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紅髮巫女的側寫與風暴之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是陳墨瞳。

  或者,按照某些人更熟悉的稱呼,諾諾。

  卡塞爾學院A級學生,學生會組織部部長,凱撒·加圖索的女朋友,以及…陳家的女兒。

  陳家,一個在中國混血種世家中頗有名望,也頗為複雜的家族。歷史悠久,枝葉繁茂,規矩多得能壓死人。我討厭那個家,討厭那些虛與委蛇的親戚,討厭那些沉重得像枷鎖一樣的所謂「責任」和「期望」。所以我逃了,逃得遠遠的,來到卡塞爾,用張揚的紅髮、不羈的作風和看似沒心沒肺的笑容,來掩蓋心底那份與生俱來的叛逆和疏離。

  我擅長側寫,這是一種近乎直覺的天賦,能通過細節洞察人心,甚至重現場景。這天賦讓我在卡塞爾如魚得水,也讓我更加清醒地看到周遭的虛偽、欲望和脆弱。直到我遇到那個叫路明非的男孩。

  不,或許不能簡單地稱之為「男孩」。

  第一次見面,是在麗晶酒店的面試。他看起來那麼普通,甚至有些怯懦,坐在那裡手足無措,像只誤入狼群的小白兔。可我看到的,卻是平靜。一種深不見底的、與外表截然相反的平靜。他的眼神,在偶爾掠過我、掠過葉勝、掠過酒德亞紀時,沒有絲毫普通新生面對高階混血種和陌生環境的緊張或好奇,反而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觀察者,在冷靜地評估著一切。那種平靜,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甚至…一絲寒意。所以我主動靠近,用我慣常的、略帶侵略性的方式去試探,想撕開他那層看似脆弱的外殼。

  然後,我進行了側寫。

  那是一次失敗,或者說,令我至今心悸的側寫。

  我試圖進入他的精神世界,捕捉他的情緒、記憶片段,勾勒出他的人生軌跡。可我「看」到的,不是預想中平凡少年的瑣碎日常、青春煩惱或對未來的迷茫。

  我「看」到了鐵與血。

  不是象徵性的,而是字面意義上的、粘稠的、帶著硝煙和鏽蝕味道的鐵與血。畫面破碎、混亂、高速閃回,帶著強烈的、幾乎要將人淹沒的衝擊感。那是戰場,但絕非任何我所知的現代戰場。沒有成建制的軍隊,沒有清晰的戰線,只有無數破碎的、非人的、難以名狀的剪影在瘋狂廝殺。黑暗黏稠如實質,怪異的光芒在其中明滅,空間本身仿佛都在扭曲、哀嚎。我看到了難以想像的巨大陰影投下,看到了鋼鐵被輕易撕裂,看到了血肉在無法理解的力量下蒸發。更讓我戰慄的是那些一閃而過的、屬於「人」的瞬間:在絕對的混亂與毀滅中,有人冷靜地扣動扳機,子彈軌跡刁鑽得不可思議;有人在斷壁殘垣間無聲潛行,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地避開死亡的光束;有人以近乎自毀的姿態撲向難以名狀的巨大存在,只為了爭取零點幾秒的時間…高效、冷酷、決絕,將殺戮與生存的本能錘鍊到了極致。那是一種剝離了所有多餘情緒,只剩下最純粹生存意志的戰鬥姿態,冰冷得令人心頭髮麻。

  而在這些破碎混亂、充斥著死亡氣息的畫面深處,在鐵與血、黑暗與瘋狂的最底層,我捕捉到了一種極端內斂、卻磅礴到難以想像的「意志」。那意志冰冷、堅定,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俯瞰,卻又奇異地、死死地錨定著什麼…仿佛在無盡的混亂與毀滅中,在自身也仿佛要被同化的瘋狂邊緣,固執地守護著最後一點微弱的、溫暖的、屬於「秩序」與「人」的光點。

  我的側寫被一股冰冷而狂暴的精神力量粗暴地彈開了。反饋帶來的不是簡單的刺痛,而是一種近乎靈魂層面的寒意和顫慄,仿佛在深淵邊緣向下瞥了一眼。我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我的側寫天賦,在卡塞爾也是頂尖的,即便是面對凱撒、面對楚子航,我也能或多或少捕捉到一些清晰的意象和情緒。可路明非的精神世界,像是一個布滿了致命陷阱和瘋狂囈語的絕對禁區,拒絕任何窺探,甚至反過來要吞噬窺探者。

  那一刻,我臉上的笑容幾乎要徹底凝固。我看著他依舊平靜(甚至有些茫然?)的臉,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有點衰的男孩,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到底經歷過什麼?那絕不是一個普通高中生,甚至不是一個普通混血種能夠經歷的景象!那更像是…無數最殘酷、最血腥、最不可理喻的戰鬥,被強行烙印在了靈魂深處。他平靜的外表下,到底隱藏著何等恐怖的過去和本質?

