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行者之路
再次清醒過來，陳治並沒有直接出現在現世之中。
相反，此時他的眼前只有白茫茫一片。
只見陳治念頭一動，頓時從他的腳底開始如同水墨畫一般暈開一抹色彩，然後迅速「搭建」出一副客廳的場景。
從他順勢往身後一坐一靠，從背後清晰地感知到了真皮沙發的真實觸感。
幾乎轉瞬之間，此處就變得和陳治現實家中的客廳一模一樣。
與此同時，本該出現在識海中的面板，則是以投影的形式呈現在陳治的眼前。
【副本——極樂盛宴（編號0021）結算中...】
【主線任務一：完成存活72小時（已完成）】
【主線任務二:探索0021號副本，完成。（探索度39%）】
【隱藏要素發現：極樂之力本質、苦弱寒冬真相。】
【綜合評分計算中...】
【最終評價：S】
【基於S級以上評價，你可在以下七項獎勵中選擇兩項。】
【狐假虎威之術（技能捲軸）】：學習後可施展偽裝類妖術，需消耗「血肉憑證」。評級：B+
【虎煞妖血（殘缺）】：服用後力量+3，體質+2，獲得臨時技能「虎威」（持續30秒，全屬性增幅50%）。有10%概率觸發「妖化」副作用。評級：A-
【苦弱寒冬的嘆息（領域種子）】：可植入識海，緩慢生成半徑五米的「苦弱領域」，範圍內敵人持續受到寒意侵蝕與理智削減。需定期以血肉澆灌。評級：A
【極樂之種（污染）】：服用後精神+4，解鎖新一項未知天賦。但異化進度永久增加5%，並產生強烈「極樂成癮」。評級：S-
【佛前琉璃珠（殘）】：圓一的佛珠碎片，佩戴後理智恢復速度+30%，對精神類攻擊抗性+15%。可緩慢淨化輕度異化狀態。評級：B
【升階副本憑證（黃金任務）】：在現實世界使用後，下一副本必定錨定與升階相關的黃金任務副本。評級：A（S級以上副本A級評價以上必出）
【？？？（隱藏職業線索）】：解鎖一條隱藏職業路徑。選擇後將開啟轉職進度條（選擇後自動獲取三分之一進程）。
評級：??
陳治目光掃過選項。
第六個選項，也就是升階副本憑證是必選項——副本結算後，出現S級評價的隱藏規則，就是能定向獲取升階任務憑證，在下一次任務使用憑證後，就能獲得相關黃金升階任務，這是快速踏入強者行列的關鍵。
其餘幾個選項中。
狐假虎威之術雖好，但和手中的A級裝備【狐骨燒】重疊了，直接pass。
虎煞妖血顯然是假面狐妖在「虎相」階段時的產物，可以增加最實在的基礎屬性，但關於「妖化」方面的副作用實在是讓陳治心有疑慮。
佛珠碎片頗為實用實用但評級偏低，況且他手中已經有三顆小和尚親自贈送的佛珠了，pass。
陳治的視線在第四項上停留得最久。
【極樂之種】風險極大，但收益也最高，更是所有獎勵中評級最高的。
精神屬性的重要性自然不用多說。
不誇張得說，超乎常人的10點精神力，在上一個副本中起碼救了陳治兩次以上。
而整整+4的精神能讓他本身極高的精神屬性更加地拔高，可以說木桶中的最長板再次加強。
至於能夠解鎖第二天賦這件事情，更是所有玩家都無法拒絕的誘惑。
如果陳治選擇了這個，再加上本身就擁有的兩個天賦（其中一個未解鎖），那陳治將會成為史無前例的三天賦玩家。
這可是真正字面意義上的「天賦流玩家」。
至於異化進度增加，他本身不可逆地被異化了，再多5%雖危險，但若因此獲得強大天賦，興許也是可以接受的代價？
至於最後的隱藏職業，則是陳治上輩子聞所未聞的名詞。
或者換句話說，以陳治上輩子的段位，壓根接觸不到的隱藏職業這種稀缺度拉滿的事物。
毫無疑問，這正是陳治奪取陳雪梅的內測資格後才有機會顯現的獎勵。
只是它有著一個重大的劣勢——那就是選擇它將開啟隱藏任務的進度條，意味無法立即轉職。
