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怪異感從何而來？
「您說的有道理。」
王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繼續開車，穿過一條條的街道，道路兩側的路燈全都亮起。
一排排路燈的光，不斷在趙陽臉上閃過，影影綽綽。
映襯著趙陽的臉，忽明忽暗。
趙陽靠在座椅上，他腦海里又閃過剛剛蘇小棠站在二樓窗口的畫面，她站在那裡的姿態有點奇怪。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普通人看不到。
但擁有鷹眼技能的他，能夠清楚看到蘇小棠的眼神，那個眼神里並沒有分毫愛慕，而是一種很難言說的眼神。
他仔細回憶了一遍蘇小棠今天的全部舉動，想了好一會兒，沒有找到任何破綻。
一舉一動，跟那些見到他就臉紅的女生幾乎一模一樣。
如果這都是演出來的，那她的演技未免太過於好了。
那自己心裡這抹說不清楚的怪異感到底從哪來的？趙陽想了一會兒，沒想出個所以然，乾脆把這問題暫時擱下了。
一個女人而已，就算真有什麼問題，在目前這個安保級別下也翻不出什麼大浪。他推開車門，跟王海道了句晚安，走進了別墅。
回到地下室，趙陽在主控台前坐下，把今天從陳立泉實驗室帶回來的界面傳荷數據全部導入系統。
小新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主人，這批數據中有幾組曲線在循環末端的拐點位置跟之前建立的晶界微孔塌陷模型預測值基本一致。需要確認三組不同摻雜比例的對比模擬是否可以開始排入計算隊列。」
「先排進去，優先跑摻雜比例最低的那兩組。另外把昨天那批截面掃描圖像里標註的微孔分布密度數據也導入模型，跟新數據做交叉驗證。」
趙陽直接說到。
「好的，主人。」
小新應了一聲，屏幕上開始刷新計算隊列的進度條。
固態電池這個東西，表面上看只是把液態電解質換成固態，實際上整個電化學界面上的問題比液態體系複雜了不止一個量級。電極和電解質接觸的地方，物理貼合本身就差，兩種固體材料不管怎麼燒結，微觀間隙都很難完全消除。
充放電循環過程中電極材料的體積會反覆膨脹收縮，這些微觀間隙被反覆拉扯，局部應力集中到一定程度就會形成微裂紋。
微裂紋一旦產生，電解質和電極之間的有效接觸面積就變小了，鋰離子的傳輸通道被切斷，界面阻抗急劇上升，容量也跟著往下掉。
再加上硫化物電解質本身對水分和氧氣的敏感性，哪怕手套箱裡的水氧值控制在很低的水平，燒結過程中殘留的微量雜質還是會在界面上引發一些很難預測的化學副反應。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界面問題就被推到了一個很棘手的位置。
趙陽讓超越量子計算機把已有幾組固態電解質與電極配對實驗的參數全部遷移到同一框架內。小新把晶界微孔塌陷前後傳荷路徑切換的對比結果逐條列在屏幕上，同時把摻雜濃度在不同溫度下的影響範圍也標註清楚。
將數據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找了三條前景好的路線，讓小新先把這些方向的模擬算完。這樣做比在實驗室里一爐一爐地燒樣品要快得多，超算跑完一輪全參數掃描，陳院士那邊只需要針對性地做幾組驗證實驗就能確認方向對不對。
接下來幾天，趙陽大部分時間都泡在陳立泉的實驗室里。
「趙教授，這批新配方的循環穩定性比上一批好了一些，但界面阻抗還是偏高。你看這條曲線，前五十次循環還算平穩，到了後期衰減明顯加快。」陳立泉指著屏幕上一條紅色的衰減曲線。
「配方還是要再調。摻雜比例目前更傾向於主要方案B，但退火溫度需要往上提幾度才能讓界面層徹底穩定下來。」
趙陽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讓操作員把溫度曲線的歷史數據也疊加上去對比。
每做完一輪完整的測試循環，系統面板上的化學經驗值就往上跳一截。
距離Lv6隻差一萬多了。按這個積累速度，就算不發論文，最多一個多月也能靠著日常實驗把化學等級推到突破的臨界點。