  後來,校長召見他。我送他去校長辦公室,路上他依舊沉默,我卻能感覺到,他並非怯於交談,而是…一種徹底的、遊刃有餘的淡然。他甚至有心情關心我的「心情不好」。再後來,守夜人論壇炸了,S級的評級,校長的特殊態度,與凱撒的短暫交鋒,與零的圖書館偶遇,還有那個遠在中國的、被校長「認證」的普通女友蘇曉檣…路明非這個名字,在短短几天內,成為了卡塞爾最熱的話題,也成了我最在意,也最看不透的謎團。

  我動用了一些關係,甚至悄悄重新審視了那次失敗的側寫留下的殘存印象。那些破碎的、充滿鐵血與瘋狂戰鬥的畫面…我開始嘗試用另一種角度去解讀。那不是訓練,不是演習,那是真正的、在生死邊緣無數次徘徊才能磨礪出的、刻入骨髓的戰鬥本能。而且,那些戰鬥的對象、環境,都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異常」感,絕非普通的龍類或死侍。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路明非」。或者說,他不只是檔案上那個十八歲的少年。

  這個念頭讓我不寒而慄。可校長對他的態度又顯得那麼微妙,是知曉?是利用?還是別的什麼?

  自由一日臨近,學院裡的氣氛越來越躁動。學生會和獅心會摩拳擦掌,所有人都盯著這個新來的S級,想看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凱撒對他似乎也頗感興趣,雖然因為我之前的警告(我告訴他路明非很危險,雖然沒說側寫細節)和葉勝的阻攔,沒有進一步接觸,但我知道,以凱撒的性格,自由一日他一定會「測試」路明非。楚子航那邊…那個殺胚會長恐怕不會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但獅心會的人肯定也不會放過這個評估S級的機會。

  而我,陳墨瞳,同樣好奇。好奇這個披著平凡外衣的謎團,在自由一日這場混戰中,會展現出怎樣的姿態。是會繼續隱藏,還是會露出獠牙?

  我站在學生會總部三樓的窗前,俯瞰著下方正在為自由一日做最後準備、興奮討論著的學生們,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窗沿。紅髮在透過玻璃的陽光下,如同跳動的火焰。

  路明非…你究竟是誰?你平靜的面具下,到底藏著怎樣的面目?

  自由一日,讓我看看吧。

  「所以說,自由一日其實就是一場大型真人CS,用弗里嘉子彈,爭奪陣地,最後活下來的或者達成特定目標的一方贏,對吧?」

  路明非合上從圖書館借來的、往年自由一日的非正式記錄(芬格爾友情提供,收費),再次向癱在床上、眼睛盯著論壇賭盤、閃爍著金幣光芒的芬格爾確認。

  「基本正確,路兄!」芬格爾頭也不回,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同時用誇張的語調說道,「但不止是CS!這是一場戰爭!卡塞爾學院一年一度最盛大的戰爭!學生們被允許在這一天有限度地解放天性,展示血統帶來的暴力…咳咳,是力量與技巧之美!勝者將獲得無上榮耀,以及下一年『諾頓館』的使用權,還有學院提供的豐厚獎勵和特權!更重要的是,這是確立地位、招攬人手、解決恩怨的絕佳舞台!學生會和獅心會那幫殺胚,早就摩拳擦掌了!」

  「必須參加?」路明非問。

  「理論上不強制,但…你懂的,路兄。」芬格爾終於轉過頭,擠眉弄眼,「你是S級啊!全校都看著呢!你不參加,信不信明天論壇頭條就是『S級新生怯戰,徒有虛名』?而且,你以為你能躲得掉?自由一日戰場覆蓋大半個校園,除非你提前申請離校或者躲在宿舍不出門(宿舍也有可能被流彈波及),否則很容易被卷進去。要我說,既然躲不掉,不如主動出擊!以你S級的實力,說不定能一鳴驚人,拳打學生會,腳踢獅心會,最終抱得美人…哦不,是贏得勝利,走向人生巔峰!」

  路明非自動過濾了芬格爾後面不靠譜的臆想。看來,這場「遊戲」是避不開了。他原本的打算是找個地方安靜待到結束,但聽芬格爾的描述,以及這兩天校園裡越發明顯的火藥味,這種可能性不大。

