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來自黑魔王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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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來自黑魔王的教導

  斬草不除根。

  來年墳頭草至少長三根。

  作為深知馬人眥必報性格的小巫師,伊恩確實也是被馬人們逼的別無選擇,之前那一隊馬人三番五次要殺他,他苦口婆心的勸阻也只換來了更犀利的殺意,所以,將其反殺後當然也不能放過剩下的一部分。

  「人性是表現在人類身上的事物,就算要怨我,也只能說我沒有馬性。」伊恩將大寶劍收入了自己的褲襠。

  手持王者之劍,作為亞瑟王欽點的伊恩王,御駕親徵到禁林里掃蕩魔物,其實流傳下去也未必不是一段佳話。

  歷史,想來如此書寫。

  「清理一新!」

  伊恩對著滿身血污的自己釋放了魔法。

  這是最經典且最常用的家務與清潔魔咒。它可以根據施法者的想法,精準清理掉身上的灰塵、污垢以及難聞的氣味。

  血跡以及各種能被麻瓜手段發現的證據也是一樣。

  「真是清道夫必備神跡!」

  伊恩的身上瞬間就是煥然一新:他沒什麼自責的感覺和心理負擔,甚至還因為自己足夠果斷而鬆了口氣。

  前世他讀過幾本霍格沃茨同人小說,裡面那些主角,沒有一個在馬人身上討到過好處。有一本叫《霍格沃茨:我靠舔狗系統暴打黑魔王》的,主角開局舔了鄧布利多的皮鞋獲得了舔狗值。

  隨後,主角用舔狗值兌換了祖傳血脈,剛入學準備大展拳腳成為人間救世主,隨後就被馬人預言了「此人必成大患」的論點,然後整個霍格沃茨的教授都開始防著他,連平斯夫人都對他翻白眼。

  蒼天可鑑,那個主角只是在禁林里舔了馬人們的死對頭就被如此對待,伊恩來到這個世界後最防備的就是馬人。

  還有一本叫《我在霍格沃茨當卷王的那些年》的,主角每天學習到凌晨四點,魔藥課考試拿了滿分,結果因為在禁林收集野生藥材,就被馬人們列為了不死不休的敵人,用大預言術降下了主角必成黑魔王的詛咒。

  最離譜的一本叫《霍格沃茨:從阿茲卡班開始征服世界》,主角還沒入學就被關進了阿茲卡班,越獄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誣告他的馬人報仇,結果馬人居然說「雖然我們算錯了,但是你命中注定有此一劫」的話。

  這不就又誕生一個黑魔王了麼。正因如此,伊恩深知自己在魔法世界當正派中人,絕對是如履薄冰的事情。

  馬人的大預言術比黑魔王的索命咒還可怕。黑魔王殺你只是一道綠光的事,馬人咒你那是從入學咒到畢業。

  從畢業咒到進棺材。

  「我一向與人為善,但是馬人不是人。馬人和死鬼伏地魔坐一桌。」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只見,小巫師再次回憶了一下前世後,愈發謹慎,環顧了一下四周,準備找個隱蔽的地方蹲守一下這個部落的親朋好友。

  就在此時。

  「伊恩!」達芙妮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伊恩的身體僵了一下,轉過頭,看到了達芙妮和赫敏站在空地邊緣。兩個目擊者目擊了犯罪現場非但沒跑,還都從草叢裡走了出來向伊恩打招呼。

  達芙妮的眼睛裡全是光,帶著敬畏,帶著崇拜,帶著一種「我就知道我沒有跟錯人」

  的篤定。

  而赫敏的眼睛裡則全是驚恐和不安,她的嘴唇在發抖,手也在發抖,手指攥著袍子的下擺情緒起伏很是劇烈。

  「你沒事吧?」

  兩個人走上前來。達芙妮的步伐很快,袍子在身後翻飛,赫敏的步伐很慢,像踩在沼澤里一般每一步都要拔很久。

  她內心確實在很是崩潰,一方面覺得伊恩是一個好人,但是另一方面,又無法直面伊恩直接屠村的行為。

  達芙妮在伊恩面前停下來,抬起頭看著面前的斯萊特林領袖;「你太厲害!好多成年巫師都不一定對付的了一頭馬人!」

  她用的量詞和伊恩一樣,證明在這個小女巫眼中,對馬人身份的認知和伊恩一樣——

  畢竟是連混血都看不起的純血巫師後裔。

  「你————你殺了他們?」赫敏站在達芙妮身後,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從喉嚨里擠出時依然帶著幾分不願意面對現實。

