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章，殺不得？（求追讀）
「殺不得？」
朱元璋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里。
「他草菅人命，朕就殺不得？他延誤賑災，朕就殺不得？
「你說江南士族會離心？朕問你，陝西的災民餓死了那麼多，他們的心，誰來管？」
李標語塞。
朱元璋指著錢龍錫：
「你說朝廷的稅賦從哪來？朕再問你，陝西的災民賣兒賣女、吃觀音土的時候，他們的稅賦，誰來交？」
次輔錢龍錫低下頭，不敢看他。
朱元璋的目光掃過六部尚書，聲音越來越冷：
「你們口口聲聲說江南士族會造反，說天下讀書人會離心。朕告訴你們！」
他猛地一拍御案，聲音炸雷般在殿內迴蕩：
「朕是天子！這天下是朕的天下！不是東林黨的天下！不是江南士族的天下！誰想造反，儘管來！看看朕的刀，夠不夠快！！！」
殿內一片死寂。
沒有人敢再說話，沒有人敢再求情。
那些跪著的大臣們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朱元璋坐回御座，揮了揮手，淡淡道：
「將他們拖下去。」
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站在殿門口，腿像灌了鉛。
他硬著頭皮走上前，看了錢謙益一眼，又看了皇帝一眼，咬了咬牙，一揮手。
錦衣衛上前，架起錢謙益。
錢謙益猛地掙紮起來，眼睛血紅：
「朱由檢！你瘋了！你殺了老夫，江南士族會反！天下讀書人會反！你會害了大明！你是大明的罪人！暴君！暴君！」
他的官帽掉了，頭髮散亂，袍子在掙扎中撕裂，可他還是拼命地喊：
「你比桀紂還暴！你會遺臭萬年！大明會亡在你手裡！會亡在你手裡！」
錦衣衛拖著他往外走，他的聲音越來越遠，卻越來越悽厲。
張慎言被架起來的時候，已經站不住了，整個人癱軟在兩個錦衣衛胳膊上，嘴唇哆嗦著，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候恂被拖起來的時候，突然嚎啕大哭：
「我不想被剝皮！我不想被剝皮！陛下你要殺，就砍了我的頭吧……」
哭聲尖銳刺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
之後，那一百七十一個低品官員，也被禁衛們拖向午門。
哭嚎聲、喊叫聲、求饒聲，混成一片，漸漸遠去。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首輔李標跪在地上，緩緩抬起頭，看著皇帝轉身走入後殿的背影，渾濁的老眼裡湧出淚。
他在心裡長嘆一聲，滿是悲涼。
陛下啊陛下，您太急了！
您以為殺了錢謙益就能震懾天下？
您以為剝了他們的皮就能收拾人心？
您不知道，這天下，不是靠殺人就能治好的。
江南的士紳，不會因為您殺了錢謙益就服您。
他們會恨您！
另一邊。午門外。
刑台一字排開，從東到西，黑壓壓一片。
一百七十多根木樁，一百七十多把雪亮的剝皮刀。
禁衛們把人押上來的時候，那股尿騷臭味已經瀰漫了整個廣場。
有人癱在地上站不起來，被拖著走。
有人哭得撕心裂肺，喊著陛下饒命。
有人渾身發抖，嘴裡念叨著我是冤枉的。
戶部郎中孫茂是被第一個綁上木樁的。
他的褲子已經濕透了，臉色慘白得像死人。
「我錯了！我知罪！求求你們，求求你們讓我見陛下一面！」
他拼命掙扎，繩子勒進肉里，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沒有人理他。
劊子手開始磨刀，霍霍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
太常寺李文才被綁在第二根木樁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對著皇極殿的方向嘶聲喊道：
「陛下！臣一時糊塗！臣願意退贓！願意拿錢贖命！陛下！」
沒有人回應他。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
太醫院御醫方孝德被綁上去的時候，對著皇極殿的方向破口大罵：
「朱由檢！你這個暴君！你比洪武還狠！你……」
旁邊禁衛一拳砸在他嘴上，血沫飛濺，後面的話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嗚咽。
刑台上哭聲、喊聲、罵聲、求饒聲混成一片。
「陛下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想死啊！」
「蒼天！蒼天！我不過是拿了幾百兩銀子，就要被活活剝皮？」
「朱由檢！你不得好死！你……」
