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南京
馬士英府上，那名家丁話音剛落，滿堂官員的臉色齊刷刷變了。
「去孝陵？」
「這……這是什麼意思？」
「按理說，皇上應該先進城，安頓下來再說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議論紛紛。馬士英的臉色更是難看，他猛地站起身，盯著那名家丁：「你確定？」
「千真萬確！小的親眼看見的，皇上的車駕直奔孝陵去了，連城門都沒進！」
馬士英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他在官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哪裡不明白這其中的深意？
皇上不先進城，反而去祭拜太祖，這是在向天下人表明什麼？
表明他不會像南宋那樣偏安一隅！
表明他要效仿太祖，重整河山！
更重要的是……這是在敲打他們這些南京的官員！
「不好！」馬士英臉色煞白，「咱們準備的那些迎駕章程，全都白費了！」
「馬大人，現在怎麼辦？」一名官員慌張地問道。
馬士英咬了咬牙，腦子飛快地轉著。片刻後，他猛地一拍桌子：「現在去孝陵已經來不及了，傳令下去，讓所有官員立刻趕往皇城門前！皇上祭拜完太祖，必然會進城！咱們在那裡等著！」
「是！」
眾人紛紛起身，匆匆離去。
馬士英站在原地，望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心裡卻越發不安。
他總覺得，這次皇上南下，恐怕不會像他們想像的那麼簡單。
……
孝陵，享殿之外。
朱由檢完成了祭拜，他站在白玉石階上，遠眺著沐浴在晨光中的南京城。
金色的光輝灑滿巍峨的城郭，這座六朝古都顯得莊嚴而沉靜。
「萬歲爺，」王承恩躬身上前，低聲道，「高將軍的忠烈營，想必已經抵達聚寶門了。」
朱由檢微微頷首，目光依舊望著遠方。
他知道，從高名衡入城的那一刻起，南京的棋盤，就該由他來落子了。
「擺駕，進城。」
……
南京，聚寶門。
城頭上的守軍還在打著哈欠，一陣沉悶如雷的馬蹄聲便從遠處滾滾而來。
「來者何人？！」守城千戶厲聲喝道。
回答他的，是一聲更加威嚴的斷喝。
「奉旨辦差！開城！」
高名衡一馬當先，身後兩千忠烈營甲士默然隨行，鐵甲森森，長刀映著晨光，殺氣逼人。
守城千戶的瞳孔一縮，目光死死釘在那支軍隊的甲冑上——那不是南京衛所的制式裝備，而是百戰精銳才有的玄鐵重甲，刀刃上未乾的血腥氣仿佛撲面而來，讓他心頭髮顫。
「你……你們是何方兵馬？」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高名衡亮出一面金牌，「御駕親軍在此！聖駕隨後就到，耽誤了時辰，你擔待得起嗎？！」
「皇……皇上？！」
那千戶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多問一句，嘶聲下令開門。
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高名衡沒有絲毫停頓，率軍如一股黑色的鐵流，徑直衝入城內，朝著皇城的方向席捲而去。
守城千戶呆立在原地，直到身後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
「頭兒，這……這到底是什麼部隊？」
不等他回答，他的副將已經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臉色煞白地吼道：「別管那麼多了！皇上的龍旗！龍旗已經到十里外了！快去報信，通知馬相爺！」
……
南京皇城。
高名衡的鐵騎兵臨城下，守衛皇城的禁軍甚至沒來得及列陣，就被忠烈營的士兵分割包圍。
「你們想造反嗎？！」守門的校尉色厲內荏地吼道。
「奉旨，接管皇城防務！」高名衡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放下兵器，可免一死。否則……」
他緩緩抽出半截佩刀，刀鋒在晨光下寒光一閃。
守門校尉的手按在刀柄上，卻感覺那刀柄重若千鈞。他看著高名衡身後那些沉默如鐵的士兵，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死人。最終，他喉嚨乾澀地咽了口唾沫，默默地側身讓開了通道。
