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陶哲軒的電話
而且，這些研究在基因層面，說不定能整理出來一篇論文。正好，自己生物學還差一些經驗就能突破到lv5了。
趙陽輕輕吐了口氣，將這些雜亂的心思暫時排除腦後。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任務排程，小新已經把下周的實驗計劃自動生成好了。
動物實驗的長期觀察數據還需要積累，血樣的蛋白組學分析也沒跑完。這些都不是一兩天能出結果的事。
他從控制台前站起來，去一樓廚房倒了杯水，又在冰箱裡拿了瓶冰可樂，重新回到地下室。坐到電腦前，趙陽打開文獻管理器，準備找幾篇最近的數學論文來看。
P vs NP問題他已經擱置了快兩個月。這兩個月里他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生物實驗和晶片項目上，數學這邊只在零碎時間裡斷斷續續看了幾篇相關論文，沒做什麼實質性推演。現在實驗室已經步入正軌，晶片那邊梁孟松也穩住了局面，是該把這塊硬骨頭重新撿起來了。
他正在翻一篇關於電路複雜度下界的綜述時，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陶哲軒。
趙陽愣了一下，陶哲軒和他平常也是有交流的，但電話幾乎都沒怎麼打過，主要是郵件聯繫。
這是怎麼了？
一絲疑惑在趙陽心中閃過。
「陶教授。」
不過趙陽還是按下接聽鍵。
「趙，還沒睡吧？」
陶哲軒那邊是白天，背景里有翻紙的聲音，應該是在辦公室里。
「沒睡。你那邊是白天吧？找我有事？」
「下周我要去燕京出個短差，UCLA和燕大那邊有個聯合項目，我主動申請過來的。」
陶哲軒朝著趙陽笑了笑說到。
「順便把你的柯爾數論獎獎牌和獎金帶過去。你一直不去美國，組委會那邊催了好幾輪，我跟他們說我幫你帶過去，他們才作罷。」
趙陽笑了一下。柯爾數論獎的事他早就收到過郵件通知，領獎典禮是在去年的美國數學會年會上，但他沒去。後來組委會說可以安排郵寄，中間好像出了點差錯，一直沒寄到。他也沒催過。
「麻煩你了。其實寄過來就行，不用親自跑一趟。」
「寄過去？你是不知道國際快遞寄這種東西有多麻煩。」
陶哲軒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而且我也想當面跟你聊聊。你這個人，做研究太獨了。別人發了重要成果，恨不得馬上飛到各大高校去開講座、做報告，跟同行交流。你倒好，連國際數學家大會都只去了那一屆，其他的會議邀請一概拒絕。知道外面怎麼說你嗎？說你比佩雷爾曼還難請。」
「佩雷爾曼好歹還回了郵件。你連郵件都不怎麼回。」
趙陽靠在椅背上，沒反駁。他回想了一下這一年多來的確收到過不少國際學術會議的邀請，MIT的、普林斯頓的、劍橋牛頓研究所的，全都被他推掉了。
有些是讓小新幫忙回郵件婉拒，有些乾脆就沒回。倒不是刻意擺架子，主要是他身上的系統黑科技太多，沒必要出國去做什麼，而且出國這件事本身就有風險。
「行，那你下周過來，我請你吃飯。」
「吃什麼都行，把時間留夠就行。」
趙陽聽出他話裡有話，問了一句：「除了送獎牌，還有別的事？」
陶哲軒在那邊沉默了一兩秒。翻紙的聲音停了。
「你那個PvsNP課題，進展怎麼樣？」
「卡了。」趙陽如實說，「試了幾種切入方式，布爾函數的敏感度猜想和電路下界之間那道坎過不去。後來換了方向去看其他幾個千禧年問題，難度都差不多。現在是先放一放，等知識積累再厚一點重新碰。」
陶哲軒嘆了口氣。那口氣里不全是遺憾，更像是某種過來人的無奈。他說：「這個問題我也碰過。大概三年前，費了好幾個月，最後被幾何複雜度那邊的障礙卡死了。我的建議是別硬扛，有時候換個方向反而會有意外收穫。比如Kakeya猜想，我之前跟你提過一次的那個。等你來了我們當面聊。」
趙陽說好。兩個人又聊了幾句下周的行程安排，陶哲軒說航班號和時間他會發郵件過來，趙陽說去機場接他。
