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下水道
雖說有可能真的像毛宇風說的那樣，只是大風和垃圾作祟，也可能是時間過去太久，有人察覺情況，先一步跑過來解決了……但不管怎麼說，總歸是一個可能的目標。
毛宇風看著唐元在天台上轉來轉去，來來回回地在邊緣測量觀察。雖然不知道客戶為什麼如此在意天台，但還是提醒道：「這裡的天台不讓種菜。」
「？」唐元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種菜，不過他倒是知道人的腦迴路多種多樣——就比如他旁邊那個總是靜悄悄的，但不知道在心裡譜寫著什麼的中二劇本的侄女。
唐元不理解但尊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終於遺憾地道：「去看看下一間吧。」
下到一樓的時候，就見街道上居然已經效率很高地派來了人，這會兒電工師傅正打著手電，修理著那一隻漏電的開關。
唐元不死心地湊過去一問，發現毛宇風真沒忽悠他，這開關的確是漏電，只好抿了抿髮麻的指尖，嘆了一口氣，走出了門。
……
下一棟的凶宅，就不在這片小區了，而是在另一片略顯荒涼的地方。
「這裡本來說要建地鐵站，但是最後沒建起來，位置很偏，加上不少人拋售，所以現在房價很低。」
毛宇風停下車，帶著唐元和喬晚晴找到了一戶單元。
這套房子，就要比上兩套新一些了，至少裝了單元門。
上了樓進到屋裡，喬晚晴總感覺有股難以言喻的臭味。她嗅嗅味道，循著一路找過去，發現是洗手間——這裡鋪著小塊的瓷磚，但牆角卻有一圈暗色的醜陋污漬，像是被髒水淹過一樣。
中介發現她在看洗手間，走過來講解道：「那裡面被污水淹過。這棟樓的下水道設計得不太科學，正好這戶人家又殺了個人，處理屍體的時候想把碎屍往下沖，結果下水道徹底堵死，污水倒灌上來，往樓下滴滴答答的滲水，樓下找了物業，一群人上樓來問，事情就敗露了。
「這間房子是犯人的家屬代為出售的，可惜一直賣不出去——樓上樓下也因為這事搬家了，你如果不介意這個，這一溜樓其實有好幾戶都在賣房，可以挑選樓層。」
喬晚晴：「……」
換個沒見過屍體的女大學生，聽著這段話可能會覺得可怕。而喬晚晴這個隔三差五就見到兩具屍體的女生，聽著這段話則……不光可怕，甚至還有點噁心。
畢竟別人只能靠想像，而她腦子裡卻有更多的真實素材可供加工——她幾乎能看到碎肉塊混著污水被反灌上來的模樣。那個碎屍的人，看著好不容易塞進去的屍塊咕嘟咕嘟噴泉似的往外涌，當初的感覺應該像天塌了一樣吧。
……停，不能再想了。再想早上的油條要吐出來了，那可是頂著社死才吃進肚子裡的珍貴食材。
喬晚晴默默退出洗手間，往唐元背後一站：還是這裡比較有安全感。
唐元也被這個故事噁心到了，遲疑地邁進廁所，很糾結這種地方出產的怪談能不能吃。
好在四下逛了一圈，並沒有什麼怪談的痕跡，他又失望又是鬆了一口氣，重新退了出來，一邊忍不住看向中介：「你對這些屋子倒是挺了解的，這都是業主告訴你的？」
毛宇風搖了搖頭：「業主也會撒謊，很多人會故意隱瞞屋子的狀況。所以接到房源以後，我會再自己調查一下，有的是從鄰居那打聽的，還有的是從政務網和刷一些官網查到的案子——這也是對上下兩頭的客人負責。」
唐元點點頭：挺好，就是平時小心點，別被業主套麻袋了。
離開了這間發臭的屋子，三個人又逛了一間凶宅，出來已經下午一點多了。
喬晚晴沒說話，但是和早上出發時的神采奕奕相比，此時這個女大學生明顯有些發蔫，唐元好像還聽到她的肚子嘰里咕嚕叫了幾聲。
