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來騙,來偷襲,我一個五十歲的老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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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來騙,來偷襲,我一個五十歲的老同志

  「《白猿劍術》威力非凡,但要發揮出劍陣最完整的力量,仍需十一把名劍的加持。🌷🍫 ➅9𝕊H𝕌𝓍.C𝐨M 😝💗」

  天駟說完,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兩把造型獨特的長劍,一暗一明,仿佛陰陽,氣息彼此流轉不休,交相輝映。

  其中明光湛然的的寶劍,觀其釽,爛如列星之行;觀其光,渾渾如水之溢於塘;觀其斷,巖巖如瑣石;觀其才,煥煥如冰釋。

  如此絕世鋒芒,卻又偏偏散發出一種溫文爾雅如同君子般的氣質。

  另一劍,則是暗淡無光,仿佛劍心已殞,其神亡矣,可在一片死寂之中,又隱隱泛著螢光,其氣幽深。

  毫無疑問,兩把都是絕世名鋒,價值連城。

  「這是……給我的?」

  王景難以置信,他從不認為天上會掉餡餅,事出反常必有妖。

  天駟看出了他心中的戒備,淡然一笑:「此二劍皆為越國傳世名鋒,其中明者更是位列十大名劍之一,為禮道之劍純鈞。而暗者亦非凡鐵,名曰豪曹,切金斷玉不在話下。」

  「名劍純鈞與名劍豪曹?」

  王景有些吃驚,腦海中很快就找到了相關的典籍資料,隨後訝然道:「根據《越絕書》記載,毫曹、巨闕和純鈞三劍皆為越王勾踐之佩劍,而巨闕和純鈞更是名匠歐冶子所鑄,其中尤以純鈞劍最為尊貴。」

  天駟視線掃過王景,隨即淡然笑道:「你小子還挺識貨,三劍之中,確實尤以純鈞最為尊貴,因為這是一把天人共鑄之劍。」

  「敢問天駟,何為天人共鑄?」

  書中之說,過於玄奇,難以盡信,因此王景是不懂就問:「景之知道,書中曾寫,當年造此劍之時,赤堇之山,破而出錫;若耶之溪,涸而出銅;雨師掃灑,雷公擊橐;蛟龍捧鑪,天帝裝炭;太一下觀,天精下之。歐冶乃因天之精神,悉其伎巧,造為大刑三、小刑二。」

  「名匠歐冶子以天人共鑄之法,得絕世名鋒有五,一曰湛盧,二曰純鈞,三曰勝邪,四曰魚腸,五曰巨闕,世人以『越五劍』明之,而其中勝邪、魚腸、湛盧三劍,為吳王闔閭所獲。」

  很顯然,天駟對這些古代秘聞十分熟悉,對王景道出時更是如數家珍,最後還為他揭示了其中的奧秘:「所謂天人共鑄之術,乃是天意、地氣、人心三者之聚合,請來鬼神相助,再注入國運,從而得到可以鎮壓氣數和國祚的鎮國之器。昔年大禹治水,而後鑄造九鼎,便是以此術鎮壓夏朝之國運,得享國祚四百七十一年。」

  「天意者,蒼天之眷顧。地氣者,九州之奇珍。人心者,萬民之心愿。至於雷公、雨師、蛟龍乃至天帝和太一,皆為上古鬼神,藉助他們的神力施法煉化奇珍之物,鑄成法則之器,以此為胚,方能以歐冶子之匠心獨運,將其鑄為絕世名鋒。」

  「天人共鑄,以劍鎮國。越五劍中,湛盧為仁道之劍,魚腸為勇道之劍,而純鈞為禮道之劍,皆為鎮國重器,並稱於世。」

  王景聽完之後不禁心生疑竇,故而忍不住問了一句:「以劍鎮國,靠譜嗎?」

  天駟哂然一笑,反問道:「你說呢?」

  王景略作思考,隨後就搖了搖頭:「越王允常鑄成絕世名鋒,結果卻守不住此鎮國之寶,反而因為耗費國力,損傷根基,為吳國所乘,勝邪、魚腸、湛盧三劍,皆為吳王闔閭所獲便是最好的明證。而吳王闔閭,雖得名鋒,卻也因無道,湛盧去之如水,最終為楚昭王所得,助其成為楚國中興之主。可見神劍有靈,會自擇其主。」