也就是陳治倘若選擇了這一個獎勵，那將有有百分之五十的獎勵沒有辦法轉化為即戰力。
而對於玩家來說，即戰力的重要性並不低於高潛力。
倘若一直把眼光放在未來，一股腦選擇高潛力的獎勵，那麼玩家極有可能因為實力不足，直接死在了下一個副本。
而死人，則沒有任何潛力可言。
選擇評級為S-的【極樂之種】，那就是選擇了即戰力，且三天賦玩家的潛力也不一定比隱藏職業玩家低。
而選擇了未知強弱的隱藏職業，那就是選擇了梭哈投資未來，有可能收益極高，但也不排除收益更低……
【請選擇你的獎勵】
看著眼前投影閃爍著的光芒，陳治深吸一口氣。
「我選擇...【升階副本憑證】和【？？？（隱藏職業線索）】。」
升階副本憑證自不用多說，必選項。
而捨棄掉【極樂之種】，選擇了隱藏職業線索。
則是陳治的賭性再一次發力。
實際上，他自重生以來，就一直在兵行險招。
【選擇確認】
【獲得：升階副本憑證（黃金任務）×1】
【隱藏職業線索解封中...】
眼前景象突變。陳治看到三個虛幻身影在黑暗中浮現：
左側是魁梧巨漢，身披虎皮，周身纏繞倀鬼虛影——【虎倀力士】（隱藏）。以肉身駕馭妖力，吞噬敵人強化己身。
右側是枯瘦僧人，赤足踏焰，左手持破缽右手執禪杖——【苦行僧】（隱藏）。以痛苦磨礪身心，佛魔一體，擁有強大精神抗性與恢復力。
中間的身影最為模糊，似人非人，身周有灰白霧氣與墨綠妖氣交織盤旋，左眼金光右眼赤紅——【行者（隱藏）】。行走於極樂與苦弱之間，以異化為薪柴，以欲望為資糧。需集齊「苦弱」、「極樂」、「平衡」三要素方可轉職。
【檢測到玩家已接觸「苦弱寒冬」（苦弱要素）、「極樂之力」（極樂要素）】
【隱藏職業「極樂行者」解鎖進度：2/3】
【需在下次副本中尋得「平衡要素」，方可完成轉職。】
原來如此。
陳治頓時明悟，這個隱藏職業竟需經歷三種極端狀態才能成就。
【苦弱寒冬】代表的是肉體苦弱，精神飛升，旨在讓靈魂超脫飛升。
【極樂之力】代表的是以血肉為薪柴，極短暫的燃燒達成極致的力量。同時又通過吞噬血肉來達成「薪火相傳」的效果。
而平衡元素，則一頭霧水，相比難度、風險都不會低。
難怪是隱藏路徑，其中風險極大，但一旦成功，那轉職者將是前所未有的強大。
【結算完成】
【即將返回現實世界】
……
……
綠藤市公安局，刑偵支隊辦公室。
李國華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案件關係圖，眼下是連續熬夜積累的烏青。
距離押送車事故已過去整整三天，謎團卻越來越深。
「李隊，法醫科最終報告。」
年輕刑警小張推門而入，臉色發白，「陳雪梅的屍體...肌肉密度是常人的三倍，消化系統結構異常，胃內容物發現...未完全消化的受害組織。」
李國華接過報告，手指無意識敲擊桌面。
「押送車司機的行蹤呢？」
「老王他...」小張咽了口唾沫，「昨天早上突然出現在自己家裡。但...只是一具屍體。法醫初步檢查，死因是全身器官衰竭。」
李國華猛地抬頭。
辦公室門再被敲響，技術科老周拿著密封文件袋進來：「李隊，省廳急件，保密等級最高。」
單純級別而言，李國華作為市刑偵支隊的隊長並不算高。
但是作為上頭勒令限時破案的大案專案組組長，他短時間內能夠申請到級別相當高的保密信息。
李國華接了過來，關上了門，慎重地拆開了封條。
薄薄幾頁紙卻讓他瞳孔猛然收縮。
文件來自國家某特殊部門，標題是《關於「維度異常現象」的初步研判報告》。
內容不多，卻每一件都讓人觸目驚心。
比方說全國近期發生多起「神秘失蹤-再現」案件。
又比如說鄰國蒲甘於昨日凌晨發生8.2級大地震疑與地殼變動無關，初步懷疑與某種「維度變動」有密不可分的聯繫...
