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魔法攻擊
第157章 魔法攻擊
金綠色的光焰在拳鋒上炸開，布魯斯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在廢墟中撕開一道筆直的溝壑。
一切阻擋在面前的東西都被金綠色的能量碾成粉，在布魯斯身後拖出一條燃燒的尾跡。
卡爾懸浮在半空中，雙臂交抱，全黑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金綠色流星。
卡爾沒有躲，甚至沒有改變姿勢，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像在看一隻朝自己衝來的、自以為能撼動神明的蟻。
「呵。」卡爾冷哼一聲，雙眼亮起，熱射線轟然射出。
布魯斯與射來的熱射線，在廢墟上正面相撞，龐大的能量在撞擊點炸開，形成一團不斷膨脹的能量球。
衝擊波一道接一道地向四周擴散，將下方的廢墟一層一層地削平。
布魯斯隨即轉身閃避，頂著熱射線硬沖，顯然是不明智的。
他躲開了熱射線，身影如同走鋼絲般，鬼魅地劃出一個弧度，轉眼便貼著熱射線逼近到卡爾面前，揮出一拳。
砰的一聲悶響，金綠色的光芒在卡爾胸前炸開，能量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將周圍的廢墟又掀飛了一層。
卡爾整個人倒飛而出，但很快就穩住了身形。
「就這？」卡爾說。
隨即卡爾猛地加速，音爆在身後不斷炸響，轉眼就衝到布魯斯面前，回敬了一拳。
布魯斯同樣揮出拳頭，兩拳再次相撞。
轟然一聲巨響，衝擊波裹挾著碎石和塵埃，在兩人周圍形成了一圈短暫的中空地帶，地面被刮掉了一層，露出下面焦黑的土壤。
布魯斯想繼續揮拳對轟，但下一拳，就被卡爾如同接棒球般，穩穩接住。
布魯斯試圖抽回手臂，但卡爾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收緊，將他的拳頭牢牢固定。
卡爾開始發力，恐怖的力量如同能碾碎星球的液壓機那般。
布魯斯的手指骨骼在壓力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金綠燈戒的光芒在卡爾掌心中瘋狂閃爍，像一隻被攥住的螢火蟲。
「還是太弱了。」卡爾搖搖頭，「即便有了燈戒，你依然只是個凡人，布魯斯。」
布魯斯目光有些凝重，這個世界的黑化超人顯然更加強大，至少在力量上，強了三倍不止。
「我殺過很多燈俠。」卡爾聲音裡帶著一種審視般的漫不經心，「綠的，黃的，紅的，藍的，他們來的時候都覺得自己能贏，你知道他們最後都說了什麼嗎？」
布魯斯沒有理會卡爾的言語攻擊，右拳被卡爾攥住，便左拳猛地揮出，砸向卡爾的太陽穴。
卡爾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左手抬起，像拍開一隻蒼蠅一樣，擋了布魯斯的左拳。
「什麼都沒說。」卡爾自己回答了剛才的問題，「因為他們死得太快了。」
卡爾鬆開了布魯斯的右拳，然後右掌在布魯斯胸口一推。
看起來只是輕輕一推，布魯斯整個人頓時如同被一門看不見的巨炮正面轟中。
布魯斯倒飛而出，身體在空氣中撕開一道環形的音爆雲，以超過聲音的速度倒飛出去，撞穿了身後一整排建築殘骸。
鋼筋混凝土在布魯斯身上碎裂，鋼樑被撞斷。
布魯斯飛出了數百米，最後重重地砸進一座半坍塌的購物中心裡，穹頂在撞擊中徹底崩塌，無數碎片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將他埋在下面。
卡爾飛到埋著布魯斯的廢墟之上，繼續說著。
「這個宇宙的布魯斯，也以為靠那些小玩具就能擊敗我。氪石，紅太陽輻射器，魔法————總之他準備了很多，但他忘了一件事。」
廢墟中，碎石動了，一塊巨大的混凝土板被從下方推開，布魯斯從廢墟中站了起來。
燈戒能量構造的盔甲碎了將近一半，左肩的護甲完全脫落，右胸的胸甲裂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下面還在滲血的皮膚，鮮血不斷滴落。
在布魯斯的操控下，燈戒的光芒再次亮起，迅速修復著碎裂的盔甲。
「我是神。」卡爾說，「這個世界的神，希望你能好好記住。」
布魯斯盯著懸浮在空中的卡爾，重新握緊了拳頭。
卡爾緩緩降落到地面上，走向布魯斯，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裂痕，不是因為他變重了，而是他不再收斂自己的力量。
