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禁林滅族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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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禁林滅族事件

  有一說一。

  伊恩覺得自己確實很冤枉,對方爬到樹上想要狩獵他,他只是沒看見撞碎了對方,誰能想得到這群馬人居然如此蠻橫不講理。

  「我比什麼黑袍糾察隊的火車頭可冤枉多了————」饒是馬人不對在先,但是素質很高的伊恩依舊想要講道理。

  只可惜,禁林里的馬人太過於蠻橫。

  「這裡是我們的森林,我們的領地,你闖入其中,我們當然有狙殺你的權利,可你怎麼敢因此殺害我們的族人!」

  馬人們的帶頭大哥極端,它看向伊恩的眼神充滿成仇恨,所說出來的話也是極為理直氣壯。

  「7

  小巫師都被這種邏輯搞的無語至極。

  「償命。」

  年長馬人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不高,但很沉,沉到像在地底下說話,聲音也帶著一股子怨毒。

  它們都是箭在弦上,弓在手裡,手指在弓弦上。

  「別這樣,你們其實可以聯繫霍格沃茲來處理————」伊恩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氣;「而且你們想要族人,我可以復生那些骨頭。」

  他還在儘量挽救自己的口碑。

  「你說什麼?」年長馬人的眉頭皺了一下,顯然不理解伊恩的亡靈藝術,這個世界已經很久沒有亡靈法師出沒。

  「你們同伴的屍體,我可以把它變成亡靈戰士,絕對比活著的時候還猛,甚至再也無需擔心死亡的問」」

  伊恩的話並沒有能夠說完。

  一根箭射穿了他耳邊的頭髮。不是年長馬人射的箭,是後面一個年輕的馬人,看向伊恩的眼神充滿了仇恨。

  「閉嘴!霍格沃茲救不了你!你們巫師搞出來的城堡,也在威脅侵占我們的領地!」

  它的眼睛猩紅一片,嘴唇在發抖。

  「我說的是實話,我真的可以復生亡靈,你們不信可以試試。先把你同伴的骨頭用萬能膠粘合完畢就行。」

  伊恩嘆了口氣,忍耐著內心的憋悶。畢竟這群馬人是禁林的原住民,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對鄰居很友好的聖母。

  然而。

  鄰居們根本不領情。

  又一根箭射了過來。伊恩側了一下頭,箭從他的顴骨旁邊飛過去,釘在身後的樹幹上,箭尾還在顫。

  「不要衝動,衝動是魔鬼—」第三根箭射了過來。伊恩沒有躲,抬手用手指夾住了箭杆,箭杆離他的鼻尖只有兩指寬。

  「我說了,我不想動手。」小巫師的動態視力很強,指力也驚人,他知道這些原始武器對自己產生不了威脅。

  「你怎麼可能抓得住箭!」年長馬人看著他,目光從他臉上的血移到手指間的箭,從他手指間的箭移到他眼睛。

  眼神驚駭。

  「這樣怎麼樣,你們缺同伴,我可以賠你們一頭機械馬人,我保證意識還是那頭該死的馬人的意識。」

  伊恩改變了策略。

  「跑得快,不吃飯,不喝水,不用睡覺,不用拉屎,比活的還好用。背上可以裝武器,火焰噴射器、飛彈發射器、雷射炮,你們想要什麼武器就裝什麼武器。我可以把它的眼睛做成鐳射眼,一發光束就能把敵人燒成灰。我可以把它的蹄子做成電鋸,一腳踢出去能把大樹攔腰斬斷。」

  他企圖畫餅。

  馬人們的臉色變了。從蒼白變成鐵青,從鐵青變成灰黑。年輕的馬人把弓拉滿了,箭尖對準了伊恩的胸口。

  「你在侮辱我們。」

  年長馬人的手抬了起來,按住了他的弓。

  伊恩歪了一下頭。

  「我只是提供了一個替代方案。你們不想要機械馬人,那我換一個。鐵甲馬,裝甲馬,蒸汽朋克馬,你們喜歡什麼風格?」他把這個月的耐心都已經透支,之前殺奇洛的時候他都沒這麼給奇洛道過歉。

  年長馬人放開了年輕馬人的弓,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銀色的長刀。刀身很寬,刀刃很亮,在陽光下泛著刺目的寒光。

  「該死的侵略者!哪怕鄧布利多怪罪!今天你的命也要留下!」他朝伊恩沖了過來,四蹄翻飛,速度快到馬蹄下的泥土被踩出了一個個深坑。他的長刀舉過頭頂,刀刃朝下,目標伊恩的腦袋。


