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AVEmujica啊
第三周，Ave Mujica的成員們幾乎沒有休息過。
周一，一早，經紀公司的電話就響個不停。
電視台來問採訪的，雜誌來約封面故事的，綜藝節目來請他們上通告的。
祐天寺若麥坐在經紀公司的沙發上，看著行程表被排得滿滿當當，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自己真是個天才。
摘面具這個主意，她想了很久，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幹了。
現在看看，幹得真他媽對。
周三，她第一次上了綜藝節目。
不是以喵夢親的身份，是以Ave Mujica鼓手Amoris的身份。
主持人介紹她的時候說「這位就是摘掉面具的鼓手」，台下有人鼓掌，有人好奇地看她。
她坐在台上，燈光打在她臉上，不用戴面具，不用藏著臉，想笑就笑，想說就說。
錄完節目，經紀人告訴她這一期的通告費夠她交10個月房租。
她算了算，又算了一遍，覺得這面具摘得太值了。
但帳號漲粉沒那麼快。
從十五萬漲到三十三萬，漲了十八萬，但點進去看，大部分都是來看熱鬧的。
上綜藝有錢拿，上節目有錢拿，演出有錢拿。
雖然沒人關心她打鼓打得怎麼樣，雖然帳號漲的粉都是來看熱鬧的，雖然她在台上嘻嘻哈哈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像個跳樑小丑。
但沒人捅破那層窗戶紙，那就沒關係。
——
八幡海鈴這周也沒閒著。綜藝節目去了，採訪也接了，雜誌也拍了。
她坐在後台化妝間裡，化妝師在她臉上塗塗抹抹，她閉著眼，腦子裡想的是貝斯的指法。
上台的時候，主持人問她「當三十支樂隊的貝斯手是什麼體驗」，她說「就是一直在配合而已」。主持人笑了，台下也笑了。
她沒笑，她說的實話。
存在感低，貝斯手嘛，正常。
但錢不少分，活不少干，這就行了。
三角初華這周也忙。sumimi那邊也來找她，問要不要趁機發首新歌。
她說不急，先忙樂隊。純田真奈在line上發消息說看到新聞了，恭喜，下次吃飯。
她回了個好。
經紀公司給她排了好幾個通告，她一個一個去，一個一個錄，不挑，不推。
和祥子在一起就夠了。
上台的時候站在祥子旁邊，下台的時候走在祥子後面，吃飯的時候坐在祥子對面，坐車的時候可以坐祥子旁邊。
這樣就夠了。
若葉睦這周也上了好幾次類似的參訪。
記者問她父母的事，她不說話。
問她家的事，她也不說話。
問她小時候的事，她說不清楚。
記者就不問了。
她坐在後台化妝間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覺得有點窒息，但祥子在，她還能撐住。
至於撐到什麼時候，她不知道。
——
豐川祥子這周最忙。
綜藝、採訪、雜誌、通告，一個接一個，從早排到晚。
她沒拒絕過，也沒喊過累。
早上出門，晚上回家，有時候凌晨才到家。
她覺得自己能撐住，也必須撐住。
——
【周日—傍晚】
夕陽把街道染成橘紅色，祥子站在自家門口，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一下，門開了。
屋裡沒開燈，窗簾拉著，暗沉沉的。
空氣里飄著酒味，很重，比平時還重。
她拖下鞋，往前走了兩步，見到父親的房門開著。
他坐在地鋪上，手裡拿著酒瓶，手機屏幕亮著，不知道在看什麼。
旁邊還是那些酒瓶，東倒西歪地擠在一起，有些空了，有些還剩半瓶。
她看了一眼。
「我出門了。」她拿起桌上的電子琴包，背上。
「武道館是吧？」父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的，含糊的，像嗓子泡在酒里。
她愣了一下，沒回頭：「原來您知道啊。」聲音很小，她不確定他聽沒聽見。
「祥子可真是厲害。」他說。
她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把上，沒動。
「一個人不斷地向前。」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像是在誇她，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父親？」她轉回頭。
「我已經沒法努力了。」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以前會彈琴，會翻樂譜，會摸她的頭。
現在只會握酒瓶。
她攥緊了門把手：
「看到現在的您，母親肯定也會傷心的！母親說過，您的美德是——」
沒說完。
酒瓶從她耳邊飛過去，砸在門框上，碎了。
「煩死了——」
他匍匐在地上，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帶著哭腔，帶著酒氣，帶著她聽不懂的東西。
「夠了……別在管我了……」
他把臉埋進手臂里，肩膀在抖。
「看到你這麼優秀的女兒，我…無地自容。」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她快聽不見了。
「求你了——給我消失啊……」
祥子站在門口。
她看著他趴在地上，看著父親，看著房間裡那些東倒西歪的酒瓶。
愣住了，呆愣了一會兒。
轉身，收拾行李出門。
沒回頭。
計程車停在樓下。
若葉睦站在計程車旁邊，看到她出來。
「祥。」睦看著她。
「我們走。」祥子對睦說。
祥子把電子琴放進後備箱，行李箱塞在旁邊，關上門，和睦上車。
車開了。
她捂著臉，低著頭，肩膀沒抖，但手在抖。
「混蛋老爹一直不懂我一直以來的心情……」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悶悶的。
「祥？」睦輕輕叫她。
「我不會再回去了！回不去了！」她把手放下來，看著窗外。