  既然避不開…那就隨機應變吧。他並不想主動參與這種「遊戲」,但如果被波及,他也不介意「自衛」一下。只是,需要控制好分寸,不能暴露太多超出「S級新生」應有的東西。

  自由一日當天。

  清晨,刺耳的警報聲代替了往常的起床鈴,響徹整個卡塞爾學院上空。緊接著,校園廣播裡傳來一個懶洋洋的、仿佛沒睡醒的聲音:

  「咳咳…所有學生注意,所有學生注意。自由一日現在開始。重複,自由一日現在開始。戰場範圍:除圖書館、檔案館、冰窖、校長辦公室及周邊五十米區域外,整個校園。武器限制:僅限弗里嘉子彈及冷兵器。勝利條件:全殲對方,或奪取對方旗幟,或堅持到最後一方人數低於十人。祝各位…玩得愉快。哦,對了,醫療組已就位。」

  是副校長弗拉梅爾導師的聲音。

  幾乎在廣播結束的瞬間,原本寧靜的校園仿佛被投入了沸水的油鍋,瞬間炸開!各處都響起了弗里嘉子彈特有的、沉悶的槍聲,以及學生們的呼喊聲、奔跑聲、中彈後的倒地聲和罵娘聲。

  路明非站在宿舍窗邊,看著樓下幾隊穿著不同顏色作戰服(學生會是深紅色,獅心會是黑色)的學生迅速交火,紅色和黑色的麻醉彈在空氣中穿梭,不斷有人身上炸開紅色的染料(弗里嘉子彈的麻醉劑混合了染色劑,標記中彈者),然後軟倒在地上,被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迅速拖走。


  (信息鏈補全啟動:環境掃描。交戰模式分析:小隊戰術,基礎配合。武器效能評估:弗里嘉子彈,非致命,彈道下墜略大於實彈。威脅等級:低。最佳策略:規避,前往安全區(圖書館)。)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學生會和獅心會顯然是主力,雙方在各條戰線激烈交火,戰術動作嫻熟,配合默契,顯然訓練有素。此外,還有許多沒有明確陣營、或者自成小團體的學生,在戰場中遊走、偷襲、或者單純地為了「爽」而四處開火,將局面攪得更加混亂。

  路明非看了一會兒,確認交戰暫時不會波及到新生宿舍區這邊,便轉身準備去圖書館——那裡是安全區,可以安靜看書。這是他昨晚就計劃好的。

  然而,就在他剛走到宿舍樓門口時,一陣激烈的交火聲迅速由遠及近。只見一隊深紅色作戰服的學生會成員且戰且退,正朝著宿舍樓方向撤來,他們身後,大約十名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獅心會成員緊追不捨,火力兇猛。

  「快!占據宿舍樓制高點!」學生會的領頭者是個身材高大的金髮男生,路明非有點印象,好像是叫蘭斯洛特,學生會的一個幹部。他一邊指揮同伴反擊,一邊朝著宿舍樓衝來,顯然是想把這裡當作臨時掩體。

  幾乎是同時,獅心會的追擊者也發現了宿舍樓門口的路明非。他們只是瞥了這個穿著便服、看起來像是誤入戰場的菜鳥新生一眼,並未過多在意,只是分出了兩個人,抬槍指向路明非,用生硬的中文喝道:「無關人員!立刻離開!或者趴下!」

  路明非皺了皺眉。他不想惹麻煩,但對方的態度和槍口,讓他有些不悅。他平靜地站在原地,既沒有立刻離開,也沒有趴下,只是看著那兩個人。

  「嘿!說你呢!聾了嗎?」一個獅心會成員見路明非不動,有些不耐煩,槍口晃了晃,威脅意味更濃。

  就在這時,學生會撤退的那幾人已經衝到了宿舍樓近前,蘭斯洛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路明非,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大喊道:「路明非?S級?幫忙!攔住他們!學生會必有重謝!」

  他這一喊,追擊的獅心會成員也反應過來了。

  「路明非?那個S級新生?」領頭的獅心會小隊長,一個面容冷峻的亞裔男生,目光如電般射向路明非,原本指向蘭斯洛特等人的槍口,有一半瞬間轉向了路明非,眼神中充滿了審視和躍躍欲試的戰意。「拿下他!」

  顯然,無論是學生會還是獅心會,在自由一日遇到這個「風雲人物」,第一反應都是——試試他的成色!如果能在這裡「擊斃」或者「俘虜」S級新生,無疑是巨大的榮耀和戰果!