掛掉電話之後，趙陽重新將目光聚焦在電腦屏幕上。電路複雜度下界的綜述還停留在剛才中斷的地方。實驗室里有小新在盯著，血樣分析和動物實驗照常跑著，他只需要每天看小新匯總的數據簡報，指明後續方向、做判斷就行，不需要親自守在儀器前。
這段時間小新不只是實驗室助手。趙陽給小新開放了美股帳戶的一部分算力，讓它根據自己提前輸入的核心分析框架和幾隻主力股票的長期走勢數據，進行日常倉位管理和短線套利操作。
小新的執行力和數據處理能力遠超普通的量化基金，趙陽看過兩次交易記錄，操作的結果都很不錯，沒有什麼異常波動。
周三上午。
首都機場T3航站樓國際到達口。趙陽和燕大田副校長站在接機人群前排，旁邊還有幾個燕大國際交流處的工作人員。
田副校長五十來歲，前年從燕大數學系主任升上來的，對趙陽很客氣。兩個人站在欄杆外面等的時候聊了幾句。
田副校長說這次UCLA和燕大的聯合項目是教育部推進的，方向集中在調和分析和幾何測度論，參與的老師都是各自領域的主力，這種規模的國際交流對提升燕大的基礎數學研究很有好處。然後他話鋒一轉，說燕大這邊的青年學者們聽說陶哲軒要來都激動得不行，好幾個人私下打聽能不能找機會跟陶教授單獨聊十分鐘。
說到這裡田副校長看了趙陽一眼，笑了笑：「不過有你在這裡，陶教授這趟來，跟別人聊不聊都不重要了。」
趙陽還沒來得及接話。旁邊兩個拉著行李箱的女生從到達口出來，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後像是被什麼東西電了一樣，表情迅速從茫然變成難以置信。
「趙……趙陽？你是趙陽嗎？」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女生聲音都變了調。
趙陽點了下頭。
「我去！」
另一個女生從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筆帽都來不及拔就遞過來。
她眼神之中充滿了興奮的光芒，看著趙陽激動的說到。
「趙神能給我簽個名嗎？我是燕大數學系的！上過你的公開課！」
趙陽輕輕吐了口氣，將這些雜亂的心思暫時排除腦後。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任務排程，小新已經把下周的實驗計劃自動生成好了。
動物實驗的長期觀察數據還需要積累，血樣的蛋白組學分析也沒跑完。這些都不是一兩天能出結果的事。
他從控制台前站起來，去一樓廚房倒了杯水，又在冰箱裡拿了瓶冰可樂，重新回到地下室。坐到電腦前，趙陽打開文獻管理器，準備找幾篇最近的數學論文來看。
P vs NP問題他已經擱置了快兩個月。這兩個月里他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生物實驗和晶片項目上，數學這邊只在零碎時間裡斷斷續續看了幾篇相關論文，沒做什麼實質性推演。現在實驗室已經步入正軌，晶片那邊梁孟松也穩住了局面，是該把這塊硬骨頭重新撿起來了。
他正在翻一篇關於電路複雜度下界的綜述時，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陶哲軒。
趙陽愣了一下，陶哲軒和他平常也是有交流的，但電話幾乎都沒怎麼打過，主要是郵件聯繫。
這是怎麼了？
一絲疑惑在趙陽心中閃過。
「陶教授。」
不過趙陽還是按下接聽鍵。
「趙，還沒睡吧？」
陶哲軒那邊是白天，背景里有翻紙的聲音，應該是在辦公室里。
「沒睡。你那邊是白天吧？找我有事？」
「下周我要去燕京出個短差，UCLA和燕大那邊有個聯合項目，我主動申請過來的。」
陶哲軒朝著趙陽笑了笑說到。
「順便把你的柯爾數論獎獎牌和獎金帶過去。你一直不去美國，組委會那邊催了好幾輪，我跟他們說我幫你帶過去，他們才作罷。」
趙陽笑了一下。柯爾數論獎的事他早就收到過郵件通知，領獎典禮是在去年的美國數學會年會上，但他沒去。後來組委會說可以安排郵寄，中間好像出了點差錯，一直沒寄到。他也沒催過。
