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攔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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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一大早,何雨柱就起來了。

  今天不用上班,師父特意給他放了一天假,讓他好好準備明天的出師宴。何雨柱穿好衣服,先把何雨水送去學校。回來的路上,他沒直接回家,拐進了菜市場。

  明天的出師宴,他想了很久。師父教的是川菜,何大清教的是魯菜,家傳的還有譚家菜。他打算以川菜為主,配兩個魯菜,最後再做一個譚家菜壓軸。川菜、魯菜都好說,譚家菜最費功夫,好些食材得提前準備,火候、湯頭、調味,一樣都馬虎不得。

  有些材料不好弄,他前幾天就託了許富貴幫忙。許富貴認識的人多,路子廣,尤其是他媳婦方文麗在婁家幫傭,婁家那樣的大戶人家,什麼稀罕東西沒有?許富貴拍著胸脯說包在他身上,何雨柱知道,這人情算是欠下了。

  他在菜市場轉了一圈,又去了一趟約定的地方,取到了許富貴幫忙弄來的幾樣乾貨。何雨柱把東西裝進一個大麻袋裡,扛在肩上,往四合院走。快到門口的時候,就聽見一陣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門口站著三個人。背對著他的是閆埠貴他媳婦兒苟小蓮,大著肚子,正拉著兩個胡同里的大媽說得唾沫星子橫飛。何雨柱耳朵尖,隔了老遠就聽見「傻柱」「寡婦」幾個字,心裡冷笑——這又是易中海安排的吧?傳閒話傳到他家門口來了。

  他本想上去理論,可一看苟小蓮那大肚子,又把火氣壓了下去。他一個大小伙子,跟個孕婦吵架,不管占不占理,傳出去都是他的不是。他沉著臉,扛著麻袋走過去。

  苟小蓮對面那兩個大媽先看見了他,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訕訕地笑了笑,打了個招呼:「柱子回來了?」

  苟小蓮這才轉過頭來,看見何雨柱那張冷臉,先是嚇了一跳,隨即也擠出一個笑來:「柱……柱子回來了?買菜呢?」

  何雨柱沒理她,把麻袋往地上一放,轉過身,看著那兩個大媽,開口了。

  「二位大嬸,我跟你們說個事兒。」

  兩個大媽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接話。

  何雨柱的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這年頭,正經人家過日子,誰有空在背後嚼別人家的舌根?傳閒話的人,本身就不是什么正經人。你們聽了也就聽了,別跟著傳。再讓我聽見誰在外面編排我們何家,我就去軍管會舉報。到時候查出來誰傳的,誰臉上也不好看。」

  兩個大媽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趕緊點頭:「柱子,我們就是路過聽了兩句,可沒傳啊。」

  「對對對,我們可沒傳。你放心,我們以後也不聽了。」

  何雨柱點點頭,又看了苟小蓮一眼。那一眼不凶不狠,可苟小蓮的脖子後面涼颼颼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兩個大媽瞪了苟小蓮一眼,嘟囔著「走了走了」,轉身就走了。苟小蓮張了張嘴,想叫住她們,人家頭都沒回。

  她轉過身,追著何雨柱賠笑:「柱子,你別生氣,我就是隨口一說,沒壞心的。鄰里鄰居的,我還能害你?」

  何雨柱扛起麻袋往裡走。

  苟小蓮跟在後面,眼睛盯著那個大麻袋,眼珠子轉了轉:「柱子,你這袋子裡裝的什麼?這麼多?」

  「明天的菜。」何雨柱頭也不回。

  「什麼菜?做什麼用?」

  「出師宴。」何雨柱進了中院,腳步沒停。

  苟小蓮的眼睛一亮。出師宴?那不就是擺酒席嗎?有酒席就有便宜占。她的腳步又快了幾分,追上去說:「柱子,出師宴可是大事,得有人幫忙張羅。我們家老閆是文化人,見過世面,到時候讓他幫你招呼客人,肯定給你長臉。我雖然懷著身子,可也能幫著端端菜、洗洗碗。我們全家都能來幫忙!」

  何雨柱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她。苟小蓮滿臉堆笑,等著他點頭。

  「閆大媽,」何雨柱開口了,「我明天請的人,都是廚子,全是伺候人的大老粗。你們閆家是書香世家,讓文化人來伺候大老粗,那不是拉低了您家的身份嗎?這罪過我可擔不起。」

  苟小蓮的笑僵在臉上。

  何雨柱扛著麻袋進了自家屋,門「哐」的一聲關上了。

  苟小蓮站在中院,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咬著嘴唇,恨恨地回了前院。

  一整個下午,何雨柱都在屋裡忙活。乾貨泡發,高湯吊上,該切的切,該醃的醃。灶台上的火一直沒滅,屋裡熱氣騰騰的,香味從門縫裡飄出去,在院裡飄了好遠。


  一直忙到下午三點多,他才洗了手,換了件乾淨衣裳,出了門。

  今天他要去接雨水放學。平時都是許富貴家幫著接,今天他特意空出時間,想自己去一趟,體會體會兄妹之情。

  路過胡同口的小攤,他買了兩根糖葫蘆,紅彤彤的山楂裹著糖衣,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到了學校門口,等了一會兒,下課鈴響了。孩子們從校門裡湧出來,嘰嘰喳喳的,跟一群麻雀似的。何雨水和許曉玲手牽著手走出來,兩個小丫頭扎著一樣的辮子,背著一樣的書包,走在一塊兒跟姐妹倆似的。何雨水眼睛尖,一眼就看見了何雨柱,鬆開許曉玲的手,跑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腿。

  「哥!」

  何雨柱笑著摸摸她的頭,把兩根糖葫蘆遞過去。何雨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比天上的星星還亮。

  「糖葫蘆!」

  她接過來,自己拿了一根,另一根遞給許曉玲。許曉玲不好意思接,看了何雨柱一眼。何雨柱笑著說:「拿著吧,曉玲,柱子哥特意給你們倆買的。」

  許曉玲這才接過來,甜甜地說了聲「謝謝柱子哥」。

  何雨柱看了看校門口,沒看見許大茂的影子。「大茂呢?」

  許曉玲咬了一口糖葫蘆,含含糊糊地說:「被老師留堂了。昨天作業沒寫,老師讓他補完了再走。」

  何雨柱搖搖頭,心裡罵了一句——許大茂這小子,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作業都不寫,還能指望他幹什麼?可這話他沒說出來,牽著兩個小丫頭往回走。

  到了四合院門口,就看見閆埠貴提著魚竿、拎著水桶從胡同那頭晃悠過來。他的臉色不太好,耷拉著臉,跟誰欠他二百塊錢似的。水桶里空空蕩蕩的,連條魚苗都沒有,看來今天又空軍了。

  他一眼看見何雨柱,臉上擠出一個笑來:「柱子回來了?今天沒上班?」

  何雨柱點點頭,「閆老師,釣魚呢?」

  閆埠貴「嗯」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水桶,臉上的表情更不好看了。他又抬頭看了看何雨柱——兩手空空,沒拿飯盒,沒拿油紙包,就牽著兩個丫頭。他的目光在何雨柱身上轉了一圈,確定沒什麼便宜可占,臉上的笑就淡了幾分。

  可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兩個小丫頭手裡——紅彤彤的糖葫蘆,裹著亮晶晶的糖衣,看著就饞人。他眼睛一亮,又堆起笑來,蹲下身子,衝著兩個小丫頭招手。

  「雨水,曉玲,過來,閆大爺跟你們說個事兒。」

  何雨水和許曉玲對視一眼,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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