高名衡手一揮，忠烈營將士立刻湧入，迅速控制了城牆、崗哨等所有要地。
整個過程迅捷無比。
……
與此同時，城中另一處。
黃得功率領八千湖廣兵，如猛虎下山，直撲五軍都督府。
這裡是南京的軍事心臟。
黃得功根本不與門衛廢話，飛起一腳直接踹碎了都督府的朱漆大門。
「奉旨接管！所有人放下武器，膽敢妄動者，殺無赦！」黃得功的咆哮聲在府內迴蕩。
府內官吏士卒盡皆駭然。
一名都督府的值守官員仗著身份，上前喝問：「你是何人？竟敢衝擊五軍都督府！」
「老子，黃得功！」黃得功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如同拎著一隻小雞，「現在，這裡我說了算！不服的，站出來！」
八千精兵湧入，明晃晃的刀槍對準了每一個人。
那名官員兩腿一軟，癱倒在地，再不敢言語。
黃得功留下副將控制都督府，自己則親率主力，撲向城內各處衛所兵營。
而在暗處，無數錦衣衛和東廠的番子，如同黑夜中的影子，早已滲透進南京的每一個角落。
一張大網已悄然張開。
……
皇城門前。
馬士英領著一眾南京文武，氣喘吁吁地趕到時，看到的是已經換防的皇城。
那些身披玄甲、面容冷峻的士兵，用陌生的眼神打量著他們，仿佛他們才是外來者。
馬士英心頭一沉。
「馬相，」身邊有官員低語，「陛下……這是信不過我們啊！」
馬士英嘴唇緊抿，臉色陰沉至極。
這不是信不過，這是赤裸裸的示威！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車駕行進的轔轔之聲。
朱由檢的御駕，到了。
馬士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整理衣冠，率領百官跪伏於地。
「臣等，恭迎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車簾被掀開，朱由檢目光平靜地掃過跪伏於地的烏泱泱一片官員，眼神淡漠，視若螻蟻。
「諸位愛卿，辛苦了。」
他的聲音不高，語氣溫和，卻如重錘般砸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一些年老的官員幾乎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去孝陵？」
「這……這是什麼意思？」
「按理說，皇上應該先進城，安頓下來再說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議論紛紛。馬士英的臉色更是難看，他猛地站起身，盯著那名家丁：「你確定？」
「千真萬確！小的親眼看見的，皇上的車駕直奔孝陵去了，連城門都沒進！」
馬士英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他在官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哪裡不明白這其中的深意？
皇上不先進城，反而去祭拜太祖，這是在向天下人表明什麼？
表明他不會像南宋那樣偏安一隅！
表明他要效仿太祖，重整河山！
更重要的是……這是在敲打他們這些南京的官員！
「不好！」馬士英臉色煞白，「咱們準備的那些迎駕章程，全都白費了！」
「馬大人，現在怎麼辦？」一名官員慌張地問道。
馬士英咬了咬牙，腦子飛快地轉著。片刻後，他猛地一拍桌子：「現在去孝陵已經來不及了，傳令下去，讓所有官員立刻趕往皇城門前！皇上祭拜完太祖，必然會進城！咱們在那裡等著！」
「是！」
眾人紛紛起身，匆匆離去。
馬士英站在原地，望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心裡卻越發不安。
他總覺得，這次皇上南下，恐怕不會像他們想像的那麼簡單。
……
孝陵，享殿之外。
朱由檢完成了祭拜，他站在白玉石階上，遠眺著沐浴在晨光中的南京城。
金色的光輝灑滿巍峨的城郭，這座六朝古都顯得莊嚴而沉靜。
「萬歲爺，」王承恩躬身上前，低聲道，「高將軍的忠烈營，想必已經抵達聚寶門了。」
朱由檢微微頷首，目光依舊望著遠方。
他知道，從高名衡入城的那一刻起，南京的棋盤，就該由他來落子了。
「擺駕，進城。」
……
南京，聚寶門。
城頭上的守軍還在打著哈欠，一陣沉悶如雷的馬蹄聲便從遠處滾滾而來。
「來者何人？！」守城千戶厲聲喝道。
回答他的，是一聲更加威嚴的斷喝。
「奉旨辦差！開城！」