唐元逛了一上午撿了一塊小零食，這會兒倒是一點都不餓，不過也不能不管別人的死活，他意猶未盡地看了看表，很有良心地道：「先吃飯吧，吃完再接著逛。」
中介回憶了一下，帶著他們出了小區，沿街右拐。
很快前面就出現了一家小麵館，屋裡是廚房和兩套桌椅，店外的空地上則支著三張低矮的塑料圓桌，熱騰騰的水汽不斷從油煙口冒出來。
這個時間正好也算是飯點，4張桌子都坐滿了，只有角落裡還有一套空桌。各桌的聊天聲嗡嗡作響，跟轟隆響動的抽油煙機混在一起，滿是生活的氣息。
唐元進屋裡點了拉麵和幾道小菜，又轉頭出來。店門口摞著一打馬扎，中介已經拎了三隻，放到了那張空桌旁邊撐開。
唐元走過去坐在馬紮上，一看喬晚晴還在旁邊杵著，伸手拍拍桌子：「坐吧，逛一上午你不累啊？」
喬晚晴盯著滿是油光的桌面，坐下以後從桌上的小塑膠袋裡抽了一張紙巾，狐疑地在桌上一抹。
翻過來一看，4個油汪汪的指頭印。
「……」
她趕緊又擦擦擦，廢了兩張紙，終於給自己清出來一片還算乾淨的領地，這才放心的把胳膊壓上去。
正托腮等著面端上來，忽然旁邊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這有家飯館！餓死我了，別回市區了，就在這吃吧。」
嗓音很耳熟，唐元一轉頭，發現還真是兩個認識的人，白梧和陳傀。
……這倆黑白無常還真是無處不在啊，整個江丘市難道只有他倆在幹活？
唐元本想像這樣吐槽，但忽然想起來就算有別的獵人路過，他其實也不認識——沒準上午逛凶宅的時候，就已經偶遇過好幾個了。
正琢磨著，那兩個人打眼一掃，也看見了他們。
陳傀一臉驚喜，打了聲招呼就湊過來了，唐元正疑惑他在驚喜什麼，就見陳傀揮了揮手把他往旁邊趕：「沒空桌了，快往那邊挪挪，給我倆騰個座。」
「……」原來是看上了他的位置。
毛宇風看著唐元在天台上轉來轉去，來來回回地在邊緣測量觀察。雖然不知道客戶為什麼如此在意天台，但還是提醒道：「這裡的天台不讓種菜。」
「？」唐元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種菜，不過他倒是知道人的腦迴路多種多樣——就比如他旁邊那個總是靜悄悄的，但不知道在心裡譜寫著什麼的中二劇本的侄女。
唐元不理解但尊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終於遺憾地道：「去看看下一間吧。」
下到一樓的時候，就見街道上居然已經效率很高地派來了人，這會兒電工師傅正打著手電，修理著那一隻漏電的開關。
唐元不死心地湊過去一問，發現毛宇風真沒忽悠他，這開關的確是漏電，只好抿了抿髮麻的指尖，嘆了一口氣，走出了門。
……
下一棟的凶宅，就不在這片小區了，而是在另一片略顯荒涼的地方。
「這裡本來說要建地鐵站，但是最後沒建起來，位置很偏，加上不少人拋售，所以現在房價很低。」
毛宇風停下車，帶著唐元和喬晚晴找到了一戶單元。
這套房子，就要比上兩套新一些了，至少裝了單元門。
上了樓進到屋裡，喬晚晴總感覺有股難以言喻的臭味。她嗅嗅味道，循著一路找過去，發現是洗手間——這裡鋪著小塊的瓷磚，但牆角卻有一圈暗色的醜陋污漬，像是被髒水淹過一樣。
中介發現她在看洗手間，走過來講解道：「那裡面被污水淹過。這棟樓的下水道設計得不太科學，正好這戶人家又殺了個人，處理屍體的時候想把碎屍往下沖，結果下水道徹底堵死，污水倒灌上來，往樓下滴滴答答的滲水，樓下找了物業，一群人上樓來問，事情就敗露了。
