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深綠薔薇
底巢，隧道井總督行營。
聽到格里的話後，洛克猛地站起來：「在哪？」
格里咽了口唾沫，站直身體：「底巢東邊，一個叫千腐山的地方。」
洛克繞過桌子，走到格裡面前。
他離開塔尖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格里在底巢暗中尋找公爵的下落。底巢太大了，要是他一心想躲，想找出來可就太難了。
沒想到，這才十幾天過去了，他就等到了消息。
「說清楚。」洛克的聲音很沉。
格里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按照您的吩咐，我收買了下巢的幾個幫派分子。挑的都是有軟肋的，控制住之後放回底巢，讓他們盯著各處的動靜。」
洛克點了點頭。
下巢和底巢的幫派雖然被清理了大半，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總有些漏網之魚。這些人在底層摸爬滾打多年，熟悉地形和人際，比行星防禦軍自己的的斥候還好使。
「三天前，有人傳回消息。」格里繼續說：「底巢東邊有個叫千腐山的地方，突然冒出來一個新幫派，叫深綠薔薇。」
洛克聽到這個名字，眉頭皺了一下。
深綠薔薇。
綠色是納垢的象徵之一，而薔薇則是普爾普雷家族的族徽。
這名字起得，真是一點也不遮掩了。
好不容易逃到底巢，不想辦法躲起來也就算了，還起了一個這麼明顯的名字，公爵到底在想什麼？
難道他在底巢找到了能對抗光榮軍團的辦法？
「這個新幫派的實力很強。」格里說：「據那些幫派分子觀察，深綠薔薇的人不多，但個個都不正常，性格古怪不說，還喜歡收集屍體。」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那個幫派的首領據說有超越凡人的力量。經常帶著惹他不悅的屬下連同自己關在屋子裡一整天，出來的時候就只剩下他一個人，還渾身散發著一股腐爛的臭味。」
洛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從先前的表現看，公爵神智還算清醒，並且動機是因為復仇而不是傳播混沌信仰。
這也就是說，公爵並不是普通的納垢信徒，而是學習了禁忌知識的墮落者。這種人比那些狂熱的信徒更危險，他們在保有理智的同時掌握了混沌的力量，破壞力不輸信徒，還更加狡猾。
必須想辦法徹底解決他！
洛克想了想，問道：「千腐山離隧道井多遠？」
格里猶豫了一下：「直線距離大概一千公里。」
一千公里。
洛克沒有立刻說話。他走到牆邊，看著那張掛在牆上的底巢地圖。
千腐山在東邊，靠近底巢的邊緣地帶，周圍是大片的廢礦區和工業廢墟。從隧道井出發，行軍一千公里，沿途都是未經清理的區域，沒有補給站，沒有淨水設施，連像樣的路都沒有。
「如果要清剿深綠薔薇的話。」格里小心翼翼地說：「後勤壓力會很大。」
洛克轉過頭，看了格里一眼。
格里連忙低下頭。
「不用遮遮掩掩的。」洛克說：「何止是很大，根本就是無法解決。」
格里的頭垂得更低了。
洛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圖。格里的擔心是對的。光榮軍團現在的補給極限是七百公里，一千公里超出了將近一半。
糧食、彈藥、淨水、醫療，哪一樣跟不上都是要命的事。強行推進只不過是浪費戰士們的生命。
洛克沒有糾結，轉而問道：「第一批馬鈴薯種下去多久了？」
格里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想了想才回答：「一個多月了。土地司的人說，再有兩個月就能收第一茬。」
洛克點了點頭：「兩個月。等馬鈴薯收了，補給就不是問題。到時候把加工廠建在底巢，前線吃多少，後面就能送多少。」
格里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這兩個月，你繼續探查深綠薔薇的情報。」洛克走到桌前坐下：「人數、裝備、布防、地形......所有消息，能摸多少摸多少。兩個月之後，我要把深綠薔薇連根拔起。」
格里站直身體，行了個軍禮：「是！」
洛克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格里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總督大人，還有一件事。」
