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露餡
「坐得下嗎。」唐元不想跟人擠，但是又想從這兩人身上薅點新情報，只好嘀咕著挪了挪。
陳傀倒是一點也不客氣，去店門口提了兩隻馬扎過來，在桌邊擺開。
這圓桌居然還真不小，5個人均勻分布一下，都勉強坐下來了。
兩人進店裡點完面，出來坐下，陳傀想起什麼，在嘈雜的背景音中，低聲對唐元道：「剛才學校那邊又發現屍體了——一具在女生宿舍旁邊的河溝，一具在你那條小巷裡，離你的店估計還不到一百米。」
唐元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和喬晚晴遇到的兩張臉，明白了過來：那兩張鬼臉，八成是被這兩具屍體送過來的。
陳傀見像是在思考，問他：「你有什麼頭緒嗎？」
「我能有什麼頭緒。」唐元只記得那兩塊怪談邊角料很有嚼勁，但這又不能和別人分享，他於是岔開話題，「你們怎麼跑這來了，這小區裡有東西？」
陳傀沒套出話來，哼了一聲，拒絕繼續透露情報：「這可是機密，不能告訴外人——加入我們就告訴你。」
旁邊的白梧正拿著餐巾紙擦桌子，聞言道：「昨晚在河溝里發現的那個死者，上午剛剛確認了身份，他生前住在這個小區，我們就過來看了看，不過他鄰居說，他上個月就搬走了。」
陳傀：「……」
都說了是機密，你怎麼拆我的台！
看到唐元又要問，他立刻打斷：「不聊了！等面吧。」
說著取出手機玩，點了兩下屏幕，忽然想起一件事，狐疑地看向唐元：「等等，你不開你的咖啡廳，跑到這幹什麼？」
唐元：「不聊了！等面吧。」
然後低頭取出了手機。
陳傀：「……」
……
硬說起來，其實也沒有什麼可交流的，雙方對那隻怪談都還都沒有頭緒，於是沒聊幾句，就真的專心開始玩手機了。
終於這一波面煮好，老闆娘的無情鐵手各自擒著兩隻滾燙的大碗。一陣風似的從店裡走出來，咕咚放下4碗面，又扭頭回了店裡。
面碗冒著滾滾熱氣，撒著香菜和薄如蟬翼的牛肉，一把蔥花點綴其中，金黃的麵湯看著格外誘人。
唐元拿起筷子把面攪勻，嘗了一口覺得淡，想加點辣。
正要去拿辣椒罐，一抬手，忽然看見碗邊有個小東西在動。
定睛一看，就見一隻巴掌大的小人偶抱著裝滿紅油的辣椒罐，嘿咻嘿咻地挪到他面前，咕咚放下瓶子，仰著小腦袋看他。
她身後拖著兩根銳利的鋼絲，連接在陳傀那海盜船長一樣的手腕上面。順著絲線看過去，陳傀左手正刷著手機，右手抄在口袋裡，玩手機玩太專心，都沒發現他的右手已經悄悄跑路了。
「……」唐元接過辣椒瓶，「謝謝。」
人偶板著一張小臉，臉頰卻浮起兩團紅暈，拎起裙擺優雅地行了一禮。
這時老闆娘又端著剩下的一碗麵和兩盤小菜，走出了門。
白梧清清嗓子，陳傀莫名其妙地抬起頭，打眼一掃嚇了一跳，趕緊一把抄起小人偶，趕在老闆娘過來之前塞回口袋。
老闆娘還以為他在偷衛生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走近卻發現餐巾紙還好好地擺在桌子上，於是茫然地放下盤子，轉身走了。
陳傀鬆了一口氣。
等人走遠，他難以理解地看著唐元：「不對勁，你到底為什麼這麼招人偶喜歡？」
喬晚晴感覺這當中有秘密，但這個秘密應該由她來發掘，而不是陳傀，於是替唐元敷衍外人：「因為我小叔好看。」
陳傀嘀咕：「那我也不醜啊……」
他悄悄掏出小人偶：「說！我倆誰帥？」
小人偶敷衍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原地旋轉180度，又扭過身體去看唐元了。
陳傀：「……」
白梧扒拉著筷筒：「別玩了，旁邊好幾桌人呢。」
陳傀挫敗地把人偶揣回口袋，從筷筒里抽了根一次性筷子，叼著掰開，挑了一筷子面塞嘴裡。