在這期間蘇小棠幾乎每天都想方設法往趙陽身邊湊。有時候是借著請教問題的名義，拿著筆記本過來問某個數據分析細節怎麼處理。
有時候是在食堂吃飯時端著餐盤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一邊吃飯一邊找話題聊天。
還有幾次她主動攬下了給趙陽送樣品測試報告的差事，每次都把報告整理得整整齊齊，用回形針別好，放在他桌上最顯眼的位置。
實驗室里其他人全都認為蘇小棠喜歡趙陽。
有人開玩笑說「趙教授魅力太大了新來的師妹魂都被勾走了」，有人笑著給她創造機會去食堂的時候故意把趙陽旁邊的位置空出來，開組會的時候把她安排在離趙陽最近的座位。
陳院士也是樂見其成，有一次還半開玩笑地跟趙陽說這姑娘天賦好人也踏實你要是覺得合適可以考慮考慮。趙陽對此沒有發表什麼看法，只是默默地增加了對蘇小棠的觀察。
他的鷹眼技能讓他能捕捉到極其細微的動作和神態變化。這一周觀察下來，趙陽確認蘇小棠對自己並非單純的崇拜或者愛意。
她的眼神在其他人面前放鬆自然，但每次靠近自己時某些微小的體態會變得不自然。
很細微的肢體動作，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如果不是趙陽強大的觀察力，完全感覺不出來。
趙陽不太清楚，但這個女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圖自己身份地位？圖自己錢？還是……
如果只是前兩者還好，要是別的，那就有點意思了。
趙陽眼神閃爍。
為了測試蘇小棠，趙陽有幾次在講解時突然轉變話題方向，跳到一個跟她正在記錄的內容完全不相關的領域，她的反應速度比正常人慢了大約半秒。
普通人跟不上思路時會皺眉，滿臉疑惑表情，而她在這上面的應對太流暢了，不像是真實的情緒流露。
像是經歷過特殊訓練一般。
趙陽不想冤枉好人，但蘇小棠身上的疑點還是有點多。
他可不想在自己身邊放一個定時炸彈，但陳院士的面子，趙陽也不想駁斥。
沒有證據的事情，趙陽還是很謹慎的。
王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繼續開車，穿過一條條的街道，道路兩側的路燈全都亮起。
一排排路燈的光，不斷在趙陽臉上閃過，影影綽綽。
映襯著趙陽的臉，忽明忽暗。
趙陽靠在座椅上，他腦海里又閃過剛剛蘇小棠站在二樓窗口的畫面，她站在那裡的姿態有點奇怪。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普通人看不到。
但擁有鷹眼技能的他，能夠清楚看到蘇小棠的眼神，那個眼神里並沒有分毫愛慕，而是一種很難言說的眼神。
他仔細回憶了一遍蘇小棠今天的全部舉動，想了好一會兒，沒有找到任何破綻。
一舉一動，跟那些見到他就臉紅的女生幾乎一模一樣。
如果這都是演出來的，那她的演技未免太過於好了。
那自己心裡這抹說不清楚的怪異感到底從哪來的？趙陽想了一會兒，沒想出個所以然，乾脆把這問題暫時擱下了。
一個女人而已，就算真有什麼問題，在目前這個安保級別下也翻不出什麼大浪。他推開車門，跟王海道了句晚安，走進了別墅。
回到地下室，趙陽在主控台前坐下，把今天從陳立泉實驗室帶回來的界面傳荷數據全部導入系統。
小新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主人，這批數據中有幾組曲線在循環末端的拐點位置跟之前建立的晶界微孔塌陷模型預測值基本一致。需要確認三組不同摻雜比例的對比模擬是否可以開始排入計算隊列。」
「先排進去，優先跑摻雜比例最低的那兩組。另外把昨天那批截面掃描圖像里標註的微孔分布密度數據也導入模型，跟新數據做交叉驗證。」
趙陽直接說到。
「好的，主人。」
小新應了一聲，屏幕上開始刷新計算隊列的進度條。
固態電池這個東西，表面上看只是把液態電解質換成固態，實際上整個電化學界面上的問題比液態體系複雜了不止一個量級。電極和電解質接觸的地方，物理貼合本身就差，兩種固體材料不管怎麼燒結，微觀間隙都很難完全消除。