「說。」
「那個傳回消息的幫派分子說，深綠薔薇的人好像在找什麼東西。他們在千腐山周圍挖了不少洞，還派人去周邊的廢礦區搜查，像是在找什麼礦脈或者遺蹟。」
洛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找東西？底巢東邊那些廢礦區能有什麼？幾百年前的老礦脈，早就被挖空了。就算是還有殘留的礦藏，就底巢的工業能力，又能拿來做什麼？
「繼續盯著。」洛克說：「他們找什麼，一定要查清楚。」
「明白。」
格里退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安靜下來。洛克靠在椅背上，手指還在桌面上輕輕敲著，腦子裡轉著幾件事。
第一批塑鋼估計一個月以後就要運出去。
兩個月以後清理深綠薔薇。
還有三個月以內會出現的艦隊。
洛克不禁感嘆一聲多事之秋。
但沒辦法，路再遠，還是要一步一步走，而且每一步都要走。
他拿起桌上的通訊器，撥通了凱恩的頻道。
通訊器里傳來一陣電流雜音，然後凱恩的聲音響起來，帶著點喘，像是在外面跑了一圈剛回來：「總督大人！」
「凱恩司令。」洛克的聲音很平靜：「塔尖送來的東西到了嗎？」
「到了！」凱恩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半度，「今天下午剛到的，我看了，爆彈槍四十支，機仆一百六十個，還有一套動力裝甲，總督大人，這些東西你都是從哪搞到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天吶！爆彈槍和動力裝甲，這些真的是比特星能造出來的裝備嗎？！
洛克淡淡地回答道：「這都是卡夫雷神甫的發現。」
凱恩當然不會相信這麼扯的回答，但洛克不說，他也不好多問。
洛克繼續說道：「讓戰士們好好訓練，機仆只會一些基本的操作，真要發揮出爆彈槍的作用，還得讓戰士們來指揮。」
「已經在訓練了。」凱恩說：「我挑了兩百個最好的戰士，那玩意真是猛，一槍能把半米厚的混凝土牆打個對穿。」
洛克點了點頭。爆彈槍的威力他清楚，對付混沌怪物，普通子彈和雷射槍都不夠看，但爆彈槍能打穿它們的防護。
「繼續練。」洛克說：「對了，把那套動力裝甲送到我這裡來。」
「明白！」
聽到格里的話後，洛克猛地站起來：「在哪？」
格里咽了口唾沫，站直身體：「底巢東邊，一個叫千腐山的地方。」
洛克繞過桌子，走到格裡面前。
他離開塔尖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格里在底巢暗中尋找公爵的下落。底巢太大了，要是他一心想躲，想找出來可就太難了。
沒想到，這才十幾天過去了，他就等到了消息。
「說清楚。」洛克的聲音很沉。
格里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按照您的吩咐，我收買了下巢的幾個幫派分子。挑的都是有軟肋的，控制住之後放回底巢，讓他們盯著各處的動靜。」
洛克點了點頭。
下巢和底巢的幫派雖然被清理了大半，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總有些漏網之魚。這些人在底層摸爬滾打多年，熟悉地形和人際，比行星防禦軍自己的的斥候還好使。
「三天前，有人傳回消息。」格里繼續說：「底巢東邊有個叫千腐山的地方，突然冒出來一個新幫派，叫深綠薔薇。」
洛克聽到這個名字，眉頭皺了一下。
深綠薔薇。
綠色是納垢的象徵之一，而薔薇則是普爾普雷家族的族徽。
這名字起得，真是一點也不遮掩了。
好不容易逃到底巢，不想辦法躲起來也就算了，還起了一個這麼明顯的名字，公爵到底在想什麼？
難道他在底巢找到了能對抗光榮軍團的辦法？
「這個新幫派的實力很強。」格里說：「據那些幫派分子觀察，深綠薔薇的人不多，但個個都不正常，性格古怪不說，還喜歡收集屍體。」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那個幫派的首領據說有超越凡人的力量。經常帶著惹他不悅的屬下連同自己關在屋子裡一整天，出來的時候就只剩下他一個人，還渾身散發著一股腐爛的臭味。」
洛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從先前的表現看，公爵神智還算清醒，並且動機是因為復仇而不是傳播混沌信仰。