  瞬間,路明非從「無關人員」變成了雙方共同的目標(學生會想拉攏/利用,獅心會想試探/擊敗)。至少有三把槍的槍口明確指向了他,還有幾人雖然在和學生會交火,但注意力也明顯分了一部分在他身上。

  (信息鏈補全更新:威脅源重新評估。直接威脅:獅心會小隊(10人),其中2人鎖定本機。間接威脅/變數:學生會殘部(5人)。環境:開闊門口,掩體匱乏。最優解變更:被動規避轉為有限度主動清除威脅,以恢復行動自由。)

  路明非心中嘆了口氣。看來,想安靜躲到結束是不可能了。

  他目光快速掃過現場。學生會還剩五人,狀態不佳,被壓制在宿舍樓外牆角。獅心會十人,呈半包圍態勢,火力占據優勢,其中兩人專門盯著自己,另外八人壓制學生會。宿舍樓門口空間相對開闊,缺乏掩體。

  就在獅心會那兩名成員因為隊長命令,稍稍放鬆了對路明非的警惕,準備配合其他人先解決負隅頑抗的學生會殘部時——

  路明非動了。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預兆,身體重心瞬間下沉,一個乾淨利落的戰術側滑步,精準地讓開了宿舍樓大門的一部分陰影,同時卡在了那兩名盯防者射擊視野的交叉盲區邊緣。這並非多麼花哨的動作,而是最基礎的戰場規避技巧,但在他用出來,卻帶著一種千錘百鍊的精確和效率。

  下一秒,在對方還未完全調整槍口的瞬間,路明非腳後跟發力,整個人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驟然向側後方——宿舍樓門旁一個半人高的混凝土花壇後躍去。躍起的同時,他上半身已完成了側轉和收束,儘可能減少暴露面積。兩發倉促射出的弗里嘉子彈,一發擦著他剛才站立位置的地面,另一發則從他腋下不足十厘米的空隙掠過,打在花壇邊緣,濺起紅色的染料。

  「反應不錯!但沒用!」那名獅心會小隊長冷哼一聲,看出路明非只是藉助掩體躲避,並未反擊,以為他只是身手靈活些。他打了個戰術手勢,立刻有兩名獅心會成員從側翼迂迴,配合正面兩人,試圖形成交叉火力,封鎖花壇兩側。


  然而,就在他們調整位置、準備扣動扳機的剎那,路明非從花壇另一側迅速探出小半個觀察位。他手中空空如也。但他只是平靜地抬起右手,對著斜前方那名正在移動、試圖尋找更好射擊角度的獅心會成員,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食指伸直,拇指豎起,模擬手槍的姿勢,指向對方。

  這個動作在激烈的對抗中顯得突兀甚至有些兒戲。那名被「指」的獅心會成員下意識嗤笑,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就要壓下。

  但就在這一瞬間,異變突生!

  旁邊宿舍樓二樓的一扇窗戶突然被推開,一個顯然是「獨狼」、不知屬於哪一方、只想湊熱鬧打黑槍的學生興奮地探出身子,對著下方混戰的人群就是一梭子弗里嘉子彈掃射!

  「靠!樓上有人!」

  「小心流彈!」

  混戰頓時更加混亂。而路明非,仿佛未卜先知一般,在那扇窗戶被推開的瞬間,就已經再次縮回了花壇後。而他之前「瞄準」的那名獅心會成員,因為被那個奇怪的手勢吸引了瞬間的注意力,對來自側上方的流彈反應慢了半拍,肩部被一發跳彈擦中,紅色染料炸開。

  「我中彈了?!」那人愕然地看著自己肩膀,身體在麻醉劑作用下開始發軟。

  路明非就在這時,如同捕食的獵豹般從花壇後竄出!他沒有選擇直線衝鋒,而是以一個迅捷的低姿側向翻滾,精準地利用那名「陣亡」獅心會成員倒下的身體作為臨時遮蔽,翻滾結束的瞬間,左手已在地面一撐,身體如同裝了彈簧般彈起,右手順勢一撈,便將對方脫手的突擊步槍抄在手中,同時左手閃電般摘下對方腰間的兩個備用彈夾,整個奪械過程在不到一秒內完成,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多餘動作。

  「漂亮!」躲在牆角苦苦支撐的學生會幹部蘭斯洛特忍不住低喝。這份對時機的把握、流暢的戰術動作和冷靜到可怕的戰鬥素養,絕不是一個普通新生能有的!