末尾有手寫批示：「綠藤市情況特殊，請李國華同志重點關注，有發現立即上報。」
李國華放下文件，走到窗邊。
他想到了那個叫陳治的小伙子說過的「預言」。
天色將明，城市在晨霧中甦醒，但李國華的世界觀正在崩塌重建。
片刻之後手機震動，陌生號碼。
「餵？」
「李隊，我是陳治。」平靜的聲音傳來，「我回來了。」
……
……
廢棄工廠倉庫，晨光從破窗滲入。
李國華獨自走進，在陳治面前五米處停下。
這是陳治要求的唯一條件，李國華必須單獨一個人前來，
當李國華在看清陳治此刻狀態時，即使早有心理準備，但仍然心頭一震。
眼前年輕人與三日前判若兩人。不是外貌變化，而是身上那股血腥味，似乎又濃郁了。
「三天。」
李國華點燃一支煙，「你去哪了？」
「另一個世界。」陳治如實道，「或者說，一個『副本』。」
「像遊戲那樣？」
「比遊戲殘酷萬倍。」
陳治從懷中取出【狐骨燒】面具，緩緩戴上。
下一瞬間，李國華面前出現了另一個「自己」。
即便是洞察力如李國華這般老刑警，也絲毫看不出破綻。
「這世界要變了，李隊。」
陳治頂著李國華的面孔，甚至連嗓音都一模一樣。
「而我，是第一批見證者。」
李國華有些哆嗦深吸一口煙，「你的預言中，蒲甘發生了8.2級的大地震，那半個月後青藤……」
陳治從一開始就有意刻意模糊「重生」與「預知」的界限。
而李國華的反應也證明了陳治的想法奏效了。
只見這位老刑警沉默良久，菸蒂燒到手指才驚醒。
「我們這邊已注意到了異常。你消失的這三天，全國發生了多起類似的失蹤案件，其中有多名受害人，在二十四小時內再次出現在平時的活動範圍內，被發現時均失去生命體徵。」
陳治心中一動，李國華看來早已經有所行動，那麼……
只見他遞過一張紙，字跡歪斜，很顯然是用非慣用手書寫的：
「十月五日凌晨三點，扶桑北海道8.5級地震，引發海嘯。」
「十月七日，澳國西部沙漠現直徑三百米深坑，底有不名生物骨。」
「十月九日，官方首報『超能力者』案件，地點廣南市。」
李國華接過來，快速瀏覽了一遍：「這些都是……將會發生的事？」
「若無人干涉的話，會。」
陳治的話語清晰且冷酷。
倉庫外傳來腳步聲：「李隊，急電！」
李國華接電話幾分鐘後返回，臉色更凝重。
「扶桑...剛剛發生8.5級地震，時間地點與你寫的一樣。」
「現在你相信了嗎？」
陳治此時的聲音中充滿著不可質疑的能量。
李國華掐滅菸蒂：「我需要你去一個地方，有更重要的人想見你。」
「我只和你對接，具體原因我等到了時機成熟了就會和你坦言。
而且需要我有三個條件。」
陳治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我要資金，大量的資金，打到不記名卡中，到時候你親自給我。
第二，青藤大學事宜優先處理，這裡是我的家鄉，我不希望它遭受太大的破壞。
第三，關於我能力的來源，莫深究。」
最後一句話意味深長。
李國華深深看他，緩緩點頭：「只要你是站在秩序這一邊，有些秘密...我們可以不問。」
兩人對視了一眼，達成了無聲的默契。
李國華自然懷疑陳治隱瞞更多，但他也明白，在這劇變時代，一個擁有「預知能力」的盟友，價值遠大於被解剖研究的「樣本」。
換句話說，遇到什麼特異人士首先想到研究或者解剖，實際上更多是幻想主義者的臆想。
