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雲長到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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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雲長到我家

  此刻王景言談間情真意切,說話溫聲細語,讓關羽和張飛都大為感動,覺得王景真是一個大好人,他們兄弟三人奔波勞碌多年,何曾得人如此看重過?

  他們的想法要是被劉備知道了,怕是要被氣得吐血三升。

  王景是好人?

  你們這是眼瞎了嗎!

  至於王景,今天主要是過來在關羽和張飛面前刷刷好感度,倒也沒有趁人之危,反而找御醫來給劉備看病,是真心實意的,並不是想要暗中下藥毒死劉備。

  畢竟這世上的事情,只要做了,就必然留下痕跡,三國的頂級智者那麼多,萬一哪天露了餡,那才是引火燒身,自找麻煩。

  反倒是自己現在越是盡心盡力幫助劉備,就越是把劉備架在火堆上烤,讓他無可奈何。

  我對你劉皇叔仁至義盡,你要是這還帶著關羽和張飛偷偷跑路,以後誰還敢信你用你?

  看著關羽領著御醫,忙前忙後的樣子,就知道他雖然升了官,甚至官職比劉備還高,但現在兄弟三人的感情還是很深厚的。

  現在來挖牆腳,大概率是無功而返。

  索性王景也不是很急,就在一旁拉著關羽和張飛聊天,閒話家常,增進友誼,不一會兒就和他們稱兄道弟起來。

  雙方本來就沒有什麼不共戴天的血仇,相反關羽和張飛對於王景還是十分服氣的,畢竟王景曾赤手空拳就在戰場上正面擊敗了他們兄弟三人聯手。

  更何況王景背後的太原王氏對於關羽也有授業之恩,曾贈予他《解牛刀經》。

  張飛甚至忍不住好奇地詢問王景:「元旭,你這一身驚世駭俗的修為究竟是如何練就的啊?俺尋思著,就算是從娘胎里就開始練,也沒這麼厲害的吧?」

  對於王景所展現出來的強悍實力,別說張飛,就連關羽都非常好奇,豎起了耳朵,想聽答案。

  王景笑了笑:「我修習了梵教東傳而來的無上秘法《三身術》,又從異人手中得傳了完整的《三屍法》,之後又兼修了多門絕世神功,所以才擁有了這般強橫的武力。」

  對於《三身術》,關羽和張飛並不熟悉,可大名鼎鼎的道門《三屍法》他們卻是如雷貫耳的。

  關鍵是《三屍法》這門玄功特別詭異,修習者往往難得善終,最後癲狂致死。

  關羽和張飛瞬間對王景的果決高山仰止起來,畢竟是敢於修習《三屍法》的狠人啊,惹不起惹不起。

  雖然覺得王景的修為強得離譜,但世上比這離譜的事情多的是。

  畢竟王景還只是個人武力無敵,而興漢室帝朝氣運之子,光武皇帝劉秀,那才是真正的匪夷所思,臨戰之際,連流星都能召喚過來,往敵人腦袋上丟。

  這才是真正的不講道理,不當人。

  作為戰鬥狂人,張飛隨後便忍不住表示想要與王景切磋一番,較量武藝。

  「翼德,不可如此,衛將軍萬金之軀,豈能隨意與吾等切磋?」

  關羽趕緊阻止,生怕張飛因此事而惹惱了王景。

  畢竟兩者的身份差距懸殊,王景貴為衛將軍,權傾朝野,而張飛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縣尉,聲名不顯。

  這哪裡是切磋啊,挑釁還差不多。

  可讓關羽詫異不已的是,王景聽了張飛的要求,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面帶微笑地點頭應允下來:「有何不可?翼德想要切磋,隨時可以來衛將軍府,我會吩咐值守的侍衛放行的,你直接來就是了。」

