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這個年紀怎麼睡得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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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你這個年紀怎麼睡得著覺

  廚子只是看了一眼那新鮮的羊肉,便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滿臉諂笑地湊上前討好王景:「校尉,這羊肉交於我便好,一定給你辦得妥妥噹噹。💲🐼  🍬🎃」

  「行了,我還能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你就帶著人將這兩千多斤的肉就地料理了,到時候伱們自個兒去割個十來斤羊下水,再拿三五斤肉回去吃便是了。」

  「好咧,校尉你就瞧好了,咱別的本事沒有,料理起羊肉來啊,絕對是這個!」

  廚子豎起大拇指,滿嘴樂呵地就去給王景辦事去了。

  「來,滿飲!」

  「飲盛!」

  有酒有肉,屯騎營上下一心,而在歡聲笑語中,閻行也與周遭的士卒迅速熟悉起來。

  酒至酣暢時,王景也和閻行聊起了待遇問題:「彥明先委屈一陣,暫領隊率之職,過段時間我就會升任北中郎將,屆時北軍五營,校尉之職任你挑選。」

  如此交心之語,讓閻行大為感動。

  校尉在炎漢帝朝已經屬於中高級將領,非世家和將門出身,想要討取這個級別的職位,除非立下擎天保駕的大功,否則希望極其渺茫。

  而自己初來乍到,王景就許諾如此重要的職位,閻行頓時生出效死之心,感激涕零說道:「行寸功未立,豈敢奢望封賞?」

  「哈哈,就這麼說定了,你想要立功,以後有的是機會。」

  不待王景說完,屯騎營便來了不速之客。

  「校尉,虎賁中郎將登門求見。」

  王景聞言不由心生疑竇:「嗯?袁術來找我做什麼?」

  他與袁術並無交情,此前甚至還為巨闕劍的歸屬起過衝突,最後還是袁紹出面平息了紛爭。

  因此對於袁術的到訪,王景想不通對方的來意。

  「算了,還是見一見吧。」

  王景當即吩咐:「帶人進來。」

  「是。」

  士卒領命而去,很快袁術就帶著幾名隨從昂首闊步地出現在了王景面前,那趾高氣揚的架勢,看著委實有些欠揍。

  王景並未太過關注袁術,目光很快被他身邊那位虎背熊腰,鬍鬚濃密的壯漢給吸引過去。

  此人氣息沉凝,不動如山,看似堅韌穩重,可偏偏那雄壯的體格,又給人一種剛猛暴烈的即視感。

  看著王景在營中大擺宴席,袁術調侃了幾句:「屯騎校尉倒是好興致,不過既是宴飲,若是無人舞劍助興,豈不可惜?」

  得知對方言談中不懷好意,王景瞬間明白,袁術這是來搞事的,頓時便冷著臉說道:「袁公路,你今日若是來上門做客的,我不介意添一副碗筷,可你要是來找麻煩的,可別怪我不知禮數。」

