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新戰術！生活只會欺負窮人，愛情也是
博達尼夫卡畢竟是個小村子，烏軍在這裡並沒有重兵防守。
俄軍的坦克從東側迂迴，BMP-3從正面突擊，步兵跟在後面清剿……
很快，村子裡就升起了俄羅斯國旗。
「休整一天。」
安德烈從外面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命令：「上面說，331團原地休整，補充彈藥和人員，明天開始換戰術。」
「什麼戰術？」鄭毅掏出煙，點上。
「空天軍和炮兵先打，打完突擊隊上。班排規模，逐屋清掃，不再搞大規模裝甲突擊了。」
安德烈蹲下來，在地上畫了個簡圖。
「滑翔制導炸彈炸指揮所和集結地，無人機引導炮兵敲火力點，然後步兵上去收尾。」
鄭毅點了點頭。
這種打法的好處是減少步兵傷亡，壞處是慢。一天推進幾百米，甚至幾十米。
但恰西夫亞爾這仗，本來就不是一天能打完的。
「行，休整。」鄭毅聲音低沉，心神放鬆下來。
農舍陷入沉靜，很長時間都沒人說話，尼古拉看了看奧列格，奧列格看了看米哈伊爾。
「都閒著沒事幹？」尼古拉吐了口煙，「聊聊天唄！」
「聊什麼？」米哈伊爾轉過頭來。
「聊聊你怎麼來的。」
尼古拉彈了彈菸灰：「大學生，你不在莫斯科，跑這兒來挖戰壕，為什麼？」
米哈伊爾沉默了幾秒，低下頭，手指在工兵手冊的封面上畫圈。
「為了錢！」他笑了笑，聲音不大，「但也不全是為了錢。」
「那是為什麼？」奧列格難得開口，停下纏膠帶的手，看著他。
米哈伊爾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看了幾秒，遞給尼古拉。
尼古拉接過來，看了一眼，又遞給鄭毅。
鄭毅接過來，掃了一眼。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孩，長頭髮，大眼睛，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莫斯科大學的門口，笑得很甜。
「女朋友？」鄭毅問。
「前女友。」米哈伊爾苦笑了一下，「莫斯科國立大學的，同學。我們在一起三年。」
「分手了？」安德烈問。
「分了！去年年底。」
米哈伊爾把照片拿回來，盯著看了幾秒，小心翼翼地塞回口袋。
「她家裡條件好，我爸是普通工人，媽是超市收銀員。她爸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說她能找更好的。」
沒人說話。
「不過，主要是她自己也動搖了。」
米哈伊爾的聲音很平，但手指在抖。
「有一天她跟我說，米沙，我們分手吧。我問為什麼，她說，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鄭毅：「……」
這對話場景和內容，好熟悉啊！
尼古拉把菸頭按滅，在床沿上蹭了蹭：「操！」
「我當時很難過。」
米哈伊爾低下頭。
「後來我想通了。她沒說錯，我確實給不了。我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工資兩萬盧布，在莫斯科連房租都付不起。她想要什麼？房子、車子、出國旅遊……我拿什麼給？」
「所以你來了這兒？」鄭毅問。
米哈伊爾點了點頭。
「簽了合同，半年，預付一半，我把錢打給我媽了，跟她說我找了工作，不在莫斯科，她信了！」
他頓了頓，嘴角扯了一下，感嘆一聲：「生活只會欺負窮人，愛情也是！」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奧列格把纏好的鎬頭放在地上，看著米哈伊爾，難得說了句完整的話。
「大學生，活著回去！女人會有的，麵包也會有的！」
「如果沒有女人呢？」尼古拉叼著煙，眯著眼。
奧列格想了想：「那必須要有麵包！」
幾個人都笑了。
米哈伊爾也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但他沒讓眼淚掉下來，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氣。
「活著回去……對，活著回去！」
德米特里睜開眼睛，看著米哈伊爾：「我弟弟馬克西姆，他也說過這話。」
米哈伊爾看向德米特里。
「他沒活著回去。」德米特里聲音很輕，「所以米沙，你一定要活著回去！」
米哈伊爾點了點頭，把工兵手冊塞進口袋，躺下來，看著天花板。
鄭毅看了一眼德米特里，又看了一眼米哈伊爾，沒說話。
休整的一天過得很快……
後勤送來了彈藥、食物和飲用水，每個人領了四個彈匣、兩顆手雷、兩盒罐頭和一壺水。
奧列格領了四塊TNT和一把雷管。列昂尼德領了一捆木樁，又開始削。
尼古拉領了三包煙，拆開一包，點上，眯著眼，一臉滿足。