罵聲戛然而止。
因為劊子手動刀了。
第一刀下去，慘叫聲撕裂了午門。
那聲音不像是人發出來的，像是野獸的嘶嚎。
第二刀，第三刀，慘叫聲越來越弱，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呻吟，最後只剩嗚咽。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瀰漫開來，混著屎尿的臭味，熏得站在前排的禁衛都別過了臉。
就在這時候，錢謙益被押了上來。
他的官袍已經撕破了好幾處，帽子不知掉在了哪裡，臉上分不清是汗還是淚。
兩個錦衣衛架著他，他的腿已經軟了，幾乎是拖著走的。
「錢大人到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刑台上那些還在掙扎的人突然安靜了一瞬，齊齊看向這邊。
那是他們的魁首，是東林黨的旗幟，是江南士族的領袖。
此刻，跟他們一樣，綁在木樁上。
錢謙益被綁在正中間那根最高的木樁上。
劊子手剛把他綁好，他突然抬起頭，對著皇極殿的方向大吼：
「朱由檢！你殺了我，江南士族不會放過你！天下讀書人不會放過你！你會遺臭萬年！」
一個禁衛走過來，把一塊破布塞進他嘴裡。
錢謙益的喊聲變成了嗚咽。
然後一刀下去，錢謙益的身體就劇烈抖動。
張慎言被押上來的時候，已經站不住了。
他癱在兩個錦衣衛手裡，臉色灰白，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饒命……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候恂是最後一個被押上來的。
他一路走一路哭，到了刑台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岳父是揚州鹽商！他可以拿錢贖我！十萬兩！二十萬兩！多少都行！求求你們讓我見陛下一面！」
禁衛把他架起來，他拼命掙扎，官靴都蹬掉了一隻，嘴裡還在喊：
「陛下！臣知罪了！臣願意拿錢贖命！陛下……」
京城的老百姓遠遠地圍著，想看又不敢看，只聽見一聲接一聲的慘叫從宮牆裡傳出來。
有人說，那聲音響了一天才停。
有人說，剝下來的皮掛滿了午門外的旗杆，風吹過去，嘩啦啦地響。
還有人說，那幾天夜裡，午門外總有哭聲，陰森森的，沒人敢靠近。
當然，這些是後話了。
朱元璋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里。
「他草菅人命，朕就殺不得？他延誤賑災，朕就殺不得？
「你說江南士族會離心？朕問你，陝西的災民餓死了那麼多，他們的心，誰來管？」
李標語塞。
朱元璋指著錢龍錫：
「你說朝廷的稅賦從哪來？朕再問你，陝西的災民賣兒賣女、吃觀音土的時候，他們的稅賦，誰來交？」
次輔錢龍錫低下頭，不敢看他。
朱元璋的目光掃過六部尚書，聲音越來越冷：
「你們口口聲聲說江南士族會造反，說天下讀書人會離心。朕告訴你們！」
他猛地一拍御案，聲音炸雷般在殿內迴蕩：
「朕是天子！這天下是朕的天下！不是東林黨的天下！不是江南士族的天下！誰想造反，儘管來！看看朕的刀，夠不夠快！！！」
殿內一片死寂。
沒有人敢再說話，沒有人敢再求情。
那些跪著的大臣們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朱元璋坐回御座，揮了揮手，淡淡道：
「將他們拖下去。」
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站在殿門口，腿像灌了鉛。
他硬著頭皮走上前，看了錢謙益一眼，又看了皇帝一眼，咬了咬牙，一揮手。
錦衣衛上前，架起錢謙益。
錢謙益猛地掙紮起來，眼睛血紅：
「朱由檢！你瘋了！你殺了老夫，江南士族會反！天下讀書人會反！你會害了大明！你是大明的罪人！暴君！暴君！」
他的官帽掉了，頭髮散亂，袍子在掙扎中撕裂，可他還是拼命地喊：
「你比桀紂還暴！你會遺臭萬年！大明會亡在你手裡！會亡在你手裡！」
錦衣衛拖著他往外走，他的聲音越來越遠，卻越來越悽厲。
張慎言被架起來的時候，已經站不住了，整個人癱軟在兩個錦衣衛胳膊上，嘴唇哆嗦著，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候恂被拖起來的時候，突然嚎啕大哭：
「我不想被剝皮！我不想被剝皮！陛下你要殺，就砍了我的頭吧……」
哭聲尖銳刺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
之後，那一百七十一個低品官員，也被禁衛們拖向午門。
