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甜美的毒藥
「贈禮之主，我還是覺得為人類打造戒指這件事有些不太靠譜了。」
凱勒布理鵬看著眼前光輝萬丈的安那塔，雖然十分崇敬，但潛意識裡還是告訴他不應該為短視而貪婪的人類鑄造帶有魔力的戒指。
「我明白你的憂慮，凱勒布理鵬。」安那塔輕柔的聲音擾動著他的內心，「那麼，退而求其次，為精靈們一直以來的盟友，矮人們的國王先鑄造戒指，你覺得如何？」
「我明白了，安那塔大人。」為矮人盟友鑄造帶有魔法力量的戒指，讓凱勒布理鵬的內心沒有那麼抗拒，「但是大人，我們現在沒有秘銀，該如何鑄造戒指呢？」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準備好你的圖紙，召集你的工匠們，開爐，點火。」安那塔的低語聲帶著奇幻的魔力：「很快，凱勒布理鵬，你的名字就要在矮人的王國中先一步傳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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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後，偉大的贈禮之主安那塔帶著數塊拳頭大的秘銀回到了凱勒布理鵬的工坊之中。
整個艾瑞吉安最出眾的十幾名工匠都來到了這裡，正嚴陣以待著。
凱勒布理鵬向他們許諾了最珍貴的報酬——與一位真正的神靈，一位邁雅學習鍛造和工匠技術，而他們的作品，將成為整個中土最珍貴最偉大的傑作，他們的名字也將響徹曼督斯殿堂！
這是任何精靈工匠都無法拒絕的夙願，他們正神色激動地站在工坊的每一處，等待面前高貴的、光輝萬丈的贈禮之主發話。
安那塔柔和又溫婉的腔調響起：「諸位是整個中土都難以找尋的能工巧匠，各自都有無匹的技術與能力。讓我們一起匯集在這裡，就是為了鍛造出讓天際的埃雅仁迪爾之星都無法蓋過的光芒。」
他婉轉的聲線好似甜膩的蜜水：「當我們的作品完成後，我不會埋沒你們每一個人的名字。從現在開始到未來，所有種族間都會傳唱你們的大名，整個中土最偉大的工匠之一！」
所有人幹勁十足。
每個人都廢寢忘食地在工坊中為了偉大的傑作而奮鬥著。
有的人在鍛造時砸斷了手指，卻還能和沒事發生一樣繼續工作。
有的人在飢餓之時吃下了手邊的草稿紙也當作若無其事。
在足夠量的秘銀供應下，僅僅一周時間，七枚巧奪天工、鑲嵌著碩大寶石且閃爍著光芒的戒指就誕生在他們手中。
卡扎督姆的矮人國王在見到戒指的一瞬間就愛不釋手，凱勒布理鵬自豪的向他介紹著戒指的力量。
「它能永遠庇護你的族人，保護你們永遠不墮入黑暗，還能偵測每一處地脈的呼吸與韻律。」凱勒布理鵬得意的說著。
「讓矮人之於岩石中，如同游魚之於大海！」
就這樣，這七枚巧奪天工的戒指被安那塔「賣」給了矮人種族的七位國王。
換回了數塊人頭大的秘銀原石。
凱勒布理鵬十分不解：「贈禮之主大人，我們的創作不應該是偉大的作品嗎？為何我們還要收取矮人高昂的報酬？」
「凱勒布理鵬，你對這件事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安那塔的聲音還是那樣的溫柔動聽，讓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你還忘了人類呢，我們需要更多的秘銀，需要更多的材料，才能為人類也打造出庇護他們永不墮落的魔法戒指。」
凱勒布理鵬打了個冷顫，「不......贈禮之主閣下，為人類打造戒指，是不對的，人類的目光短淺，肉體羸弱，他們太容易墮落了，這戒指反而是他們的催化劑......」