  張飛大喜過望,他這人愛好不多,除了喝酒就是打架,因此聽到能和王景切磋,新帝非常高興,更是將王景當成了知己。

  王景又笑著看向關羽:「雲長的刀法亦是非同凡響,不如與翼德一同來衛將軍府與我以武論道如何?」

  面對這等誘惑,身為武將的關羽雖然很想禮貌性的拒絕,但終究還是逃不過真香定律:「那……羽就叨擾了。」

  「哈哈哈,那便一言為定了。」

  王景見關羽和張飛都答應下來,心中頓時樂開了花。

  說好的不能趁人之危呢,王景終究還是逃不過真相定律,趁著劉備生病,對關羽和張飛伸出了「魔爪」。

  冬天的洛陽,飄蕩著棉絮似的小雪。

  醉月樓二樓,一處臨街的包間裡,郭嘉、荀彧和戲志才三人正在飲酒閒聊,討論著眼下的局勢。


  三人皆屬當世第一流的頂級謀士,因此王景的種種舉措,落在他們眼裡,很快就被分析得七七八八。

  杯中美酒醇厚甘冽,經過炭火加熱,郭嘉拿起就被一飲而盡,身體頓時有股火辣辣的暖意:「當真是好酒,洛陽不愧是天子腳下,首善之地,果然是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啊。」

  戲志才則在一旁笑著說道:「奉孝這貪杯的毛病,怕是這輩子都改不掉了。」

  「誒,人生如果缺了美酒,那還有何樂趣可言?」

  一口氣痛飲半壺,郭嘉放聲大笑:「暢快啊,這酒什麼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有點貴。」

  「貴是酒的缺點嗎?這分明是你的缺點嘛,缺錢的話,不如早點謀個一官半職,到時候拿著朝廷的俸祿和獎賞,還怕喝不起醉月樓的酒嗎?」

  戲志才一臉戲謔的表情。

  郭嘉則是笑了笑,沒有反對,但也沒有立刻答應。

  他奉了師命潛伏在洛陽,此刻自然是利用自身隱於暗處的優勢,監視著袁隗的一舉一動,並不急著站到台前。

  戲志才則是倒了一杯酒暖了暖胃,才聊起另一個話題:「根據消息,種家以種拂辭官為代價,換取到了祁侯的既往不咎。」

  荀彧也說出了他打聽來的消息:「不僅如此,此戰中並未響應種輯和王服叛亂的世家與豪族,也開始正式倒向祁侯,紛紛派出族中子弟,加入新黨,為北軍效力。」

  「奉孝,伱如何看待此事?」

  郭嘉捏著酒杯,任由溫熱的酒水,倒映著窗外飄落的雪花:「挾天子以令諸侯,非常高明的手段。」

  戲志才笑問:「哦?挾天子以令諸侯這種事,當初董卓不也曾經做過嗎,與現在有何不同呢?」

  提及董卓,郭嘉卻是露出不屑的表情:「董卓雖是西涼暴虎,然其政治手腕實在太差,沒有準確判斷時局的眼光。當初他率兵進駐京師,威勢不足,本就難以壓服天下世家,理應徐徐圖之才對。可董卓倒好,急不可耐地想要拉攏各方名士,為其效力,這種做法,何等愚蠢?」

  戲志才顯然非常同意郭嘉的觀點,但隨即又笑著問道:「那奉孝你認為,董卓他錯在哪裡?」

  郭嘉想也不想,直接回答:「他錯在做事的順序不對。與之相比,祁侯的做法就顯得高明了許多,立威之後,才釋出善意,讓世家豪族感恩戴德。」

  無論是郭嘉還是戲志才,都將這件事情看得分明。

  當初董卓剛出西涼,雖然軍力不弱,但名望不足,因此整個洛陽根本沒人會願意向他臣服,甚至許多出身名門的文武大臣,根本不把董卓放在眼裡。

  董卓的錯誤,就在於沒有人清楚自己在其他人眼中的分量,所以還抱有各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而王景就顯得乾脆得多,也不費心思拉攏誰,直接打,把不服的人先挨個捶一遍,捶完之後,剩下的人就徹底服了。

