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大清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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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了幾秒鐘,轉身走了。

  何雨柱站在屋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楊德福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看了。該幹嘛幹嘛去。」

  何雨柱點點頭,出了門。

  院子裡,陽光正好。何雨水抬起頭,沖他笑了一下。

  「哥,你看我畫的格子,好不好看?」

  何雨柱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格子。

  「好看。」

  何雨水高興了,拉著他的手,「哥,你也來跳!」

  何雨柱笑了笑,陪著她跳了一會兒。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何雨柱進了屋,楊德福正坐在椅子上,何大清站在旁邊,低著頭,跟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楊德福看了何雨柱一眼,又看看何大清,哼了一聲。

  「行了,坐吧。」

  何大清如獲大赦,趕緊坐下。楊德福看著他,語氣緩和了些:「說吧,往後怎麼打算?」

  何大清就把昨晚跟何雨柱商量的主意說了一遍。找齊老闆,去南方,躲個一兩年,等風頭過了再說。他說得小心翼翼,時不時看楊德福一眼,生怕他發火。

  楊德福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也行。你留在院裡,難保不被人再算計。這次是柱子機靈,下次呢?下下次呢?你一個人丟人現眼也就罷了,別連累兩個孩子。」

  何大清連連點頭。

  「雨水那邊你放心。」楊德福說,「你師娘喜歡那丫頭,就當自己閨女養著。你在外頭別惦記。」

  何大清眼眶紅了,「師兄,謝謝你。」

  「謝什麼謝?」楊德福擺擺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別到時候又讓人騙了,還得柱子去撈你。」

  何大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何雨柱在旁邊聽著,嘴角微微翹了翹。

  何大清站起來,說去找齊老闆。楊德福送他到門口,看著他走出胡同,才轉過身來。他看了何雨柱一眼,臉上的表情嚴肅起來。

  「柱子,你進來。」

  何雨柱跟著他進了屋。楊德福坐在椅子上,指著他,語氣鄭重。

  「柱子,你聽好了。你爹那個人,這輩子就這樣了,改不了。你不能學他,聽見沒有?」

  何雨柱點頭。

  「雨水還小,你是當哥的,得把這個家撐起來。往後有什麼難處,來找我,別自己扛著。」

  何雨柱又點頭。

  楊德福看著他,忽然笑了,「行了,我也就囉嗦這幾句。走吧,上班去。」

  兩人出了門,往豐澤園走。一路上,楊德福再沒提何大清的事,只說灶上的事,說哪個菜的火候該注意,哪個菜的調味該改進。何雨柱聽著,一一記在心裡。

  一天忙忙碌碌,很快就過去了。

  傍晚,楊德福和何雨柱回到家,一推門就聞到一股香味。何大清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鍋里的紅燒肉咕嘟咕嘟冒著泡,案板上擺著幾盤菜。楊師娘在旁邊打下手,何雨水蹲在門口玩布娃娃。

  「回來了?」何大清回過頭,臉上帶著笑,「快洗手,馬上開飯。」

  楊德福愣了一下,「成了?」

  何大清得意地點頭,「成了!」

  他一邊炒菜一邊說,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喜氣:「齊老闆那邊,其實早就看上我了。那天在婁家吃飯,他就想讓婁廠長把我讓給他,婁廠長沒肯。今天我一去,他還以為婁廠長鬆口了呢。聽說我自己辭了工,高興得什麼似的,當場就拍板了。」

  何雨柱在旁邊聽著,沒說話。

  何大清繼續說:「齊老闆說了,後天就走。火車票他買,路上吃喝他包。到了那邊,先在他家做著,要是幹得好,以後給我開個飯店。」

  楊德福聽了,點點頭,「不錯,齊老闆是個厚道人,你跟著他,差不了。」

  何雨柱心裡卻清楚,開飯店這話,八成是畫餅。不過也好,這個時代開飯店就是資本家,那可是連累子女的存在。齊老闆不給開,反倒是好事。

  何大清把菜端上桌,四個人坐下吃飯。何雨水吃得滿嘴流油,何大清看著她,眼裡滿是不舍。


  吃完飯,何雨水去洗手,何大清坐在椅子上,臉色忽然沉下來。

  「走之前,我得回院裡一趟。」

  楊德福看著他,「回去幹什麼?」

  「找易中海算帳。」何大清咬著牙,「這個王八蛋,算計我這麼狠,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楊德福皺起眉頭,「你不怕照片的事了?」