  「屯騎校尉切莫誤會,術此來只為一事。」

  「何事?」

  袁術隨即用眼神示意,只見他身旁那虎背熊腰的壯漢當眾站了出來,向著王景抱拳說道:「在下紀靈,聽聞屯騎校尉得了霸王劍意傳承,心甚慕之,因而特來討教劍法。」

  「大膽!」

  「放肆!」

  王景還未開口,軍中將士已然出離地憤怒,一個個義憤填膺,拍案而起。

  「你是什麼身份,也配來挑戰我們校尉?」

  然而面對群情激奮的屯騎營兵眾,紀靈未曾退縮分毫,反而沉聲一喝:「叱!」

  喝聲猶如獅吼,呼出一陣狂風,而思能之力更是化作一把凜凜長劍,橫掃四方,威震全場,赫然是一門極為高明的音攻秘術。

  此刻紀靈便是以聲音為媒介,傳遞劍意,震懾屯騎營士卒的心靈和意志。

  袁術見狀,心中快意無比。

  數月前,若非王景橫插一槓,原本蹇碩手中的巨闕劍,應該是他的戰利品才對。

  如今汝南袁氏大計將成,王景又曾經去找袁隗求官,因此袁術便以為他吃定了王景,忍不住放浪形骸起來,想要提前摘取勝利果實。

  袁術此時心中打的算盤,是先讓紀靈出手教訓王景,隨後才討要巨闕劍。

  為此袁術暗自打探了不少過關於王景的情報,在得知王景年方弱冠,真正修煉的時間甚至不足一年後,他欣喜若狂。


  雖說隨王景得了霸王劍意傳承,名動四方,可他本人卻並從未有過單獨出手擊敗哪位高手的記錄,所以袁術最終做出了判斷,他認為王景修為淺薄,絕非紀靈的對手。

  眼見王景似乎不打算接招,袁術心中更加堅信他此前的判斷,隨後便使起了激將法:「屯騎校尉莫非是怕了?」

  而紀靈得袁術授意,也再次站出來挑釁說道:「屯騎校尉,靈自幼習劍,至今已有二十餘載,終於學有所成。傳聞秦末之時,霸王項羽的劍法天下第一,靈本欲前往虎牢關見識一番,卻得知霸王劍意已為校尉所得,這才前來求教。」

  話音剛落,紀靈身上便綻放出一股強大的劍意,直衝雲霄,氣勢剛強威猛,勇不可當。

  正是當年樊噲的成名絕技《威靈劍法》,而紀靈的實力,則是踏入了武道第四境圓滿大成的境界。

  《威靈劍法》,威猛霸道,有若神靈降世,劍未出鞘,劍意便已先聲奪人。

  而紀靈的修為,雖未踏入武道的第五境,尚不能領會出神入化,神乎其技之奧妙,卻也相去不遠了。

  年過三旬的他,此刻正值壯年,學劍二十餘載,根基深厚,修為驚人,而劍技更是老練無比。

  更重要的是,紀靈出身將門,又投入袁術麾下,並不缺少功法和資源,早已武骨大成,精、氣、神皆無明顯短板,因此實力比起王景此前遇到的張奉和魏辰明顯要強上一個檔次,哪怕三人的境界其實相同,但紀靈也能一打二,以受傷的代價將二人斬於劍下。

  面對紀靈,如果真要比拼劍法,王景並無十足的把握能夠取勝。

  而以他的身份,若是當真下場與紀靈廝殺狗斗,就算最後能贏,麵皮怕是也要丟個一乾二淨。

  幸好在這關鍵時刻,閻行站了出來。

  只見他昂然挺立,手持戰矛怒對著紀靈,放聲大喝:「你是什麼身份,也配挑戰我家主公?先問過我手中長矛再說吧!」

  話音方落,閻行整個人便凌空飛起,向著紀靈一矛刺去。

  戰矛破空銳鳴,伴隨著閻行口中的虎嘯,氣勢洶洶,有若狂龍降世。

  而閻行的虎嘯聲中,隱見雷音滾滾,滌盪人之神魂,赫然也是一門音攻秘術。

  「天龍戟法,虎豹雷音?來得好!」

  紀靈一眼便認出了閻行所使之武功,戰矛揮舞間,猶如飛龍在天,氣勢狂霸,威震四方,正是武道四極之一「戟狂」李彥的成名絕技。

  至於閻行口中所發出的虎嘯,則是三代之時,商朝重臣飛廉、惡來父子所創之鍛骨秘術《虎豹雷音》。

  此門秘術在武王伐紂後便一度失傳,直至秦非子掃平西戎,建立秦國之時,才得以又重見天日,之後更是被商君用於訓練大秦銳士,從此在關中地區廣為流傳。

  《虎豹雷音》分為《虎嘯》和《豹嘯》二篇,前者力量暴增,氣勢威猛,後者迅疾如電,幻化萬千。

  心知來者實力不凡,紀靈不敢大意,當即全力出手。

  只見紀靈猛然一吸,整個胸腔都高高鼓起,隨後吐氣如雷:「咤!」

  平地驚雷,怒然炸開,三十丈內,人人耳膜刺痛,功力稍弱者,已然被震得心旌動搖,氣血紊亂。

  而在氣勢到達巔峰的這一刻,紀靈也以嵩華倒拔之勢,拔劍出鞘!