  天駟點了點頭,稱讚道:「不錯,實力不足,德不配位,手持絕世名鋒又如何?不過是小兒持金於鬧市,徒惹禍端罷了。然而越國並非沒有能人,允常死後,勾踐繼位,其臥薪嘗膽,最終滅吳,一雪前恥。」

  王景心思一動,又開口問道:「越王勾踐的伐吳之戰,靠的就是白猿劍陣?」

  「兩國交兵,勝負豈在區區一劍陣?越王勾踐能制霸中原,靠的是十年生聚十年教訓,以富國強兵之策,練出了三千越甲。而後又命人鑄造了八把名劍,以純鈞為樞紐,以巨闕和豪曹為樹幹,再以八把名劍為枝葉,形成陣基,增持白猿劍陣之威能,方才得以功成。」

  聽到這裡,王景便明白了天駟贈與他純鈞和豪曹二劍的用意,恍然大悟道:「天駟是想要我重現當年越國白猿劍陣之威嗎?可我手中只有巨闕,並無其他八大名劍的下落。」

  天駟說道:「此八劍乃採集昆吾山下之銅鍛造而成,分別名為掩日、斷水、轉魄、懸翦、驚鯢、滅魂、卻邪和真剛。越國被楚國所滅後,此八劍便散落民間,為各路劍術名家所爭奪。」


  「天駟的意思是,讓我一一上門挑戰,然後奪劍?」

  「呵呵,這倒不用,此八劍如今皆為一人所得,你只需要去挑戰他就可以了。」

  「誰啊?」

  「劍聖王越。」

  「誰!」

  王景瞪大雙眼,隨後表情訕訕說道:「天駟伱這不是在埋汰人嗎?我若是能打贏王越,還要這八大名劍做什麼?」

  天駟笑了笑,語氣略帶調侃:「王越年輕時週遊天下,挑戰各路劍術名家,此八劍便是他的戰利品。不過《白猿劍術》失傳已久,因此即便是王越,應該也不知道這八大名劍的用處。你是偷也好,騙也罷,自己想辦法怎麼將此八劍弄到手吧。」

  說完天駟的身影便捲起一陣風,消失在了王景的眼前,把他一個人獨自留在風中凌亂。

  「靠,那可是劍聖啊,讓我去偷取搶?那還不如讓我跳河自盡算了,至少那樣死得還能痛快一些。」

  王景看著手裡的純鈞劍和豪曹劍,欣喜的同時,又滿面愁容。

  「武道四極啊,這是我現在能惹得起的嗎?算了算了,偷和搶肯定沒戲,看來只能想辦法去騙……額,是去做交易才對。交易的事情,怎麼能說是騙呢?」

  上西門,王景施展《六翮乘風》身法,仿佛背生雙翼,凌空虛渡,借著夜色掠過城牆,颳起嘩啦啦的風聲。

  結果正好被一隊路過的巡查士卒發現,為首的隊率當即大怒:「又是你們這些高來高去武林人士,當真是目無法紀,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

  「來人,給我放箭!」

  結果卻被底下的人制止:「隊率,還是算了吧,此人越過城門卻並未激起護城陣法的反應,必有官氣在身,而且職位應當不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吾等招惹不起啊。」

  原本惱恨的隊率瞬間清醒過來,只當方才無事發生,繼續巡邏。

  而王景回到屯騎營駐地的時候,已經是四更天。

  這來回跑了一趟,身上睡意全無,他索性便在自己的房間裡研究起剛剛獲得的《白猿劍術》。

  這一門劍術能助越國稱霸中原,自是非凡。

  《白猿劍術》最為特別之處,就是通過各種吼叫發聲技巧,來激活人體潛能,勃發勁力,煥發精神。同時還能用猿嘯聲引動劍意,斬敵之士氣和軍心,神異無比。

  在王景上一世接觸過的傳統武學裡,其實也有類似的發聲技巧,比如吼叫,又被稱為嘯技,典型的有陳鶴皋的怪叫,李小龍的嗷唔,合氣道的哦嘶,八極拳的擤氣,以及各門各派的『哈』,『嘿』,『呀』等等藉由發聲來提升發力以及鬥志的特殊技巧。