  郭嘉的這番論調,讓戲志才忍不住笑出了聲,揶揄他道:「奉孝,你這是嘴下不饒人啊,難不成在你的眼中,世家豪族和塞外蠻夷都是一樣的畏威而不懷德嗎?」

  「人性本就如此,哪裡分什麼內外?」

  郭嘉出身寒門,因此對待世家的態度向來冷淡。

  倒是兩人的一唱一和,讓旁邊的荀彧聽不下去了,不滿地敲了敲桌子:「我說,你們兩個,別當我不存在啊好不好?好歹我潁川荀氏一族也在世家的行列,你們就算要說,麻煩也別當著我的面說啊。」

  「文若謙謙君子,想必不會介意。」

  「抱歉,我十分介意。」

  三人說笑一陣,又聊起了關於行會的事情。

  「文若,此前委託你調查的事情,結果如何了?」

  郭嘉未曾深入了解過對於行會組織有些看不太明白,主要是不了解新技術帶來的產業革命是何等不可思議。

  荀彧其實也不理解,他回答道:「絲織行所發起的計劃,荀家確實也參與其中,利潤確實非常驚人,幾乎是種田的五倍以上。」

  「誘之以利?若單純只是這樣,未免也太兒戲了一些,單純的金錢,能夠將所有的世家拉上戰車嗎?」

  雖然得到了答案,但郭嘉心中的疑問太多了。

  其實不止郭嘉抱有疑問,荀彧和戲志才同樣沒能看出王景的計劃目標究竟是什麼。


  在他們看來,爭霸天下最重要的是兵馬錢糧,而單純有錢顯然是遠遠不夠的,而王景大力發展商業,好扶植工匠的做法,在當前這個時代,太過非主流了一些。

  畢竟此時的華夏文明,還是一個純粹的農耕文明,主流意識還是重視秦國所建立起來的耕戰體系。

  耕種,涉及糧食。

  而戰爭的潛力,又直接受到人口多寡的影響。

  反倒是商賈之道,歷朝歷代,都受到打壓和排擠。

  結果現在王景反其道而行之,這就讓郭嘉和戲志才有些摸不准王景的想法,因此才需要深入了解一番。

  兩人的心情優哉游哉,然而有一個人的心情卻很鬱悶。

  洛陽,縣衙。

  大病初癒的劉備躺在病床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仿佛一條失去了生機的鹹魚。

  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劉備當即大聲問道:「二弟,三弟,是你們回來了嗎?」

  結果關羽和張飛都沒出現,走進來的是管家:「主人,二爺和三爺還在衛將軍府上,不曾回來。」

  這是劉備最不想聽到的消息,明明是自己的二弟、三弟,為啥整天往王景家裡跑啊!

  難道他們兩個已經變心了,忘記了兄弟三人的桃園之義?

  越是細思,劉備心中越是苦悶,但讓劉備鬱悶的是,心中的不滿和憤怒,又不能表露出來,只能憋回了肚子裡。

  二弟,三弟,希望你們能快點迷途知返,回到大哥我的身邊啊!

  劉備看著屋外的大雪,心情卻是比地板還要冰涼。

  鐺~鐺~鐺~

  衛將軍府後院,漫天飛舞的雪花中,王景、關羽和張飛三人各自手持兵刃,斗做一團,刀光劍影中,銳響鏗鳴。

  「哈哈哈,再來再來!」

  張飛哈哈大笑,顯然正要戰個痛快。

  關羽手持青龍偃月刀,每一式劈砍,都有開山裂石之力:「元旭,當心!」

  「你們一起上吧,今日我們打個盡興。」

  王景單手持劍,以一敵二卻仍然是迎刃有餘,手中純鈞劍開合有度,勢大力沉,每一次斬擊,無可匹敵的威力都斬得關羽和張飛必須全神貫注地應對才能勉強招架得住。

  但這般受到王景壓制,兩人非但不惱,心中反而隱隱有種即將突破的快意。

  只因為這場戰鬥,是王景故意在壓榨他們的潛能,讓他們能夠承受足夠多的壓力,然後不斷積攢力量,突破自我。

  關羽和張飛徹底放開手腳,各自施展自創的武道絕學。

  春秋三式!

  鐵翼神槍!

