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剿匪
朱慈烺強撐著走出營帳。
天邊剛露出魚肚白。
營外火把連成一片，數萬新軍已經列好陣型。
吳孟明快步上前，聲音低沉：「殿下，該誓師了。」
朱慈烺愣了一下。
這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職責。
他握緊拳頭，大步走向將台。
台下，黑壓壓的人頭望不到邊。
每個士兵都挺直腰杆，眼神熾熱地盯著他。
朱慈烺拔出佩劍，高舉過頭：「明軍威武！」
「殿下威武！」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幾乎要把天震塌。
朱慈烺連呼三次，最後長劍直指前方：「出征！」
各營依次開拔。
旌旗獵獵，戰鼓擂動。
朱慈烺與吳孟明率領的主力五千人最後出發。
回頭望去，留守大營的士兵眼中滿是羨慕。
朱慈烺突然意識到，這些人都在用性命為自己的歷練鋪路。
行軍途中，朱慈烺仔細觀察隊伍。
新軍行進時隊形嚴整，步伐一致。
與他曾在京城見過的那些散兵游勇完全不同。
「吳將軍，這些士兵訓練多久了？」
吳孟明策馬上前：「回殿下，三個月。」
「三個月就能練成這樣？」
「每日操練陣型變換，賞罰嚴明。」
吳孟明頓了頓：「最重要的是，他們清楚自己為何而戰。」
朱慈烺挑眉。
「守護分到手的土地。」
吳孟明語氣平靜：「這與為餉銀賣命完全不同。」
宋應星在旁補充：「殿下，新軍的火器配比也遠超舊軍。每百人中有三十名火銃手，且彈藥充足，不惜消耗用於訓練。」
朱慈烺點頭。
父皇的改革，果然不是空談。
行至午時，前方探馬飛奔而來。
「報！其餘十六路已陸續與目標賊寇接戰，其中三路已傳來捷報！」
朱慈烺精神一振：「詳細說！」
探馬翻身下馬：「北面黑風嶺賊寇不堪一擊，火銃三輪齊射後便潰散。東南水泊流寇試圖憑藉地形抵抗，但新軍配備的小型火炮轟開水寨，賊首當場被斬！」
「好！」
朱慈烺拍馬而起。
正當眾人士氣高漲時，又一探馬急報而來。
「報！青龍寨方向有異動！」
探馬臉色凝重：「賊寇似乎提前得到消息，正在加固寨牆。且有探子發現寨中升起三道狼煙，疑似在召集周邊殘匪！」
吳孟明臉色驟變：「加快行軍速度！」
朱慈烺追問：「吳將軍，這是何意？」
「青龍寨賊首原是邊軍悍將，手下多有潰兵。」
吳孟明策馬疾行：「若給他們時間集結援軍，此戰恐怕要付出更大代價。」
朱慈烺思索片刻：「是否可以分兵截斷援軍？」
吳孟明看了他一眼。
雖然不太贊同太子的想法，但還是當即調派一千精銳繞道設伏。
剩餘主力直撲青龍寨。
隊伍繼續前進，遠遠已能看到青龍寨所在的山巒。
朱慈烺舉起千里鏡觀察。
寨牆上旌旗招展，賊寇嚴陣以待。
他心中既緊張又興奮。
宋應星指著山勢：「殿下請看，青龍寨三面環山，只有正面一條山道可攻。地形對守方極為有利，若強攻必然傷亡慘重。」
他頓了頓：「臣建議先用火炮轟擊，動搖敵軍士氣。」
吳孟明採納建議：「炮隊就位！」
他轉頭看向朱慈烺：「殿下，請退到後方安全位置。」
朱慈烺搖頭：「本宮要在前線觀戰。」
「殿下！」
吳孟明態度強硬：「陛下有旨，若殿下有失，末將萬死難辭其咎！」
「若一直躲在後方，如何能讓將士信服？」
朱慈烺寸步不讓。
兩人僵持不下。
錦衣衛護衛統領上前：「殿下，不如在距離前線三百步處觀戰？既能看清戰況，又相對安全。」
吳孟明猶豫片刻：「殿下必須穿戴全套護甲。」
朱慈烺點頭。
護衛們迅速為他披上玄甲。
朱慈烺遠眺，看到新軍正在調整炮位。
士兵們動作嫻熟，配合默契。
宋應星在旁講解：「殿下，這些火炮射程可達五百步，裝填一次需要兩刻鐘。」
就在此時，青龍寨突然鳴金示警。
寨門大開。
數十騎兵帶著幾百步兵衝出，直撲炮兵陣地。
顯然是想趁立足未穩發起突襲。
吳孟明冷笑一聲：「放！」
十二門火炮齊鳴。
炮彈呼嘯而出，砸入敵軍陣中。
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緊接著火銃手分三排輪番射擊。
