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醒悟
門被推開的時候，易中海和賈東旭同時抬起頭。
進來的是聾老太太，李翠蓮在旁邊扶著她的胳膊。老太太拄著拐杖，步子不快，可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李翠蓮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退到一邊，小聲說：「老太太，您坐。」
易中海趕緊站起來，「乾娘，您怎麼來了？」
聾老太太沒急著說話，先看了看地上的碎杯子，又看了看桌上那瓶打開的酒，哼了一聲。她又看了看賈東旭，賈東旭正站在旁邊，臉上帶著討好的笑。聾老太太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易中海，使了個眼色。
那眼色很輕，可易中海跟了她這麼多年，一眼就看懂了——把賈東旭支走。
易中海咳嗽了一聲，轉向賈東旭：「東旭，你先回去。我跟你干奶奶說幾句話。」
賈東旭愣了一下，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聾老太太，趕緊點頭：「老太太，師父，那我先回去了。明天的事，麻煩您二位了。」
他鞠了個躬，轉身出去了，把門帶上。
李翠蓮也識趣地進了裡屋，把門帘放下。
門關上了，屋裡只剩下聾老太太和易中海兩個人。
聾老太太的臉色沉了下來，開口了：「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不要急著去招惹傻柱，要慢慢來，溫水煮青蛙。等他走投無路了，你再施點恩惠，他自然就服軟了。你倒好，帶著老閆和老劉一塊兒去打上門，傻柱那個二愣子脾氣，他能聽你的？」
易中海低著頭，不敢吭聲。其實李早就過去了，可聾一直等到劉海忠想起了打孩子聲才出來，她知道只要劉海忠回家那就代表事情已經完了。她可以出來收拾殘局了，她可不想陷入何家雨易中海的紛爭之間，一旦她加入，那她要幫誰？幫易中海？傻柱會記恨他記恨我。幫傻柱？易中海心裡能舒服？經過這麼多年相處，易中海的為人老太太早就看透了，易中海別看面熱心善，可背地裡就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這個人，出了事就喜歡把錯往別人身上推，自己永遠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她要真向著傻柱，易中海嘴上不說，可心裡肯定記恨一輩子。她這把老骨頭，可還想多活幾年呢。」
易中海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兩下，到底沒敢吭聲。
聾老太太見他不說話，氣消了些，放緩了語氣：「我在後院等了半天，聽著中院沒動靜了才出來。我還以為你回家生悶氣了，想著過來勸你兩句，給你個台階下。誰知道……」
她頓了頓，沒往下說，可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易中海趕緊接話：「乾娘，我知錯了。以後不會了。」
聾老太太看了他一眼，「行了，知道錯了就行。東旭明天相親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易中海一愣，「我打算好好操辦操辦在院裡辦，讓大家都看看——」
「你糊塗！」聾老太太打斷他，聲音又沉了下來，「我昨天跟你說的那些話，你都忘了？」
易中海張了張嘴。
「賈東旭的相親，不是要讓他成，是要讓他不成！」聾老太太一字一頓地說，「你真要給他找個條件好的、有靠山的，他以後還憑什麼孝順你？人家媳婦家裡有背景、有錢，你算老幾？」
易中海的臉色變了。
他這才想起來，昨天聾老太太跟他說過這些話。可剛才賈東旭幾句好話一說，他就暈了頭，把正事全忘了。
「我……我這是被傻柱氣的。」他咬著牙，把過錯往何雨柱身上推，「那小子把我氣糊塗了，我一時忘了。」
聾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沒拆穿他。
「行了，知道錯了就行。明天的事，你心裡有個數。該操辦操辦，該把關把關，可是別真讓人家姑娘和東旭成了。」
易中海連連點頭，「乾娘放心，我記住了。」
聾老太太站起來，拄著拐杖要走，忽然又停下，回過頭來：「對了，明天你做席的時候，別忘了先給我送點好吃的過來。我這把老骨頭，不能光看著別人吃。」
易中海趕緊答應：「乾娘放心，明天一早我就讓翠蓮給您送過去。」
聾老太太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被李翠蓮從裡屋叫出來扶著，出了門。