本來還想先吃一口再跟唐元掰扯，結果面一沾嘴就吸溜吸溜全下肚了——他們這幾天連軸轉就沒停過，加上一整天都在各處跑，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那一口還沒咽下去，就又挑起了一大口，順便夾上了一塊薄薄的牛肉。
他旁邊，白梧拿著筷子，看上去像是在研究怎麼不把湯濺出來就吃到面，遲疑了兩秒的功夫，潔白的袖口已經被同事「吸溜！」一下濺了一大顆油點。
沉默兩秒，他默默下筷，認命地隨便吃起來了。
喬晚晴看陳傀吃得跟吃播一樣香，也學著挑起一筷子面，吹涼以後吸溜一下。
筋道的麵條duang的一甩，一大滴麵湯濺出來，啪嗒落到唐元的手背上。
喬晚晴一呆，趕緊抽出紙巾，在唐元低頭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擦掉罪證。然後也不吸溜了，就拿著筷子慢慢把面吹涼，然後一口一口往嘴裡夾。
中介吃起面來也沒聲音，速度倒是很快，麵條眨眼間下去一大截。
陳傀埋頭吃了一會兒，發現只有自己這邊唏里呼嚕的，不由從碗裡抬起頭，左看看右看看，一陣無語：「吃個路邊攤還這麼斯文，一個個的遇到緊急狀況不得給你們餓死。」
說著又想起剛才聊了半截的話題，問唐元：「說真的，你在這一片亂轉什麼，難道這個小區裡面有東西？」
唐元指了指毛宇風：「我那家店快到期了，準備換個新地方住，所以找中介出來看看房子。」
陳傀愣住，反應兩秒，嗖的看向悶聲不響的毛宇風：「你是中介？！」
想起剛才滿桌亂爬的小人偶，他心裡咯噔一聲：他還以為這是唐元的哪個獵人朋友，結果居然只是個普通人！
毛宇風碗裡的面都見底了，此時拿起紙巾擦擦嘴，有些好奇地問：「你那個小玩偶為什麼能做這麼多動作，怎麼驅動的？」
陳傀見有轉機，連忙瞎編：「電池！電動的。」
毛宇風一怔，搖搖頭，重新措了措辭：「我是說，她是怎麼做出拿辣椒罐和提裙擺這種動作的？活動部位至少有十幾組吧，你是用遙控器操作的？」
陳傀倒是一點也不客氣，去店門口提了兩隻馬扎過來，在桌邊擺開。
這圓桌居然還真不小，5個人均勻分布一下，都勉強坐下來了。
兩人進店裡點完面，出來坐下，陳傀想起什麼，在嘈雜的背景音中，低聲對唐元道：「剛才學校那邊又發現屍體了——一具在女生宿舍旁邊的河溝，一具在你那條小巷裡，離你的店估計還不到一百米。」
唐元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和喬晚晴遇到的兩張臉，明白了過來：那兩張鬼臉，八成是被這兩具屍體送過來的。
陳傀見像是在思考，問他：「你有什麼頭緒嗎？」
「我能有什麼頭緒。」唐元只記得那兩塊怪談邊角料很有嚼勁，但這又不能和別人分享，他於是岔開話題，「你們怎麼跑這來了，這小區裡有東西？」
陳傀沒套出話來，哼了一聲，拒絕繼續透露情報：「這可是機密，不能告訴外人——加入我們就告訴你。」
旁邊的白梧正拿著餐巾紙擦桌子，聞言道：「昨晚在河溝里發現的那個死者，上午剛剛確認了身份，他生前住在這個小區，我們就過來看了看，不過他鄰居說，他上個月就搬走了。」
陳傀：「……」
都說了是機密，你怎麼拆我的台！
看到唐元又要問，他立刻打斷：「不聊了！等面吧。」
說著取出手機玩，點了兩下屏幕，忽然想起一件事，狐疑地看向唐元：「等等，你不開你的咖啡廳，跑到這幹什麼？」
唐元：「不聊了！等面吧。」
然後低頭取出了手機。
陳傀：「……」
……
硬說起來，其實也沒有什麼可交流的，雙方對那隻怪談都還都沒有頭緒，於是沒聊幾句，就真的專心開始玩手機了。
終於這一波面煮好，老闆娘的無情鐵手各自擒著兩隻滾燙的大碗。一陣風似的從店裡走出來，咕咚放下4碗面，又扭頭回了店裡。
面碗冒著滾滾熱氣，撒著香菜和薄如蟬翼的牛肉，一把蔥花點綴其中，金黃的麵湯看著格外誘人。