  「這群鬼東西先動的手。」


  伊恩說到這裡,也是發自內心的委屈。

  「你闖大禍了,伊恩,他們是馬人。同樣被看作是被法律保護的人種,魔法部承認他們這個受保護的身份。」赫敏的聲音越來越小。

  伊恩正打算解釋。

  達芙妮轉過頭看著赫敏,冷笑了一下。

  「魔法部承認?你知道為了獲取這個身份,馬人們付出了什麼代價嗎?」她的語氣充滿了對馬人的厭惡和不屑一顧。

  赫敏的嘴張開了一點,沒有聲音。緊接著,達芙妮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赫敏的耳朵里。

  「它們瘋狂行賄。格林格拉斯家族在馬人法案投票前,就曾接收過一筆來自某馬人氏族的捐款一一不是金加隆,而是各種珍貴的魔藥材料,金屬礦物,甚至,一頭獨角獸的屍體。」

  達芙妮語不驚人死不休。

  赫敏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幾分。

  「不可能!獨角獸神聖不可侵犯!」她不只是不相信馬人會行賄,更不願意相信馬人們會獵殺獨角獸。

  達芙妮看著她的眼神變了,像看馬爾福。

  「獨角獸角的粉末,獨角獸的血,獨角獸的一切,都是昂貴但有貨源的東西,你覺得巫師們需要的時候難道都在等獨角獸自己老死?」

  「格蘭傑小姐,世界不是這麼運轉的,殺死獨角獸雖然會招惹來詛咒,但是總有一種方式能讓巫師獲得獨角獸的一切。」

  「或許是某種規避詛咒的魔法,也可能是一些欺騙詛咒的陷阱,用自然的力量困死一隻獨角獸————」

  「而對於一個族群,一個家族,一個勢力而言,讓低價值的人犧牲去背負詛咒,也是一種可以選擇的策略。」

  達芙妮在說著成人社會的殘酷,伊恩也是非常認同就像是大唐時期,耕牛屬於勞動力官方嚴令不許人私自斬殺,但是一些有背景的酒樓,有能量的權貴,飯桌上可也從來不缺牛肉。

  「社會的本質,從古至今,都是人類自身的權益和需求,高於一切,其他的規矩,都只是一種對弱者的約束。」

  達芙妮再次說出了讓伊恩共鳴的話。

  很顯然。

  格林格拉斯家族的大小姐絕對是合格的大家族嫡長女。而對於這個說法,伊恩覺得格蘭芬多先祖那個保護動物獵殺狂魔也會認同。

  「在這一點上,我認同達芙妮,也是在認同格蘭芬多,要知道,格蘭芬多可是因為妖精罵他幾句他就敢說殺光所有妖精的狠人。」伊恩回憶的歷史事件確實存在,格蘭芬多不正搶了妖精們的寶劍還殺的妖精們破膽。

  馬人們總不能比妖精更像類人智慧生物吧?

  「可是————」

  赫敏咬著牙,品著達芙妮的話很久,也是沒有能夠想明白,還想要說些什麼,不過達芙妮的白眼打斷了她。

  「你一個麻瓜懂魔法部,還是我聖族後裔懂魔法部?」

  達芙妮倨傲的抬起了頭。

  赫敏的臉從白變成了紅,從紅變成了白,嘴唇動了動:「可是我在書里讀到過,馬人勇敢高潔,擅長占星術」」

  話沒說完,又一次被打斷。

  達芙妮嗤笑了一聲。

  「如果馬人們真的那麼勇敢高潔,它們早就攻打霍格沃茨了可這麼久了,你看它們敢動手嗎?」

  她看了一眼遠處地上的馬人屍體,又看了一眼伊恩,聲音鄙夷:「它們只敢躲在這裡欺軟怕硬罷了。」

  她的話讓赫敏無言以對,達芙妮深深看了赫敏一眼,接著表示:「你能陪我來找伊恩,我不跟你計較。但是格蘭傑小姐,書里說的東西,很多都絕對不是真相。你從你閱讀的那些書里認識不了真正的世界。」