「這間房子是犯人的家屬代為出售的，可惜一直賣不出去——樓上樓下也因為這事搬家了，你如果不介意這個，這一溜樓其實有好幾戶都在賣房，可以挑選樓層。」
喬晚晴：「……」
換個沒見過屍體的女大學生，聽著這段話可能會覺得可怕。而喬晚晴這個隔三差五就見到兩具屍體的女生，聽著這段話則……不光可怕，甚至還有點噁心。
畢竟別人只能靠想像，而她腦子裡卻有更多的真實素材可供加工——她幾乎能看到碎肉塊混著污水被反灌上來的模樣。那個碎屍的人，看著好不容易塞進去的屍塊咕嘟咕嘟噴泉似的往外涌，當初的感覺應該像天塌了一樣吧。
……停，不能再想了。再想早上的油條要吐出來了，那可是頂著社死才吃進肚子裡的珍貴食材。
喬晚晴默默退出洗手間，往唐元背後一站：還是這裡比較有安全感。
唐元也被這個故事噁心到了，遲疑地邁進廁所，很糾結這種地方出產的怪談能不能吃。
好在四下逛了一圈，並沒有什麼怪談的痕跡，他又失望又是鬆了一口氣，重新退了出來，一邊忍不住看向中介：「你對這些屋子倒是挺了解的，這都是業主告訴你的？」
毛宇風搖了搖頭：「業主也會撒謊，很多人會故意隱瞞屋子的狀況。所以接到房源以後，我會再自己調查一下，有的是從鄰居那打聽的，還有的是從政務網和刷一些官網查到的案子——這也是對上下兩頭的客人負責。」
唐元點點頭：挺好，就是平時小心點，別被業主套麻袋了。
離開了這間發臭的屋子，三個人又逛了一間凶宅，出來已經下午一點多了。
喬晚晴沒說話，但是和早上出發時的神采奕奕相比，此時這個女大學生明顯有些發蔫，唐元好像還聽到她的肚子嘰里咕嚕叫了幾聲。
唐元逛了一上午撿了一塊小零食，這會兒倒是一點都不餓，不過也不能不管別人的死活，他意猶未盡地看了看表，很有良心地道：「先吃飯吧，吃完再接著逛。」
中介回憶了一下，帶著他們出了小區，沿街右拐。
很快前面就出現了一家小麵館，屋裡是廚房和兩套桌椅，店外的空地上則支著三張低矮的塑料圓桌，熱騰騰的水汽不斷從油煙口冒出來。
這個時間正好也算是飯點，4張桌子都坐滿了，只有角落裡還有一套空桌。各桌的聊天聲嗡嗡作響，跟轟隆響動的抽油煙機混在一起，滿是生活的氣息。
唐元進屋裡點了拉麵和幾道小菜，又轉頭出來。店門口摞著一打馬扎，中介已經拎了三隻，放到了那張空桌旁邊撐開。
唐元走過去坐在馬紮上，一看喬晚晴還在旁邊杵著，伸手拍拍桌子：「坐吧，逛一上午你不累啊？」
喬晚晴盯著滿是油光的桌面，坐下以後從桌上的小塑膠袋裡抽了一張紙巾，狐疑地在桌上一抹。
翻過來一看，4個油汪汪的指頭印。
「……」
她趕緊又擦擦擦，廢了兩張紙，終於給自己清出來一片還算乾淨的領地，這才放心的把胳膊壓上去。
正托腮等著面端上來，忽然旁邊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這有家飯館！餓死我了，別回市區了，就在這吃吧。」
嗓音很耳熟，唐元一轉頭，發現還真是兩個認識的人，白梧和陳傀。
……這倆黑白無常還真是無處不在啊，整個江丘市難道只有他倆在幹活？
唐元本想像這樣吐槽，但忽然想起來就算有別的獵人路過，他其實也不認識——沒準上午逛凶宅的時候，就已經偶遇過好幾個了。
正琢磨著，那兩個人打眼一掃，也看見了他們。
陳傀一臉驚喜，打了聲招呼就湊過來了，唐元正疑惑他在驚喜什麼，就見陳傀揮了揮手把他往旁邊趕：「沒空桌了，快往那邊挪挪，給我倆騰個座。」
「……」原來是看上了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