易中海送她到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頭，長長地吐了口氣。他關上門，坐在椅子上，發了半天的呆。
桌上的酒瓶還開著，酒已經涼了。他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悶下去，辣得嗓子眼發燙。
「傻柱……」他咬著牙，把這名字在嘴裡嚼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何雨柱就起來了。
灶台上的火一直沒滅，砂鍋里的湯煨了一夜，香味更濃了。他掀開蓋子看了看，湯色奶白，濃而不膩，用勺子舀了一點嘗了嘗，滿意地點點頭。
何雨水還在睡，小臉埋在枕頭裡，頭髮亂糟糟的。何雨柱沒叫她，先去灶台邊忙活開了。該切的切，該醃的醃，該擺盤的擺盤，一樣一樣有條不紊。
忙了一陣，他洗了手，走到裡屋，輕輕推了推何雨水。
「雨水，起來了。」
何雨水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地說：「再睡一會兒……」
「去找曉玲玩，今天哥請客，你在家待著不方便。」
何雨水一骨碌爬起來，眼睛還沒睜開，嘴上已經開始問了：「去曉玲家？能玩一整天嗎？」
「能。待會兒中午哥做點好吃的給你送過去，晚上哥去接你。」
何雨水高興了，趕緊穿衣服、梳頭，動作比平時快了十倍。何雨柱給她紮好辮子，又從灶台上拿了一個剛蒸好的窩頭，塞到她手裡。
「先墊墊，別餓著。」
何雨水咬了一口窩頭，蹦蹦跳跳地出了門。
何雨柱送到門口，囑咐了一句：「跟許叔說，讓他有空就來何家吃飯。」
「知道了！」何雨水頭也不回地擺擺手，跑進了後院。
何雨柱回到灶台邊，繼續忙活。今天來的都是廚行里的老師傅，菜不能有一點馬虎。他拿起菜刀，刀落在案板上，篤篤篤的，又快又穩。
賈張氏從中院經過的時候，故意放慢了腳步。
何家的門開著，灶台上的香味飄出來，勾得她走不動道。她伸長脖子往裡看了一眼——灶台上擺滿了碗碗碟碟，雞鴨魚肉俱全，砂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案板上還擺著幾樣她不認識的食材。
她咽了口唾沫，心裡又饞又恨。這傻子，買了這麼多好菜，也不知道孝敬孝敬長輩。活該他爹跑了，活該他沒人管。
她本想進去撈點便宜，可想到昨天易中海三個人的遭遇，又打消了念頭。那三個大男人都被罵得狗血淋頭，她一個老太太，還是別去觸霉頭了。
她收回目光，扭著腰，往易中海家走去。
進來的是聾老太太，李翠蓮在旁邊扶著她的胳膊。老太太拄著拐杖，步子不快，可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李翠蓮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退到一邊，小聲說：「老太太，您坐。」
易中海趕緊站起來，「乾娘，您怎麼來了？」
聾老太太沒急著說話，先看了看地上的碎杯子，又看了看桌上那瓶打開的酒，哼了一聲。她又看了看賈東旭，賈東旭正站在旁邊，臉上帶著討好的笑。聾老太太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易中海，使了個眼色。
那眼色很輕，可易中海跟了她這麼多年，一眼就看懂了——把賈東旭支走。
易中海咳嗽了一聲，轉向賈東旭：「東旭，你先回去。我跟你干奶奶說幾句話。」
賈東旭愣了一下，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聾老太太，趕緊點頭：「老太太，師父，那我先回去了。明天的事，麻煩您二位了。」
他鞠了個躬，轉身出去了，把門帶上。
李翠蓮也識趣地進了裡屋，把門帘放下。
門關上了，屋裡只剩下聾老太太和易中海兩個人。
聾老太太的臉色沉了下來，開口了：「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不要急著去招惹傻柱，要慢慢來，溫水煮青蛙。等他走投無路了，你再施點恩惠，他自然就服軟了。你倒好，帶著老閆和老劉一塊兒去打上門，傻柱那個二愣子脾氣，他能聽你的？」
易中海低著頭，不敢吭聲。其實李早就過去了，可聾一直等到劉海忠想起了打孩子聲才出來，她知道只要劉海忠回家那就代表事情已經完了。她可以出來收拾殘局了，她可不想陷入何家雨易中海的紛爭之間，一旦她加入，那她要幫誰？幫易中海？傻柱會記恨他記恨我。幫傻柱？易中海心裡能舒服？經過這麼多年相處，易中海的為人老太太早就看透了，易中海別看面熱心善，可背地裡就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這個人，出了事就喜歡把錯往別人身上推，自己永遠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她要真向著傻柱，易中海嘴上不說，可心裡肯定記恨一輩子。她這把老骨頭，可還想多活幾年呢。」