當然，這是東大的世情所在。
西大……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講不講。
兩人間又是一陣沉默。
良久，李國華苦澀一笑：「壓力很大啊。」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陳治緩緩戴著了【狐骨燒】，身上如同消融一般慢慢地淡化著。
「等等！我要怎麼聯繫你？」
「我會回來找你！」
陳治身影越來越淡，「記住，十月十八號，青藤大學！還有...小心那些看起來不太正常的失蹤回歸者！」
話音落，人已消失無蹤。
李國華獨立倉庫，目光中仍然殘留著驚愕和不可置信。
他甚至伸手在陳治之前站立的方位晃了晃，只觸摸到了空氣。
他看向窗外完全升起的朝陽，心中卻籠罩一層厚厚陰霾。
世界真的要變了。
而他，已被捲入這場千年未有的變革中心。
李國華最後看了一眼陳治消失的位置，轉身走出倉庫。
晨光中，三輛黑色轎車靜靜等候，特警們持槍警戒，神情肅穆。
但李國華知道，面對即將到來的時代，這些常規力量或許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需要理解這個新世界的規則，需要……找到更多像陳治那樣的「玩家」。
最好是，能成為玩家。
而一切，才剛剛開始。
相反，此時他的眼前只有白茫茫一片。
只見陳治念頭一動，頓時從他的腳底開始如同水墨畫一般暈開一抹色彩，然後迅速「搭建」出一副客廳的場景。
從他順勢往身後一坐一靠，從背後清晰地感知到了真皮沙發的真實觸感。
幾乎轉瞬之間，此處就變得和陳治現實家中的客廳一模一樣。
與此同時，本該出現在識海中的面板，則是以投影的形式呈現在陳治的眼前。
【副本——極樂盛宴（編號0021）結算中...】
【主線任務一：完成存活72小時（已完成）】
【主線任務二:探索0021號副本，完成。（探索度39%）】
【隱藏要素發現：極樂之力本質、苦弱寒冬真相。】
【綜合評分計算中...】
【最終評價：S】
【基於S級以上評價，你可在以下七項獎勵中選擇兩項。】
【狐假虎威之術（技能捲軸）】：學習後可施展偽裝類妖術，需消耗「血肉憑證」。評級：B+
【虎煞妖血（殘缺）】：服用後力量+3，體質+2，獲得臨時技能「虎威」（持續30秒，全屬性增幅50%）。有10%概率觸發「妖化」副作用。評級：A-
【苦弱寒冬的嘆息（領域種子）】：可植入識海，緩慢生成半徑五米的「苦弱領域」，範圍內敵人持續受到寒意侵蝕與理智削減。需定期以血肉澆灌。評級：A
【極樂之種（污染）】：服用後精神+4，解鎖新一項未知天賦。但異化進度永久增加5%，並產生強烈「極樂成癮」。評級：S-
【佛前琉璃珠（殘）】：圓一的佛珠碎片，佩戴後理智恢復速度+30%，對精神類攻擊抗性+15%。可緩慢淨化輕度異化狀態。評級：B
【升階副本憑證（黃金任務）】：在現實世界使用後，下一副本必定錨定與升階相關的黃金任務副本。評級：A（S級以上副本A級評價以上必出）
【？？？（隱藏職業線索）】：解鎖一條隱藏職業路徑。選擇後將開啟轉職進度條（選擇後自動獲取三分之一進程）。
評級：??