  何大清哼了一聲,「照片在白寡婦手裡,易中海想買,也得花時間。等他把照片弄到手,我早走了。我怕他個屁?」

  楊德福想了想,點點頭,「也是。不過你也別鬧太大,差不多就行了。」

  何雨柱在旁邊聽著,忽然開口:「爹,回去可以,但有幾件事你得答應我。」

  何大清看著他,「什麼事?」

  何雨柱說:「第一,以後別讓人叫我傻柱了。」

  何大清一愣。

  何雨柱看著他,語氣平靜:「我頂著『傻柱』這個名頭十幾年了,院裡人叫順了口,外頭人也跟著叫。我今年十六了,往後要找工作,要找對象,總不能讓人家『傻柱傻柱』地叫一輩子吧?」

  楊德福在旁邊聽著,一拍桌子。

  「柱子說得對!」他看著何大清,語氣嚴厲起來,「何大清,你看看你幹的好事!柱子剛生下來的時候,多機靈一個孩子?就因為你當年那點破事,從潰兵手裡搶回幾個包子又被人騙走了,你就給他起了這麼個外號?這十幾年,他在院裡被人叫傻子,你怎麼當爹的?」

  何大清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嘟囔道:「那不是……那不是他小時候沒腦子,讓人騙了嘛……」

  「沒腦子也是你生的!」楊德福瞪他一眼,「你當爹的不護著,還跟著叫,這十幾年你兒子被人叫傻子,你臉上有光?」

  何大清不敢吭聲了。

  何雨柱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前世傻柱被人叫了一輩子傻子,最後真活成了傻子。這一世,他不想再當傻子了。

  「爹,」他開口,「你回去把話說清楚,讓院裡人以後叫我柱子。誰再叫傻柱,咱家就跟他說道說道。」

  何大清想了想,點點頭,「行,我記著了。」

  何雨柱又說:「第二,易中海那邊,你別把人打壞了。出口氣就行了,鬧大了不好收場。」

  何大清笑了,「你放心,你爹我打人有分寸。保管讓他疼,又傷不著骨頭。」

  何雨柱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何大清這輩子打過多少拳架,心裡有數。那種把人氣得半死又抓不著把柄的本事,是打出來的經驗。

  父子倆吃完飯,跟楊德福告辭,往四合院走。雨水早就睡著了,也就沒跟她打招呼。

  到了院門口,天已經黑透了。閆埠貴正打算關門,一抬頭,看見何大清站在面前,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何……何大清?你怎麼回來了?」

  何大清看著他,臉色不善。

  閆埠貴趕緊賠笑,「老何,你可算回來了。院裡人都說你跟寡婦跑了,我就說不可能嘛,你老何是什麼人?怎麼可能幹那種事……」

  「閉嘴!」何大清一把揪住他領子,「你跟誰說我跟寡婦跑了?嗯?」

  閆埠貴嚇得臉都白了,「不是我說的,是……是別人說的……」

  「別人是誰?」何大清盯著他,「你前幾天在院裡傳我的閒話,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告訴你閆埠貴,再讓我聽見你傳我家謠言,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閆埠貴連連點頭,「不敢了不敢了,老何你放心,往後誰說你壞話我第一個不答應……」

  何大清鬆開手,閆埠貴腿一軟,靠在門框上,大口喘氣。

  院裡那些在屋裡探頭探腦的人,看見何大清這架勢,都縮回去了。燈一盞一盞地滅,門一扇一扇地關,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看見。

  何大清沒理他們,大步往中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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