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決定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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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富貴一愣,「什麼意思?」

  「你想啊,賈東旭要是靠自己找到媳婦,易中海還怎麼用這件事賺人情?要是真找個條件好的,賈家以後還用靠他嗎?要是再找個孝順的,人家孝順自己父母、孝順賈張氏,他易中海排第幾?」

  許富貴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就為了這個,就要壞人家姻緣?老易不至於這麼壞吧?」

  何雨柱看著他,「許叔,絕戶用絕戶計,不是很正常嗎?以前他年輕,不著急要孩子。現在年紀大了,生不出來,不就得算計個便宜兒子嗎?」

  許富貴的臉色變了變,半天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嘆了口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聲音悶悶的:「柱子,你說得對。我跟他打了這麼多年交道,還是沒把他看透。」

  何雨柱站起來,「許叔,我最近要忙出師宴,沒空搭理他。等忙完了再說。您這邊也小心點,別做什么小動作。賈東旭要是相親黃了,肯定要找人出氣。別讓易中海把黑鍋扣到您頭上。」

  許富貴連連點頭,「你放心,我這兩天就叮囑大茂,讓他別在外面惹事。」

  何雨柱從許家出來,牽著何雨水的手回了自己家。他把雨水安頓好,讓她先寫作業,自己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又出了門。

  何雨水趴在桌上,仰頭問他:「哥,你還出去?」

  「去師父家一趟,有點事。你寫完作業先睡,別等我。」

  何雨水「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寫字。

  何雨柱出了院門,往楊德福家走。天已經黑透了,胡同里靜悄悄的,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楊德福家的燈還亮著。何雨柱敲了敲門,楊師娘開的門,看見是他,笑著說:「柱子來了?你師父在屋裡呢。」

  何雨柱進了屋,楊德福正坐在椅子上抽菸,茶壺裡的水已經泡得沒顏色了。看見何雨柱進來,他掐滅菸頭,抬了抬下巴:「坐。」

  何雨柱在他對面坐下,猶豫了一下,開口了:「師父,出師的事,我想好了。」

  楊德福倒水的手頓了頓,抬起眼皮看著他。

  「我準備出師。」何雨柱說,「您上次提的時候,我說要考慮考慮。這幾天我想明白了,早晚得有這一天,不如就現在。」

  何雨柱把這事兒說出來,心裡踏實了不少。他這個人,骨子裡是個鹹魚性格,上輩子被易中海當牛使了一輩子,這輩子不想再受那份罪。豐澤園每天下班太晚,他還有雨水要照顧,實在顧不過來。再說,馬上國家就要進入新時代了,私人經營慢慢就不被允許了,豐澤園這樣的私人工坊,以後境況也不會好。他不如趁早出來,趁還沒禁止私人經營,自己做點生意多攢點錢,也好為以後那苦難的三年做準備。還能給豐澤園的師兄弟們騰個位置,也是個人情。

  楊德福放下茶壺,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他拿起桌上的煙盒,又抽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在眼前慢慢散開。

  「想好了?」

  「想好了。」

  楊德福點點頭,又吸了一口煙,彈了彈菸灰。

  「行。既然你想好了,那咱們就辦。出師宴,這周六。」

  何雨柱愣了一下,「周六?這麼快?」

  「快什麼快?」楊德福把煙叼在嘴裡,站起來,從抽屜里翻出一個本子,翻了幾頁,「我早就替你琢磨過了。這周六日子好,宜嫁娶,宜出行,也宜出師。」他把本子合上,看著何雨柱,「你回去準備一桌菜,八冷八熱,拿出你最好的手藝。」

  何雨柱點點頭,「行。」

  「人我來請。」楊德福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掰著手指頭數,「豐澤園的幾個老師傅,我請。同興居的劉師傅,我跟他是拜把子兄弟,得來。致美樓的孫師傅,當年跟我一塊兒學的徒,也得來。還有幾個老朋友,都是在四九城廚行里說得上話的。」

  何雨柱聽著,心裡一陣發熱。這些人,都是四九城廚行里有頭有臉的人物,楊德福把他們請來,不光是給他撐場面,更是告訴所有人——何雨柱是他楊德福的徒弟,手藝過硬,誰也別想小瞧了他。

  楊德福看著他,忽然笑了笑:「你別光顧著感動。這齣師宴,我打算就在你們四合院裡辦。」

  何雨柱一愣,「在四合院?」

  「對。」楊德福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你爹走了,院裡那些人,尤其是易中海,指不定怎麼看你。我把那些老師傅請到你們院裡,讓他們親眼看看,你何雨柱是有師門撐腰的,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何雨柱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又覺得說出來太輕了。他看著楊德福那張被油煙燻得粗糙的臉,心裡翻湧著一股熱流。

  「師父,謝謝您。」

  楊德福擺擺手,「謝什麼謝?你是我徒弟,我不給你撐腰誰給你撐腰?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回去早點歇著。周六的事,我來張羅。」

  何雨柱站起來,給楊德福鞠了一躬,轉身出了門。

  楊師娘在院子裡晾衣裳,看見他出來,笑著說:「柱子,你師父就是嘴硬心軟,他其實可看重你了。」

  何雨柱笑了笑,「我知道,師娘。」

  他出了楊家的門,一個人往回走。夜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可心裡熱乎乎的。

  回到四合院,院裡已經安靜下來了。何家的燈還亮著,何雨水趴在桌上睡著了,作業本攤在旁邊,鉛筆滾到了地上。何雨柱輕輕把她抱起來,放到炕上,給她蓋好被子。

  何雨水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過去了。

  何雨柱坐在炕沿上,看著妹妹熟睡的臉,又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院子。

  周六,出師宴。

  到時候,那些老師傅一來,易中海就知道,他何雨柱不是好欺負的。

  他吹了燈,躺下。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炕沿上,一片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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