  聞言,赫敏臉上的表情已經複雜到了極點。

  「嘶,達芙妮,我從來沒覺得你如此順眼過!」伊恩也是對達芙妮豎起了大拇指,對方說出了他都沒有理明白的道理。

  「赫敏,真的,事出有因,你聽我解釋一下吧。」伊恩眼看赫敏還在遲疑,充滿人性的他當然不會對人下手。

  所以,剩下的選擇就是狡辯。這個技能,伊恩自認為已經拉滿,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後又清了清嗓子。

  「事情是這樣的。」

  「我本來在城堡里好好上著黑魔法防禦課,里德爾教授非要讓我上去展示內心的恐懼。博格特變成了卡車,追著我滿城堡跑,我沒辦法只能飛出去。飛到禁林上空的時候,我看到了這群馬人。」


  「你們猜怎麼著?它們跑到樹頂,要收我的買路財,也就是我的命還好我一眼就看出了這些大膽妖孽不是人。」

  「呃,我的意思是說,我看出了它們全都中了奪魂咒。」伊恩用了一個在巫師世界萬能的理由。

  果不其然,赫敏的眼睛瞪大了幾分。

  「奪魂咒?」

  她倒吸一口涼氣,顫抖的念出這個可怕的魔法名諱,作為愛學習的小巫師,赫敏在圖書館裡了解過這個魔法的介紹。

  屬於是魔法世界最不可饒恕的魔法之一。

  「對。有人想要藉助馬人把我扼殺在搖籃里。有人—」伊恩停了一下,目光變得深邃了幾分。

  「那人知道我是梅林後裔,知道我是預言中會改變魔法世界格局的人,知道我未來會成為西半球大統領。」

  「有人不想讓我活到那一天。」

  「我倒不是說那個人一定是伏地魔,但是這些馬人確實是食死徒。某些人讓它們埋伏在霍格沃茨周邊,專門獵殺像我這樣的正義小巫師。」他的聲音越來越沉,越來越重,像有人在用錘子敲一口鐘。

  每一下都敲在赫敏和達芙妮的心口上。

  「知道霍格沃茲的畢業生們,為什麼越來越拉胯了嗎?就是因為神秘人這可怕的潛伏暗殺計劃!」

  「不信你們都可以回去查一查,是不是霍格沃茲一代比一代差,以前的時候還經常莫名其妙的失蹤一些小巫師!」

  伊恩掌握了講故事的最強奧義,真假莫辨,他甚至連自己都能夠說服,又怎麼可能哄不住兩個十來歲的孩子?

  赫敏的臉白了。

  早熟許多的達芙妮的臉也白了。赫敏的嘴張開了一點,沒有聲音,達芙妮的手指則在袍子側面攥緊也是大驚失色。

  「原來如此!」

  達芙妮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好很多年裡,霍格沃茲都沒有孕育出偉大的巫師了,看來癥結就是神秘人出現後!

  一切歷史線都串聯了起來!