  獅心會小隊長臉色一沉。「集火!先拿下他!」他果斷下令,暫時放棄了已經被壓製得抬不起頭的學生會殘部,將主要火力轉向了路明非。

  七八支槍口同時噴出火舌,弗里嘉子彈編織成一張火網,覆蓋了路明非可能藏身的區域。

  然而,路明非的動作比他們的集火指令更快。

  在奪槍的瞬間,他甚至沒有完全站穩,就借著身體從低姿翻滾到半跪射擊姿態轉換的勢頭,以那名倒地成員尚未被拖走的身體為依託,據槍、瞄準、擊發!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得只在視網膜上留下一道殘影。

  「砰!砰!砰!砰!」

  四聲極為短促、間隔幾乎一致的槍響,用的是標準的雙擊(double tap)戰術射擊節奏。

  四名從不同方向、剛剛探出身體準備射擊的獅心會成員,胸口或上腹部幾乎同時炸開紅色染料,麻醉劑迅速生效,他們臉上還殘留著驚愕的表情,便軟軟倒地。

  快!准!狠!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花哨,就是最簡單、最直接、也最致命的戰場速射技巧。每一槍都精準地命中了在快速移動中對手暴露出的、面積最大的軀幹部位。射擊節奏、呼吸控制、後坐力管理,都完美得如同機器。

  剩下的四名獅心會成員(包括小隊長)驚呆了。這根本不是普通新生,甚至不是普通學員該有的槍法和戰鬥意識!

  「散開!交叉掩護!別露大身位!」小隊長又驚又怒,吼出標準的戰術指令。他意識到,他們嚴重低估了這個S級新生。

  路明非開完四槍,沒有絲毫停留,甚至沒有去看戰果,直接一個側後翻滾,離開了原來的射擊位,翻滾的同時,右手單手完成了退彈匣、換新彈匣、拉槍機上膛的一系列動作,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噠噠噠!」他剛才所在的地面,立刻被幾發子彈覆蓋,濺起碎屑。

  路明非在翻滾結束的瞬間,身體如同獵豹般從一輛停在路邊的校園觀光車後驟然竄出,不是完全站起,而是以一個低姿的切角(slicing the pie)姿態,利用車體邊緣作為遮蔽,槍口隨著身體的移動而同步移動,再次噴出火焰。

  「砰!砰!」

  又是兩槍。一名試圖從觀光車另一側迂迴的獅心會成員大腿中彈,悶哼倒地。另一發子彈擦著小隊長的凱夫拉頭盔邊緣飛過,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嚇得他立刻縮回作為掩體的雕像基座後,冷汗瞬間浸濕後背。

  「見鬼!他到底是什麼人?」小隊成員躲在掩體後,聲音帶著驚懼。他們可是獅心會的精英,經歷過嚴格訓練,可在路明非面前,卻像是剛摸槍的菜鳥,被輕易地逐個擊破,對方甚至還沒有完全發揮的樣子。


  (戰場態勢感知:威脅目標剩餘3。位置鎖定。學生會殘部開始撤離。最優解:快速清除剩餘威脅,脫離接觸。)

  路明非背靠著觀光車輪胎,微微調整呼吸,冷靜地感知著周圍的動靜。槍聲、急促的腳步聲、壓抑的呼吸聲、以及遠處更激烈的交火聲…所有的聲音信息在他腦海中迅速構建出戰場的動態模型。還剩三個。一個在左前方十五米的景觀石後,一個在右前方二十米的粗大橡樹後,那個小隊長在正前方約二十五米的騎士雕像基座後。

  學生會那幾個人…還在牆角,暫時沒有動靜,似乎被打懵了,或者是在觀望。

  路明非並不在意他們。他只是在「自衛」,順便測試一下這具身體在「正常」狀態下,配合一些最基礎的、能被解釋為「天賦」或「受過某種嚴酷訓練」的戰術技巧,能做到什麼程度。現在看來,效果還行。弗里嘉子彈的彈道和真槍略有不同,但影響不大。這些獅心會成員雖然訓練有素,但顯然缺乏真正的生死搏殺經驗,戰術動作略顯刻板,應對突發狀況和精準火力的心理素質也有待提高。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從觀光車一側探身,做了一個標準的快速窺探(quick peek),吸引火力後瞬間縮回。幾乎在他縮回的剎那,幾發子彈打在他剛才探頭的位置。

  利用對方射擊的間隙和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路明非沒有從原路退回,而是驟然從觀光車底部向另一側滑出,一個迅捷的低姿側向匍匐移動,瞬間脫離了原來的位置,悄無聲息地貼近了宿舍樓牆壁的陰影處。

  「他要換位!壓制左側!」小隊長聽到了細微的摩擦聲,立刻喊道。

  然而,他們的壓制射擊落在了空處。路明非在貼近牆壁的瞬間,已經手腳並用,如同壁虎般沿著牆壁突出的裝飾線條快速移動了幾米,然後一個輕巧的翻身,落入了宿舍樓側面一個半開放的空調外機安置區,這裡堆放著一些廢棄的雜物,形成了新的掩體。