密集的彈雨將衝鋒的賊寇打得潰不成軍。
朱慈烺第一次親眼目睹如此慘烈的殺戮場面。
他臉色煞白，握緊了拳頭。
殘肢斷臂散落一地，哀嚎聲此起彼伏。
有賊寇被炮彈炸斷了腿，在地上拼命爬行。
有人捂著肚子，腸子流了一地。
還有人半邊臉被削掉，卻還在慘叫。
朱慈烺胃裡一陣翻湧。
他猛地轉過身，扶著馬鞍乾嘔起來。
宋應星低聲提醒：「殿下，這就是戰爭。」
朱慈烺咬牙忍住。
他抹了把嘴，強迫自己轉回身。
他強睜著眼，將這血腥的畫面深深刻在心底。
吳孟明下令：「第二輪齊射！」
炮聲再起。
這次直接轟向寨牆。
木製的寨牆被炸出幾個大洞，碎木飛濺。
賊寇們亂成一團。
但很快，寨牆上出現一個身影。
那人身材魁梧，披著破舊的鎧甲，手持長刀。
他大吼一聲：「都給老子守住！退者斬！」
聲音洪亮，竟然壓過了炮聲。
朱慈烺舉起千里鏡看去。
那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眼神兇狠。
「那就是青龍寨賊首？」
吳孟明點頭：「此人名叫趙虎，原是宣府鎮的千總。因剋扣軍餉被革職，後來聚眾為匪。」
「手下有多少人？」
「探子回報，寨中約有八百餘人。」
吳孟明眯起眼睛：「但此人善於用兵，不可小覷。」
話音剛落，寨牆上突然射出密集的箭雨。
新軍舉盾防禦，但仍有十幾人中箭倒地。
朱慈烺心頭一緊。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己方士兵傷亡。
吳孟明面色不變：「繼續轟擊！」
第三輪炮擊後，寨牆已經搖搖欲墜。
吳孟明抓住時機：「全軍衝鋒！」
新軍如潮水般湧向青龍寨。
朱慈烺看著那些士兵衝鋒的背影，突然開口：「吳將軍，本宮想靠近些。」
吳孟明猛地回頭：「殿下！」
「本宮不是要衝鋒陷陣。」
朱慈烺語氣平靜：「本宮只是想再近一些，看清楚這場戰鬥。」
吳孟明沉默片刻。
「末將陪殿下前進百步。」
他頓了頓：「但若有危險，殿下必須立刻撤退。」
天邊剛露出魚肚白。
營外火把連成一片，數萬新軍已經列好陣型。
吳孟明快步上前，聲音低沉：「殿下，該誓師了。」
朱慈烺愣了一下。
這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職責。
他握緊拳頭，大步走向將台。
台下，黑壓壓的人頭望不到邊。
每個士兵都挺直腰杆，眼神熾熱地盯著他。
朱慈烺拔出佩劍，高舉過頭：「明軍威武！」
「殿下威武！」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幾乎要把天震塌。
朱慈烺連呼三次，最後長劍直指前方：「出征！」
各營依次開拔。
旌旗獵獵，戰鼓擂動。
朱慈烺與吳孟明率領的主力五千人最後出發。
回頭望去，留守大營的士兵眼中滿是羨慕。
朱慈烺突然意識到，這些人都在用性命為自己的歷練鋪路。
行軍途中，朱慈烺仔細觀察隊伍。
新軍行進時隊形嚴整，步伐一致。
與他曾在京城見過的那些散兵游勇完全不同。
「吳將軍，這些士兵訓練多久了？」
吳孟明策馬上前：「回殿下，三個月。」
「三個月就能練成這樣？」
「每日操練陣型變換，賞罰嚴明。」
吳孟明頓了頓：「最重要的是，他們清楚自己為何而戰。」
朱慈烺挑眉。
「守護分到手的土地。」
吳孟明語氣平靜：「這與為餉銀賣命完全不同。」
宋應星在旁補充：「殿下，新軍的火器配比也遠超舊軍。每百人中有三十名火銃手，且彈藥充足，不惜消耗用於訓練。」
朱慈烺點頭。
父皇的改革，果然不是空談。
行至午時，前方探馬飛奔而來。
「報！其餘十六路已陸續與目標賊寇接戰，其中三路已傳來捷報！」
朱慈烺精神一振：「詳細說！」
探馬翻身下馬：「北面黑風嶺賊寇不堪一擊，火銃三輪齊射後便潰散。東南水泊流寇試圖憑藉地形抵抗，但新軍配備的小型火炮轟開水寨，賊首當場被斬！」
「好！」
朱慈烺拍馬而起。
正當眾人士氣高漲時，又一探馬急報而來。
「報！青龍寨方向有異動！」
