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生化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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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生化危機

  「錚!」

  寧川抽出麒麟劍,劍尖精準地卡進鱗片縫隙,手腕一翻,一塊赤紅色的鱗甲便應聲撬了下來。

  他動作不停,沿著火麒麟龐大的身軀逐片剝離。

  火麒麟身長近四米,肩高超過一米八,滿身鱗片足有數百片之多,堆在地上像一堆暗紅色的金屬板。

  論堅硬程度,這些鱗片遠超藍星最頂尖的合金,拿來做幾件貼身軟甲,就算站在槍林彈雨里也完全不破防。

  接著劍鋒剖開火麒麟的腹部,層層肌肉與筋膜在麒麟劍的鋒刃下,被輕易分離。

  最後一顆拳頭大小的赤紅色能量球從腹腔中滾了出來,穩穩落進寧川手裡。

  那東西通體像一塊燒透的琉璃,裡面翻湧著濃稠的暗紅色光漿。

  每一次涌動都像心臟搏動一樣,向四周輻射出灼熱的氣浪。

  以寧川這身軀的耐受度,掌心仍被燙得微微發燙,換普通人來碰,怕是直接燒焦皮肉0

  「這就是麒麟的本命精元?」寧川盯著手裡的東西,眼睛發亮。

  風雲世界的帝釋天吞了鳳凰精元,活了快兩千年。

  笑三笑吞的是去龜精元,活了四手年往上。

  這顆麒麟精元跟那倆是同級別的東西。吞下去,千年壽命打底,功力更不用說。

  至於為什麼單獨挖出來,萬化爐的機制他很清楚。

  它能提煉屍體的天賦、武學、神通,融合到自己身上,但功力轉不過來。

  上次提煉劍聖的屍體就驗證過了:聖靈劍法和劍道天賦全到手,劍聖那一身登峰造極的內力呢?

  隨著屍體灰飛煙滅,一丁點都沒留下。

  精元恰恰是火麒麟全部功力加生命本源的結晶,直接吞才不浪費。

  寧川仰頭,把精元一口吞了下去。

  珠子入喉的瞬間,一股龐大到不講道理的熾烈能量直接在體內炸了。

  那股能量像決了堤的岩漿,沿著經脈瘋狂灌進四肢百骸,所過之處感覺每一根骨頭、

  每一條肌肉纖維都要被活活撐裂。

  寧川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弓著背半跪在地,指甲摳進了泥土裡。

  「吼!」

  一聲壓到極低的嘶吼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狂暴的真氣從體內激盪出去,化成一道道赤紅色的氣浪向外翻卷。

  方圓數米內的落葉瞬間化為灰燼,周圍的樹幹被氣浪撞得吱嘎作響,幾棵碗口粗的小樹直接折斷了。

  下一瞬間,失控的真氣驟然升溫。

  一團巨大的火焰以寧川為中心炸開,赤金色的火舌翻湧吞吐,將整片密林照得比白天還亮。

  與此同時,他的雙眼再次變得血紅,精元自帶的暴虐和嗜血,比上次麒麟血侵染的時候猛烈了十倍不止。

  寒玉床沒壓乾淨的那股魔性,此刻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終於破籠的瘋狗,瘋狂撕咬著他的理智。

  整整兩個小時。

  當火焰終於收住的時候,寧川還保持著半跪的姿勢,雙拳攥得指節發白。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紅得幾乎要滴血,在昏暗的密林里活像一頭剛從地獄裡爬上來的凶獸。

  周身散發的氣息比剛才殺火麒麟的時候還嚇人,連遠處樹梢上蹲著的幾隻鳥都撲稜稜飛了個乾淨。

  「我去————這麒麟精元,普通人吞了估計當場變成殺人狂。」寧川喘著粗氣,嗓音啞得厲害。

  胸口那股暴虐還在翻湧,他用盡全部意志也只是勉強壓制。

  當然,他敢吞,自然留了後手。

  光芒一閃,萬化爐浮現。古樸的爐體懸在半空,爐壁上刻的那一圈圖案在火光的映照下閃著幽幽的金屬光澤。

  爐口湧出一股無形的吸力,將火麒麟那具龐大的屍體整個收了進去。

  金色的光焰在爐中燒了起來。

  整整燒了十幾分鐘,那具數米長的神獸屍體才被徹底焚盡。

  血肉、骨骼等,一切有形的東西全在光焰里化為虛無,最後只留下一縷赤紅色、像晚霞一樣濃艷的霧氣,在爐中緩緩流轉。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滾燙、古老、霸道。