全黑的眼睛裡，除了嘲弄，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殺意。
布魯斯來不及抬手，卡爾已經出現在他面前，膝蓋撞上了他的腹部。
燈戒的護盾在撞擊的瞬間亮起，然後像玻璃一樣碎裂。
布魯斯的身體從腰部向上折成了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整個人如同一枚被發射的炮彈，從購物中心的廢墟中垂直升起，撞穿了穹頂殘留的鋼結構。
在巨大力量的挾持下，布魯斯直接往大氣層飛去，撞穿了雲層，在暗淡的天空中撕開一道肉眼可見的圓形空洞。
卡爾站在地面上，仰頭看著那道空洞。
天空中的空洞開始合攏，然後，一道金綠色的光芒從空洞中墜落。
布魯斯在墜落的過程中調整了姿態，蝙蝠翅膀在身後完全展開，整個人如同一顆隕石，借著下落的衝擊力，朝卡爾再度發起攻擊。
「還挺抗揍。」卡爾仰頭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金綠色流星，冷冷一笑，再次揮出拳頭。
這一次，布魯斯將金綠燈戒的能量全部灌注到了這從天而降的一拳之中。
在所有星球上汲取的恐懼，在無數生命中收割的絕望，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這一拳里。
兩拳相撞，轟然一聲巨響，地面頓時如同流星撞擊般，凹陷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塵土飛濺，這次卡爾的膝蓋彎了一下。
卡爾有些詫異地看著布魯斯。
「不錯。」卡爾冷笑，「這一拳還有點意思。」
然後卡爾消失了，超級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下一瞬間，卡爾的拳頭已經砸在了布魯斯的胸口。
這是真正的全力一擊。
燈戒護盾連亮起來的機會都沒有，布魯斯的胸甲在拳頭下凹陷，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整個人又又又被砸得飛向天空。
但布魯斯沒有飛遠，卡爾在他飛出去的瞬間已經出現在他身後，又一拳砸在他的後背上。
布魯斯的身體折成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向地面墜去。
卡爾再次出現在他下方，又是一拳轟擊在布魯斯的腹部。
一拳，兩拳，三拳。
布魯斯在空中被卡爾像沙包一樣擊打著，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你大老遠跑來，就是來挨揍的？」卡爾邊打邊狂笑著，「你像救星降臨一樣登場，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
燈戒的光芒在每一次重擊下瘋狂閃爍，試圖修復不斷破損的盔甲，但修復的速度遠遠跟不上破壞的速度。
如果失去能量盔甲的防護，布魯斯可完全無法承受卡爾的拳頭，挨一下就要當場爆炸的那種。
卡爾最後一拳砸在布魯斯的臉上。
布魯斯如同一顆隕石般墜向地面，砸進了一棟大樓里。
大樓轟然坍塌，衝擊波將周圍的碎石全部掀飛，地面被砸出一個直徑數百米的深坑。
卡爾從天空中緩緩降落到深坑中心，注視著被嵌入坑底的布魯斯。
布魯斯仰面躺在坑底，渾身是血，胸口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血沫從嘴角湧出。
「看樣子，你是真的單純來送死的。」卡爾笑了笑。
布魯斯眼裡，卻絲毫沒有面對死亡時的恐懼，眼神依然平靜冰冷。
「結束了。」卡爾說，「你和這個宇宙的布魯斯一樣，以為靠一些小玩具就能挑戰神明，但他死了，你也會死。」
卡爾抬起右腳，踩在布魯斯的胸膛上。
布魯斯的骨骼頓時發出細微的咔嚓聲，更多的血沫從布魯斯嘴角湧出。
「還有什麼遺言嗎？」
布魯斯看著卡爾，手指動了動，像在做最後的掙扎。
然後布魯斯笑了。
大老遠跑來，當然不是為了挨揍。
只是這個黑化超人，實力確實超出了布魯斯的預料，是時候啟動備用方案了。
金綠燈戒的光芒驟然炸開。
那光芒瞬間吞沒了布魯斯，卡爾踩在布魯斯胸膛上的那隻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卡爾後退了一步，眼裡浮現出一絲意外。
光芒在布魯斯身上燃燒，布魯斯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肌肉在膨脹，骨骼在震顫。