傍晚的時候，天空傳來轟鳴聲，是轟炸機！
兩架蘇-34戰鬥轟炸機從東邊飛來，高度大概五千米，肉眼只能看見兩個小黑點。
它們沒有俯衝，沒有投彈的動作，只是平飛過去，然後地面上傳來爆炸聲。
一連串的巨響，大地在顫抖，玻璃在震動。
「滑翔制導炸彈。」
安德烈站在門口，往西邊看：「FAB-500，帶滑翔套件，打的是烏軍的指揮所和集結地。」
爆炸聲持續了十幾分鐘，然後停了。
西邊的天際線上，黑煙升起來，灰黑色的，在夕陽里像一朵朵巨大的蘑菇。
晚上，炮擊開始了。
這輪炮擊不是普通的炮擊，而是無人機引導的精確打擊。
無人機在高空盤旋，發現烏軍的火力點、迫擊炮陣地、彈藥庫，就把坐標傳給後方的炮兵。
152毫米榴彈炮一發一發地打，每發間隔幾分鐘，但每發都打在關鍵位置上。
烏軍的迫擊炮陣地被敲掉了三個，彈藥庫被引爆了兩個，火光從運河西岸映過來，把半邊天都燒紅了。
「這打法不一樣了。」尼古拉蹲在門口，叼著煙，「以前是炮彈洗地，現在是外科手術。」
「省彈藥，也省人命。」鄭毅評價道。
第二天一早，鄭毅接到任務：配合步兵連的一個排，清理一片居民區。
這片居民區在運河東岸，距離河邊不到一公里。烏軍在這裡留了大概一個連的兵力，利用房屋和地下工事進行抵抗。
戰術很簡單：空天軍和炮兵先打，把烏軍的重火力點敲掉，然後步兵以班排規模發起突擊，逐屋清掃。
上午八點，又兩架蘇-34來了。
這回投的是FAB-250，比昨天的五百公斤小一些，但數量更多。
炸彈落在居民區里，一棟接一棟的樓被炸塌，灰塵騰起來，遮天蔽日。
炮兵的精確打擊緊隨其後，無人機鎖定了幾個還在開火的機槍巢，152毫米炮彈直接打進去，機槍啞了。
「上！」排長喊道。
隨後，鄭毅帶著他的人，跟著步兵排從東側進入居民區。街道上到處是碎磚和玻璃，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兩側的樓房有的塌了，有的還在冒煙，有的只剩半面牆，鋼筋從混凝土裡戳出來，像扭曲的骨頭。
排長把居民區分成三個區塊，鄭毅的小隊負責中間那一塊：三棟樓，一棟三層，一棟四層，一棟五層。
步兵排的兩個班負責左右兩翼，互相掩護。
「第一棟，三層那個。」
鄭毅指著前方三十米處一棟外牆被炸得千瘡百孔的樓房：
「尼古拉，你跟我從正門進。安德烈，你帶奧列格和列昂尼德從側面的消防梯上，從二樓往下清。米哈伊爾和德米特里在樓下警戒，別讓人從地下鑽出來。」
尼古拉把菸頭吐掉，用腳碾滅：「走！」
俄軍的坦克從東側迂迴，BMP-3從正面突擊，步兵跟在後面清剿……
很快，村子裡就升起了俄羅斯國旗。
「休整一天。」
安德烈從外面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命令：「上面說，331團原地休整，補充彈藥和人員，明天開始換戰術。」
「什麼戰術？」鄭毅掏出煙，點上。
「空天軍和炮兵先打，打完突擊隊上。班排規模，逐屋清掃，不再搞大規模裝甲突擊了。」
安德烈蹲下來，在地上畫了個簡圖。
「滑翔制導炸彈炸指揮所和集結地，無人機引導炮兵敲火力點，然後步兵上去收尾。」
鄭毅點了點頭。
這種打法的好處是減少步兵傷亡，壞處是慢。一天推進幾百米，甚至幾十米。
但恰西夫亞爾這仗，本來就不是一天能打完的。
「行，休整。」鄭毅聲音低沉，心神放鬆下來。
農舍陷入沉靜，很長時間都沒人說話，尼古拉看了看奧列格，奧列格看了看米哈伊爾。
「都閒著沒事幹？」尼古拉吐了口煙，「聊聊天唄！」
「聊什麼？」米哈伊爾轉過頭來。
「聊聊你怎麼來的。」
尼古拉彈了彈菸灰：「大學生，你不在莫斯科，跑這兒來挖戰壕，為什麼？」
米哈伊爾沉默了幾秒，低下頭，手指在工兵手冊的封面上畫圈。
「為了錢！」他笑了笑，聲音不大，「但也不全是為了錢。」
「那是為什麼？」奧列格難得開口，停下纏膠帶的手，看著他。
米哈伊爾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看了幾秒，遞給尼古拉。
尼古拉接過來，看了一眼，又遞給鄭毅。
鄭毅接過來，掃了一眼。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孩，長頭髮，大眼睛，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莫斯科大學的門口，笑得很甜。
「女朋友？」鄭毅問。
「前女友。」米哈伊爾苦笑了一下，「莫斯科國立大學的，同學。我們在一起三年。」
「分手了？」安德烈問。
「分了！去年年底。」
米哈伊爾把照片拿回來，盯著看了幾秒，小心翼翼地塞回口袋。
「她家裡條件好，我爸是普通工人，媽是超市收銀員。她爸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說她能找更好的。」