探馬臉色凝重：「賊寇似乎提前得到消息，正在加固寨牆。且有探子發現寨中升起三道狼煙，疑似在召集周邊殘匪！」
吳孟明臉色驟變：「加快行軍速度！」
朱慈烺追問：「吳將軍，這是何意？」
「青龍寨賊首原是邊軍悍將，手下多有潰兵。」
吳孟明策馬疾行：「若給他們時間集結援軍，此戰恐怕要付出更大代價。」
朱慈烺思索片刻：「是否可以分兵截斷援軍？」
吳孟明看了他一眼。
雖然不太贊同太子的想法，但還是當即調派一千精銳繞道設伏。
剩餘主力直撲青龍寨。
隊伍繼續前進，遠遠已能看到青龍寨所在的山巒。
朱慈烺舉起千里鏡觀察。
寨牆上旌旗招展，賊寇嚴陣以待。
他心中既緊張又興奮。
宋應星指著山勢：「殿下請看，青龍寨三面環山，只有正面一條山道可攻。地形對守方極為有利，若強攻必然傷亡慘重。」
他頓了頓：「臣建議先用火炮轟擊，動搖敵軍士氣。」
吳孟明採納建議：「炮隊就位！」
他轉頭看向朱慈烺：「殿下，請退到後方安全位置。」
朱慈烺搖頭：「本宮要在前線觀戰。」
「殿下！」
吳孟明態度強硬：「陛下有旨，若殿下有失，末將萬死難辭其咎！」
「若一直躲在後方，如何能讓將士信服？」
朱慈烺寸步不讓。
兩人僵持不下。
錦衣衛護衛統領上前：「殿下，不如在距離前線三百步處觀戰？既能看清戰況，又相對安全。」
吳孟明猶豫片刻：「殿下必須穿戴全套護甲。」
朱慈烺點頭。
護衛們迅速為他披上玄甲。
朱慈烺遠眺，看到新軍正在調整炮位。
士兵們動作嫻熟，配合默契。
宋應星在旁講解：「殿下，這些火炮射程可達五百步，裝填一次需要兩刻鐘。」
就在此時，青龍寨突然鳴金示警。
寨門大開。
數十騎兵帶著幾百步兵衝出，直撲炮兵陣地。
顯然是想趁立足未穩發起突襲。
吳孟明冷笑一聲：「放！」
十二門火炮齊鳴。
炮彈呼嘯而出，砸入敵軍陣中。
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緊接著火銃手分三排輪番射擊。
密集的彈雨將衝鋒的賊寇打得潰不成軍。
朱慈烺第一次親眼目睹如此慘烈的殺戮場面。
他臉色煞白，握緊了拳頭。
殘肢斷臂散落一地，哀嚎聲此起彼伏。
有賊寇被炮彈炸斷了腿，在地上拼命爬行。
有人捂著肚子，腸子流了一地。
還有人半邊臉被削掉，卻還在慘叫。
朱慈烺胃裡一陣翻湧。
他猛地轉過身，扶著馬鞍乾嘔起來。
宋應星低聲提醒：「殿下，這就是戰爭。」
朱慈烺咬牙忍住。
他抹了把嘴，強迫自己轉回身。
他強睜著眼，將這血腥的畫面深深刻在心底。
吳孟明下令：「第二輪齊射！」
炮聲再起。
這次直接轟向寨牆。
木製的寨牆被炸出幾個大洞，碎木飛濺。
賊寇們亂成一團。
但很快，寨牆上出現一個身影。
那人身材魁梧，披著破舊的鎧甲，手持長刀。
他大吼一聲：「都給老子守住！退者斬！」
聲音洪亮，竟然壓過了炮聲。
朱慈烺舉起千里鏡看去。
那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眼神兇狠。
「那就是青龍寨賊首？」
吳孟明點頭：「此人名叫趙虎，原是宣府鎮的千總。因剋扣軍餉被革職，後來聚眾為匪。」
「手下有多少人？」
「探子回報，寨中約有八百餘人。」
吳孟明眯起眼睛：「但此人善於用兵，不可小覷。」
話音剛落，寨牆上突然射出密集的箭雨。
新軍舉盾防禦，但仍有十幾人中箭倒地。
朱慈烺心頭一緊。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己方士兵傷亡。
吳孟明面色不變：「繼續轟擊！」
第三輪炮擊後，寨牆已經搖搖欲墜。
吳孟明抓住時機：「全軍衝鋒！」
新軍如潮水般湧向青龍寨。
朱慈烺看著那些士兵衝鋒的背影，突然開口：「吳將軍，本宮想靠近些。」
吳孟明猛地回頭：「殿下！」
「本宮不是要衝鋒陷陣。」
朱慈烺語氣平靜：「本宮只是想再近一些，看清楚這場戰鬥。」
吳孟明沉默片刻。
「末將陪殿下前進百步。」
他頓了頓：「但若有危險，殿下必須立刻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