「凱勒布理鵬！！！」
火焰一般憤怒的吼聲震耳欲聾。
凱勒布理鵬跪坐在地，痛哭流涕地請求安那塔的諒解，他實在沒辦法說服自己為人類鑄造戒指，努門諾爾人的事情歷歷在目。
安那塔的聲音又變得溫和，仿佛剛才的怒吼只是一場幻覺，他俯下高大又光輝萬丈的身影，輕輕地為凱勒布理鵬擦去淚水：「凱勒布理鵬大人，距離我們的目標只剩下一步之遙了，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放棄呢？」
「贈禮之主大人，不能，我真的不能......」凱勒布理鵬的內心仿佛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堅持，讓他此刻無比堅定。
「這樣吧，凱勒布理鵬大人，我們只鍛造九枚戒指，分發給人類中意志最堅定的英雄與國王，這樣他們的國家也能長治久安，永不墮落......」
「不，真的不行......」凱勒布理鵬此時好像一個只會重複一句話的傻子。
安那塔的身影越發高大，熊熊的烈焰在他身後燃燒，無窮的黑色陰影與光芒交替投射，凱勒布理鵬覺得自己好像汪洋大海中漂浮的一葉小舟，惶惶不安。
「凱勒布理鵬！！！」
又是一聲怒吼，凱勒布理鵬趴在安那塔的腳下，親吻著他的鞋面，「求您，求您......」
安那塔轉身離去，剛才的恐怖景象也一併消失，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不願意做的話，那就我來做。」
凱勒布理鵬癱軟地坐在地上，耳邊隆隆的聲音中，隱約傳來了戰場的廝殺聲和慘叫聲。
-----------------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工坊中的精靈工匠們的數量越來越少了。
凱勒布理鵬詢問安那塔，卻只得來了「他們過於疲勞，先行歇息了」的回答。
人類九枚戒指的打造過程，因為沒有凱勒布理鵬的加入，愈來愈緩慢。
包括安那塔在內，凱勒布理鵬手下的每一個精靈工匠都指責他藏私，不願意幫助他們完成這偉大的作品。
或許我可以略微地指導他們，只要我不是親手參與......
抱著這樣的想法，凱勒布理鵬開始慢慢摻和進人類九戒的打造過程中。
他發覺自己還是喜歡這種感覺的，或許是自己之前的精神出了某種問題，才讓他那麼的抗拒。
但是凱勒布理鵬覺得自己好累，是從肉體到靈魂上的疲勞。
耳邊幻覺出的喊殺聲和慘叫更加的強烈了。
「贈禮之主，為何我的耳畔總是有那些雜亂的戰爭聲響，我不理解......」
「你的心太亂了凱勒布理鵬，你要全心全意的打造這件傳世的作品，不能讓外界的幻覺干擾你。」安那塔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不信你出去看看，哪裡有戰爭發生呢？」
凱勒布理鵬推門，離開了工坊。
他來到了曾經自己最自豪的作品之一「流水花園」中靜坐。
看著精靈孩童們的歡聲笑語，他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安靜，只覺得煩躁不安。
凱勒布理鵬回到了工坊，虔誠的跪在安那塔的腳邊。
「贈禮之主，為何往日我所愛的不能讓我的內心感受到平靜祥和呢？」
「因為你還沒有完成你心中的執念，凱勒布理鵬，完成你的作品，那才是能夠讓你平靜下來的解藥。」
凱勒布理鵬更加的廢寢忘食。
不知道什麼時候，整個工坊中就只剩下他和安那塔了。
凱勒布理鵬一刻也沒閒下來，一直專注的完成人類九枚戒指的鍛造。
他喘氣猶如破爛的風箱、走路猶如蹣跚的老嫗。
揮動鍛錘的手臂不再有力，經常癱坐好久而不自知。
九枚金光閃爍的戒指終於完成了。
鍛錘落地，凱勒布理鵬欣慰又安然地笑了笑，但奇怪的是他沒有體會到那種平靜感。
