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夭壽!朱棣醜化父皇帝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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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夭壽!朱棣醜化父皇帝王像?

  離開了玄武湖,林易隨朱棣前往燕邸。

  整個玄武湖好似一汪碧水,映著藍天白雲、古岸綠樹,連清風都放慢了些腳步,唯恐驚擾這一片寧靜。

  林易神色悠然,漫步欣賞著荷塘春色。

  一切——

  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林易目光不經意落在身旁英姿勃發、透著青澀之氣的朱棣身上——

  自家老祖,倒是比自己還要年輕!

  往後各論各的,我叫你祖宗,你管我叫哥?

  林易有些滑稽想到。

  朱棣眼睛餘光也似有若無落在林易身上。

  後世之人?

  他叫大哥伯祖的話,那是其他兄弟的世孫。

  朱棣默默將自己和老十二朱柏排除在外,畢竟他們兩個已經「絕嗣」。

  可更令朱棣驚異的,是先前發生的一幕。

  他從來沒見過,有人和父皇硬剛還能安然無恙的。

  這傢伙——

  是真的勇啊!

  朱棣心頭油然而生一股敬意,他可不敢和父皇這般對著幹,血脈壓制可不是說說而已。

  將一切收在眼裡,眼前的朱棣太過年輕,沒有想像中永樂大帝傲視山河的模樣——

  林易淡淡瞥了他一眼。

  「行了,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不過有些事還是別打聽的好,知道越多反而對你沒好處。」

  林易暫時可沒準備把永樂大帝之事告訴給朱棣。

  若是太祖和伯祖願意告訴他,自然另當別論,那也不干他的事。

  「林易是吧,你剛才就不怕陛下——陛下一怒之下——殺了你?」

  最後「殺了你」三個字,朱棣聲音壓得很低很低,生怕驚起湖畔的一絲波瀾。

  朱棣一副看怪物的表情,正死死盯著林易,正死死盯著林易。

  違抗皇命——

  而且他在離開時,竟是以晚輩之禮相待!

  換言之。

  在他林易眼裡,不存在高高在上的太子和皇帝,往後只有親族血脈的聯繫。

  天家——無私情!

  蔑視挑釁皇權,那可是大不敬,涉及謀逆大罪。

  當林易拒絕伯爵、瀟灑轉身的那一刻,前者身上散發出的氣度和魄力,不禁令周圍的人為之肅然起敬。

  可當觸及朱元璋陰沉得要滴水的暴虐雙眸,朱棣整個人有股窒息的壓抑。

  若非母后突然暈厥,他真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聽到這問題,林易腳步一頓,不冷不熱回了一句。

  「我不會死。」

  略微遲疑,林易萬分認真解釋了一遍。

  「他是朱家先祖,我不會死。」

  「他是你們父皇,我也不會死。」

  「他是皇帝,只要不糊塗,我更不會死。」

  而且!

  我也不是那麼好殺的!

  林易心頭喃喃自語。

  隨即他雙手抱著後腦,神情散漫又透著灑脫不羈,嘴角笑容通透。

  「說到底,衝突只是個人所需不同,太祖需要乖順聽話、任勞任怨的臣民。」

  「你想活著——」

  「而我,想活得更好!」

  朱元璋霸道慣了,習慣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問題——

  正如他出身貧民,見過人間疾苦,既痛恨商人,也痛恨貪官污吏,所以制定了嚴刑峻法。

  他雄才大略,卻也剛愎自用。

  愛憎分明的他很少會站在別人的角度考慮——

  就拿官員的超低俸祿來說,被逼著賣房嫁女還在其次——

  如曾秉正,身為三品通政使,一直清廉自守,被罷官返鄉缺少路費,被逼無奈賣掉4


  歲女兒換錢。

  誰料朱元璋知曉後,不僅不體恤,反而認為「違背人倫」,處以腐刑。

  又如胡惟庸案,李文忠勸諫少殺人,也引得朱元璋暴怒,要斬殺這個親外甥。

  林易不是不能讓步。

  只是今日退一步,明日便要步步退。

  終有一日會退到底線。

  與其如此,不如他退一大步,選擇躲遠一些。

  他在乎親情,也曾一人送葬最後的至親。

  該明白有些東西,要拿得起,放得下。

  林易很喜歡一句話,叫—去愛我所愛之人,護願護我之心。

  簡單而自私——便很好。

  聽到「你想活著」四個字,朱棣一張臉瞬間黑了下去。

  瞪著林易的眼神,兇狠得恨不得把他連同骨頭一塊嚼碎。

  他近來修身養性,收斂心性準備安分守己,結果——

  他——燕王,打著清君側旗號謀反??

  那一瞬間。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離死亡如此之近。

  「別瞪我——

  —」

  「太祖早晚知道這事,要不是我替你鋪墊,你以為你能安然無恙?」

  林易給了某人一個威脅的眼神,「還有,我這人心眼特小,萬一哪天把你醜化太祖畫像的事——」

  嘶—

  一聽這話,朱棣瞬間炸毛,以飛快的速度捂住林易的嘴。

  「你——你別亂說!」朱棣心虛瞥了眼身後,見宮人沒聽到,猛地鬆了一口氣。

  額滴娘——

  醜化太祖畫像,這要是要讓父皇知道——

  咕嚕—

  朱棣額頭冒出細汗,手腳陣陣生寒。

  「喲——,現在知道怕了,剛才在太祖面前你不是挺勇敢的嗎?」

  林易抬手一抓,穩穩將朱棣的肩膀攬住,一副好兄弟的熱忱模樣。

  「燕王殿下,你不希望畫像的事被太祖知道吧?」

  「你覺得,該拿多少金子才能堵我這張嘴?」

  「你——你說什麼?」朱棣拉遠,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林易竟要挾他,還要金子?

  那種感覺——

  就像一座高聳的豐碑轟然倒塌了。

  你放棄伯爵的豪氣呢?

  你蔑視皇權的魄力呢?

  你那清高自守、淡泊名利的崇高志向氣節呢?

  如今!

  怎麼一副市償嘴臉?

  林易視若無睹,擺出一副好商量的厚臉皮模樣。

  「就算這錢你不準備出,作為長輩,每年的壓歲錢你好意思拖欠?」

  「就按六百年,每年十兩白銀來算,總共六千兩銀子,黃金的話,也就是一千二百兩黃金。」

  「這骨折親情價,還算合理吧?」

  合理?

  朱棣差點噴出一口老血,登時怒目圓瞪。

  一千二百兩黃金?

  你這是要壓歲錢,還是在抄家?

  「沒有!」

  朱棣惡狠狠丟下兩字,掙脫林易的束縛,快步走進自己燕邸。

  仿佛身後有洪荒猛獸在追他,速度出奇地快。

  林易咧嘴一樂,不禁感覺有些惡趣味。

  見朱棣進了府,林易笑容漸漸收斂,眸光凝視後方——

  入眼—

  巍峨的殿宇被圍困在一堵堵紅牆內。

  頂上的黃琉璃瓦泛著冷澤,建築恢宏又剛硬,無一不透著皇家的森嚴和規矩。

  明明是正午時分。

  青年沐浴在明媚的陽光下,可身影總透著幾分冷淡與寂寥,顯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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