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攻城
六天後。
淮安城。
這座因運河而興的繁華巨鎮，此刻卻籠罩在一片緊張壓抑的氛圍之中。
城門緊閉，吊橋高高拉起。城牆之上，密密麻麻站滿了手持兵器的漕運兵丁。他們神情緊張地望著北方，仿佛那裡正有洪水猛獸席捲而來。
漕運總督府內，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總督大人！您快拿個主意吧！」
「是啊，那『昏君』的使者，已經在館驛等了一天了！再不答覆，恐怕真要兵臨城下了！」
「萬萬不可開門啊！聽聞那『昏君』在北方殺人如麻，連范閣老都被他陣前凌遲了！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暴君！」
「可不開門，我們能守得住嗎？連范閣老的五萬大軍都一戰而潰，我們這些漕運兵丁，如何是對手？」
一群文武官員，圍著漕運總督路振飛，七嘴八舌，吵得他頭痛欲裂。
路振飛，這位在歷史上以忠義聞名的能臣忠臣，此刻卻是面色鐵青，陷入了兩難的絕境。
一天前，一個自稱是皇帝親派的錦衣衛，帶著一份措辭強硬的聖旨，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聖旨的內容很簡單：限他一天之內，開城接駕。
否則，大軍一到，玉石俱焚。
這哪裡是聖旨？分明就是一份最後通牒！
路振飛本能地選擇了抵抗。
在他和大多數南方官員看來，北京已經陷落，崇禎皇帝大概率已經殉國。這個從北邊鑽出來的「朱由檢」，十有八九是某個假冒的，打著皇帝的旗號來爭奪大位的。
更何況，此人手段酷烈，在北方盡行抄家殺戮之事，完全不顧士大夫體面，與東林黨人所期望的「仁君」形象，背道而馳。
南京的幾位東林領袖，已經秘密派人送來信函，暗示他堅守淮安，他們會在南京擁立福王，南北對抗，劃江而治。
一邊是前途未卜的「暴君」，一邊是許諾了高官厚祿的「自己人」。
路振飛幾乎沒有猶豫，便下令關閉城門，準備死守。
可當他登上城樓，看到北方地平線上出現的那支軍隊時，他心中剛剛建立起來的信心，瞬間開始動搖。
那是一支怎樣的軍隊？
軍容之鼎盛，隊列之整齊，是他生平僅見！
數萬大軍，行進之間，鴉雀無聲，只有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和甲葉碰撞聲，匯成一股令人心悸的鋼鐵洪流。
最讓他感到恐懼的，是軍隊最前方，那幾十輛由挽馬拖拽著的，黑洞洞的炮口！
那些火炮的形制，與他見過的任何一種大將軍炮都不同，炮身更短，更粗，透著一股猙獰可怖的氣息。
「報——！」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跑上城樓，聲音都在發顫：「總……總督大人！敵……敵軍在城外五里處，開始安營紮寨了！」
路振飛心頭一沉。
五里？
這個距離，已經遠遠超出了大炮的有效射程。對方如此從容，顯然是有恃無恐。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弓箭手、火銃手上城牆！滾木礌石都給本督準備好！」路振飛強作鎮定，大聲下令。
然而，他的命令，並沒有起到太大作用。
城牆上的守軍，看著下方那支散發著冰冷殺氣的軍隊，許多人已經兩腿發軟，握著兵器的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三聲沉悶悠長的鼓聲，從明軍大陣中傳來。
緊接著，一支約莫五千人的軍隊，從主陣中分離出來，邁著整齊的步伐，向城牆緩緩逼近。
他們沒有攜帶任何雲梯、衝車之類的攻城器械。
每個人肩上，都扛著一支造型奇特的火銃。
這正是朱由檢的嫡系——火器營！
「他們……他們想幹什麼？」城牆上，一名守將看得目瞪口呆。
靠五千步卒，就想攻下淮安堅城？這簡直是痴人說夢！
然而，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
火器營在距離城牆約莫三百步的距離，停下了腳步。
這個距離，是弓箭和尋常火銃的極限射程，拋射之下，根本沒什麼準頭和威力。
「舉槍！」
「開火！」
隨著軍官一聲令下。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爆豆般的槍聲，驟然響起！
一千支燧發槍，同時噴出了致命的火焰和濃煙！
城牆之上，瞬間爆開了一片血霧！
「啊——！」
「我的眼睛！」
「快趴下！！」
慘叫聲，哀嚎聲，響成一片。
那些毫無防備，甚至還在嘲笑對方不自量力的守軍，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三百步的距離，對於舊式火銃和弓箭來說，是天塹。
但對於朱由檢劃時代裝備的燧發槍而言，卻是精準高效的屠殺場！