  他剛剛落定,之前藏身的觀光車位置就被幾發子彈覆蓋。

  路明非從雜物縫隙中冷靜地觀察。他現在的位置,恰好與那名躲在橡樹後的獅心會成員形成了側向角度。對方的大部分注意力還集中在觀光車方向。

  沒有猶豫,路明非迅速據槍,一個精準的快速瞄準,扣動扳機。

  「砰!」

  橡樹後的獅心會成員只覺得肩胛骨位置一震,紅色染料炸開,他愕然轉頭,只看到雜物堆後路明非平靜收回的槍口。

  「他在兩點鐘方向!」小隊長大吼,和僅剩的另一名隊員(景觀石後)同時調轉槍口。

  但路明非在開槍後根本沒有停留,再次利用雜物的遮蔽,一個迅捷的橫向移動,繞到了空調外機後方,同時更換了彈夾。他的移動路線詭異而高效,總是能利用現場有限的地形和遮蔽物,始終讓自己處於相對安全的位置,並不斷逼迫對手暴露破綻。

  蘭斯洛特看著路明非如同鬼魅般的移動和精準致命的射擊,眼神複雜。這絕不是什麼天賦異稟能解釋的,這更像是一種…烙印在骨子裡的戰鬥本能,是經過無數次生死搏殺才能錘鍊出來的、近乎藝術的殺戮技藝。他不再猶豫,對剩下三名學生會成員打了個戰術手勢:「我們撤!別留在這裡礙事!」

  他們順著牆角,利用路明非吸引火力的間隙,向著另一條小路快速撤離,將路明非和剩下的兩名獅心會成員留在了原地。

  獅心會小隊長見學生會的人跑了,暗罵一聲,但注意力依舊死死鎖定在路明非可能藏身的區域。他現在只剩下一名隊員,而對方…神出鬼沒。繼續打?他心裡沒底。退?獅心會的臉面…

  就在他猶豫是戰是退時,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只見一輛加裝了防撞槓、塗著深紅色條紋的敞篷吉普車,如同脫韁的野馬般從道路盡頭拐出,一個漂亮的甩尾漂移,輪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穩穩停在戰場邊緣。車上跳下三個人,為首的正是學生會主席——凱撒·加圖索。

  凱撒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外面隨意套了件防彈背心,金色的長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英俊的臉上帶著從容而傲然的笑容,手裡拿著一把裝飾華麗的雙管獵槍(填裝弗里嘉子彈)。他身後跟著兩名同樣裝備精良、眼神銳利的學生會幹部。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凱撒碧藍的眼睛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看到地上橫七豎八被麻醉倒地的獅心會成員(大部分是路明非的傑作),又看了看從空調外機後方平靜走出的路明非,以及僅剩的兩名如臨大敵的獅心會成員(小隊長和景觀石後的那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路明非?」凱撒的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探究,「幹得漂亮。一個人解決了八個獅心會的精銳?看來諾諾說得對,你確實不簡單。」

  路明非沒有回應,只是平靜地看著凱撒,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獵槍。剛才的戰鬥對他而言連熱身都算不上,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超出「優秀特種兵」範疇的技巧,只是最基礎的戰術動作和射擊。但顯然,這已經足夠引起注意了。

  凱撒並不在意路明非的沉默,他看向那兩名獅心會成員,抬起獵槍,微笑道:「那麼,現在是二對…嗯,算上我,四對二?投降,還是我送你們一程?」

  那兩名獅心會成員臉色難看,但在凱撒的氣場壓迫下,知道毫無勝算,對視一眼,咬牙道:「凱撒!你別得意!會長會為我們報仇的!」

  說罷,他們竟然調轉槍口,對著自己胸口開了兩槍,紅色染料炸開,兩人軟倒在地——寧願「自殺」也不願被凱撒「擊斃」。

  凱撒聳聳肩,似乎對這種結果並不意外。他重新看向路明非,笑容不變:「怎麼樣,路明非?有沒有興趣來學生會?我很欣賞你剛才的表現。在卡塞爾,獨行俠可走不遠。」

  (信息鏈補全:目標-凱撒·加圖索。意圖:招攬,評估。風險:捲入權力紛爭。收益:潛在情報來源,觀察學生會內部生態。建議:暫緩決定。)