在布魯斯的身體內部，金綠燈戒的能量正在與什麼東西融合。
那東西從一開始就潛伏在布魯斯體內，從他離開扇區零監獄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安靜地蟄伏在他的血液里，等待著被喚醒的時刻。
視差怪。
不是外面那頭呆呆的黃金蝗蟲。
那頭蝗蟲只是視差怪的軀殼，是它在物理宇宙中的投影。
真正的視差怪，作為恐懼的具象化，情感光譜中黃色光芒的活體化身，早已在布魯斯殺死塞尼斯托的那一刻，就轉移到了他的體內。
它一直在等，等布魯斯足夠強大，等布魯斯願意與其完全融合。
布魯斯的身體在光芒中懸浮起來，背部開始隆起，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在掙扎著想要破體而出，隨即一對翅膀撕裂而出。
不是能量構造的翅膀，而是真正的蝙蝠翅膀。
翼展足有十幾米寬，翼膜上布滿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在光芒中緩慢流轉，像活物的血管，像流淌的星河。
「你要進化成真正的蝙蝠怪了嗎，布魯斯？」卡爾的眉頭皺了起來，「真噁心！」
卡爾感覺到了，這翅膀不是能量構造物，它是布魯斯的一部分，就像額外長出來的肢體。
布魯斯懸浮在半空中，那對巨大的翅膀在他身後緩緩展開。
他身上的傷口在光芒中癒合，從內部生長出全新的血肉，仿佛蛻皮般，一副更為強大的肉體正在形成。
布魯斯能感覺到視差怪在自己體內呼吸，在血管里流淌，在意識的深處低鳴。
他抬起頭，看向卡爾。
面罩碎了一半，露出的那隻眼睛裡，瞳孔已經變成黃色，原本人類的瞳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團緩慢旋轉的黃色風暴。
「你以為變了個身，就能撼動神明嗎————」卡爾話音未落，布魯斯已經揮出拳頭。
翅膀在布魯斯身後輕輕一振，他整個人猛地躍起，出現在了卡爾面前，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個量級。
卡爾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甚至沒有完全捕捉到布魯斯的移動軌跡。
布魯斯的拳頭砸在了卡爾臉上。
詭異的能量撲面而來，這是純粹的、直接的恐懼之力，與卡爾的氪星之軀正面碰撞。
卡爾的臉頰在拳頭下扭曲了一瞬，身體被這一拳砸得向後滑行，靴子在碎石地面上型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但卡爾依然穩住身形，抬起頭，看向布魯斯，全黑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一絲真正的震驚————以及一絲恐懼。
這拳頭，還附帶魔法攻擊！
在布魯斯的拳頭中，卡爾仿佛看到了氪星覆滅的場景再現。
布魯斯沒有給卡爾喘息的機會。
第二拳已經砸了過來，卡爾抬手格擋，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周圍的廢墟被衝擊波掀飛，碎石像子彈般四濺。
卡爾能感覺到，布魯斯提升的不止是力量和速度，拳頭還附魔了，戰鬥力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不是量變，是質變！
每一拳都在激起卡爾內心深處的恐懼，卡爾看到了父母隨著氪星消亡，看到了路易斯被自己誤殺————
恐懼的情緒不斷從卡爾身上溢出。
布魯斯的每一拳，都帶著恐懼之力，每一次呼吸都在將周圍的恐懼能量吸入體內，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卡爾硬扛著布魯斯那魔法拳頭的連環轟擊，眼睛在拳影中鎖定著布魯斯的動作。
卡爾在等，等布魯斯的攻擊節奏出現破綻，就在布魯斯左拳揮出、右拳還在蓄力的那個極其短暫的間隙里，熱射線轟出。
熱射線從布魯斯的拳影的空隙中穿過，轟擊在了布魯斯胸口。
布魯斯當即被熱射線推開，撞穿了身後一整排建築殘骸，在廢墟中型出一道百米長的溝壑。
「你變強了。」卡爾追擊上來，「但還不夠，你用恐懼作為攻擊手段，但你沒有發現嗎？我是神，我無所畏懼！」
卡爾朝著布魯斯吹出一口寒冰吐息。
布魯斯身上當即覆蓋冰霜，動作陷入遲緩。
緊接著卡爾雙眼一凝，熱射線在眼眶裡聚集，兩道強悍無比的光束，再次轟向布魯斯。
在布魯斯看來，卡爾這一番兇猛連招，很明顯是已經急了。
