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睦的求助？
【時間線拉回來。】
Ring內。
門被推開的時候，沒什麼聲響。
若葉睦站在門口，頭髮有點亂，衣服皺巴巴的，臉色白得像沒曬過太陽。
她看了一眼裡面，又低下頭，腳往前邁了一步，晃了一下，又邁了一步。
「素世……」聲音很小，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氣。
她向前走了幾步，腿軟了，整個人往前倒。
長崎素世站起來，衝過去扶住她。
睦靠在她身上，輕得不對勁，像紙糊的。
千早愛音從沙發上彈起來：「誒？她怎麼了？」
椎名立希已經放下鼓棒走過來了，皺著眉看了睦一眼。
「嘖，愛音別說了。幫我把她放我背上，先帶去附近診所看看。」
千早愛音趕緊過來幫忙，扶著睦的胳膊，把她挪到立希背上。
睦閉著眼，沒什麼反應，手垂下來，手指尖泛白。
高松燈抱著小號站在旁邊，不知所措。
要樂奈從角落裡站起來，芭菲也不吃了，跟著往外走。
長崎素世走在最後面，看著睦趴在那裡的背影，喊了一聲：
「睦……」
沒回應。
她攥緊了手心。
——
診所不大，白色牆壁，消毒水的味道。
睦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著點滴，透明的管子，藥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幾個人圍坐在旁邊，沒人說話，只有空調嗡嗡響。
睦的眼皮動了一下，慢慢睜開。
天花板是白的，燈是白的，窗簾是白的。
她轉了一下頭，看到素世，看到愛音，看到立希，看到燈，看到樂奈。
點滴的管子從手背連上去，藥水涼涼的，順著血管往裡走。
「睦？你沒事吧？」長崎素世湊近了一點。
千早愛音在旁邊接話：「低血糖了，應該沒什麼大事。」
椎名立希瞪了她一眼：「誒，別插嘴啊愛音。」
千早愛音點點頭，把嘴閉上了。
睦看著她們，看了一會兒，嘴唇動了一下。
「素世……黃瓜。」
長崎素世愣了一下：「睦，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嗎？」
屏幕前的馬拉剛切回來，像素模式停在診所的畫面上，彈出一個對話框。
【觸發事件：睦的委託。】
他看了一眼，哦？
怎麼忽然就……
【像素模式關閉】
【接入中——】
長崎素世（馬拉）開口了：「睦？」
（長崎素世愣了一秒：第二人格？時隔三個禮拜，你又回來了？）
睦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她想說很多，但話到嘴邊全堵住了。
祥子，演出，月光，那些問不完的問題，那些睡不著覺的夜晚。
她說不出，只看著素世，眼睛裡有東西在轉，沒掉下來。
長崎素世（馬拉）轉頭看了一眼：「愛音，去拿點水來。」
千早愛音應了一聲，跑去倒水。
睦接過水，喝了兩口，杯子很小，她的手在抖。
喝完，她看著素世。
長崎素世（馬拉）說：「睦有什麼任務？我給你解決了，只要報酬足夠。」
睦有點急了，手攥著杯子：「黃瓜黃瓜……」
長崎素世（馬拉）點頭：「黃瓜當報酬？也行。」
椎名立希皺著眉：「誒——素世你又在說夢話了，正常點行嗎？」
[行吧，角色扮演來著，那就正常點。]
長崎素世（馬拉）換了語氣：「我猜猜，睦找我是因為樂隊的事對嗎？」
睦點點頭。
「樂隊的話……那是因為你們樂隊裡的誰霸凌你嗎？」
睦搖頭。
千早愛音忍不住插嘴：
「我知道我知道！是樂隊的事，那應該就是因為採訪吧！」
睦點點頭，又說：「黃瓜黃瓜。」
長崎素世（馬拉）看了愛音一眼：
「哦？愛音你說說你的分析，睦現在連話都不會說了，只會說個黃瓜。」
「我覺得應該是因為想要採訪我們吧？」千早愛音接著說道。
睦搖頭。
椎名立希扶額，栽在椅背上：「愛音你在亂猜什麼啊？」