哭嚎聲、喊叫聲、求饒聲，混成一片，漸漸遠去。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首輔李標跪在地上，緩緩抬起頭，看著皇帝轉身走入後殿的背影，渾濁的老眼裡湧出淚。
他在心裡長嘆一聲，滿是悲涼。
陛下啊陛下，您太急了！
您以為殺了錢謙益就能震懾天下？
您以為剝了他們的皮就能收拾人心？
您不知道，這天下，不是靠殺人就能治好的。
江南的士紳，不會因為您殺了錢謙益就服您。
他們會恨您！
另一邊。午門外。
刑台一字排開，從東到西，黑壓壓一片。
一百七十多根木樁，一百七十多把雪亮的剝皮刀。
禁衛們把人押上來的時候，那股尿騷臭味已經瀰漫了整個廣場。
有人癱在地上站不起來，被拖著走。
有人哭得撕心裂肺，喊著陛下饒命。
有人渾身發抖，嘴裡念叨著我是冤枉的。
戶部郎中孫茂是被第一個綁上木樁的。
他的褲子已經濕透了，臉色慘白得像死人。
「我錯了！我知罪！求求你們，求求你們讓我見陛下一面！」
他拼命掙扎，繩子勒進肉里，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沒有人理他。
劊子手開始磨刀，霍霍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
太常寺李文才被綁在第二根木樁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對著皇極殿的方向嘶聲喊道：
「陛下！臣一時糊塗！臣願意退贓！願意拿錢贖命！陛下！」
沒有人回應他。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
太醫院御醫方孝德被綁上去的時候，對著皇極殿的方向破口大罵：
「朱由檢！你這個暴君！你比洪武還狠！你……」
旁邊禁衛一拳砸在他嘴上，血沫飛濺，後面的話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嗚咽。
刑台上哭聲、喊聲、罵聲、求饒聲混成一片。
「陛下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想死啊！」
「蒼天！蒼天！我不過是拿了幾百兩銀子，就要被活活剝皮？」
「朱由檢！你不得好死！你……」
罵聲戛然而止。
因為劊子手動刀了。
第一刀下去，慘叫聲撕裂了午門。
那聲音不像是人發出來的，像是野獸的嘶嚎。
第二刀，第三刀，慘叫聲越來越弱，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呻吟，最後只剩嗚咽。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瀰漫開來，混著屎尿的臭味，熏得站在前排的禁衛都別過了臉。
就在這時候，錢謙益被押了上來。
他的官袍已經撕破了好幾處，帽子不知掉在了哪裡，臉上分不清是汗還是淚。
兩個錦衣衛架著他，他的腿已經軟了，幾乎是拖著走的。
「錢大人到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刑台上那些還在掙扎的人突然安靜了一瞬，齊齊看向這邊。
那是他們的魁首，是東林黨的旗幟，是江南士族的領袖。
此刻，跟他們一樣，綁在木樁上。
錢謙益被綁在正中間那根最高的木樁上。
劊子手剛把他綁好，他突然抬起頭，對著皇極殿的方向大吼：
「朱由檢！你殺了我，江南士族不會放過你！天下讀書人不會放過你！你會遺臭萬年！」
一個禁衛走過來，把一塊破布塞進他嘴裡。
錢謙益的喊聲變成了嗚咽。
然後一刀下去，錢謙益的身體就劇烈抖動。
張慎言被押上來的時候，已經站不住了。
他癱在兩個錦衣衛手裡，臉色灰白，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饒命……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候恂是最後一個被押上來的。
他一路走一路哭，到了刑台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岳父是揚州鹽商！他可以拿錢贖我！十萬兩！二十萬兩！多少都行！求求你們讓我見陛下一面！」
禁衛把他架起來，他拼命掙扎，官靴都蹬掉了一隻，嘴裡還在喊：
「陛下！臣知罪了！臣願意拿錢贖命！陛下……」
京城的老百姓遠遠地圍著，想看又不敢看，只聽見一聲接一聲的慘叫從宮牆裡傳出來。
有人說，那聲音響了一天才停。
有人說，剝下來的皮掛滿了午門外的旗杆，風吹過去，嘩啦啦地響。
還有人說，那幾天夜裡，午門外總有哭聲，陰森森的，沒人敢靠近。
當然，這些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