  「對了。」意識到面前的巫師,可能是百年來唯一可能成長起來的天驕,達芙妮就不禁想到了自己幫對方保管的東西。

  達芙妮的手伸進了口袋,拿出了兩根魔杖。

  一根紫衫木,一根彎曲魔杖。

  「你的魔杖在我這裡,還給你沒想到,你還有第三根魔杖。」達芙妮感慨了一下伊恩剛才居然還有魔杖用。

  「其實,我的魔杖一直在我這裡至於你那裡的魔杖,怎麼說呢,巫師出門在外總要有點防範手段。」

  「把魔杖交給別人,無異於把命根子放到陌生人嘴裡,我可不會去賭。」伊恩說出了前世血的教訓。

  他伸出手。

  手指在達芙妮掌心裡那兩根魔杖的上方虛虛一握。兩根魔杖同時震了一下,杖身從紫衫木變成了枯黃色。

  只見,魔杖居然變成了枯樹枝。

  「這是——這是一」」

  赫敏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

  「變形術?你把臨時魔杖變成了看起來像真魔杖的樣子?讓所有人都以為那就是你的魔杖?」

  她暫時被這超出常識的一幕震驚,將馬人的事情拋到了腦後。達芙妮也是懵圈,盯著手中的枯樹枝久久沒有回過神。

  「伊恩變形法。」

  伊恩點了一下頭,順勢歪嘴。

  「等我有屬於自己的教室,其他學院也能來聆聽我的魔法感悟。學費上面我可以給你打五折。」

  伊恩企圖收買赫敏。

  達芙妮盯著伊恩手裡的深灰色魔杖,看了很久,嘴角動了一下。「你手裡這根,怕不是也不是你的真魔杖吧?」

  聞言,伊恩看著她,嘴角翹了一下。

  「你猜?」

  這個回答也是算一種肯定了。

  「果然。」

  達芙妮不知道伊恩經歷了什麼才會如此謹慎,她嘆了口氣,估計讓她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伊恩是因為之前穿越到千年之前沒魔杖用。

  伊恩畢竟自詡魔法世界最聰明的人,和漫威宇宙的鋼鐵俠一樣懂得每日三省不足,自從之前在一千年前因為沒有魔杖而出現尷尬情況後,伊恩回來就研究出了用枯木加自己的魔力變出一根根臨時魔杖的手藝。


  而下一步,就是用巫師的頭髮和木頭,現場拼出合適的魔杖慢慢來,一口也吃不成全能小子。

  「於我而言,草木樹枝已皆可為魔杖。」

  伊恩要展示自己無魔杖勝有魔杖的逼格,轉了半圈,卻沒曾想,赫敏的目光從他手裡的魔杖移到了他的身後。

  兩百米外,那片空地上還躺著馬人的屍體。有的倒在坑裡,有的倒在樹下,有的倒在帳篷門口。

  血已經從暗紅色變成了黑色,在夕陽的餘暉中像一攤攤乾涸的墨汁。

  赫敏的表情再次變得複雜了起來。

  她的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哎,你這思想,我得好好給你洗一洗。」伊恩無奈看著赫敏那張糾結的臉,看著她那雙在眼眶裡轉來轉去的眼睛。

  他最看不得同學飽受良心的譴責為自己保密,所以也是一狠心,打算犧牲自己,用善意的謊言來讓赫敏學會正確的認識世界。對方告不告狀其實伊恩無所謂,他只是樂於幫助同學成長而已。

  「你們看那攤血跡。下面有馬人布下的萬魔噬魂大陣。專門用來——」他指著地面上最濃的一攤血跡。

  正準備開始編今晚第三個故事。

  就在此時。

  「一忘皆空!」

  兩道白光從禁林的深處射了出來,一道打在赫敏的後腦勺上,一道打在達芙妮的太陽穴上。

  兩個人的身體同時軟了下去。

  「什麼人!」

  伊恩的魔杖從口袋裡飛了出來,杖尖亮了,綠光,他身後,十八隻無形巫師之手,也是從褲襠里掏出了各種武器。

  小巫師的魔法和炸彈蓄勢待發。

  然而。

  「你跟她們說的越多,破綻越多,孩子,真正成熟的巫師應該知道,編故事去掩蓋什麼東西只是初學者的手段。」

  「而無人目睹————才是真正的保險。」

  只見。

  蓋勒特·里德爾教授從密林中走出。

  聲音輕快。

  只見,他抬起手,厲火升騰,焚燒了所有馬人們的痕跡。

  「屍體?什麼屍體?這裡有過屍體嗎?」黑魔法教授,為他突然喜愛起來的學生,上了一下自己的人生感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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