「這不很明顯是睦不想被採訪了嗎？」
「而且上次的演出你沒看嗎？就睦當時那狀態，和人偶一樣。」
千早愛音搖搖頭：「沒看，不過立希你還真清楚……」
長崎素世她也沒看。
高松燈也沒看。
要樂奈站在角落，看著睦，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手背上的點滴，看著她的眼睛。
然後她看見睦的頭旁邊，漂著一個東西。
很小的，穿著虛幻的大黃瓜皮套的小素世。
黃瓜大小，晃晃悠悠地浮在那裡，像水裡的一根草。
它看著睦，睦沒看它。
其他人也沒看它。
只有樂奈看見了。
她盯著那個小東西，看了一會兒，喃喃自語：
「奇怪的女人……」
那個小素世漂在睦頭旁邊，不靠近，也不離開，就那樣浮著。
長崎素世（馬拉）原地轉了一圈：「是要給我黃瓜嗎？」
若葉睦點點頭：「素世素世！」
「哦……那就出發園藝部黃瓜園。」長崎素世（馬拉）開口。
「不過暑假的話應該已經枯萎了吧……」千早愛音猶豫地說道。
若葉睦想起來自己好像確實沒有澆過水了……
若葉睦眼神暗淡下來，抿嘴委屈……
椎名立希：「先去看看，說不定這兩天的雨起效果了呢？」
若葉睦眼睛一亮。
點滴剛好沒了。
護士過來拔針，棉球按在手背上，睦自己按著，沒說話。
幾個人出了診所，往月之森走。
睦走在前面，步子比來的時候穩了一點，但還是慢。
長崎素世走在她旁邊，千早愛音和椎名立希跟在後面，高松燈抱著小號走在中間。
要樂奈走在最後，從口袋裡摸出兩顆糖，看了一眼若葉睦，想了想又塞回去了。
月之森暑假沒什麼人。
校門關著，側門開著一條縫，平時園藝部的人進出走的那扇。
睦推開門，走進去。園藝部的棚子還在，黃瓜架還在。
藤蔓枯了，葉子黃了，捲曲著掛在架子上，乾巴巴的。
幾根沒摘的黃瓜吊在那裡，皮皺了，癟了，像放了好久的氣球。
睦站在架子前面，看著那些枯藤，那些黃葉，那些皺巴巴的黃瓜。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沒掉下來。
千早愛音在後面小聲說：「我就說嘛，暑假沒人澆水的……」
椎名立希碰了她一下，她閉嘴了。
長崎素世（馬拉）看著那片枯黃的黃瓜架，開口了：
「啊哦，沒有了。」
他轉頭看睦，「說吧，睦，你到底是想要給我什麼？或者說，讓我做什麼？」
睦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嘴唇動了幾下，聲音沒出來。
她又說了一遍：「黃瓜……黃瓜……素世……素世……」
翻來覆去就這幾個字，像卡住的唱片。
千早愛音小聲說：「要不讓她回去休息？」
睦搖頭，很用力，搖完又開始說：「素世……素世……」
長崎素世（馬拉）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啊哈……我大概明白了。」
他掰著手指頭數，「結合之前不想被採訪，然後演出像人偶，現在又說不出話」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了。你現在心情很難過，心理防線崩潰了，然後想來找我要安慰，或者說當心理港灣嗎？」
睦抬起頭，看著素世，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她點頭，點了一下，又點了一下。
長崎素世（馬拉）看著她的眼淚，沒擦，也沒讓其他人擦，又問了一句：
「可是，睦你不是最喜歡祥子了嗎？怎麼忽然來找我了？」
睦低下頭，抿著嘴，搖頭。
不知道是在搖什麼，搖「不是最喜歡祥子」，還是搖「不知道」，還是搖「別問了」。
她只是搖頭，眼淚掉在乾枯的藤蔓上，沒有聲音。
［我感覺我是個天才。］馬拉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長崎素世看著睦的眼淚，沒說話。第二人格猜對了，可是猜對了又能怎樣？）