  樊噲的成名絕技《威靈劍法》既是劍法,同時也是一門音攻秘術,出劍之時,配合叱吒二氣,叱氣呼風,咤氣喚雷,劍出則風雷相隨,威勢自然無可抵擋。

  鐺~

  長劍與戰矛交擊剎那,捲起滔天氣浪,一時間狂風呼嘯,火光燦爛。

  紀靈手中巨劍猶如穩如嵩山、險如華山,堅毅沉穩之中,卻又不乏險絕殺機。

  閻行戰矛連刺,勢若猛虎下山,狂龍撼岳,每一招每一式,都勁力勃發,兇猛的攻勢,一波強過一波,如亂石穿空,驚濤拍岸。

  兩人都是力量型的猛將,實力更在伯仲之間,交手數十回合,一時之間竟是難分軒輊。

  屯騎營上下無不被閻行的強悍實力所震驚,原本有些人還覺得他一來就得了隊率之職,嘴裡不說,心中卻是很不服氣的。

  如今看到閻行出手,才知道王景是何等的慧眼識珠,一個個都心服口服起來。

  鐺~鐺~鐺~

  二人連拼三招,劍斬矛刺,你來我往,顯然是打出了真火。


  再戰下去,就是拼命了。

  王景手中底牌太少,自然不會和袁術這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互相兌子,因此直接命人取來霸王弓。

  「彥明且退下。」

  「紀靈,接我三箭!」

  高聲呼喝之後,王景毫不猶豫便彎弓搭箭,一連三矢射向紀靈。

  遭到王景神念鎖定,紀靈瞬間汗毛倒立,回劍防守。

  鐺~

  第一箭,直擊面門。

  紀靈豎劍格擋,劍身偏斜,卸去大半力道,卻仍被震得虎口發麻,心中為之震怖。

  鐺~

  第二箭,直取胸腔。

  紀靈橫劍於前,變招倉促,只得以雙手正面硬接,狂暴的力量沿著臂膀侵入奇經八脈,引動紀靈氣血翻騰,四肢酸軟。

  鐺~

  第三箭,直攻下腹。

  紀靈此時已無力招架,手中大劍脫手飛出,他險之又險才避開腹腔要害,讓箭頭擦著衣甲划過,火星四濺。

  三箭之後,王景並未繼續出招,而是冷冷地看向紀靈:「這三箭,是對你之前出言不遜的教訓。我若真想殺你,一箭就可取你性命,你信是不信?」

  此刻紀靈心頭凜然,他本能地感覺到了,王景說的是真話。

  「靈,謝過校尉不殺之恩。」

  袁術被駁了面子,頓時咬牙切齒:「王元旭,你為何暗箭偷襲?」

  王景輕蔑地看向袁術,譏諷道:「方才我不是大聲提醒過了嗎?這三箭他接不住,豈能怪在我的頭上?」

  「你!強詞奪理!」

  「呵~袁公路,我是看在汝南袁氏的面子上,才不與你一般見識,否則豈能輪到你來我的地盤上撒野?不服氣的話,你再派人上來挑戰啊,這次我保證絕對不會留手。」

  「你!」

  袁術雖然憤怒,可看見紀靈已經受了內傷,他麾下戰將除了紀靈之外,無一人能勝閻行,若是再強行戰下去,那就成自取其辱了。

  「哼,我們走!」

  「呵呵,慢走不送了。」

  王景目送著袁術離開,隨後繼續為閻行接風洗塵:「這次幸得彥明出手,為我挽回了些許顏面。」

  「主公何出此言?有道是主辱臣死,今日之事,不過我的分內之事。」

  激戰一場,閻行也頗有種酣暢淋漓之感。

  方才與紀靈交手,雙方的兵器雖然不同,可招式卻極為相近,都是以力量爆發為主,並且都有相應的音攻秘術,因而讓他在此戰中獲益良多,對《天龍戟法》和《虎豹雷音》又有了更深的見解。

  王景卻是笑著誇讚了閻行幾句:「不曾想,彥明竟是『戟狂』之傳人,一手天龍戟法,步戰之時尚且如此悍勇,若是馬戰,威力豈不是更勝三分?」

  提及師承李彥一事,閻行不由嘆息起來:「唉,師尊的武學境界已然登峰造極,行難及萬一。說來慚愧,《天龍戟法》我並未學全,當初師尊路過金城,只是收了我做記名弟子,傳了我三招而已。」

  「彥明何必妄自菲薄?能得戟狂青眼有加,你在武道上的資質必然不凡。否則也不會將《虎豹雷音》修至大成境界了。此門功法雖流傳甚廣,卻是出了名的易學難精,古往今來,能以此功踏入第四境者,少之又少。」