  「五個億。」

  寧川感知到煉化的消耗,嘴角抽了一下。

  上次提煉劍聖花了一個億,這次直接翻了五倍。

  天龍集團那邊業務被卡脖子之後,他手頭的現金差不多就這個數一這一爐,等於把家底燒了個乾淨。

  算了,值。

  光芒一閃,萬化爐沒入眉心回到識海。

  那縷赤紅霧氣卻沒有跟著消失,而是像歸巢的燕子一樣,悄無聲息地融進了寧川體內。

  獲得麒麟天賦神通——掌控火焰。

  寧川緩緩站直了身體。

  心念一動,體內那股翻湧了兩個多小時的暴虐之氣,就像被人按了刪除鍵,一寸一寸地消散乾淨。

  眼中的血紅在短短几秒之內褪得乾乾淨淨,重新露出那雙清冽的眼睛。

  胸口的燥熱、血管里的嗜血衝動、腦海中那個一直在嘶吼的野獸,全都在一瞬間熄滅了。

  不是壓制,是從根源上徹底控住。

  麒麟血自帶的暴虐、精元里殘存的獸性和殺意,說白了都是因為「使用者權限不夠」

  0

  現在他有了火麒麟的本命神通,這個神通就是一把最高權限的鑰匙。

  所有的麒麟之力,從今天起才算真正姓寧,不會再失控,不會再反噬。

  寧川抬起右手,心念一動。

  一蓬赤金色的火焰在掌心無聲地燃了起來。

  火焰安靜地跳動著,溫度高到能把合金鋼熔成鐵水,可他自己的感覺,就跟握著一杯溫開水差不多,半點燙手的感覺都沒有。

  這不是真氣模擬出來的高溫,是真正的、跟火麒麟同款的本命神焰。

  他並指一划,火焰聽話地沿著一道弧線飛出去,把幾米外一段枯木瞬間燒成了白灰。

  再一翻掌,火焰又乖乖縮回掌心,安靜地跳著,把他的臉映出一層淡淡的金光。

  寧川看著手裡的火,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掌控烈焰,長生不死,我這算是真正脫離凡人層次了吧。」

  寧川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一隻手掌心上,那團赤金色的火焰仍在無聲跳動著,倒映在他瞳孔深處,像兩簇安靜燃燒的星火。

  從今天起,時間對他來說不再是消耗品,而是一種可以握在手裡的東西。

  這份認知在胸口翻湧了很久,久到林間的鳥鳴都靜了,他才終於將它壓進心底,緩緩吐出一口氣。

  隨即他將麒麟鱗片扎進一個結實的背包里,提起麒麟劍,朝林子外走去。

  遠處的竹劍正倚著一棵大樹警戒,聽到腳步聲立刻回過頭來。

  見是自家公子安然無恙地走出來,她緊繃了幾個小時的小臉終於鬆了下來。

  漢元市,酒店房間內。

  竹劍蹲在地上,看著寧川把背包打開,裡面嘩啦啦倒出一大堆暗紅色的鱗片,在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她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公子————你這是把火麒麟抽筋扒皮了?」

  ——

  「那當然。」寧川笑著在她旁邊蹲下來,拿起一片鱗甲在指尖轉了轉。

  「火麒麟可是神獸,從頭到腳渾身是寶。這些鱗片比藍星上最硬的合金還誇張,回頭找人做幾件貼身甲,絕對是天下頂級的防禦裝備。刀砍不動,子彈也打不穿,真正的刀槍不入。」

  這倒不是他信口開河。

  火麒麟在風雲世界活了幾千年,從來沒有人能真正破壞它的鱗片。

  當年斷家先祖斷帥傾盡全力,也只是將一塊鱗片從麒麟身上劈了下來,而不是將鱗片本身砍碎。

  鱗甲被打掉和鱗甲被破壞,是兩碼事。

  不過這些鱗片裡殘存著火麒麟的氣息,普通人要是長期貼身穿戴,心性十有八九會被那股暴虐侵染。

  這事得提前說清楚,免得幾個丫頭到時候搶著往身上套。

  第二天早上。


  寧川和竹劍收拾妥當正準備出門,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兩人同時抬頭看去,只見一片巨大的雲霧狀天幕正從四面八方合攏,短短几個呼吸之間便覆蓋了整片天穹。