  在傳統武學中,吼叫的目的有兩個,第一是震懾對手,在關鍵的時候出奇不易的吼叫可以使對手驚詫,分神,感到怪異摸不著頭腦。

  第二則是以八極拳的擤氣為例,在出拳的時候,如果不配合呼吸,力不透,而且自身的力還會擠壓內臟,很容易傷及自身,力竭。而擤氣是一種高效的呼吸方式,可以使力更透,保護了內臟,這就是八極拳可以源源不斷的輸出的關鍵,更透,更省力。

  而相比起於王景所知道的這些傳統武學,這一世的各種神功妙法裡,關於嘯技的花樣就更多了,其往往夾雜著元炁和思能的力量,各有側重,千奇百怪,數不勝數。

  比如此前紀靈所用的《威靈劍法》,便是側重於鍊氣的法門,叱氣呼風,咤氣喚雷,簡直猶如神靈降世,劍出而風雷隨行。

  而閻行所使用的《虎豹雷音》,雖然也有鍊氣和煉神的部分,但更側重於煉體,藉由不斷錘鍊和壯大體魄,以「氣」和「神」來反哺自身精元,強壯筋骨。

  相比於這兩門功法,《白猿劍術》則更側重於煉神,以神御氣,以氣御劍,因此只要能眾志成城,上下一心,組成的劍陣威力也就越大。

  百眾一心,敵將可討。

  千眾一心,堅城可破。

  萬眾一心,天下可定。

  王景越是品讀,越覺得這門功法強橫無比,不愧是越國的「鎮國神劍」,當年越王勾踐不過三千越甲,就摧城拔寨,併吞了吳國,之後更是成為了春秋時期最後一個稱霸中原的強國。

  若是越國能有一萬越甲,說不定還真能先大秦一步橫掃六合,統一中原。

  只可惜,在勾踐死後,越國再無有為之君,因此國力日益衰弱,哪怕有著如此強大的劍陣之法,最終也還是被楚國所滅。


  但這是越國的國君不行,並非「神劍」不利,《白猿劍術》和十一把名劍組成的劍陣,本身威能由始至終都是強橫無比,若非越國的末代君主無疆自己中計中伏,被齊國和楚國聯手算計,也不至於落個身死國滅的下場。

  王景心中若有所思:「看來這八大名劍,我是非得不可了。」

  而很快的,王景就想起了一個人——王越的大弟子史阿。

  …………

  外城西郭,洛陽大市。

  王景帶著閻鵠以及十餘名親衛,自上西門而出,腳踏御道之南,這裡是洛陽最大的貨物集散地,比之內城的金市,還要繁華。

  御道長約四里,大市則周回八里,占地極為廣袤,簡直就像是一座微型的城鎮一般,居住著大量的外來人口,來自天南地北的商賈,匯聚於此,互通有無。

  南方有皇女台,為大將軍梁冀所造,猶高五丈余。

  除此之外,市西北還有一座土山魚池,也是梁冀所造,此事在《漢書》中還有記載:「采土築山,十里九坂,以象二崤。」

  路過白馬寺前,王景見有人售賣葡萄,都是現摘的,果販身後便是連綿成片的葡萄林,枝葉繁衍,子實甚大,一顆顆竟有紅棗大小。

  王景隨手買了些,與隨從分食。

  「嗯,甜!」

  「好吃!」

  大熱天的吃些水果,既能解饞,又能解渴,實在是一舉兩得。

  王景帶著隨從,自市東而入,發現這裡的市場貿易極為繁榮,整條商業街足足長達二里,街道兩旁的商鋪鱗次櫛比,里內之人盡皆工巧屠販為生,資財巨萬,比王景還要有錢的豪商巨賈大有人在。

  而來自州郡的達官貴人,都會在這裡買下一座宅第,用來住人和養馬,或傳遞消息,或售賣貨物,或來洛陽時,能有個下榻之處。

  王景看著眼前繁華的商業區,不由發出感慨:「果然凡是舟車所通,足跡所履之地,便會有商人逐利而來。」

  話音剛落,魯方便腳步匆匆地出現在王景面前,拱手作揖:「主人。」

  原來,在東市大街,也有幾間商鋪現在是登記在王景名下的資產,它們原本屬於董義,現在則全都姓了王。

  而王景這次過來,視察生意只是順帶,真正的目的,其實還是為了面見史阿。

  「人約好了嗎?」

  「主人放心,方已以主人的名義送信相邀,游龍劍也答應前來赴會。」

  「那就好,生意上的事情,你看著處理就是,我不過問。」

  「是,謝主人信任。」

  魯方恭恭敬敬地在前方引路,他對王景可謂感恩戴德,若非王景,他一輩子都只能在陳留苦熬,哪能像現在這樣風光?