路振飛被親兵死死地按在女牆後面，臉色慘白如紙。
僅僅一輪齊射！
他甚至還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做到的，城牆上的守軍，就傷亡了近百人！
士氣，瞬間崩潰！
「還擊！快還擊！」有將領聲嘶力竭地吼道。
稀稀拉拉的箭矢和銃子，從城牆上射了下去，卻大多軟綿綿地掉在了半路上，連敵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而迎接他們的，是第二輪，第三輪……更加密集的槍林彈雨！
「砰！砰！砰！砰！砰！」
三段式射擊戰術的威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連綿不絕的槍聲，仿佛一曲死亡的樂章，無情地收割著城牆上的生命。
守軍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擊潰！
「不打了！我投降！」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掉了兵器，轉身就往城下跑。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
整個城牆上的防禦，瞬間土崩瓦解！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在明軍主陣之中，朱由檢放下手中的望遠鏡，神色冷厲。
「開胃菜，結束了。」
他轉向身邊的宋應星，淡淡地說道：「讓路總督，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天威』吧。」
「遵旨！」
宋應星興奮地領命而去。
很快，那三十門猙獰的短管重炮，被緩緩推到了陣前。
炮兵們熟練地清理炮膛，裝填火藥，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一枚枚圓滾滾的，帶著引信的「鐵疙瘩」，塞進了炮口。
「目標，淮安城牆！」
「三輪齊射！給朕，把它轟開！」
隨著令旗揮下。
「轟——！！！」
三十門重炮，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整個大地，都在劇烈地顫抖！
三十顆黑色的開花彈，拖著刺耳的尖嘯，劃破天際，如同一群嗜血的禿鷲，撲向了淮安城那自以為堅不可摧的城牆！
淮安城。
這座因運河而興的繁華巨鎮，此刻卻籠罩在一片緊張壓抑的氛圍之中。
城門緊閉，吊橋高高拉起。城牆之上，密密麻麻站滿了手持兵器的漕運兵丁。他們神情緊張地望著北方，仿佛那裡正有洪水猛獸席捲而來。
漕運總督府內，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總督大人！您快拿個主意吧！」
「是啊，那『昏君』的使者，已經在館驛等了一天了！再不答覆，恐怕真要兵臨城下了！」
「萬萬不可開門啊！聽聞那『昏君』在北方殺人如麻，連范閣老都被他陣前凌遲了！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暴君！」
「可不開門，我們能守得住嗎？連范閣老的五萬大軍都一戰而潰，我們這些漕運兵丁，如何是對手？」
一群文武官員，圍著漕運總督路振飛，七嘴八舌，吵得他頭痛欲裂。
路振飛，這位在歷史上以忠義聞名的能臣忠臣，此刻卻是面色鐵青，陷入了兩難的絕境。
一天前，一個自稱是皇帝親派的錦衣衛，帶著一份措辭強硬的聖旨，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聖旨的內容很簡單：限他一天之內，開城接駕。
否則，大軍一到，玉石俱焚。
這哪裡是聖旨？分明就是一份最後通牒！
路振飛本能地選擇了抵抗。
在他和大多數南方官員看來，北京已經陷落，崇禎皇帝大概率已經殉國。這個從北邊鑽出來的「朱由檢」，十有八九是某個假冒的，打著皇帝的旗號來爭奪大位的。
更何況，此人手段酷烈，在北方盡行抄家殺戮之事，完全不顧士大夫體面，與東林黨人所期望的「仁君」形象，背道而馳。
南京的幾位東林領袖，已經秘密派人送來信函，暗示他堅守淮安，他們會在南京擁立福王，南北對抗，劃江而治。
一邊是前途未卜的「暴君」，一邊是許諾了高官厚祿的「自己人」。
路振飛幾乎沒有猶豫，便下令關閉城門，準備死守。
可當他登上城樓，看到北方地平線上出現的那支軍隊時，他心中剛剛建立起來的信心，瞬間開始動搖。
那是一支怎樣的軍隊？
軍容之鼎盛，隊列之整齊，是他生平僅見！
數萬大軍，行進之間，鴉雀無聲，只有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和甲葉碰撞聲，匯成一股令人心悸的鋼鐵洪流。
最讓他感到恐懼的，是軍隊最前方，那幾十輛由挽馬拖拽著的，黑洞洞的炮口！