他恍然間看到了一旁銀鏡中的自己，嚇得跌坐在地。
枯槁憔悴，頭髮擰在一起如同麻花，蓬頭垢面，深陷的眼窩和血絲密布紅的嚇人的雙眼。
渾身衣衫破爛的一條一縷，甚至有些衣不蔽體。整個人乾瘦成了完全無法辨認的樣子。
安那塔將九枚戒指拿起，回頭看到驚坐在地的凱勒布理鵬，將他慢慢扶起。
見到了光輝萬丈的贈禮之主，凱勒布理鵬緩和了許多，再次看向銀鏡中的自己。
還是那樣的俊美，金色的長髮有序地編織著，體面精美的淡綠色長袍服帖地穿在身上，高大英俊的模樣沒有任何變化。
原來只是幻覺，看來是我太累了。
「不是幻覺，凱勒布理鵬大人。」曾經溫暖和煦的聲音在此時此刻變得甜膩刺耳，如同一碗毒藥一般讓人厭惡。
光輝萬丈的高大身姿在此刻遍布邪魔的火焰，洶湧的黑暗仿佛要把他吞噬掉。
「你到底是誰？你對我做了什麼？」凱勒布理鵬驚恐地大叫。
他哀嚎著，跌跌撞撞的滾落在地，後背撞開了大門。
眼前的景色驟變。
面前工坊內，是許多面帶詭異微笑，心力交瘁活生生累死的工匠學徒們的屍體，破敗的工坊里，到處都是噁心的詭異黑色粘液。整座讓他曾經為之自豪的工匠高塔塌陷了一半，被投石車扔出的巨石砸穿的屋頂硝煙還未散去。
身後的街道上，到處都是死不瞑目的精靈屍體，有的被投射的巨石砸爛了半個身子，其中不乏一些精靈孩童。曾經精美的噴泉、樹木、雕塑都毀於一旦。
哀嚎的士兵躺在地上無人救治，奔走的平民無助地哭泣。
凱勒布理鵬的城市完了。
他的艾瑞吉安完了。
「當初不是你央求我的麼？」
面前的惡魔露出了愜意的笑容。
......
凱勒布理鵬看著眼前光輝萬丈的安那塔，雖然十分崇敬，但潛意識裡還是告訴他不應該為短視而貪婪的人類鑄造帶有魔力的戒指。
「我明白你的憂慮，凱勒布理鵬。」安那塔輕柔的聲音擾動著他的內心，「那麼，退而求其次，為精靈們一直以來的盟友，矮人們的國王先鑄造戒指，你覺得如何？」
「我明白了，安那塔大人。」為矮人盟友鑄造帶有魔法力量的戒指，讓凱勒布理鵬的內心沒有那麼抗拒，「但是大人，我們現在沒有秘銀，該如何鑄造戒指呢？」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準備好你的圖紙，召集你的工匠們，開爐，點火。」安那塔的低語聲帶著奇幻的魔力：「很快，凱勒布理鵬，你的名字就要在矮人的王國中先一步傳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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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後，偉大的贈禮之主安那塔帶著數塊拳頭大的秘銀回到了凱勒布理鵬的工坊之中。
整個艾瑞吉安最出眾的十幾名工匠都來到了這裡，正嚴陣以待著。
凱勒布理鵬向他們許諾了最珍貴的報酬——與一位真正的神靈，一位邁雅學習鍛造和工匠技術，而他們的作品，將成為整個中土最珍貴最偉大的傑作，他們的名字也將響徹曼督斯殿堂！
這是任何精靈工匠都無法拒絕的夙願，他們正神色激動地站在工坊的每一處，等待面前高貴的、光輝萬丈的贈禮之主發話。
安那塔柔和又溫婉的腔調響起：「諸位是整個中土都難以找尋的能工巧匠，各自都有無匹的技術與能力。讓我們一起匯集在這裡，就是為了鍛造出讓天際的埃雅仁迪爾之星都無法蓋過的光芒。」
他婉轉的聲線好似甜膩的蜜水：「當我們的作品完成後，我不會埋沒你們每一個人的名字。從現在開始到未來，所有種族間都會傳唱你們的大名，整個中土最偉大的工匠之一！」
所有人幹勁十足。
每個人都廢寢忘食地在工坊中為了偉大的傑作而奮鬥著。
有的人在鍛造時砸斷了手指，卻還能和沒事發生一樣繼續工作。