這也就是說，公爵並不是普通的納垢信徒，而是學習了禁忌知識的墮落者。這種人比那些狂熱的信徒更危險，他們在保有理智的同時掌握了混沌的力量，破壞力不輸信徒，還更加狡猾。
必須想辦法徹底解決他！
洛克想了想，問道：「千腐山離隧道井多遠？」
格里猶豫了一下：「直線距離大概一千公里。」
一千公里。
洛克沒有立刻說話。他走到牆邊，看著那張掛在牆上的底巢地圖。
千腐山在東邊，靠近底巢的邊緣地帶，周圍是大片的廢礦區和工業廢墟。從隧道井出發，行軍一千公里，沿途都是未經清理的區域，沒有補給站，沒有淨水設施，連像樣的路都沒有。
「如果要清剿深綠薔薇的話。」格里小心翼翼地說：「後勤壓力會很大。」
洛克轉過頭，看了格里一眼。
格里連忙低下頭。
「不用遮遮掩掩的。」洛克說：「何止是很大，根本就是無法解決。」
格里的頭垂得更低了。
洛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圖。格里的擔心是對的。光榮軍團現在的補給極限是七百公里，一千公里超出了將近一半。
糧食、彈藥、淨水、醫療，哪一樣跟不上都是要命的事。強行推進只不過是浪費戰士們的生命。
洛克沒有糾結，轉而問道：「第一批馬鈴薯種下去多久了？」
格里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想了想才回答：「一個多月了。土地司的人說，再有兩個月就能收第一茬。」
洛克點了點頭：「兩個月。等馬鈴薯收了，補給就不是問題。到時候把加工廠建在底巢，前線吃多少，後面就能送多少。」
格里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這兩個月，你繼續探查深綠薔薇的情報。」洛克走到桌前坐下：「人數、裝備、布防、地形......所有消息，能摸多少摸多少。兩個月之後，我要把深綠薔薇連根拔起。」
格里站直身體，行了個軍禮：「是！」
洛克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格里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總督大人，還有一件事。」
「說。」
「那個傳回消息的幫派分子說，深綠薔薇的人好像在找什麼東西。他們在千腐山周圍挖了不少洞，還派人去周邊的廢礦區搜查，像是在找什麼礦脈或者遺蹟。」
洛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找東西？底巢東邊那些廢礦區能有什麼？幾百年前的老礦脈，早就被挖空了。就算是還有殘留的礦藏，就底巢的工業能力，又能拿來做什麼？
「繼續盯著。」洛克說：「他們找什麼，一定要查清楚。」
「明白。」
格里退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安靜下來。洛克靠在椅背上，手指還在桌面上輕輕敲著，腦子裡轉著幾件事。
第一批塑鋼估計一個月以後就要運出去。
兩個月以後清理深綠薔薇。
還有三個月以內會出現的艦隊。
洛克不禁感嘆一聲多事之秋。
但沒辦法，路再遠，還是要一步一步走，而且每一步都要走。
他拿起桌上的通訊器，撥通了凱恩的頻道。
通訊器里傳來一陣電流雜音，然後凱恩的聲音響起來，帶著點喘，像是在外面跑了一圈剛回來：「總督大人！」
「凱恩司令。」洛克的聲音很平靜：「塔尖送來的東西到了嗎？」
「到了！」凱恩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半度，「今天下午剛到的，我看了，爆彈槍四十支，機仆一百六十個，還有一套動力裝甲，總督大人，這些東西你都是從哪搞到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天吶！爆彈槍和動力裝甲，這些真的是比特星能造出來的裝備嗎？！
洛克淡淡地回答道：「這都是卡夫雷神甫的發現。」
凱恩當然不會相信這麼扯的回答，但洛克不說，他也不好多問。
洛克繼續說道：「讓戰士們好好訓練，機仆只會一些基本的操作，真要發揮出爆彈槍的作用，還得讓戰士們來指揮。」
「已經在訓練了。」凱恩說：「我挑了兩百個最好的戰士，那玩意真是猛，一槍能把半米厚的混凝土牆打個對穿。」
洛克點了點頭。爆彈槍的威力他清楚，對付混沌怪物，普通子彈和雷射槍都不夠看，但爆彈槍能打穿它們的防護。
「繼續練。」洛克說：「對了，把那套動力裝甲送到我這裡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