每個人都有恐懼，卡爾不過是在嘴硬罷了。
金綠色的光焰在拳鋒上炸開，布魯斯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在廢墟中撕開一道筆直的溝壑。
一切阻擋在面前的東西都被金綠色的能量碾成粉，在布魯斯身後拖出一條燃燒的尾跡。
卡爾懸浮在半空中，雙臂交抱，全黑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金綠色流星。
卡爾沒有躲，甚至沒有改變姿勢，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像在看一隻朝自己衝來的、自以為能撼動神明的蟻。
「呵。」卡爾冷哼一聲，雙眼亮起，熱射線轟然射出。
布魯斯與射來的熱射線，在廢墟上正面相撞，龐大的能量在撞擊點炸開，形成一團不斷膨脹的能量球。
衝擊波一道接一道地向四周擴散，將下方的廢墟一層一層地削平。
布魯斯隨即轉身閃避，頂著熱射線硬沖，顯然是不明智的。
他躲開了熱射線，身影如同走鋼絲般，鬼魅地劃出一個弧度，轉眼便貼著熱射線逼近到卡爾面前，揮出一拳。
砰的一聲悶響，金綠色的光芒在卡爾胸前炸開，能量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將周圍的廢墟又掀飛了一層。
卡爾整個人倒飛而出，但很快就穩住了身形。
「就這？」卡爾說。
隨即卡爾猛地加速，音爆在身後不斷炸響，轉眼就衝到布魯斯面前，回敬了一拳。
布魯斯同樣揮出拳頭，兩拳再次相撞。
轟然一聲巨響，衝擊波裹挾著碎石和塵埃，在兩人周圍形成了一圈短暫的中空地帶，地面被刮掉了一層，露出下面焦黑的土壤。
布魯斯想繼續揮拳對轟，但下一拳，就被卡爾如同接棒球般，穩穩接住。
布魯斯試圖抽回手臂，但卡爾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收緊，將他的拳頭牢牢固定。
卡爾開始發力，恐怖的力量如同能碾碎星球的液壓機那般。
布魯斯的手指骨骼在壓力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金綠燈戒的光芒在卡爾掌心中瘋狂閃爍，像一隻被攥住的螢火蟲。
「還是太弱了。」卡爾搖搖頭，「即便有了燈戒，你依然只是個凡人，布魯斯。」
布魯斯目光有些凝重，這個世界的黑化超人顯然更加強大，至少在力量上，強了三倍不止。
「我殺過很多燈俠。」卡爾聲音裡帶著一種審視般的漫不經心，「綠的，黃的，紅的，藍的，他們來的時候都覺得自己能贏，你知道他們最後都說了什麼嗎？」
布魯斯沒有理會卡爾的言語攻擊，右拳被卡爾攥住，便左拳猛地揮出，砸向卡爾的太陽穴。
卡爾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左手抬起，像拍開一隻蒼蠅一樣，擋了布魯斯的左拳。
「什麼都沒說。」卡爾自己回答了剛才的問題，「因為他們死得太快了。」
卡爾鬆開了布魯斯的右拳，然後右掌在布魯斯胸口一推。
看起來只是輕輕一推，布魯斯整個人頓時如同被一門看不見的巨炮正面轟中。
布魯斯倒飛而出，身體在空氣中撕開一道環形的音爆雲，以超過聲音的速度倒飛出去，撞穿了身後一整排建築殘骸。
鋼筋混凝土在布魯斯身上碎裂，鋼樑被撞斷。
布魯斯飛出了數百米，最後重重地砸進一座半坍塌的購物中心裡，穹頂在撞擊中徹底崩塌，無數碎片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將他埋在下面。
卡爾飛到埋著布魯斯的廢墟之上，繼續說著。
「這個宇宙的布魯斯，也以為靠那些小玩具就能擊敗我。氪石，紅太陽輻射器，魔法————總之他準備了很多，但他忘了一件事。」
廢墟中，碎石動了，一塊巨大的混凝土板被從下方推開，布魯斯從廢墟中站了起來。
燈戒能量構造的盔甲碎了將近一半，左肩的護甲完全脫落，右胸的胸甲裂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下面還在滲血的皮膚，鮮血不斷滴落。
在布魯斯的操控下，燈戒的光芒再次亮起，迅速修復著碎裂的盔甲。
「我是神。」卡爾說，「這個世界的神，希望你能好好記住。」
布魯斯盯著懸浮在空中的卡爾，重新握緊了拳頭。
卡爾緩緩降落到地面上，走向布魯斯，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裂痕，不是因為他變重了，而是他不再收斂自己的力量。
全黑的眼睛裡，除了嘲弄，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殺意。