有的人在飢餓之時吃下了手邊的草稿紙也當作若無其事。
在足夠量的秘銀供應下，僅僅一周時間，七枚巧奪天工、鑲嵌著碩大寶石且閃爍著光芒的戒指就誕生在他們手中。
卡扎督姆的矮人國王在見到戒指的一瞬間就愛不釋手，凱勒布理鵬自豪的向他介紹著戒指的力量。
「它能永遠庇護你的族人，保護你們永遠不墮入黑暗，還能偵測每一處地脈的呼吸與韻律。」凱勒布理鵬得意的說著。
「讓矮人之於岩石中，如同游魚之於大海！」
就這樣，這七枚巧奪天工的戒指被安那塔「賣」給了矮人種族的七位國王。
換回了數塊人頭大的秘銀原石。
凱勒布理鵬十分不解：「贈禮之主大人，我們的創作不應該是偉大的作品嗎？為何我們還要收取矮人高昂的報酬？」
「凱勒布理鵬，你對這件事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安那塔的聲音還是那樣的溫柔動聽，讓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你還忘了人類呢，我們需要更多的秘銀，需要更多的材料，才能為人類也打造出庇護他們永不墮落的魔法戒指。」
凱勒布理鵬打了個冷顫，「不......贈禮之主閣下，為人類打造戒指，是不對的，人類的目光短淺，肉體羸弱，他們太容易墮落了，這戒指反而是他們的催化劑......」
「凱勒布理鵬！！！」
火焰一般憤怒的吼聲震耳欲聾。
凱勒布理鵬跪坐在地，痛哭流涕地請求安那塔的諒解，他實在沒辦法說服自己為人類鑄造戒指，努門諾爾人的事情歷歷在目。
安那塔的聲音又變得溫和，仿佛剛才的怒吼只是一場幻覺，他俯下高大又光輝萬丈的身影，輕輕地為凱勒布理鵬擦去淚水：「凱勒布理鵬大人，距離我們的目標只剩下一步之遙了，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放棄呢？」
「贈禮之主大人，不能，我真的不能......」凱勒布理鵬的內心仿佛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堅持，讓他此刻無比堅定。
「這樣吧，凱勒布理鵬大人，我們只鍛造九枚戒指，分發給人類中意志最堅定的英雄與國王，這樣他們的國家也能長治久安，永不墮落......」
「不，真的不行......」凱勒布理鵬此時好像一個只會重複一句話的傻子。
安那塔的身影越發高大，熊熊的烈焰在他身後燃燒，無窮的黑色陰影與光芒交替投射，凱勒布理鵬覺得自己好像汪洋大海中漂浮的一葉小舟，惶惶不安。
「凱勒布理鵬！！！」
又是一聲怒吼，凱勒布理鵬趴在安那塔的腳下，親吻著他的鞋面，「求您，求您......」
安那塔轉身離去，剛才的恐怖景象也一併消失，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不願意做的話，那就我來做。」
凱勒布理鵬癱軟地坐在地上，耳邊隆隆的聲音中，隱約傳來了戰場的廝殺聲和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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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工坊中的精靈工匠們的數量越來越少了。
凱勒布理鵬詢問安那塔，卻只得來了「他們過於疲勞，先行歇息了」的回答。
人類九枚戒指的打造過程，因為沒有凱勒布理鵬的加入，愈來愈緩慢。
包括安那塔在內，凱勒布理鵬手下的每一個精靈工匠都指責他藏私，不願意幫助他們完成這偉大的作品。
或許我可以略微地指導他們，只要我不是親手參與......