  修煉《虎豹雷音》,須先掌握這一門功法的呼吸秘術,隨後呼吸吐納,以雷音為錘,鍛打錘鍊周身骨骼,須每日苦行不輟,期間不能間斷,如此十餘年,方能有所成就。

  沒有足夠的資質、毅力和智慧,想要將《虎豹雷音》修至圓滿大成境界,成為一流高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可偏偏閻行就做到了,若非出身寒微,以他的實力,做個校尉綽綽有餘。

  閻行立下大功,自然不能不賞,王景當中任命他為屯長。

  別看屯長這個職位,只比之隊率略高一級,但這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官員,能領二百石的年奉。

  「謝主公!」

  閻行心中同樣歡喜無限。

  屯長的職務雖然不高,但足以證明王景是真的有功必賞,閻行頓時覺得日子過得有盼頭了。

  三更天,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王景正在熟睡時,夢中飛來一隻色彩斑斕的蝴蝶,而要命的是,這隻蝴蝶還會說話。

  「上西門,平樂觀,速來。」

  王景驀然睜開雙眸,帶著幾分倦意無奈地爬起身來,施展六翮乘風的身法,翻著城牆便前往城西平樂觀。

  上西門外,一座道觀巍然廣秀,正是平樂觀。

  一年之前,靈帝便是於此地起大壇,建十二重五采華蓋,列甲兵騎士數萬人,進行閱兵。靈帝以天子之尊,躬擐甲冑,自稱無上將軍,行陣三匝而還。

  王景走**樂觀,隱見夜幕下,有龍雀蟠蜿,天馬半漢。

  又走近一些,才看出是一尊鹿身,頭如雀,有角,而蛇尾、豹文的上古仙禽塑像。

  銅像材質殊異,又有香火願力祭煉,立於平樂觀前,開啟法眼之後,王景視線之內,頓時充斥萬丈華光,璀璨奪目,耀眼至極。

  就在王景愣神間,天駟的身影隨風而現,面朝銅像,語氣淡淡說道:「此為仙禽飛廉,能致風氣,古人以良金鑄其象。明帝永平五年,自長安迎取飛廉並銅馬,置上西門外平樂觀。」

  「天駟深夜相邀,總歸不是找我來閒聊的吧?」

  王景被擾清夢,心情自然是不怎麼好的。

  「你年紀輕輕的,怎麼睡得著覺?」

  天駟隨口數落了幾句,便打出一道神念,沒入王景額頭。

  王景被嚇了一跳,隨後仔細檢查,發現天駟給他的,是一門新的功法,名為《白猿劍術》。

  隨後天駟便開口叮囑道:「虎賁破陣刀和羽林斷空劍雖然強大,但需要山河社稷圖才能發揮出完整的威力,一旦開啟大爭之世,屆時龍蛇起陸,此二陣之威能必然大打折扣。」

  得知此事的王景面露震驚之色,他最近瘋狂練兵,就是指望著靠羽林斷空劍來大發神威呢。

  結果現在天駟居然告訴他,這個陣法有缺陷?

  一時之間,王景只覺得頭大。

  「敢問天駟,這《白猿劍術》威力如何?」

  天駟聞言無語道:「你小子還挑剔上了?白猿劍術在春秋時,乃越國的『鎮國神劍』,其中內容不僅包含劍技,還涵蓋了軍陣合擊之術,為越女阿青所留的上乘練兵之法。」

  「越女阿青?」

  王景震驚,這位的傳說他也是聽說過的,。

  天駟點了點頭:「越女資質超卓,神劍天授,她曾以竹為劍,敗盡當時天下劍術名家,被世人冠以『天劍』之名。而這《白猿劍術》,據聞便是阿青在與神獸白猿公鬥劍獲勝之後贏來的,後受范蠡所託,阿青將白猿劍術傳給了越國軍士,成就了越國劍陣之名,讓勾踐得以威震華夏,稱霸中原。」

  隨後天駟又指點了王景幾處關鍵:「《白猿劍術》內分為『劍技』和『猿嘯』二篇,劍技斬敵,猿嘯破軍,練成之後,不僅出劍迅利,且配合音攻之術,在戰陣廝殺之中,或有奇效。敵陣中心志不堅者,聽到猿嘯之後,甚至會士氣崩潰,軍心渙散。」

  王景聽完天駟的描述之後,不由面露古怪的神色。

  這《白猿劍術》,怎麼越聽越像陳鶴皋的《瘋狗拳法》?

  打仗的時候一群人哇哇亂叫,幾萬精神病啊,對面被嚇瘋也很正常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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