布魯斯來不及抬手，卡爾已經出現在他面前，膝蓋撞上了他的腹部。
燈戒的護盾在撞擊的瞬間亮起，然後像玻璃一樣碎裂。
布魯斯的身體從腰部向上折成了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整個人如同一枚被發射的炮彈，從購物中心的廢墟中垂直升起，撞穿了穹頂殘留的鋼結構。
在巨大力量的挾持下，布魯斯直接往大氣層飛去，撞穿了雲層，在暗淡的天空中撕開一道肉眼可見的圓形空洞。
卡爾站在地面上，仰頭看著那道空洞。
天空中的空洞開始合攏，然後，一道金綠色的光芒從空洞中墜落。
布魯斯在墜落的過程中調整了姿態，蝙蝠翅膀在身後完全展開，整個人如同一顆隕石，借著下落的衝擊力，朝卡爾再度發起攻擊。
「還挺抗揍。」卡爾仰頭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金綠色流星，冷冷一笑，再次揮出拳頭。
這一次，布魯斯將金綠燈戒的能量全部灌注到了這從天而降的一拳之中。
在所有星球上汲取的恐懼，在無數生命中收割的絕望，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這一拳里。
兩拳相撞，轟然一聲巨響，地面頓時如同流星撞擊般，凹陷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塵土飛濺，這次卡爾的膝蓋彎了一下。
卡爾有些詫異地看著布魯斯。
「不錯。」卡爾冷笑，「這一拳還有點意思。」
然後卡爾消失了，超級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下一瞬間，卡爾的拳頭已經砸在了布魯斯的胸口。
這是真正的全力一擊。
燈戒護盾連亮起來的機會都沒有，布魯斯的胸甲在拳頭下凹陷，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整個人又又又被砸得飛向天空。
但布魯斯沒有飛遠，卡爾在他飛出去的瞬間已經出現在他身後，又一拳砸在他的後背上。
布魯斯的身體折成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向地面墜去。
卡爾再次出現在他下方，又是一拳轟擊在布魯斯的腹部。
一拳，兩拳，三拳。
布魯斯在空中被卡爾像沙包一樣擊打著，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你大老遠跑來，就是來挨揍的？」卡爾邊打邊狂笑著，「你像救星降臨一樣登場，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
燈戒的光芒在每一次重擊下瘋狂閃爍，試圖修復不斷破損的盔甲，但修復的速度遠遠跟不上破壞的速度。
如果失去能量盔甲的防護，布魯斯可完全無法承受卡爾的拳頭，挨一下就要當場爆炸的那種。
卡爾最後一拳砸在布魯斯的臉上。
布魯斯如同一顆隕石般墜向地面，砸進了一棟大樓里。
大樓轟然坍塌，衝擊波將周圍的碎石全部掀飛，地面被砸出一個直徑數百米的深坑。
卡爾從天空中緩緩降落到深坑中心，注視著被嵌入坑底的布魯斯。
布魯斯仰面躺在坑底，渾身是血，胸口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血沫從嘴角湧出。
「看樣子，你是真的單純來送死的。」卡爾笑了笑。
布魯斯眼裡，卻絲毫沒有面對死亡時的恐懼，眼神依然平靜冰冷。
「結束了。」卡爾說，「你和這個宇宙的布魯斯一樣，以為靠一些小玩具就能挑戰神明，但他死了，你也會死。」
卡爾抬起右腳，踩在布魯斯的胸膛上。
布魯斯的骨骼頓時發出細微的咔嚓聲，更多的血沫從布魯斯嘴角湧出。
「還有什麼遺言嗎？」
布魯斯看著卡爾，手指動了動，像在做最後的掙扎。
然後布魯斯笑了。
大老遠跑來，當然不是為了挨揍。
只是這個黑化超人，實力確實超出了布魯斯的預料，是時候啟動備用方案了。
金綠燈戒的光芒驟然炸開。
那光芒瞬間吞沒了布魯斯，卡爾踩在布魯斯胸膛上的那隻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卡爾後退了一步，眼裡浮現出一絲意外。
光芒在布魯斯身上燃燒，布魯斯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肌肉在膨脹，骨骼在震顫。
在布魯斯的身體內部，金綠燈戒的能量正在與什麼東西融合。