  「哎。

  「」

  伊恩嘴角放平了。他看著年長馬人手裡的長刀,又看著其他馬人手裡那些拉滿的弓,隨即直接一躍而起飛到了半空。

  剛剛解鎖的飛行能力如今派上了用場,小巫師懸在了半空中,離地大約十幾米,袍子的下擺在風中輕輕飄動。

  「動手之前,你們最好看看天象。給自己占卜一下。馬人不是最擅長這個嗎?」伊恩的聲音從空中落下來。

  音調不高,但很清晰。

  馬人天生就具備極高的占卜天賦。

  在《哈利·波特》的設定中,他們被稱為「紅潤的觀星者」,是天賦異稟的先知,主要通過觀察星辰與行星的運行軌跡來解讀未來。它們相信天象預示著不可改變的命運,並用幾個世紀的時間揭示出了行星運動背後的奧秘。

  「不需要!」年長馬人抬起頭看著小巫師。其他馬人也抬起頭看著他。天很藍,雲很白,太陽很高。

  下一刻,在首領的命令下,幾十支箭從十幾個方向同時射了出去,朝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小巫師飛去。

  「我就知道麥格教授說的對,你們由於自身對人類抱有傲慢與偏見,往往無法看到人類身上閃耀的一面以及事物最終的走向。」

  「哎,那就是沒得談嘍?」

  伊恩的手伸進了口袋,手指觸到了魔杖。杖身很涼,杖尖有一點焦黑,他的手指握住了杖身。

  「果不其然,我早就看穿了,你們這些邪惡的食死徒馬人!」

  箭雨撲面而來。幾十支箭,從十幾個方向,同時射向懸在半空中的伊恩。箭尖在陽光下反著刺目的白光,箭杆在空氣中發出尖銳的破空聲。伊恩的魔杖杖尖朝下,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圓。

  只見,變形術被施展而出。

  箭矢在半空中停住,像時間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木質的箭杆在變形,顏色從淺褐色變成深綠色,從深綠色變成橄欖色,形狀從細長的圓柱體變成了橢圓形的球體,表面從光滑變成了粗糙。

  幾十支箭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變成了幾十枚高爆手雷。圓形的,橄欖色的,保險栓還插著但保險片已經彈開了。

  「我不想殺你們,你們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殺我?呵呵,審判已至!畜生們!」

  手雷落了下去。

  幾百枚,同時炸開。

  火光沖天,煙塵瀰漫,泥土和碎石向四面八方飛濺。馬人們被氣浪掀翻了,有人被炸飛了出去,撞在樹上,有人被碎片擊中,倒在地上,有人捂著臉在地上打滾。禁林的空地上瞬間化成了一片焦土。

  「轟隆隆!」

  達芙妮和赫敏站在禁林的邊緣。爆炸聲從密林深處傳過來,一聲接一聲,是那種能把樹葉震落、能把鳥群驚飛、能讓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的巨響。

  「那是什麼情況!」

  達芙妮的腳步停了一下。

  「是伊恩。」

  她仿佛意識到了什麼。

  赫敏跟在她後面。

  「你怎麼知道?」

  「因為霍格沃茨只有他會搞出這種動靜。」兩個人朝爆炸的方向跑了過去。禁林的地面上鋪滿了枯葉和斷枝,遠處又傳來一聲爆炸,比剛才的更響,樹冠震了一下,幾隻鳥從枝葉間驚飛了出去。

  達芙妮跑在前面,赫敏跟在後面。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林間的空氣越來越嗆,像什麼東西被燒焦了之後又澆了水的味道。

  「看來伊恩和什麼怪物發生了大戰!」

  達芙妮的鼻子動了一下,眉頭皺了一下。

  她們跑出了樹林。空地很大,樹被炸斷了好幾棵,倒在地上,樹幹還在冒煙。地面被炸出了一個又一個大坑。

  離爆炸中心越遠顏色越淺。

  地上散落著血肉碎屑,沒有完整的屍體,全是馬民碎片,小的像指甲蓋,分不清哪個部位屬於哪個身體。

  「嘔!」赫敏的胃翻了一下,她彎下了腰,雙手撐在膝蓋上,乾嘔了兩聲,什麼都沒有吐出來。

  「這裡發生過什麼!」

  她的臉變得煞白無比。作為從小生活在法治社會的赫敏,哪裡見過這種場面,他們家吃的肉都得是在屠宰場不放血電殺的那種。這種場面看起來就像是某種戰場,而她在書里讀到過戰爭但從來沒有親眼見過。