高名衡一馬當先，身後兩千忠烈營甲士默然隨行，鐵甲森森，長刀映著晨光，殺氣逼人。
守城千戶的瞳孔一縮，目光死死釘在那支軍隊的甲冑上——那不是南京衛所的制式裝備，而是百戰精銳才有的玄鐵重甲，刀刃上未乾的血腥氣仿佛撲面而來，讓他心頭髮顫。
「你……你們是何方兵馬？」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高名衡亮出一面金牌，「御駕親軍在此！聖駕隨後就到，耽誤了時辰，你擔待得起嗎？！」
「皇……皇上？！」
那千戶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多問一句，嘶聲下令開門。
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高名衡沒有絲毫停頓，率軍如一股黑色的鐵流，徑直衝入城內，朝著皇城的方向席捲而去。
守城千戶呆立在原地，直到身後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
「頭兒，這……這到底是什麼部隊？」
不等他回答，他的副將已經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臉色煞白地吼道：「別管那麼多了！皇上的龍旗！龍旗已經到十里外了！快去報信，通知馬相爺！」
……
南京皇城。
高名衡的鐵騎兵臨城下，守衛皇城的禁軍甚至沒來得及列陣，就被忠烈營的士兵分割包圍。
「你們想造反嗎？！」守門的校尉色厲內荏地吼道。
「奉旨，接管皇城防務！」高名衡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放下兵器，可免一死。否則……」
他緩緩抽出半截佩刀，刀鋒在晨光下寒光一閃。
守門校尉的手按在刀柄上，卻感覺那刀柄重若千鈞。他看著高名衡身後那些沉默如鐵的士兵，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死人。最終，他喉嚨乾澀地咽了口唾沫，默默地側身讓開了通道。
高名衡手一揮，忠烈營將士立刻湧入，迅速控制了城牆、崗哨等所有要地。
整個過程迅捷無比。
……
與此同時，城中另一處。
黃得功率領八千湖廣兵，如猛虎下山，直撲五軍都督府。
這裡是南京的軍事心臟。
黃得功根本不與門衛廢話，飛起一腳直接踹碎了都督府的朱漆大門。
「奉旨接管！所有人放下武器，膽敢妄動者，殺無赦！」黃得功的咆哮聲在府內迴蕩。
府內官吏士卒盡皆駭然。
一名都督府的值守官員仗著身份，上前喝問：「你是何人？竟敢衝擊五軍都督府！」
「老子，黃得功！」黃得功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如同拎著一隻小雞，「現在，這裡我說了算！不服的，站出來！」
八千精兵湧入，明晃晃的刀槍對準了每一個人。
那名官員兩腿一軟，癱倒在地，再不敢言語。
黃得功留下副將控制都督府，自己則親率主力，撲向城內各處衛所兵營。
而在暗處，無數錦衣衛和東廠的番子，如同黑夜中的影子，早已滲透進南京的每一個角落。
一張大網已悄然張開。
……
皇城門前。
馬士英領著一眾南京文武，氣喘吁吁地趕到時，看到的是已經換防的皇城。
那些身披玄甲、面容冷峻的士兵，用陌生的眼神打量著他們，仿佛他們才是外來者。
馬士英心頭一沉。
「馬相，」身邊有官員低語，「陛下……這是信不過我們啊！」
馬士英嘴唇緊抿，臉色陰沉至極。
這不是信不過，這是赤裸裸的示威！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車駕行進的轔轔之聲。
朱由檢的御駕，到了。
馬士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整理衣冠，率領百官跪伏於地。
「臣等，恭迎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車簾被掀開，朱由檢目光平靜地掃過跪伏於地的烏泱泱一片官員，眼神淡漠，視若螻蟻。
「諸位愛卿，辛苦了。」
他的聲音不高，語氣溫和，卻如重錘般砸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一些年老的官員幾乎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