  那天幕無邊無際,從頭頂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的地平線,將整個天空都變成了一塊巨大的幕布。

  緊接著,一些模糊又不連貫的畫面開始在幕布上無聲而快速地閃爍,像是一部被剪碎了又按下快進鍵的電影預告片。

  街上有人停下腳步仰頭張望,有人掏出手機瘋狂拍攝,有人跪在地上念念有詞。

  而在人群之中,一些早就從夏國白雲市那邊聽過消息的人,此刻眼神卻是火熱的。

  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天幕顯化之後,發光符紋就會出現在這片土地上。

  那是能穿越異世界的鑰匙,是普通人一步登天的唯一門票。

  泥拉貢火山上那頭渾身冒火的東方神獸,據說就是從異世界跑出來的。

  就在瓦國無數人仰望天空、盤算著誰能搶到符紋成為天選之子的時候————

  寧川看著天幕上那些急速閃過的畫面,臉上的表情卻在一點一點地凝固。

  「我草。」

  他忍不住低聲爆了句粗口。

  「生化危機。」

  他終於知道剛才看到的那幾個一閃而過的鏡頭是什麼了。

  陰暗的地下實驗室、破碎的疫苗玻璃瓶、成群的喪屍、那個紅白相間的保護傘標誌。

  不會認錯,絕對不可能認錯。

  T病毒在那個世界裡把整個地球都變成了墳場,而如今這個世界的天幕,正在向瓦國的每一個角落播放著這場災難的預告片。

  「公子,生化危機是什麼啊?」竹劍也在仰頭望著那片正在緩緩消散的雲霧天幕,臉上滿是敬畏和好奇。

  那片天幕對她來說就像神跡,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自家公子的臉色,忽然變得這麼難看。

  寧川沒有回答。

  他盯著那片正在消散的天幕,心情少有的沉重。

  如果說風雲世界反穿過來幾個老怪物還能靠武力硬碰硬,那T病毒這種東西,根本就不是武力能解決的事。

  它不需要打敗你,只需要傳播。

  而藍星上的人類,比生化危機世界裡的人類多得多,也脆弱得多。

  他掏出手機,很快從網絡上翻到了各路消息。

  情況比他預想的更麻煩,這次瓦國的天幕顯化,覆蓋範圍遠比當初白雲市那一次大得多。

  不是覆蓋一個市,也不是覆蓋一個省,而是將整個瓦國全境都籠罩在了下方。

  五十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沒有一寸被落下。

  這意味著符紋會隨機出現在瓦國的任何一個角落。

  城市、叢林、河谷、山村,任何地方都有可能。

  他現在融合了八枚符紋,感知範圍也不過方圓五公里。用這種範圍去搜一個五十多萬平方公里的國家,跟大海撈針沒區別。

  接下來幾天,寧川帶著竹劍在附近幾座城市之間輾轉,抱著一點碰運氣的心思。

  結果不出所料,連一枚符紋的影子都沒摸到。

  這座城市的人還在為生計奔波,那座城市的人還在為軍閥火併逃難,符紋落在哪裡、

  被誰融合了,根本沒有任何規律可循。

  在白雲市的時候,天幕覆蓋的範圍小,符紋出現的密度高,找到的機率自然大。

  現在換成了一個國家,他想靠感知範圍去硬搜,難如登天。

  天幕顯化的第四天早上。

  寧川的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新聞推送,標題只有短短几個字,卻讓他心裡一直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砸了下來————

  瓦國首都仰市,爆發大規模暴亂,全城進入緊急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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