  王景出手大方,對手下從不吝嗇,除了工錢之外,還有各種績效獎金,因此底下的人也願意拼命。

  雖然在王景看來,自己用績效來瘋狂壓榨手下員工的剩餘價值已經夠不做人的了,擱在後世掛路燈那是妥妥的,奈何跟同時代的世家豪族一比較,他簡直就是一個活生生的聖人。

  這個世界是如此魔幻,你往往不需要做什麼好事,只要別人做的壞事比你多,就會把你襯托成一個好人。

  從市東一直走到市西,漸漸的,陣陣酒香開始飄來。

  此地為延酤、治觴二里,里內之人多醞酒為業,因而市西酒肆林立,即便是白晝,前來買醉之人亦是不少。

  而王景搶來的其中一處產業,就在這裡,如今經過改造,已經開始營業。

  踏入醉月樓,王景便被其內古色古香的布局所吸引。

  與周遭酒肆和酒舍多為跪坐的席位不同,王景在一樓大量使用了木桌和長凳,二樓的雅間裡,更是有著高級的紅木座椅和八仙桌,都是專門從奇巧閣的洛陽分店處定製的,獨具特色。

  舒服的坐姿,加上氣派的裝潢,還有獨特的蒸餾酒,因此醉月樓每日皆是客似雲來,生意極好。

  還沒到飯點,醉月樓的大廳就已經坐滿了人。

  王景見之,滿心歡喜:「看來樓里的生意不錯嘛。」

  魯方則是一臉敬佩道:「全賴主人提供的釀酒技術,這蒸餾法真是絕了,釀出的美酒以陶壺貯藏,暴於日中,經一旬,其酒味不動,飲之香美,醉而經月不醒,如今在整個洛京,都已打響了名氣,每日慕名來購者,不知凡幾。」


  賣酒可是暴利行業,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更絕的是,如今十常侍苟延殘喘,世家豪族的產業本就不怎麼繳納賦稅,如今更是一文錢都不肯支付了,賺多少都是自己的。

  單單是靠著這一處產業,王景現在每日的收入就超過了三萬錢,一個月便是九十萬,一年一千多萬!

  別人一斗酒,賣三百錢,稍貴些的名酒好酒,能賣一萬多錢。

  而醉月樓的珍品佳釀,都是三萬起步,上不分頂,完全就是按照奢侈品來進行定價的,因為獨有的蒸餾提純技術,因此完全沒有同類競品,做的是獨門聲音。

  壟斷,自然是往死里狠賺。

  當然,最重要的是王景有背景有實力,能守得住這份滔天的財富,否則早就被各路權貴豪門巧取豪奪,生吞活剝個一乾二淨了。

  此時,醉月樓門外。

  游龍劍史阿正和師弟隨形劍鄧展在起著爭執。

  「師兄,你是怎麼想的?王景殺了張師兄和魏師弟,我們不找他報仇便也罷了,還來這裡和他把酒言歡?」

  史阿斜著眼睛瞟了鄧展一眼,語氣不善:「怎麼,不過是請你多吃了幾頓酒而已,你跟他們很熟嗎?師尊門下弟子沒有五百也有三百,要是每個人死了,我們都要去報仇,這輩子怕是連吃飯喝水的時間都沒有了,你給我長點心吧。」

  鄧展聞聲訥訥不敢言語,甚至不敢與史阿對視。

  只因此前史阿就再三告誡他,儘量少與張奉往來,可他顯然沒聽進去。

  「待會兒別亂說話,知道了嗎?」

  「是,師兄有命,師弟怎敢不從?」

  「呵,聽你這語氣,似乎還挺不服啊。」

  「我沒有!」

  師兄弟兩人鬥著嘴,一起走進了醉月樓,聞著飄來的酒香,就連心懷不滿的鄧展也被勾得口水直流。

  「子峻大駕光臨,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啊。」

  「哈哈,許久不見,元旭光彩更勝往昔,而且你這醉月樓裝潢氣派,怎麼看也不是寒舍吧?」

  二樓天字一號雅間,王景在和史阿寒暄了幾句之後,便直入正題:「實不相瞞,我欲與帝師一晤,不知子峻可否代為引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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