那些火炮的形制，與他見過的任何一種大將軍炮都不同，炮身更短，更粗，透著一股猙獰可怖的氣息。
「報——！」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跑上城樓，聲音都在發顫：「總……總督大人！敵……敵軍在城外五里處，開始安營紮寨了！」
路振飛心頭一沉。
五里？
這個距離，已經遠遠超出了大炮的有效射程。對方如此從容，顯然是有恃無恐。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弓箭手、火銃手上城牆！滾木礌石都給本督準備好！」路振飛強作鎮定，大聲下令。
然而，他的命令，並沒有起到太大作用。
城牆上的守軍，看著下方那支散發著冰冷殺氣的軍隊，許多人已經兩腿發軟，握著兵器的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三聲沉悶悠長的鼓聲，從明軍大陣中傳來。
緊接著，一支約莫五千人的軍隊，從主陣中分離出來，邁著整齊的步伐，向城牆緩緩逼近。
他們沒有攜帶任何雲梯、衝車之類的攻城器械。
每個人肩上，都扛著一支造型奇特的火銃。
這正是朱由檢的嫡系——火器營！
「他們……他們想幹什麼？」城牆上，一名守將看得目瞪口呆。
靠五千步卒，就想攻下淮安堅城？這簡直是痴人說夢！
然而，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
火器營在距離城牆約莫三百步的距離，停下了腳步。
這個距離，是弓箭和尋常火銃的極限射程，拋射之下，根本沒什麼準頭和威力。
「舉槍！」
「開火！」
隨著軍官一聲令下。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爆豆般的槍聲，驟然響起！
一千支燧發槍，同時噴出了致命的火焰和濃煙！
城牆之上，瞬間爆開了一片血霧！
「啊——！」
「我的眼睛！」
「快趴下！！」
慘叫聲，哀嚎聲，響成一片。
那些毫無防備，甚至還在嘲笑對方不自量力的守軍，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三百步的距離，對於舊式火銃和弓箭來說，是天塹。
但對於朱由檢劃時代裝備的燧發槍而言，卻是精準高效的屠殺場！
路振飛被親兵死死地按在女牆後面，臉色慘白如紙。
僅僅一輪齊射！
他甚至還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做到的，城牆上的守軍，就傷亡了近百人！
士氣，瞬間崩潰！
「還擊！快還擊！」有將領聲嘶力竭地吼道。
稀稀拉拉的箭矢和銃子，從城牆上射了下去，卻大多軟綿綿地掉在了半路上，連敵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而迎接他們的，是第二輪，第三輪……更加密集的槍林彈雨！
「砰！砰！砰！砰！砰！」
三段式射擊戰術的威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連綿不絕的槍聲，仿佛一曲死亡的樂章，無情地收割著城牆上的生命。
守軍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擊潰！
「不打了！我投降！」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掉了兵器，轉身就往城下跑。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
整個城牆上的防禦，瞬間土崩瓦解！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在明軍主陣之中，朱由檢放下手中的望遠鏡，神色冷厲。
「開胃菜，結束了。」
他轉向身邊的宋應星，淡淡地說道：「讓路總督，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天威』吧。」
「遵旨！」
宋應星興奮地領命而去。
很快，那三十門猙獰的短管重炮，被緩緩推到了陣前。
炮兵們熟練地清理炮膛，裝填火藥，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一枚枚圓滾滾的，帶著引信的「鐵疙瘩」，塞進了炮口。
「目標，淮安城牆！」
「三輪齊射！給朕，把它轟開！」
隨著令旗揮下。
「轟——！！！」
三十門重炮，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整個大地，都在劇烈地顫抖！
三十顆黑色的開花彈，拖著刺耳的尖嘯，劃破天際，如同一群嗜血的禿鷲，撲向了淮安城那自以為堅不可摧的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