Ring內。
門被推開的時候，沒什麼聲響。
若葉睦站在門口，頭髮有點亂，衣服皺巴巴的，臉色白得像沒曬過太陽。
她看了一眼裡面，又低下頭，腳往前邁了一步，晃了一下，又邁了一步。
「素世……」聲音很小，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氣。
她向前走了幾步，腿軟了，整個人往前倒。
長崎素世站起來，衝過去扶住她。
睦靠在她身上，輕得不對勁，像紙糊的。
千早愛音從沙發上彈起來：「誒？她怎麼了？」
椎名立希已經放下鼓棒走過來了，皺著眉看了睦一眼。
「嘖，愛音別說了。幫我把她放我背上，先帶去附近診所看看。」
千早愛音趕緊過來幫忙，扶著睦的胳膊，把她挪到立希背上。
睦閉著眼，沒什麼反應，手垂下來，手指尖泛白。
高松燈抱著小號站在旁邊，不知所措。
要樂奈從角落裡站起來，芭菲也不吃了，跟著往外走。
長崎素世走在最後面，看著睦趴在那裡的背影，喊了一聲：
「睦……」
沒回應。
她攥緊了手心。
——
診所不大，白色牆壁，消毒水的味道。
睦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著點滴，透明的管子，藥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幾個人圍坐在旁邊，沒人說話，只有空調嗡嗡響。
睦的眼皮動了一下，慢慢睜開。
天花板是白的，燈是白的，窗簾是白的。
她轉了一下頭，看到素世，看到愛音，看到立希，看到燈，看到樂奈。
點滴的管子從手背連上去，藥水涼涼的，順著血管往裡走。
「睦？你沒事吧？」長崎素世湊近了一點。
千早愛音在旁邊接話：「低血糖了，應該沒什麼大事。」
椎名立希瞪了她一眼：「誒，別插嘴啊愛音。」
千早愛音點點頭，把嘴閉上了。
睦看著她們，看了一會兒，嘴唇動了一下。
「素世……黃瓜。」
長崎素世愣了一下：「睦，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嗎？」
屏幕前的馬拉剛切回來，像素模式停在診所的畫面上，彈出一個對話框。
【觸發事件：睦的委託。】
他看了一眼，哦？
怎麼忽然就……
【像素模式關閉】
【接入中——】
長崎素世（馬拉）開口了：「睦？」
（長崎素世愣了一秒：第二人格？時隔三個禮拜，你又回來了？）
睦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她想說很多，但話到嘴邊全堵住了。
祥子，演出，月光，那些問不完的問題，那些睡不著覺的夜晚。
她說不出，只看著素世，眼睛裡有東西在轉，沒掉下來。
長崎素世（馬拉）轉頭看了一眼：「愛音，去拿點水來。」
千早愛音應了一聲，跑去倒水。
睦接過水，喝了兩口，杯子很小，她的手在抖。
喝完，她看著素世。
長崎素世（馬拉）說：「睦有什麼任務？我給你解決了，只要報酬足夠。」
睦有點急了，手攥著杯子：「黃瓜黃瓜……」
長崎素世（馬拉）點頭：「黃瓜當報酬？也行。」
椎名立希皺著眉：「誒——素世你又在說夢話了，正常點行嗎？」
[行吧，角色扮演來著，那就正常點。]
長崎素世（馬拉）換了語氣：「我猜猜，睦找我是因為樂隊的事對嗎？」
睦點點頭。
「樂隊的話……那是因為你們樂隊裡的誰霸凌你嗎？」
睦搖頭。
千早愛音忍不住插嘴：
「我知道我知道！是樂隊的事，那應該就是因為採訪吧！」
睦點點頭，又說：「黃瓜黃瓜。」
長崎素世（馬拉）看了愛音一眼：
「哦？愛音你說說你的分析，睦現在連話都不會說了，只會說個黃瓜。」
「我覺得應該是因為想要採訪我們吧？」千早愛音接著說道。
睦搖頭。
椎名立希扶額，栽在椅背上：「愛音你在亂猜什麼啊？」
「這不很明顯是睦不想被採訪了嗎？」
「而且上次的演出你沒看嗎？就睦當時那狀態，和人偶一樣。」
千早愛音搖搖頭：「沒看，不過立希你還真清楚……」