唐元拿起筷子把面攪勻，嘗了一口覺得淡，想加點辣。
正要去拿辣椒罐，一抬手，忽然看見碗邊有個小東西在動。
定睛一看，就見一隻巴掌大的小人偶抱著裝滿紅油的辣椒罐，嘿咻嘿咻地挪到他面前，咕咚放下瓶子，仰著小腦袋看他。
她身後拖著兩根銳利的鋼絲，連接在陳傀那海盜船長一樣的手腕上面。順著絲線看過去，陳傀左手正刷著手機，右手抄在口袋裡，玩手機玩太專心，都沒發現他的右手已經悄悄跑路了。
「……」唐元接過辣椒瓶，「謝謝。」
人偶板著一張小臉，臉頰卻浮起兩團紅暈，拎起裙擺優雅地行了一禮。
這時老闆娘又端著剩下的一碗麵和兩盤小菜，走出了門。
白梧清清嗓子，陳傀莫名其妙地抬起頭，打眼一掃嚇了一跳，趕緊一把抄起小人偶，趕在老闆娘過來之前塞回口袋。
老闆娘還以為他在偷衛生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走近卻發現餐巾紙還好好地擺在桌子上，於是茫然地放下盤子，轉身走了。
陳傀鬆了一口氣。
等人走遠，他難以理解地看著唐元：「不對勁，你到底為什麼這麼招人偶喜歡？」
喬晚晴感覺這當中有秘密，但這個秘密應該由她來發掘，而不是陳傀，於是替唐元敷衍外人：「因為我小叔好看。」
陳傀嘀咕：「那我也不醜啊……」
他悄悄掏出小人偶：「說！我倆誰帥？」
小人偶敷衍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原地旋轉180度，又扭過身體去看唐元了。
陳傀：「……」
白梧扒拉著筷筒：「別玩了，旁邊好幾桌人呢。」
陳傀挫敗地把人偶揣回口袋，從筷筒里抽了根一次性筷子，叼著掰開，挑了一筷子面塞嘴裡。
本來還想先吃一口再跟唐元掰扯，結果面一沾嘴就吸溜吸溜全下肚了——他們這幾天連軸轉就沒停過，加上一整天都在各處跑，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那一口還沒咽下去，就又挑起了一大口，順便夾上了一塊薄薄的牛肉。
他旁邊，白梧拿著筷子，看上去像是在研究怎麼不把湯濺出來就吃到面，遲疑了兩秒的功夫，潔白的袖口已經被同事「吸溜！」一下濺了一大顆油點。
沉默兩秒，他默默下筷，認命地隨便吃起來了。
喬晚晴看陳傀吃得跟吃播一樣香，也學著挑起一筷子面，吹涼以後吸溜一下。
筋道的麵條duang的一甩，一大滴麵湯濺出來，啪嗒落到唐元的手背上。
喬晚晴一呆，趕緊抽出紙巾，在唐元低頭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擦掉罪證。然後也不吸溜了，就拿著筷子慢慢把面吹涼，然後一口一口往嘴裡夾。
中介吃起面來也沒聲音，速度倒是很快，麵條眨眼間下去一大截。
陳傀埋頭吃了一會兒，發現只有自己這邊唏里呼嚕的，不由從碗裡抬起頭，左看看右看看，一陣無語：「吃個路邊攤還這麼斯文，一個個的遇到緊急狀況不得給你們餓死。」
說著又想起剛才聊了半截的話題，問唐元：「說真的，你在這一片亂轉什麼，難道這個小區裡面有東西？」
唐元指了指毛宇風：「我那家店快到期了，準備換個新地方住，所以找中介出來看看房子。」
陳傀愣住，反應兩秒，嗖的看向悶聲不響的毛宇風：「你是中介？！」
想起剛才滿桌亂爬的小人偶，他心裡咯噔一聲：他還以為這是唐元的哪個獵人朋友，結果居然只是個普通人！
毛宇風碗裡的面都見底了，此時拿起紙巾擦擦嘴，有些好奇地問：「你那個小玩偶為什麼能做這麼多動作，怎麼驅動的？」
陳傀見有轉機，連忙瞎編：「電池！電動的。」
毛宇風一怔，搖搖頭，重新措了措辭：「我是說，她是怎麼做出拿辣椒罐和提裙擺這種動作的？活動部位至少有十幾組吧，你是用遙控器操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