百畝。
他本來不想出頭的，可他看見顧家的人被拖下去，聽見府衙後面傳來的慘叫聲，他的腿就軟了。
他知道，再不開口，真的會死！
朱元璋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替錢謙益說了什麼？」
徐文衡渾身一顫，額頭磕得更響了：
「草……草民只是在他的靈位前磕了三個頭……草民知罪！」
「就磕了頭？」
「就磕了頭！草民沒有設靈堂，就是磕了三個頭……陛下饒命！」
朱元璋看著他，點了點頭。
「磕了三個頭，罰你三千兩銀子。朕饒你一命。」
徐文衡如蒙大赦，磕頭如搗蒜：
「謝陛下！謝陛下！」
朱元璋揮了揮手，讓他退到一邊。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剩下那些人。
「還有誰？」
沉默了片刻，又一個人爬了出來。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不到半個時辰，跪在府衙門口的四五百號人，全都爬了出來，全都在喊，知罪，求陛下饒命。
那些寫過祭文的，罰得重些。
那些聯名上書的，抄家。
那些帶頭設靈位的，直接拖下去剝了皮。
可不管罰重罰輕，沒有一個人敢再說一個不字。
朱元璋看著他們，嘴角微微翹起。
他知道這些人不是真心服他，他們只是怕死。
可他不在乎。
他不要他們的心，他只要他們聽話。
另一邊，蘇州知府丁允元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陛下這審理……一不問證據，二不問緣由，直接就是抄家剝皮……
這……真是霸道啊！
可他心中非常支持陛下的做法，因為這些江南士紳兼併土地，禍害鄉里，幾乎個個都該死！
可他自己無法懲治這些人，如今看到陛下大刀闊斧，簡直讓他解恨無比！
……
蘇州的事情辦完之後，朱元璋在府衙後堂歇了片刻。
魏忠賢躬著身子走進來，手裡捧著一盞茶，臉上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表情。
朱元璋接過茶，看了他一眼：
「有話就說。」
魏忠賢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道：
「陛下，老奴收到消息。江南的士紳名流很多去了杭州。」
他頓了頓，偷眼看了看朱元璋的臉色。
「聽說，他們是在商議……怎麼應對陛下，以及談條件。」
朱元璋端著茶盞，沒有喝，只是用蓋子輕輕撇著茶沫，嘴角微微翹起。
「談條件？跟朕談條件？」
魏忠賢不敢接話，只是低著頭。
朱元璋放下茶盞，然後轉過身，目光冷得像刀。
「起駕。去杭州，朕去會會他們。」
魏忠賢渾身一震，趕緊躬身：
「老奴這就去準備！」
他轉身快步走出後堂，腳步急促，臉上卻忍不住浮起一絲興奮。
杭州那些士紳還在商量怎麼跟陛下談條件，他們怕是不知道，陛下去杭州，不是去談條件的。
是去要命的！
「聽說，你們給錢謙益設了靈位？」
沒有人敢回答。
「聽說，你們寫了祭文，說他死得冤？」
還是沒有人敢回答。
「聽說，你們聯名上書，說朕是暴君，與桀紂同列？」
下面一片死寂。
有人開始發抖，有人腿軟得跪都跪不穩。
朱元璋笑了，那笑容冷得讓人後背發涼。
「朕今天就在這裡。你們有什麼冤，當面說。想罵的，當面罵。朕給你們機會。」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動，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呼吸。
朱元璋等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好。你們不說，朕替你們說。」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錢謙益有罪沒有？有。他剋扣賑災銀子，延誤賑災糧草，截留陝西急報，在背後給朝廷使絆子，朕殺他，不冤。」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可你們不這麼想。你們覺得他是忠良，是清官，是被魏忠賢陷害的忠臣，
「所以你們鬧，你們聯合起來反抗！你們以為，江南是大明的根基，朕便不敢動你們？！」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變成了一字一字的厲喝。
「朕今天就讓你們知道，朕不怕。朕的刀，還沒殺夠！」
朱元璋抬起手，指著跪在最前面的一個人。
那是蘇州府最大的鄉紳，顧秉謙，家裡有良田萬畝，鋪面幾十間。
「你叫顧秉謙吧？天啟時期的內閣首輔，竟然為錢謙益鳴冤，謗訕朝廷，大逆不道！抄家。全家發配邊疆。家主……」
他頓了頓。
「剝皮實草。」
顧秉謙猛地抬頭，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
「陛下！陛下饒命！臣知罪了！臣只是被他們裹挾，臣再也不敢了……」
錦衣衛已經把他拖了下去。
他的喊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悽厲。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第二個人身上。