長崎素世她也沒看。
高松燈也沒看。
要樂奈站在角落，看著睦，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手背上的點滴，看著她的眼睛。
然後她看見睦的頭旁邊，漂著一個東西。
很小的，穿著虛幻的大黃瓜皮套的小素世。
黃瓜大小，晃晃悠悠地浮在那裡，像水裡的一根草。
它看著睦，睦沒看它。
其他人也沒看它。
只有樂奈看見了。
她盯著那個小東西，看了一會兒，喃喃自語：
「奇怪的女人……」
那個小素世漂在睦頭旁邊，不靠近，也不離開，就那樣浮著。
長崎素世（馬拉）原地轉了一圈：「是要給我黃瓜嗎？」
若葉睦點點頭：「素世素世！」
「哦……那就出發園藝部黃瓜園。」長崎素世（馬拉）開口。
「不過暑假的話應該已經枯萎了吧……」千早愛音猶豫地說道。
若葉睦想起來自己好像確實沒有澆過水了……
若葉睦眼神暗淡下來，抿嘴委屈……
椎名立希：「先去看看，說不定這兩天的雨起效果了呢？」
若葉睦眼睛一亮。
點滴剛好沒了。
護士過來拔針，棉球按在手背上，睦自己按著，沒說話。
幾個人出了診所，往月之森走。
睦走在前面，步子比來的時候穩了一點，但還是慢。
長崎素世走在她旁邊，千早愛音和椎名立希跟在後面，高松燈抱著小號走在中間。
要樂奈走在最後，從口袋裡摸出兩顆糖，看了一眼若葉睦，想了想又塞回去了。
月之森暑假沒什麼人。
校門關著，側門開著一條縫，平時園藝部的人進出走的那扇。
睦推開門，走進去。園藝部的棚子還在，黃瓜架還在。
藤蔓枯了，葉子黃了，捲曲著掛在架子上，乾巴巴的。
幾根沒摘的黃瓜吊在那裡，皮皺了，癟了，像放了好久的氣球。
睦站在架子前面，看著那些枯藤，那些黃葉，那些皺巴巴的黃瓜。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沒掉下來。
千早愛音在後面小聲說：「我就說嘛，暑假沒人澆水的……」
椎名立希碰了她一下，她閉嘴了。
長崎素世（馬拉）看著那片枯黃的黃瓜架，開口了：
「啊哦，沒有了。」
他轉頭看睦，「說吧，睦，你到底是想要給我什麼？或者說，讓我做什麼？」
睦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嘴唇動了幾下，聲音沒出來。
她又說了一遍：「黃瓜……黃瓜……素世……素世……」
翻來覆去就這幾個字，像卡住的唱片。
千早愛音小聲說：「要不讓她回去休息？」
睦搖頭，很用力，搖完又開始說：「素世……素世……」
長崎素世（馬拉）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啊哈……我大概明白了。」
他掰著手指頭數，「結合之前不想被採訪，然後演出像人偶，現在又說不出話」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了。你現在心情很難過，心理防線崩潰了，然後想來找我要安慰，或者說當心理港灣嗎？」
睦抬起頭，看著素世，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她點頭，點了一下，又點了一下。
長崎素世（馬拉）看著她的眼淚，沒擦，也沒讓其他人擦，又問了一句：
「可是，睦你不是最喜歡祥子了嗎？怎麼忽然來找我了？」
睦低下頭，抿著嘴，搖頭。
不知道是在搖什麼，搖「不是最喜歡祥子」，還是搖「不知道」，還是搖「別問了」。
她只是搖頭，眼淚掉在乾枯的藤蔓上，沒有聲音。
［我感覺我是個天才。］馬拉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長崎素世看著睦的眼淚，沒說話。第二人格猜對了，可是猜對了又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