  路明非正要開口拒絕,忽然,一陣冰冷、凌厲、仿佛帶著實質般殺意的氣息,從另一個方向瀰漫而來。

  道路的另一端,一個身影正緩步走來。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作戰服,身姿挺拔,手中提著一把修長的日本刀(刀未出鞘,但刀鞘尖端也安裝了發射弗里嘉子彈的裝置)。黑色的頭髮,冷峻的面容,赤金色的黃金瞳在陽光下散發著冰冷的光芒,如同出鞘的利刃。

  楚子航。

  獅心會會長。

  (信息鏈補全啟動:目標-楚子航。視覺:特徵符合「仕蘭中學傳奇學長」描述。能量場:龍血活性極高(A+級),性質狂暴、不穩定,但被強大意志約束。特殊發現:檢測到極其微弱、與阿米托世界「毀滅/執念」類存在殘留相似的異質氣息(相似度13.7%,需進一步接觸分析)。行為預測:基於其過往記錄(仕蘭)及當前能量特徵,傾向於直接、目的明確的行動。)

  路明非對「楚子航」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在仕蘭中學,楚子航是比他高几屆的傳奇學長,是常年占據榮譽榜榜首、被無數老師稱讚、被無數同學仰望、也長期「霸占」「此獠當誅榜」榜首的風雲人物。雖然路明非在仕蘭時只是個不起眼的「i人」,與楚子航這種校園明星並無交集,但「楚子航」這個名字,以及關於他成績優異、體育全能、性格孤高、是無數女生暗戀對象的種種傳說,路明非還是聽說過的。只是他沒想到,昔日的仕蘭傳奇學長,竟然也來到了卡塞爾,還成了獅心會的會長。

  而在這個世界,在路明非此刻的感知中,楚子航體內流淌的龍血遠比一般A級混血種更加狂暴和不穩定,卻又被一種極其堅韌的意志死死束縛著,像一座沉默的火山。更重要的是,路明非從楚子航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熟悉的「味道」,與他在阿米托世界曾接觸過的、某種與「毀滅」和「執念」相關的存在留下的氣息有些相似,但又有些不同。這讓他心中微微一動,難道這個世界的楚子航,也與某些超出尋常混血種範疇的東西有關聯?還是說,這只是相似的特質引發的錯覺?

  楚子航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跳上,那股無形的壓力讓空氣都似乎凝固了。他的目光先是掃過地上「陣亡」的獅心會成員,然後在凱撒身上停留一瞬,最後,落在了路明非身上。

  那目光,冰冷,銳利,帶著審視,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路明非能感覺到,楚子航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的時間更長一些,似乎要透過他的外表,看穿他的本質。

  「凱撒。」楚子航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冰冷而簡潔。

  「楚子航,你來晚了。」凱撒笑容依舊,但眼神銳利起來,手中的獵槍微微抬起,「你的手下,被我的新朋友解決了一大半。」

  楚子航沒有看凱撒,他的目光依舊鎖定在路明非身上,那赤金色的黃金瞳仿佛要將他看穿。

  「路明非。」楚子航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S級新生。剛才的戰鬥,我看到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很擅長實戰。那些動作,不是學院能教出來的。」

  路明非心中一動。楚子航的觀察力果然敏銳。他剛才雖然刻意控制了表現,只用了一些最基礎的、能被解釋為「天賦異稟」或「經過某種嚴酷軍事訓練」就能解釋的技巧,但其中的效率、預判和冷靜,確實與學院系統訓練的、更偏向競技和技巧展示的風格有所不同,更接近真正的實戰搏殺,帶著一股洗鍊過的、為求生存而生的簡潔與致命。


  「自學。」路明非言簡意賅地回答。這不算完全說謊,他那些技巧,確實並非來自卡塞爾的訓練,而是在另一個世界的屍山血海中自己磨礪出來的。

  楚子航似乎並不意外這個答案,或者說,他並不在乎答案是什麼。他只是看著路明非,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出了讓凱撒都微微挑眉的話:

  「來獅心會。」

  沒有招攬的客套,沒有許諾的條件,就是一句簡單直接、近乎命令的邀請。帶著楚子航特有的、不容置疑的風格。

  凱撒笑了,笑聲中帶著傲然:「楚子航,當著我的面挖人?路明非剛才可是幫了我學生會的人。」

  「他沒有幫你們。」楚子航終於將目光轉向凱撒,語氣平淡卻針鋒相對,「他只是在自衛。而且,他還沒有答應你。」

  「哦?那你覺得他會答應你?」凱撒挑眉。

  楚子航沒有回答,只是再次看向路明非,赤金色的瞳孔中光芒流轉:「獅心會,能讓你變得更強。你需要控制你的力量。」

  最後這句話,意有所指。路明非能感覺到,楚子航似乎隱約察覺到了他體內隱藏的、遠超S級評級的力量本質,或者說,察覺到了那份力量可能帶來的、非同尋常的壓迫感與潛在風險。這倒是有趣。難道是因為楚子航自身就處於某種力量與失控的臨界點,所以對同類(或者說,對強大而危險的力量)氣息格外敏感?