那是蘇州府的另一個大鄉紳，姓周，錢謙益的死黨。
錢謙益的祭文，就是他寫的。
「周家，同罪。抄家。發配。家主剝皮。」
第三個人。
姓王，聯名上書的帶頭人。
「王家，同罪。抄家。發配。家主剝皮。」
第四個人。
第五個人……
朱元璋一個一個地點過去，每點一個，就有人被拖下去。
那些被點到的人，有的癱軟在地，有的哭爹喊娘，有的破口大罵，有的直接暈了過去。
可不管他們做什麼，錦衣衛們都不理不睬，只是拖下去，拖到府衙後面，拖到刑台上。
府衙門口的哭聲、喊聲、求饒聲、罵聲，混成一片，響徹雲霄。
「陛下饒命！」
「臣知罪了！」
「臣不該替錢謙益說話！臣再也不敢了！」
「朱由檢！你不得好死！你比洪武還狠……」
罵聲戛然而止。
一個錦衣衛走過來，一拳砸在那人嘴上，血沫飛濺，後面的話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嗚咽。
朱元璋站在台階上，看著這一片狼藉，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還在掙扎的人，冷冷地開口：
「朕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錢謙益，有沒有罪？」
沒有人說話。
那些跪著的人，有的在哭，有的在抖，有的在發呆，可沒有一個人敢回答。
他們怕，怕說了要死，不說也要死。
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
朱元璋等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們不開口，那就別怪朕不客氣。」
他抬起手，正要下令，突然有人從人群里爬了出來。
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他滿臉淚痕，跪在台階下面，磕得咚咚響。
「陛下！錢謙益有罪！草民已幡然醒悟，求陛下饒命！」
他叫徐文衡，是蘇州府的一個小鄉紳，家有良田幾百畝。
他本來不想出頭的，可他看見顧家的人被拖下去，聽見府衙後面傳來的慘叫聲，他的腿就軟了。
他知道，再不開口，真的會死！
朱元璋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替錢謙益說了什麼？」
徐文衡渾身一顫，額頭磕得更響了：
「草……草民只是在他的靈位前磕了三個頭……草民知罪！」
「就磕了頭？」
「就磕了頭！草民沒有設靈堂，就是磕了三個頭……陛下饒命！」
朱元璋看著他，點了點頭。
「磕了三個頭，罰你三千兩銀子。朕饒你一命。」
徐文衡如蒙大赦，磕頭如搗蒜：
「謝陛下！謝陛下！」
朱元璋揮了揮手，讓他退到一邊。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剩下那些人。
「還有誰？」
沉默了片刻，又一個人爬了出來。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不到半個時辰，跪在府衙門口的四五百號人，全都爬了出來，全都在喊，知罪，求陛下饒命。
那些寫過祭文的，罰得重些。
那些聯名上書的，抄家。
那些帶頭設靈位的，直接拖下去剝了皮。
可不管罰重罰輕，沒有一個人敢再說一個不字。
朱元璋看著他們，嘴角微微翹起。
他知道這些人不是真心服他，他們只是怕死。
可他不在乎。
他不要他們的心，他只要他們聽話。
另一邊，蘇州知府丁允元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陛下這審理……一不問證據，二不問緣由，直接就是抄家剝皮……
這……真是霸道啊！
可他心中非常支持陛下的做法，因為這些江南士紳兼併土地，禍害鄉里，幾乎個個都該死！
可他自己無法懲治這些人，如今看到陛下大刀闊斧，簡直讓他解恨無比！
……
蘇州的事情辦完之後，朱元璋在府衙後堂歇了片刻。
魏忠賢躬著身子走進來，手裡捧著一盞茶，臉上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表情。
朱元璋接過茶，看了他一眼：
「有話就說。」
魏忠賢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道：
「陛下，老奴收到消息。江南的士紳名流很多去了杭州。」
他頓了頓，偷眼看了看朱元璋的臉色。
「聽說，他們是在商議……怎麼應對陛下，以及談條件。」
朱元璋端著茶盞，沒有喝，只是用蓋子輕輕撇著茶沫，嘴角微微翹起。
「談條件？跟朕談條件？」
魏忠賢不敢接話，只是低著頭。
朱元璋放下茶盞，然後轉過身，目光冷得像刀。
「起駕。去杭州，朕去會會他們。」
魏忠賢渾身一震，趕緊躬身：
「老奴這就去準備！」
他轉身快步走出後堂，腳步急促，臉上卻忍不住浮起一絲興奮。
杭州那些士紳還在商量怎麼跟陛下談條件，他們怕是不知道，陛下去杭州，不是去談條件的。
是去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