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五周第六周
第五周。
八月來了，盛夏最熱的幾天。
晨跑暫停，練習暫停，livehouse也歇了，這個季節沒人想出門。
千早愛音窩在家裡，把七天的vlog剪完了，又把暑假作業寫完了，沒事幹，癱在沙發上刷手機。
長崎素世也把作業寫完了，沒什麼事做，就群里聊聊天，看看別人說話，偶爾回一句。
椎名立希把作業寫完，電腦里亂七八糟的文件夾整理了一遍，又看了幾場前輩樂隊的live錄像，記了幾頁筆記。
高松燈把小號從頭到腳保養了一遍，新號嘴裝上試了試，聲音亮了。
她買了一本小號曲譜的小本子，又買了幾個筆記本，還買了一堆企鵝創口貼。
傍晚涼快的時候，她蹲在公園裡捉西瓜蟲，捉完放回去，又去河邊挖石頭，挖了一兜，洗乾淨，擺在窗台上。
要樂奈這一周沒見人影。
群里偶爾吱一聲，發個「嗯」或者「芭菲」，就沒了。
千早愛音問她去哪了，她說有事。
問她什麼事，她沒回。再問，她說秘密。千早愛音不問了。
第五周最後兩天。
千早愛音在群里喊：來打遊戲。
椎名立希說行，高松燈說好，長崎素世說可以試試。
四個人上線，打了半天。
要樂奈沒上線。
愛音問她來不來，她說沒空。
愛音說你在幹嘛，她說有事。
愛音說又秘密，她說嗯。
——
同一天，第五周的星期五。
經紀公司的會議室。
說是會議室，其實是空出來給她們休息用的。
幾把椅子，一張桌子，一台飲水機，角落裡有個沙發。
祥子這幾天都在這待到很晚。
她說是在準備演出，沒人問她住哪，她也沒說過。
晚上，三角初華走到會議室門口，想起來鑰匙落在桌上了。
推門進去，燈亮著——不是大燈，是角落裡那盞檯燈。
空調開著，嗡嗡響。
地上鋪著一個床鋪，有人躺在裡面。
「祥子？」初華打開大燈。
祥子坐起來，頭髮亂著，眼睛眯著，被燈光刺得有點睜不開。
「初華？」她聲音啞啞的。
「祥子，你怎麼在這裡休息？」初華站在門口，沒往裡走。
「我……」祥子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我沒地方住？說我不能租房子？說酒店太貴？說我不想回家？
她什麼都說不出口。
初華沒再問了。
她走過去，把祥子的被子折好，放在沙發上。
然後轉過身說：「祥子，要不去我家休息吧。」
祥子愣住了。
初華又說：「祥子，你都有黑眼圈了，是睡不好吧？」
祥子看著初華。
初華站在那裡，燈在她後面，臉有點暗，看不清表情。
但聲音很輕，很平，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好吧……謝謝你，初華。」祥子站起來，把枕頭放好。
初華幫她把檯燈關了，大燈也關了。
門帶上，走廊里很安靜，鞋跟踩在地上，嗒嗒響。
初華走在前面，祥子跟在後面。
初華沒問她為什麼睡在會議室，祥子也沒說。
祥子你為什麼又發生了什麼事嗎？
祥子為什麼睡在這？
初華沒問。
她想問，但她沒問。
她只是走在前頭，步子不快，剛剛好讓祥子能跟上。
——
【遊戲視角】
第五周。
馬拉把日程跳過，畫面自動切到像素風。
日曆嘩啦啦翻到八月，像素小人在東京地圖上慢悠悠地走。
馬拉沒管，切出去看了會兒別的。
長崎素世的像素小人坐在書桌前，頭頂冒出一本打開的書。
坐了很久，書翻了一頁，又一頁，又一頁。
寫作業。
作業寫完了，對話框變成遊戲手柄。
千早愛音的小人也在線，頭頂冒出手柄。
椎名立希的小人也在線，高松燈的小人也在線。
四個人組隊打遊戲，對話框裡偶爾彈出一句
「又死了啦，都怪你啦立希。」
「你往前沖什麼啊？」
「我在加血」。
馬拉瞄了一眼，沒當回事。
要樂奈的小人頭像是灰的。
偶爾亮一下，彈出一行字，又暗了。
那行字有時候是「嗯」，有時候是「芭菲」，有時候是「有事」。
馬拉沒點開看，快進繼續。
日升日落，像素小人從書桌挪到沙發，從沙發挪到床上，又從床上挪到Ring。
進度條走得很穩，沒有事件彈出來，沒有對話框攔住他，沒有小遊戲要他打。
他就看著像素小人寫作業、打遊戲、發呆、睡覺。
[嗯，很日常，很快，整個流程也就30秒吧]