陳治目光掃過選項。
第六個選項，也就是升階副本憑證是必選項——副本結算後，出現S級評價的隱藏規則，就是能定向獲取升階任務憑證，在下一次任務使用憑證後，就能獲得相關黃金升階任務，這是快速踏入強者行列的關鍵。
其餘幾個選項中。
狐假虎威之術雖好，但和手中的A級裝備【狐骨燒】重疊了，直接pass。
虎煞妖血顯然是假面狐妖在「虎相」階段時的產物，可以增加最實在的基礎屬性，但關於「妖化」方面的副作用實在是讓陳治心有疑慮。
佛珠碎片頗為實用實用但評級偏低，況且他手中已經有三顆小和尚親自贈送的佛珠了，pass。
陳治的視線在第四項上停留得最久。
【極樂之種】風險極大，但收益也最高，更是所有獎勵中評級最高的。
精神屬性的重要性自然不用多說。
不誇張得說，超乎常人的10點精神力，在上一個副本中起碼救了陳治兩次以上。
而整整+4的精神能讓他本身極高的精神屬性更加地拔高，可以說木桶中的最長板再次加強。
至於能夠解鎖第二天賦這件事情，更是所有玩家都無法拒絕的誘惑。
如果陳治選擇了這個，再加上本身就擁有的兩個天賦（其中一個未解鎖），那陳治將會成為史無前例的三天賦玩家。
這可是真正字面意義上的「天賦流玩家」。
至於異化進度增加，他本身不可逆地被異化了，再多5%雖危險，但若因此獲得強大天賦，興許也是可以接受的代價？
至於最後的隱藏職業，則是陳治上輩子聞所未聞的名詞。
或者換句話說，以陳治上輩子的段位，壓根接觸不到的隱藏職業這種稀缺度拉滿的事物。
毫無疑問，這正是陳治奪取陳雪梅的內測資格後才有機會顯現的獎勵。
只是它有著一個重大的劣勢——那就是選擇它將開啟隱藏任務的進度條，意味無法立即轉職。
也就是陳治倘若選擇了這一個獎勵，那將有有百分之五十的獎勵沒有辦法轉化為即戰力。
而對於玩家來說，即戰力的重要性並不低於高潛力。
倘若一直把眼光放在未來，一股腦選擇高潛力的獎勵，那麼玩家極有可能因為實力不足，直接死在了下一個副本。
而死人，則沒有任何潛力可言。
選擇評級為S-的【極樂之種】，那就是選擇了即戰力，且三天賦玩家的潛力也不一定比隱藏職業玩家低。
而選擇了未知強弱的隱藏職業，那就是選擇了梭哈投資未來，有可能收益極高，但也不排除收益更低……
【請選擇你的獎勵】
看著眼前投影閃爍著的光芒，陳治深吸一口氣。
「我選擇...【升階副本憑證】和【？？？（隱藏職業線索）】。」
升階副本憑證自不用多說，必選項。
而捨棄掉【極樂之種】，選擇了隱藏職業線索。
則是陳治的賭性再一次發力。
實際上，他自重生以來，就一直在兵行險招。
【選擇確認】
【獲得：升階副本憑證（黃金任務）×1】
【隱藏職業線索解封中...】