易中海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兩下，到底沒敢吭聲。
聾老太太見他不說話，氣消了些，放緩了語氣：「我在後院等了半天，聽著中院沒動靜了才出來。我還以為你回家生悶氣了，想著過來勸你兩句，給你個台階下。誰知道……」
她頓了頓，沒往下說，可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易中海趕緊接話：「乾娘，我知錯了。以後不會了。」
聾老太太看了他一眼，「行了，知道錯了就行。東旭明天相親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易中海一愣，「我打算好好操辦操辦在院裡辦，讓大家都看看——」
「你糊塗！」聾老太太打斷他，聲音又沉了下來，「我昨天跟你說的那些話，你都忘了？」
易中海張了張嘴。
「賈東旭的相親，不是要讓他成，是要讓他不成！」聾老太太一字一頓地說，「你真要給他找個條件好的、有靠山的，他以後還憑什麼孝順你？人家媳婦家裡有背景、有錢，你算老幾？」
易中海的臉色變了。
他這才想起來，昨天聾老太太跟他說過這些話。可剛才賈東旭幾句好話一說，他就暈了頭，把正事全忘了。
「我……我這是被傻柱氣的。」他咬著牙，把過錯往何雨柱身上推，「那小子把我氣糊塗了，我一時忘了。」
聾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沒拆穿他。
「行了，知道錯了就行。明天的事，你心裡有個數。該操辦操辦，該把關把關，可是別真讓人家姑娘和東旭成了。」
易中海連連點頭，「乾娘放心，我記住了。」
聾老太太站起來，拄著拐杖要走，忽然又停下，回過頭來：「對了，明天你做席的時候，別忘了先給我送點好吃的過來。我這把老骨頭，不能光看著別人吃。」
易中海趕緊答應：「乾娘放心，明天一早我就讓翠蓮給您送過去。」
聾老太太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被李翠蓮從裡屋叫出來扶著，出了門。
易中海送她到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頭，長長地吐了口氣。他關上門，坐在椅子上，發了半天的呆。
桌上的酒瓶還開著，酒已經涼了。他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悶下去，辣得嗓子眼發燙。
「傻柱……」他咬著牙，把這名字在嘴裡嚼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何雨柱就起來了。
灶台上的火一直沒滅，砂鍋里的湯煨了一夜，香味更濃了。他掀開蓋子看了看，湯色奶白，濃而不膩，用勺子舀了一點嘗了嘗，滿意地點點頭。
何雨水還在睡，小臉埋在枕頭裡，頭髮亂糟糟的。何雨柱沒叫她，先去灶台邊忙活開了。該切的切，該醃的醃，該擺盤的擺盤，一樣一樣有條不紊。
忙了一陣，他洗了手，走到裡屋，輕輕推了推何雨水。
「雨水，起來了。」
何雨水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地說：「再睡一會兒……」
「去找曉玲玩，今天哥請客，你在家待著不方便。」
何雨水一骨碌爬起來，眼睛還沒睜開，嘴上已經開始問了：「去曉玲家？能玩一整天嗎？」
「能。待會兒中午哥做點好吃的給你送過去，晚上哥去接你。」
何雨水高興了，趕緊穿衣服、梳頭，動作比平時快了十倍。何雨柱給她紮好辮子，又從灶台上拿了一個剛蒸好的窩頭，塞到她手裡。
「先墊墊，別餓著。」
何雨水咬了一口窩頭，蹦蹦跳跳地出了門。
何雨柱送到門口，囑咐了一句：「跟許叔說，讓他有空就來何家吃飯。」
「知道了！」何雨水頭也不回地擺擺手，跑進了後院。
何雨柱回到灶台邊，繼續忙活。今天來的都是廚行里的老師傅，菜不能有一點馬虎。他拿起菜刀，刀落在案板上，篤篤篤的，又快又穩。
賈張氏從中院經過的時候，故意放慢了腳步。
何家的門開著，灶台上的香味飄出來，勾得她走不動道。她伸長脖子往裡看了一眼——灶台上擺滿了碗碗碟碟，雞鴨魚肉俱全，砂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案板上還擺著幾樣她不認識的食材。
她咽了口唾沫，心裡又饞又恨。這傻子，買了這麼多好菜，也不知道孝敬孝敬長輩。活該他爹跑了，活該他沒人管。
她本想進去撈點便宜，可想到昨天易中海三個人的遭遇，又打消了念頭。那三個大男人都被罵得狗血淋頭，她一個老太太，還是別去觸霉頭了。
她收回目光，扭著腰，往易中海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