——時間分割線——
第六周。
下了兩天大雨，帶走了點熱氣，但空氣悶悶的，像沒擰乾的毛巾。
天氣也跟著陰沉下來，雲壓得很低。
周三，Ring內。
空調開著，冷氣把悶熱擋在外面。
五個人各占一個位置。
千早愛音癱在角落裡刷手機，椎名立希在擦鼓棒，高松燈抱著小號發呆。
要樂奈面前放著一杯芭菲，已經吃了一半。
長崎素世端著杯茶，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千早愛音忽然放下手機：「你們看了我剪輯的那個vlog嗎？」
高松燈點頭：「看了，感覺很有意思。」
長崎素世也點頭：「嗯，確實。」
椎名立希撇撇嘴：「不過有一段打碼了。」
千早愛音臉立刻紅了。
那段，小揪揪和兩個圓那一段。
她清了清嗓子：「別說這個！」
椎名立希沒說話，笑了笑。
千早愛音趕緊轉移話題：
「總之，我們的視頻熱度還行，播放量幾十萬。尤其是我們夏日泳裝海邊live的那段，彈幕最多。」
她頓了一下，「至於說了什麼奇怪的話，我就不說了。」
椎名立希知道是什麼話。
彈幕里有人說「貝斯手身材好」，有人說「鼓手好帥」，有人說「主唱好可愛」。
還有人說「那個粉毛是誰，是男的嗎？」。
她沒說出來，憋笑。
門被推開了。
若葉睦站在門口，穿著便服，沒帶吉他，沒帶包，就一個人。
她的頭髮有點亂，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不深，但看得見。
她站在門口沒動，看著裡面的人，好像在等誰叫她。
五個人同時轉頭看她。
千早愛音張了張嘴，沒說話。
椎名立希手裡的鼓棒停了。
高松燈把小號抱緊了。
要樂奈把芭菲勺子從嘴裡拿出來。
長崎素世端著茶杯，沒動。
沒人說話。
睦站在門口，也沒說話。
她看著她們，好像在找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找。
空調嗡嗡響著，外面天色灰濛濛的，雨剛停，空氣悶悶的。
睦站在門口，像一隻走錯了門的貓，不知道該進來，還是該出去。
八月來了，盛夏最熱的幾天。
晨跑暫停，練習暫停，livehouse也歇了，這個季節沒人想出門。
千早愛音窩在家裡，把七天的vlog剪完了，又把暑假作業寫完了，沒事幹，癱在沙發上刷手機。
長崎素世也把作業寫完了，沒什麼事做，就群里聊聊天，看看別人說話，偶爾回一句。
椎名立希把作業寫完，電腦里亂七八糟的文件夾整理了一遍，又看了幾場前輩樂隊的live錄像，記了幾頁筆記。
高松燈把小號從頭到腳保養了一遍，新號嘴裝上試了試，聲音亮了。
她買了一本小號曲譜的小本子，又買了幾個筆記本，還買了一堆企鵝創口貼。
傍晚涼快的時候，她蹲在公園裡捉西瓜蟲，捉完放回去，又去河邊挖石頭，挖了一兜，洗乾淨，擺在窗台上。
要樂奈這一周沒見人影。
群里偶爾吱一聲，發個「嗯」或者「芭菲」，就沒了。
千早愛音問她去哪了，她說有事。
問她什麼事，她沒回。再問，她說秘密。千早愛音不問了。
第五周最後兩天。
千早愛音在群里喊：來打遊戲。
椎名立希說行，高松燈說好，長崎素世說可以試試。
四個人上線，打了半天。
要樂奈沒上線。
愛音問她來不來，她說沒空。
愛音說你在幹嘛，她說有事。
愛音說又秘密，她說嗯。
——
同一天，第五周的星期五。
經紀公司的會議室。
說是會議室，其實是空出來給她們休息用的。
幾把椅子，一張桌子，一台飲水機，角落裡有個沙發。
祥子這幾天都在這待到很晚。
她說是在準備演出，沒人問她住哪，她也沒說過。
晚上，三角初華走到會議室門口，想起來鑰匙落在桌上了。
推門進去，燈亮著——不是大燈，是角落裡那盞檯燈。
空調開著，嗡嗡響。
地上鋪著一個床鋪，有人躺在裡面。
「祥子？」初華打開大燈。
祥子坐起來，頭髮亂著，眼睛眯著，被燈光刺得有點睜不開。
「初華？」她聲音啞啞的。
「祥子，你怎麼在這裡休息？」初華站在門口，沒往裡走。
「我……」祥子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我沒地方住？說我不能租房子？說酒店太貴？說我不想回家？