沒人說話。
「不過，主要是她自己也動搖了。」
米哈伊爾的聲音很平，但手指在抖。
「有一天她跟我說，米沙，我們分手吧。我問為什麼，她說，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鄭毅：「……」
這對話場景和內容，好熟悉啊！
尼古拉把菸頭按滅，在床沿上蹭了蹭：「操！」
「我當時很難過。」
米哈伊爾低下頭。
「後來我想通了。她沒說錯，我確實給不了。我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工資兩萬盧布，在莫斯科連房租都付不起。她想要什麼？房子、車子、出國旅遊……我拿什麼給？」
「所以你來了這兒？」鄭毅問。
米哈伊爾點了點頭。
「簽了合同，半年，預付一半，我把錢打給我媽了，跟她說我找了工作，不在莫斯科，她信了！」
他頓了頓，嘴角扯了一下，感嘆一聲：「生活只會欺負窮人，愛情也是！」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奧列格把纏好的鎬頭放在地上，看著米哈伊爾，難得說了句完整的話。
「大學生，活著回去！女人會有的，麵包也會有的！」
「如果沒有女人呢？」尼古拉叼著煙，眯著眼。
奧列格想了想：「那必須要有麵包！」
幾個人都笑了。
米哈伊爾也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但他沒讓眼淚掉下來，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氣。
「活著回去……對，活著回去！」
德米特里睜開眼睛，看著米哈伊爾：「我弟弟馬克西姆，他也說過這話。」
米哈伊爾看向德米特里。
「他沒活著回去。」德米特里聲音很輕，「所以米沙，你一定要活著回去！」
米哈伊爾點了點頭，把工兵手冊塞進口袋，躺下來，看著天花板。
鄭毅看了一眼德米特里，又看了一眼米哈伊爾，沒說話。
休整的一天過得很快……
後勤送來了彈藥、食物和飲用水，每個人領了四個彈匣、兩顆手雷、兩盒罐頭和一壺水。
奧列格領了四塊TNT和一把雷管。列昂尼德領了一捆木樁，又開始削。
尼古拉領了三包煙，拆開一包，點上，眯著眼，一臉滿足。
傍晚的時候，天空傳來轟鳴聲，是轟炸機！
兩架蘇-34戰鬥轟炸機從東邊飛來，高度大概五千米，肉眼只能看見兩個小黑點。
它們沒有俯衝，沒有投彈的動作，只是平飛過去，然後地面上傳來爆炸聲。
一連串的巨響，大地在顫抖，玻璃在震動。
「滑翔制導炸彈。」
安德烈站在門口，往西邊看：「FAB-500，帶滑翔套件，打的是烏軍的指揮所和集結地。」
爆炸聲持續了十幾分鐘，然後停了。
西邊的天際線上，黑煙升起來，灰黑色的，在夕陽里像一朵朵巨大的蘑菇。
晚上，炮擊開始了。
這輪炮擊不是普通的炮擊，而是無人機引導的精確打擊。
無人機在高空盤旋，發現烏軍的火力點、迫擊炮陣地、彈藥庫，就把坐標傳給後方的炮兵。
152毫米榴彈炮一發一發地打，每發間隔幾分鐘，但每發都打在關鍵位置上。
烏軍的迫擊炮陣地被敲掉了三個，彈藥庫被引爆了兩個，火光從運河西岸映過來，把半邊天都燒紅了。
「這打法不一樣了。」尼古拉蹲在門口，叼著煙，「以前是炮彈洗地，現在是外科手術。」
「省彈藥，也省人命。」鄭毅評價道。
第二天一早，鄭毅接到任務：配合步兵連的一個排，清理一片居民區。
這片居民區在運河東岸，距離河邊不到一公里。烏軍在這裡留了大概一個連的兵力，利用房屋和地下工事進行抵抗。
戰術很簡單：空天軍和炮兵先打，把烏軍的重火力點敲掉，然後步兵以班排規模發起突擊，逐屋清掃。
上午八點，又兩架蘇-34來了。
這回投的是FAB-250，比昨天的五百公斤小一些，但數量更多。
炸彈落在居民區里，一棟接一棟的樓被炸塌，灰塵騰起來，遮天蔽日。
炮兵的精確打擊緊隨其後，無人機鎖定了幾個還在開火的機槍巢，152毫米炮彈直接打進去，機槍啞了。
「上！」排長喊道。
隨後，鄭毅帶著他的人，跟著步兵排從東側進入居民區。街道上到處是碎磚和玻璃，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兩側的樓房有的塌了，有的還在冒煙，有的只剩半面牆，鋼筋從混凝土裡戳出來，像扭曲的骨頭。
排長把居民區分成三個區塊，鄭毅的小隊負責中間那一塊：三棟樓，一棟三層，一棟四層，一棟五層。
步兵排的兩個班負責左右兩翼，互相掩護。
「第一棟，三層那個。」
鄭毅指著前方三十米處一棟外牆被炸得千瘡百孔的樓房：
「尼古拉，你跟我從正門進。安德烈，你帶奧列格和列昂尼德從側面的消防梯上，從二樓往下清。米哈伊爾和德米特里在樓下警戒，別讓人從地下鑽出來。」
尼古拉把菸頭吐掉，用腳碾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