「麻煩你了。其實寄過來就行，不用親自跑一趟。」
「寄過去？你是不知道國際快遞寄這種東西有多麻煩。」
陶哲軒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而且我也想當面跟你聊聊。你這個人，做研究太獨了。別人發了重要成果，恨不得馬上飛到各大高校去開講座、做報告，跟同行交流。你倒好，連國際數學家大會都只去了那一屆，其他的會議邀請一概拒絕。知道外面怎麼說你嗎？說你比佩雷爾曼還難請。」
「佩雷爾曼好歹還回了郵件。你連郵件都不怎麼回。」
趙陽靠在椅背上，沒反駁。他回想了一下這一年多來的確收到過不少國際學術會議的邀請，MIT的、普林斯頓的、劍橋牛頓研究所的，全都被他推掉了。
有些是讓小新幫忙回郵件婉拒，有些乾脆就沒回。倒不是刻意擺架子，主要是他身上的系統黑科技太多，沒必要出國去做什麼，而且出國這件事本身就有風險。
「行，那你下周過來，我請你吃飯。」
「吃什麼都行，把時間留夠就行。」
趙陽聽出他話裡有話，問了一句：「除了送獎牌，還有別的事？」
陶哲軒在那邊沉默了一兩秒。翻紙的聲音停了。
「你那個PvsNP課題，進展怎麼樣？」
「卡了。」趙陽如實說，「試了幾種切入方式，布爾函數的敏感度猜想和電路下界之間那道坎過不去。後來換了方向去看其他幾個千禧年問題，難度都差不多。現在是先放一放，等知識積累再厚一點重新碰。」
陶哲軒嘆了口氣。那口氣里不全是遺憾，更像是某種過來人的無奈。他說：「這個問題我也碰過。大概三年前，費了好幾個月，最後被幾何複雜度那邊的障礙卡死了。我的建議是別硬扛，有時候換個方向反而會有意外收穫。比如Kakeya猜想，我之前跟你提過一次的那個。等你來了我們當面聊。」
趙陽說好。兩個人又聊了幾句下周的行程安排，陶哲軒說航班號和時間他會發郵件過來，趙陽說去機場接他。
掛掉電話之後，趙陽重新將目光聚焦在電腦屏幕上。電路複雜度下界的綜述還停留在剛才中斷的地方。實驗室里有小新在盯著，血樣分析和動物實驗照常跑著，他只需要每天看小新匯總的數據簡報，指明後續方向、做判斷就行，不需要親自守在儀器前。
這段時間小新不只是實驗室助手。趙陽給小新開放了美股帳戶的一部分算力，讓它根據自己提前輸入的核心分析框架和幾隻主力股票的長期走勢數據，進行日常倉位管理和短線套利操作。
小新的執行力和數據處理能力遠超普通的量化基金，趙陽看過兩次交易記錄，操作的結果都很不錯，沒有什麼異常波動。
周三上午。
首都機場T3航站樓國際到達口。趙陽和燕大田副校長站在接機人群前排，旁邊還有幾個燕大國際交流處的工作人員。
田副校長五十來歲，前年從燕大數學系主任升上來的，對趙陽很客氣。兩個人站在欄杆外面等的時候聊了幾句。
田副校長說這次UCLA和燕大的聯合項目是教育部推進的，方向集中在調和分析和幾何測度論，參與的老師都是各自領域的主力，這種規模的國際交流對提升燕大的基礎數學研究很有好處。然後他話鋒一轉，說燕大這邊的青年學者們聽說陶哲軒要來都激動得不行，好幾個人私下打聽能不能找機會跟陶教授單獨聊十分鐘。
說到這裡田副校長看了趙陽一眼，笑了笑：「不過有你在這裡，陶教授這趟來，跟別人聊不聊都不重要了。」
趙陽還沒來得及接話。旁邊兩個拉著行李箱的女生從到達口出來，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後像是被什麼東西電了一樣，表情迅速從茫然變成難以置信。
「趙……趙陽？你是趙陽嗎？」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女生聲音都變了調。
趙陽點了下頭。
「我去！」
另一個女生從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筆帽都來不及拔就遞過來。
她眼神之中充滿了興奮的光芒，看著趙陽激動的說到。
「趙神能給我簽個名嗎？我是燕大數學系的！上過你的公開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