眼前景象突變。陳治看到三個虛幻身影在黑暗中浮現：
左側是魁梧巨漢，身披虎皮，周身纏繞倀鬼虛影——【虎倀力士】（隱藏）。以肉身駕馭妖力，吞噬敵人強化己身。
右側是枯瘦僧人，赤足踏焰，左手持破缽右手執禪杖——【苦行僧】（隱藏）。以痛苦磨礪身心，佛魔一體，擁有強大精神抗性與恢復力。
中間的身影最為模糊，似人非人，身周有灰白霧氣與墨綠妖氣交織盤旋，左眼金光右眼赤紅——【行者（隱藏）】。行走於極樂與苦弱之間，以異化為薪柴，以欲望為資糧。需集齊「苦弱」、「極樂」、「平衡」三要素方可轉職。
【檢測到玩家已接觸「苦弱寒冬」（苦弱要素）、「極樂之力」（極樂要素）】
【隱藏職業「極樂行者」解鎖進度：2/3】
【需在下次副本中尋得「平衡要素」，方可完成轉職。】
原來如此。
陳治頓時明悟，這個隱藏職業竟需經歷三種極端狀態才能成就。
【苦弱寒冬】代表的是肉體苦弱，精神飛升，旨在讓靈魂超脫飛升。
【極樂之力】代表的是以血肉為薪柴，極短暫的燃燒達成極致的力量。同時又通過吞噬血肉來達成「薪火相傳」的效果。
而平衡元素，則一頭霧水，相比難度、風險都不會低。
難怪是隱藏路徑，其中風險極大，但一旦成功，那轉職者將是前所未有的強大。
【結算完成】
【即將返回現實世界】
……
……
綠藤市公安局，刑偵支隊辦公室。
李國華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案件關係圖，眼下是連續熬夜積累的烏青。
距離押送車事故已過去整整三天，謎團卻越來越深。
「李隊，法醫科最終報告。」
年輕刑警小張推門而入，臉色發白，「陳雪梅的屍體...肌肉密度是常人的三倍，消化系統結構異常，胃內容物發現...未完全消化的受害組織。」
李國華接過報告，手指無意識敲擊桌面。
「押送車司機的行蹤呢？」
「老王他...」小張咽了口唾沫，「昨天早上突然出現在自己家裡。但...只是一具屍體。法醫初步檢查，死因是全身器官衰竭。」
李國華猛地抬頭。
辦公室門再被敲響，技術科老周拿著密封文件袋進來：「李隊，省廳急件，保密等級最高。」
單純級別而言，李國華作為市刑偵支隊的隊長並不算高。
但是作為上頭勒令限時破案的大案專案組組長，他短時間內能夠申請到級別相當高的保密信息。
李國華接了過來，關上了門，慎重地拆開了封條。
薄薄幾頁紙卻讓他瞳孔猛然收縮。
文件來自國家某特殊部門，標題是《關於「維度異常現象」的初步研判報告》。
內容不多，卻每一件都讓人觸目驚心。
比方說全國近期發生多起「神秘失蹤-再現」案件。
又比如說鄰國蒲甘於昨日凌晨發生8.2級大地震疑與地殼變動無關，初步懷疑與某種「維度變動」有密不可分的聯繫...