她什麼都說不出口。
初華沒再問了。
她走過去，把祥子的被子折好，放在沙發上。
然後轉過身說：「祥子，要不去我家休息吧。」
祥子愣住了。
初華又說：「祥子，你都有黑眼圈了，是睡不好吧？」
祥子看著初華。
初華站在那裡，燈在她後面，臉有點暗，看不清表情。
但聲音很輕，很平，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好吧……謝謝你，初華。」祥子站起來，把枕頭放好。
初華幫她把檯燈關了，大燈也關了。
門帶上，走廊里很安靜，鞋跟踩在地上，嗒嗒響。
初華走在前面，祥子跟在後面。
初華沒問她為什麼睡在會議室，祥子也沒說。
祥子你為什麼又發生了什麼事嗎？
祥子為什麼睡在這？
初華沒問。
她想問，但她沒問。
她只是走在前頭，步子不快，剛剛好讓祥子能跟上。
——
【遊戲視角】
第五周。
馬拉把日程跳過，畫面自動切到像素風。
日曆嘩啦啦翻到八月，像素小人在東京地圖上慢悠悠地走。
馬拉沒管，切出去看了會兒別的。
長崎素世的像素小人坐在書桌前，頭頂冒出一本打開的書。
坐了很久，書翻了一頁，又一頁，又一頁。
寫作業。
作業寫完了，對話框變成遊戲手柄。
千早愛音的小人也在線，頭頂冒出手柄。
椎名立希的小人也在線，高松燈的小人也在線。
四個人組隊打遊戲，對話框裡偶爾彈出一句
「又死了啦，都怪你啦立希。」
「你往前沖什麼啊？」
「我在加血」。
馬拉瞄了一眼，沒當回事。
要樂奈的小人頭像是灰的。
偶爾亮一下，彈出一行字，又暗了。
那行字有時候是「嗯」，有時候是「芭菲」，有時候是「有事」。
馬拉沒點開看，快進繼續。
日升日落，像素小人從書桌挪到沙發，從沙發挪到床上，又從床上挪到Ring。
進度條走得很穩，沒有事件彈出來，沒有對話框攔住他，沒有小遊戲要他打。
他就看著像素小人寫作業、打遊戲、發呆、睡覺。
[嗯，很日常，很快，整個流程也就30秒吧]
——時間分割線——
第六周。
下了兩天大雨，帶走了點熱氣，但空氣悶悶的，像沒擰乾的毛巾。
天氣也跟著陰沉下來，雲壓得很低。
周三，Ring內。
空調開著，冷氣把悶熱擋在外面。
五個人各占一個位置。
千早愛音癱在角落裡刷手機，椎名立希在擦鼓棒，高松燈抱著小號發呆。
要樂奈面前放著一杯芭菲，已經吃了一半。
長崎素世端著杯茶，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千早愛音忽然放下手機：「你們看了我剪輯的那個vlog嗎？」
高松燈點頭：「看了，感覺很有意思。」
長崎素世也點頭：「嗯，確實。」
椎名立希撇撇嘴：「不過有一段打碼了。」
千早愛音臉立刻紅了。
那段，小揪揪和兩個圓那一段。
她清了清嗓子：「別說這個！」
椎名立希沒說話，笑了笑。
千早愛音趕緊轉移話題：
「總之，我們的視頻熱度還行，播放量幾十萬。尤其是我們夏日泳裝海邊live的那段，彈幕最多。」
她頓了一下，「至於說了什麼奇怪的話，我就不說了。」
椎名立希知道是什麼話。
彈幕里有人說「貝斯手身材好」，有人說「鼓手好帥」，有人說「主唱好可愛」。
還有人說「那個粉毛是誰，是男的嗎？」。
她沒說出來，憋笑。
門被推開了。
若葉睦站在門口，穿著便服，沒帶吉他，沒帶包，就一個人。
她的頭髮有點亂，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不深，但看得見。
她站在門口沒動，看著裡面的人，好像在等誰叫她。
五個人同時轉頭看她。
千早愛音張了張嘴，沒說話。
椎名立希手裡的鼓棒停了。
高松燈把小號抱緊了。
要樂奈把芭菲勺子從嘴裡拿出來。
長崎素世端著茶杯，沒動。
沒人說話。
睦站在門口，也沒說話。
她看著她們，好像在找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找。
空調嗡嗡響著，外面天色灰濛濛的，雨剛停，空氣悶悶的。
睦站在門口，像一隻走錯了門的貓，不知道該進來，還是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