抱著這樣的想法，凱勒布理鵬開始慢慢摻和進人類九戒的打造過程中。
他發覺自己還是喜歡這種感覺的，或許是自己之前的精神出了某種問題，才讓他那麼的抗拒。
但是凱勒布理鵬覺得自己好累，是從肉體到靈魂上的疲勞。
耳邊幻覺出的喊殺聲和慘叫更加的強烈了。
「贈禮之主，為何我的耳畔總是有那些雜亂的戰爭聲響，我不理解......」
「你的心太亂了凱勒布理鵬，你要全心全意的打造這件傳世的作品，不能讓外界的幻覺干擾你。」安那塔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不信你出去看看，哪裡有戰爭發生呢？」
凱勒布理鵬推門，離開了工坊。
他來到了曾經自己最自豪的作品之一「流水花園」中靜坐。
看著精靈孩童們的歡聲笑語，他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安靜，只覺得煩躁不安。
凱勒布理鵬回到了工坊，虔誠的跪在安那塔的腳邊。
「贈禮之主，為何往日我所愛的不能讓我的內心感受到平靜祥和呢？」
「因為你還沒有完成你心中的執念，凱勒布理鵬，完成你的作品，那才是能夠讓你平靜下來的解藥。」
凱勒布理鵬更加的廢寢忘食。
不知道什麼時候，整個工坊中就只剩下他和安那塔了。
凱勒布理鵬一刻也沒閒下來，一直專注的完成人類九枚戒指的鍛造。
他喘氣猶如破爛的風箱、走路猶如蹣跚的老嫗。
揮動鍛錘的手臂不再有力，經常癱坐好久而不自知。
九枚金光閃爍的戒指終於完成了。
鍛錘落地，凱勒布理鵬欣慰又安然地笑了笑，但奇怪的是他沒有體會到那種平靜感。
他恍然間看到了一旁銀鏡中的自己，嚇得跌坐在地。
枯槁憔悴，頭髮擰在一起如同麻花，蓬頭垢面，深陷的眼窩和血絲密布紅的嚇人的雙眼。
渾身衣衫破爛的一條一縷，甚至有些衣不蔽體。整個人乾瘦成了完全無法辨認的樣子。
安那塔將九枚戒指拿起，回頭看到驚坐在地的凱勒布理鵬，將他慢慢扶起。
見到了光輝萬丈的贈禮之主，凱勒布理鵬緩和了許多，再次看向銀鏡中的自己。
還是那樣的俊美，金色的長髮有序地編織著，體面精美的淡綠色長袍服帖地穿在身上，高大英俊的模樣沒有任何變化。
原來只是幻覺，看來是我太累了。
「不是幻覺，凱勒布理鵬大人。」曾經溫暖和煦的聲音在此時此刻變得甜膩刺耳，如同一碗毒藥一般讓人厭惡。
光輝萬丈的高大身姿在此刻遍布邪魔的火焰，洶湧的黑暗仿佛要把他吞噬掉。
「你到底是誰？你對我做了什麼？」凱勒布理鵬驚恐地大叫。
他哀嚎著，跌跌撞撞的滾落在地，後背撞開了大門。
眼前的景色驟變。
面前工坊內，是許多面帶詭異微笑，心力交瘁活生生累死的工匠學徒們的屍體，破敗的工坊里，到處都是噁心的詭異黑色粘液。整座讓他曾經為之自豪的工匠高塔塌陷了一半，被投石車扔出的巨石砸穿的屋頂硝煙還未散去。
身後的街道上，到處都是死不瞑目的精靈屍體，有的被投射的巨石砸爛了半個身子，其中不乏一些精靈孩童。曾經精美的噴泉、樹木、雕塑都毀於一旦。
哀嚎的士兵躺在地上無人救治，奔走的平民無助地哭泣。
凱勒布理鵬的城市完了。
他的艾瑞吉安完了。
「當初不是你央求我的麼？」
面前的惡魔露出了愜意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