充放電循環過程中電極材料的體積會反覆膨脹收縮，這些微觀間隙被反覆拉扯，局部應力集中到一定程度就會形成微裂紋。
微裂紋一旦產生，電解質和電極之間的有效接觸面積就變小了，鋰離子的傳輸通道被切斷，界面阻抗急劇上升，容量也跟著往下掉。
再加上硫化物電解質本身對水分和氧氣的敏感性，哪怕手套箱裡的水氧值控制在很低的水平，燒結過程中殘留的微量雜質還是會在界面上引發一些很難預測的化學副反應。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界面問題就被推到了一個很棘手的位置。
趙陽讓超越量子計算機把已有幾組固態電解質與電極配對實驗的參數全部遷移到同一框架內。小新把晶界微孔塌陷前後傳荷路徑切換的對比結果逐條列在屏幕上，同時把摻雜濃度在不同溫度下的影響範圍也標註清楚。
將數據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找了三條前景好的路線，讓小新先把這些方向的模擬算完。這樣做比在實驗室里一爐一爐地燒樣品要快得多，超算跑完一輪全參數掃描，陳院士那邊只需要針對性地做幾組驗證實驗就能確認方向對不對。
接下來幾天，趙陽大部分時間都泡在陳立泉的實驗室里。
「趙教授，這批新配方的循環穩定性比上一批好了一些，但界面阻抗還是偏高。你看這條曲線，前五十次循環還算平穩，到了後期衰減明顯加快。」陳立泉指著屏幕上一條紅色的衰減曲線。
「配方還是要再調。摻雜比例目前更傾向於主要方案B，但退火溫度需要往上提幾度才能讓界面層徹底穩定下來。」
趙陽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讓操作員把溫度曲線的歷史數據也疊加上去對比。
每做完一輪完整的測試循環，系統面板上的化學經驗值就往上跳一截。
距離Lv6隻差一萬多了。按這個積累速度，就算不發論文，最多一個多月也能靠著日常實驗把化學等級推到突破的臨界點。
在這期間蘇小棠幾乎每天都想方設法往趙陽身邊湊。有時候是借著請教問題的名義，拿著筆記本過來問某個數據分析細節怎麼處理。
有時候是在食堂吃飯時端著餐盤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一邊吃飯一邊找話題聊天。
還有幾次她主動攬下了給趙陽送樣品測試報告的差事，每次都把報告整理得整整齊齊，用回形針別好，放在他桌上最顯眼的位置。
實驗室里其他人全都認為蘇小棠喜歡趙陽。
有人開玩笑說「趙教授魅力太大了新來的師妹魂都被勾走了」，有人笑著給她創造機會去食堂的時候故意把趙陽旁邊的位置空出來，開組會的時候把她安排在離趙陽最近的座位。
陳院士也是樂見其成，有一次還半開玩笑地跟趙陽說這姑娘天賦好人也踏實你要是覺得合適可以考慮考慮。趙陽對此沒有發表什麼看法，只是默默地增加了對蘇小棠的觀察。
他的鷹眼技能讓他能捕捉到極其細微的動作和神態變化。這一周觀察下來，趙陽確認蘇小棠對自己並非單純的崇拜或者愛意。
她的眼神在其他人面前放鬆自然，但每次靠近自己時某些微小的體態會變得不自然。
很細微的肢體動作，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如果不是趙陽強大的觀察力，完全感覺不出來。
趙陽不太清楚，但這個女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圖自己身份地位？圖自己錢？還是……
如果只是前兩者還好，要是別的，那就有點意思了。
趙陽眼神閃爍。
為了測試蘇小棠，趙陽有幾次在講解時突然轉變話題方向，跳到一個跟她正在記錄的內容完全不相關的領域，她的反應速度比正常人慢了大約半秒。
普通人跟不上思路時會皺眉，滿臉疑惑表情，而她在這上面的應對太流暢了，不像是真實的情緒流露。
像是經歷過特殊訓練一般。
趙陽不想冤枉好人，但蘇小棠身上的疑點還是有點多。
他可不想在自己身邊放一個定時炸彈，但陳院士的面子，趙陽也不想駁斥。
沒有證據的事情，趙陽還是很謹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