  一時間衛將軍後院演武場飛沙走石,風雷具至,只見三人刀來劍往,蛇矛突刺,戰鬥越趨激烈。

  而關羽和張飛的雙眼,也越發明亮,仿佛燃燒著火焰,閃動著電光。

  他們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裡,全新的力量在醞釀,如同一座逐漸滾燙沸騰的火山,即將迸發而出。

  武道之路,從來都是打出來的!

  想要繼往開來,更上層樓,唯戰而已!

  關羽和張飛兩人的武道資質,在整個三國之中都屬於頂尖行列,但武者想要進步,需要的足夠的壓力,更需要合適的契機。

  而王景,正是這個契機。

  「如何,還能承受得住嗎?」

  王景出劍的力道漸漸加重,每一劍斬出,皆是力拔山河,雷霆萬鈞,勁力如同洶湧澎湃的滔天巨浪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向兩人席捲而去。

  而且一波更比一波強,關羽和張飛兩人,亦開始感到體力不支,不得不咬緊牙關硬撐:「再來!」

  想要突破自我的極限,又豈是這般容易。

  普通的武道二境高手,只要日夜打熬力氣,強筋壯骨,就可以不斷進步,但是想要買入武道三境,天資與功法便缺一不可。

  而到了武道四境,就不是光靠功法和刻苦所能達到的了,還需要超越常人的天賦和悟性。

  至於突破四境,踏入武道五境乃至第六境的極境,邁入真正的超一流絕世強者行列,哪個不是突破生死玄關,歷經無數次險死還生的戰鬥才能踏入此等境界?


  董卓、呂布,以及位列武道四極之一劍聖王越,都是歷經了千百次的激戰,精、氣、神完美共鳴,才打破了人體極限,將自身的武技打磨得出神入化,登峰造極。

  如今關羽和張飛就被卡在了武道第四境的巔峰階段,想要突破這個瓶頸,只能再次經歷生與死的磨難,才有那麼一絲絲的可能。

  平日裡,關羽和張飛沒少互相切磋,但兩人畢竟是結義兄弟,又不是生死大敵,怎麼可能豁出全力去廝殺?

  因此想要進步,才難如登天。

  可眼下與王景的交手,他們卻無需留手,因為需要留手的人,是王景!

  對於自身的每一分力量,王景都已做到完全掌控,因此能夠輕易對關羽和張飛兩人施加如同死亡加身一般的沉重壓力,卻又能在關鍵時刻收住攻擊,免得真把他們兩個給打死了。

  「到極限了,最後一擊!」

  隨著壓力漸漸加重,關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個隨時都會碎裂的瓷器,他怒吼一聲,揮刀砍向王景。

  這一刀,是他傾盡全力的一刀,匯聚了全身的精、氣與神!

  春秋三式的第三刀,也是最終的一刀!

  此招乃關羽得悟自《左傳》,謂之查遺補缺,也是他最強的一刀,每與一位強敵交戰,關羽的刀意就會強橫一分,無有窮盡,無限蛻變!

  「還有我!」

  張飛的蛇矛,也悍然刺出,如雷霆掃穴一般,直奔王景而去。

  鐵翼神槍的最後一槍,歲月流金!

  此招乃張飛從篆書中領會而得,槍法之中蘊含書法真意,可謂是墨染華章,意縛蒼龍!

  草書豪邁,篆書滄桑,一槍刺出,揮灑恣意,仿佛歲月流轉,書盡華夏文明的萬古風流。

  自投誠王景以來,張飛終於有機會向蔡邕這位當世第一的書法名家討教書法奧義,同時又有機會觀摩帝朝皇室的珍貴藏品,得以親眼目睹了古商、周二朝時期的鐘鼎金文。

  望文生義之下,張飛有感上古先賢在洪荒中率領人族披荊斬棘,刀耕火種,開疆拓土,方有今日華夏之鐘鳴鼎盛,氣象萬千,故而終於徹底完善了鐵翼神槍最後一招的改良思路。

  此時丈八蛇矛猛然一刺,亘古蠻荒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過往的歲月,化成一道耀眼璀璨的金色華光,在王景的眼前無形流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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