  凱撒也聽出了楚子航話里的深意,眼神微凝,看向路明非的目光更多了幾分探究。

  (路鳴澤吐槽上線:「哇哦!哥哥,大型搶人現場!金毛孔雀和殺胚師兄為你爭風吃醋!不過殺胚師兄好像聞到點什麼了?他身上的味道…有點意思。但離真相還差得遠呢。」)

  路明非站在兩人中間,感受著來自學生會主席和獅心會會長的無形壓力,以及周圍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他看了看凱撒,又看了看楚子航。

  加入學生會?還是獅心會?

  他哪個都不想選。卡塞爾的學生社團對他而言並無實際意義,他來這裡的目的明確,無需借社團提升自己或獲取資源。昂熱給予的權限和知識庫,遠非社團可比。

  但眼下,似乎不做選擇,很難脫身。凱撒顯然不會輕易放他走,楚子航的態度也異常堅決。而且,周圍不知何時又聚集了一些聞訊趕來的雙方成員,以及看熱鬧的「獨狼」們,隱隱將這片區域包圍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圍繞S級新生的對峙。

  路明非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楚子航手中那把未出鞘的日本刀上。刀柄古樸,帶著歲月的痕跡。他想起了記憶中那個沉默寡言、卻總在關鍵時刻擋在身前的殺胚師兄的影子,雖然那屬於另一個世界的故事。他又想起了剛剛楚子航那句「你需要控制你的力量」,以及對方身上那熟悉又陌生的微妙氣息。獅心會,這個以研究和控制血統、探索力量本質為傳統的古老社團,或許…真的能提供一些不一樣的視角,或者,關於這個世界的、更深層次的線索?比如楚子航身上那絲特殊氣息的由來?

  就在路明非心中權衡,即將開口回應時——

  異變再生!

  一枚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射來的、明顯偏離了目標的弗里嘉子彈,呼嘯著射向路明非…旁邊的凱撒!凱撒反應極快,一個利落的側身滑步閃避,子彈打在他身後的吉普車引擎蓋上,炸開一團紅色。

  但幾乎同時,另一發子彈,從完全相反的方向,精準地射向楚子航的胸口!楚子航眼神一冷,手中長刀甚至沒有出鞘,只是手腕一翻,用刀鞘尾部精準地一格。

  「鐺!」脆響聲中,子彈被磕飛。

  然而,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動手!」

  「幹掉他們!」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周圍原本還在觀望的學生會、獅心會成員,以及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獨狼」們,仿佛同時收到了指令,或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偷襲點燃了戰意,竟然不約而同地,將槍口對準了場中對峙的三人——凱撒、楚子航,以及被夾在中間的路明非!

  顯然,在很多人看來,與其讓S級新生加入任何一方,不如趁現在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把這三個最強的、或者說最麻煩的傢伙一起「清理」出局!自由一日,本來就是混戰!幹掉最強者,無疑是最大的榮耀和樂趣!

  瞬間,槍聲大作!紅色的弗里嘉子彈從四面八方射來,交織成一片密集的火力網,將路明非、凱撒、楚子航三人籠罩其中!

  自由一日的混戰,因為S級新生的意外捲入,以及學生會會長和獅心會會長的同時現身,驟然升級,演變成了一場針對頂尖戰力的、不分敵我的圍剿!

  (信息鏈補全警報:大規模敵意目標鎖定。範圍:360度。數量:30+。意圖:無差別攻擊。最優解變更:從「交涉/選擇」轉為「生存/清除威脅」。允許適當提升表現閾值。)

  (路鳴澤興奮上線:「哈哈哈!打起來!全打起來!我就知道會這樣!哥哥,藏不住了吧?給這幫溫室里的小花朵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戰場!」)

  路明非眼中寒光一閃。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想安安靜靜度過這一天,卻接二連三被卷進麻煩。先是獅心會,然後是凱撒,現在是莫名其妙的圍毆。

  看來,想低調是不行了。

  既然麻煩找上門…

  那就,稍微活動一下吧。

  在如雨點般襲來的弗里嘉子彈中,路明非動了。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側後方滑步,精準地避開了第一批攢射,同時手中的突擊步槍已然抬起,目光冷靜地掃過四周湧來的身影。

  風暴,已然降臨。而他,將在這風暴中,告訴所有人,何為S級的「常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