  「是禁林里的神奇動物吧。」達芙妮沒有看她,達芙妮在看那些碎片,她的臉也是白的但她的嘴唇沒有抖。

  「伊恩呢?」達芙妮的聲音從喉嚨里擠了出來,空地邊緣的樹被炸斷了,只是附近沒有伊恩的蹤跡。

  爆炸坑的邊緣沒有伊恩,血肉碎屑里有沒有伊恩沒人知道。

  赫敏直起了腰,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指著空地邊緣的一個方向。

  「那裡。」

  她的觀察力還是出眾。

  不遠處,地面上有拖行的痕跡。

  像有什麼很重的東西被從地上拖著走,枯葉被翻開了,泥土被翻開了,露出下面潮濕且帶著深褐色的土層。

  跡延伸到密林的深處,沿途有更多的血肉碎屑,從密林延伸到一條小溪,而在小溪旁邊則有著一個部落。

  部落不大,十幾頂帳篷圍成一圈,中間有一堆還在冒煙的篝火。地上躺著一個人,嚴格來說是被幹掉的馬人。

  它的身上沒有箭傷,沒有刀傷,沒有爆炸造成的傷口,但它的頭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歪著。

  顯然是脖子斷了。

  此時此刻。

  帳篷前面還躺著更多的馬人。有的倒在篝火旁邊,有的倒在帳篷門口,有的倒在帳篷裡面只露出四條腿。

  有的身上有燒傷,有的身上沒有傷口,但無一例外都不動了。

  整個部落沒有一個站著的馬人。

  沒有一個能呼吸的馬人。

  除了那一個。

  只見,伊恩蹲在一個帳篷前面,左手握著一把銀色的長劍,右手拿著一本厚厚的書。

  他的袍子上全是血,臉上也有血,頭髮上也有血,看起來像是已經干透,只是哪怕不做什麼表情也襯托的他有些生人勿進。

  「別殺我!」

  伊恩的面前站著一個幼年馬人,很小,只到伊恩的胸口,鬃毛是淺棕色的,軟軟地垂在脖子上。

  它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很大,裡面全是淚,但沒有流下來。這頭幼年馬人的身體在忍不住的發抖。

  從腿開始,到軀幹,到肩膀,到嘴唇,上牙磕著下牙,發出細碎的、像老鼠啃木頭的聲音。

  它的手垂在身側,手指蜷著,指甲嵌進了掌心裡。

  內心充滿了仇恨,但為了活命只能強忍。

  「別慌,我也不是什麼壞人。

  伊恩在解釋。

  幼年馬人卻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它的旁邊躺著三個幼年馬人。

  第一個的頭朝左歪著,身體側躺,手還伸著,像在夠什麼東西。第二個的頭朝右歪著,臉埋在泥土裡,後腦勺上有一道深深的切口。第三個的姿勢最正常,趴著,四肢攤開像睡著了一般安靜。

  這頭馬人的脖子上有一道細細的紅線,血從紅線里慢慢滲出來。而在陷入嬰兒般的睡眠前它和其他幼年馬人一樣經歷了同樣的遭遇。

  「選左手的劍,還是右手的書?」

  伊恩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

  幼年馬人看著那把銀色的長劍。劍刃上還有血,劍尖指著地面,離幼年馬人的蹄子不到三寸。

  怎麼說呢。

  它不敢選。

  第一個選了劍,被說心有殺意所以死了。

  第二個選了書,被指控小小年紀心思深沉也死了。

  第三個什麼都沒選,還是逃不過死亡的結局。它現在完全不知道該選什麼。

  到底哪條才是活路?

  也許,也許選什麼都是死,無非就是選劍死得快一點,而選書則要被什麼【搶語】活活砸死所以死得慢一點。

  至於什麼都不選死————那其實死的最慘。

  「求求你不要殺我。」幼年馬人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它可憐的望著伊恩,眼中全是對生命的渴望。

  「我不愛殺人————只是我更擔心十年八年後,你偽裝成為醬板鴨來幹掉我————所以我希望你能說服我你對我永遠無害。」

  伊恩看著面前的小馬人,手裡的劍沒有放下來,書也沒有放下來。他的聲音不高,但邏輯條理卻很清晰,眼眸里流轉著魔法的餘韻。


  攝神取念,自我摸索版。

  「我不會,我真的不會,人類巫師————我只想要活。」

  幼年馬人的身體又抖了一下,從脊椎骨開始,向四肢蔓延,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從它的身體裡往外掏什麼東西。

  」???」

  達芙妮站在遠處。

  很是懵逼的看著伊恩蹲在幼年馬人面前的背影,看著那把還在滴血的劍,看著那本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書。

  「伊恩在做什麼?」

  她有些茫然的看向了赫敏。

  然而。

  拉文克勞的小女巫則是已經大腦當機,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情況只見,遠處的小巫師轉身像是要離開。

  可在幼年馬人眼中閃過一絲怨毒,準備先趕緊跑路的時候。

  「我們又見面了。」

  「我回頭真有好好想過,中文裡,騙子的騙字里就帶個馬字,所以————對不起,這種警示真的讓我心不安。」

  小巫師直接回頭一劍砍過去。

  這個部落的最後一頭馬人倒在了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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