那東西從一開始就潛伏在布魯斯體內，從他離開扇區零監獄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安靜地蟄伏在他的血液里，等待著被喚醒的時刻。
視差怪。
不是外面那頭呆呆的黃金蝗蟲。
那頭蝗蟲只是視差怪的軀殼，是它在物理宇宙中的投影。
真正的視差怪，作為恐懼的具象化，情感光譜中黃色光芒的活體化身，早已在布魯斯殺死塞尼斯托的那一刻，就轉移到了他的體內。
它一直在等，等布魯斯足夠強大，等布魯斯願意與其完全融合。
布魯斯的身體在光芒中懸浮起來，背部開始隆起，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在掙扎著想要破體而出，隨即一對翅膀撕裂而出。
不是能量構造的翅膀，而是真正的蝙蝠翅膀。
翼展足有十幾米寬，翼膜上布滿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在光芒中緩慢流轉，像活物的血管，像流淌的星河。
「你要進化成真正的蝙蝠怪了嗎，布魯斯？」卡爾的眉頭皺了起來，「真噁心！」
卡爾感覺到了，這翅膀不是能量構造物，它是布魯斯的一部分，就像額外長出來的肢體。
布魯斯懸浮在半空中，那對巨大的翅膀在他身後緩緩展開。
他身上的傷口在光芒中癒合，從內部生長出全新的血肉，仿佛蛻皮般，一副更為強大的肉體正在形成。
布魯斯能感覺到視差怪在自己體內呼吸，在血管里流淌，在意識的深處低鳴。
他抬起頭，看向卡爾。
面罩碎了一半，露出的那隻眼睛裡，瞳孔已經變成黃色，原本人類的瞳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團緩慢旋轉的黃色風暴。
「你以為變了個身，就能撼動神明嗎————」卡爾話音未落，布魯斯已經揮出拳頭。
翅膀在布魯斯身後輕輕一振，他整個人猛地躍起，出現在了卡爾面前，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個量級。
卡爾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甚至沒有完全捕捉到布魯斯的移動軌跡。
布魯斯的拳頭砸在了卡爾臉上。
詭異的能量撲面而來，這是純粹的、直接的恐懼之力，與卡爾的氪星之軀正面碰撞。
卡爾的臉頰在拳頭下扭曲了一瞬，身體被這一拳砸得向後滑行，靴子在碎石地面上型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但卡爾依然穩住身形，抬起頭，看向布魯斯，全黑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一絲真正的震驚————以及一絲恐懼。
這拳頭，還附帶魔法攻擊！
在布魯斯的拳頭中，卡爾仿佛看到了氪星覆滅的場景再現。
布魯斯沒有給卡爾喘息的機會。
第二拳已經砸了過來，卡爾抬手格擋，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周圍的廢墟被衝擊波掀飛，碎石像子彈般四濺。
卡爾能感覺到，布魯斯提升的不止是力量和速度，拳頭還附魔了，戰鬥力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不是量變，是質變！
每一拳都在激起卡爾內心深處的恐懼，卡爾看到了父母隨著氪星消亡，看到了路易斯被自己誤殺————
恐懼的情緒不斷從卡爾身上溢出。
布魯斯的每一拳，都帶著恐懼之力，每一次呼吸都在將周圍的恐懼能量吸入體內，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卡爾硬扛著布魯斯那魔法拳頭的連環轟擊，眼睛在拳影中鎖定著布魯斯的動作。
卡爾在等，等布魯斯的攻擊節奏出現破綻，就在布魯斯左拳揮出、右拳還在蓄力的那個極其短暫的間隙里，熱射線轟出。
熱射線從布魯斯的拳影的空隙中穿過，轟擊在了布魯斯胸口。
布魯斯當即被熱射線推開，撞穿了身後一整排建築殘骸，在廢墟中型出一道百米長的溝壑。
「你變強了。」卡爾追擊上來，「但還不夠，你用恐懼作為攻擊手段，但你沒有發現嗎？我是神，我無所畏懼！」
卡爾朝著布魯斯吹出一口寒冰吐息。
布魯斯身上當即覆蓋冰霜，動作陷入遲緩。
緊接著卡爾雙眼一凝，熱射線在眼眶裡聚集，兩道強悍無比的光束，再次轟向布魯斯。
在布魯斯看來，卡爾這一番兇猛連招，很明顯是已經急了。
每個人都有恐懼，卡爾不過是在嘴硬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