末尾有手寫批示：「綠藤市情況特殊，請李國華同志重點關注，有發現立即上報。」
李國華放下文件，走到窗邊。
他想到了那個叫陳治的小伙子說過的「預言」。
天色將明，城市在晨霧中甦醒，但李國華的世界觀正在崩塌重建。
片刻之後手機震動，陌生號碼。
「餵？」
「李隊，我是陳治。」平靜的聲音傳來，「我回來了。」
……
……
廢棄工廠倉庫，晨光從破窗滲入。
李國華獨自走進，在陳治面前五米處停下。
這是陳治要求的唯一條件，李國華必須單獨一個人前來，
當李國華在看清陳治此刻狀態時，即使早有心理準備，但仍然心頭一震。
眼前年輕人與三日前判若兩人。不是外貌變化，而是身上那股血腥味，似乎又濃郁了。
「三天。」
李國華點燃一支煙，「你去哪了？」
「另一個世界。」陳治如實道，「或者說，一個『副本』。」
「像遊戲那樣？」
「比遊戲殘酷萬倍。」
陳治從懷中取出【狐骨燒】面具，緩緩戴上。
下一瞬間，李國華面前出現了另一個「自己」。
即便是洞察力如李國華這般老刑警，也絲毫看不出破綻。
「這世界要變了，李隊。」
陳治頂著李國華的面孔，甚至連嗓音都一模一樣。
「而我，是第一批見證者。」
李國華有些哆嗦深吸一口煙，「你的預言中，蒲甘發生了8.2級的大地震，那半個月後青藤……」
陳治從一開始就有意刻意模糊「重生」與「預知」的界限。
而李國華的反應也證明了陳治的想法奏效了。
只見這位老刑警沉默良久，菸蒂燒到手指才驚醒。
「我們這邊已注意到了異常。你消失的這三天，全國發生了多起類似的失蹤案件，其中有多名受害人，在二十四小時內再次出現在平時的活動範圍內，被發現時均失去生命體徵。」
陳治心中一動，李國華看來早已經有所行動，那麼……
只見他遞過一張紙，字跡歪斜，很顯然是用非慣用手書寫的：
「十月五日凌晨三點，扶桑北海道8.5級地震，引發海嘯。」
「十月七日，澳國西部沙漠現直徑三百米深坑，底有不名生物骨。」
「十月九日，官方首報『超能力者』案件，地點廣南市。」
李國華接過來，快速瀏覽了一遍：「這些都是……將會發生的事？」
「若無人干涉的話，會。」
陳治的話語清晰且冷酷。
倉庫外傳來腳步聲：「李隊，急電！」
李國華接電話幾分鐘後返回，臉色更凝重。
「扶桑...剛剛發生8.5級地震，時間地點與你寫的一樣。」
「現在你相信了嗎？」
陳治此時的聲音中充滿著不可質疑的能量。
李國華掐滅菸蒂：「我需要你去一個地方，有更重要的人想見你。」
「我只和你對接，具體原因我等到了時機成熟了就會和你坦言。
而且需要我有三個條件。」
陳治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我要資金，大量的資金，打到不記名卡中，到時候你親自給我。
第二，青藤大學事宜優先處理，這裡是我的家鄉，我不希望它遭受太大的破壞。
第三，關於我能力的來源，莫深究。」
最後一句話意味深長。
李國華深深看他，緩緩點頭：「只要你是站在秩序這一邊，有些秘密...我們可以不問。」
兩人對視了一眼，達成了無聲的默契。
李國華自然懷疑陳治隱瞞更多，但他也明白，在這劇變時代，一個擁有「預知能力」的盟友，價值遠大於被解剖研究的「樣本」。
換句話說，遇到什麼特異人士首先想到研究或者解剖，實際上更多是幻想主義者的臆想。
當然，這是東大的世情所在。
西大……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講不講。
兩人間又是一陣沉默。
良久，李國華苦澀一笑：「壓力很大啊。」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陳治緩緩戴著了【狐骨燒】，身上如同消融一般慢慢地淡化著。
「等等！我要怎麼聯繫你？」
「我會回來找你！」
陳治身影越來越淡，「記住，十月十八號，青藤大學！還有...小心那些看起來不太正常的失蹤回歸者！」
話音落，人已消失無蹤。
李國華獨立倉庫，目光中仍然殘留著驚愕和不可置信。
他甚至伸手在陳治之前站立的方位晃了晃，只觸摸到了空氣。
他看向窗外完全升起的朝陽，心中卻籠罩一層厚厚陰霾。
世界真的要變了。
而他，已被捲入這場千年未有的變革中心。
李國華最後看了一眼陳治消失的位置，轉身走出倉庫。
晨光中，三輛黑色轎車靜靜等候，特警們持槍警戒，神情肅穆。
但李國華知道，面對即將到來的時代，這些常規力量或許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需要理解這個新世界的規則，需要……找到更多像陳治那樣的「玩家」。
最好是，能成為玩家。
而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