街燈一盞一盞往後退，亮的，黃的，模糊的。
睦看著她：「祥…沒問題嗎？」
「能有什麼問題——」她笑了一下，很短，嘴角剛翹起來就放下了。
「你以為我為什麼努力？」她轉回頭，看著車前方，路很長，燈很多。
「斬斷留戀。忘卻一切。」
她停了一下，聲音輕下來，
「除了Ave Mujica，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睦沒說話。
她看著祥子的側臉，街燈的光從車窗照進來，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周一，一早，經紀公司的電話就響個不停。
電視台來問採訪的，雜誌來約封面故事的，綜藝節目來請他們上通告的。
祐天寺若麥坐在經紀公司的沙發上，看著行程表被排得滿滿當當，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自己真是個天才。
摘面具這個主意，她想了很久，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幹了。
現在看看，幹得真他媽對。
周三，她第一次上了綜藝節目。
不是以喵夢親的身份，是以Ave Mujica鼓手Amoris的身份。
主持人介紹她的時候說「這位就是摘掉面具的鼓手」，台下有人鼓掌，有人好奇地看她。
她坐在台上，燈光打在她臉上，不用戴面具，不用藏著臉，想笑就笑，想說就說。
錄完節目，經紀人告訴她這一期的通告費夠她交10個月房租。
她算了算，又算了一遍，覺得這面具摘得太值了。
但帳號漲粉沒那麼快。
從十五萬漲到三十三萬，漲了十八萬，但點進去看，大部分都是來看熱鬧的。
上綜藝有錢拿，上節目有錢拿，演出有錢拿。
雖然沒人關心她打鼓打得怎麼樣，雖然帳號漲的粉都是來看熱鬧的，雖然她在台上嘻嘻哈哈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像個跳樑小丑。
但沒人捅破那層窗戶紙，那就沒關係。
——
八幡海鈴這周也沒閒著。綜藝節目去了，採訪也接了，雜誌也拍了。
她坐在後台化妝間裡，化妝師在她臉上塗塗抹抹，她閉著眼，腦子裡想的是貝斯的指法。
上台的時候，主持人問她「當三十支樂隊的貝斯手是什麼體驗」，她說「就是一直在配合而已」。主持人笑了，台下也笑了。
她沒笑，她說的實話。
存在感低，貝斯手嘛，正常。
但錢不少分，活不少干，這就行了。
三角初華這周也忙。sumimi那邊也來找她，問要不要趁機發首新歌。
她說不急，先忙樂隊。純田真奈在line上發消息說看到新聞了，恭喜，下次吃飯。
她回了個好。
經紀公司給她排了好幾個通告，她一個一個去，一個一個錄，不挑，不推。
和祥子在一起就夠了。
上台的時候站在祥子旁邊，下台的時候走在祥子後面，吃飯的時候坐在祥子對面，坐車的時候可以坐祥子旁邊。
這樣就夠了。
若葉睦這周也上了好幾次類似的參訪。
記者問她父母的事，她不說話。
問她家的事，她也不說話。
問她小時候的事，她說不清楚。
記者就不問了。
她坐在後台化妝間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覺得有點窒息，但祥子在，她還能撐住。
至於撐到什麼時候，她不知道。
——
豐川祥子這周最忙。
綜藝、採訪、雜誌、通告，一個接一個，從早排到晚。
她沒拒絕過，也沒喊過累。
早上出門，晚上回家，有時候凌晨才到家。
她覺得自己能撐住，也必須撐住。
——
【周日—傍晚】
夕陽把街道染成橘紅色，祥子站在自家門口，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一下，門開了。
屋裡沒開燈，窗簾拉著，暗沉沉的。
空氣里飄著酒味，很重，比平時還重。
她拖下鞋，往前走了兩步，見到父親的房門開著。
他坐在地鋪上，手裡拿著酒瓶，手機屏幕亮著，不知道在看什麼。
旁邊還是那些酒瓶，東倒西歪地擠在一起，有些空了，有些還剩半瓶。
她看了一眼。
「我出門了。」她拿起桌上的電子琴包，背上。
「武道館是吧？」父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的，含糊的，像嗓子泡在酒里。
她愣了一下，沒回頭：「原來您知道啊。」聲音很小，她不確定他聽沒聽見。
「祥子可真是厲害。」他說。
她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把上，沒動。
「一個人不斷地向前。」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像是在誇她，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父親？」她轉回頭。
「我已經沒法努力了。」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以前會彈琴，會翻樂譜，會摸她的頭。
現在只會握酒瓶。
她攥緊了門把手：
「看到現在的您，母親肯定也會傷心的！母親說過，您的美德是——」
沒說完。
酒瓶從她耳邊飛過去，砸在門框上，碎了。
「煩死了——」
他匍匐在地上，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帶著哭腔，帶著酒氣，帶著她聽不懂的東西。
「夠了……別在管我了……」
他把臉埋進手臂里，肩膀在抖。
「看到你這麼優秀的女兒，我…無地自容。」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她快聽不見了。
「求你了——給我消失啊……」
祥子站在門口。
她看著他趴在地上，看著父親，看著房間裡那些東倒西歪的酒瓶。
愣住了，呆愣了一會兒。
轉身，收拾行李出門。
沒回頭。
計程車停在樓下。
若葉睦站在計程車旁邊，看到她出來。
「祥。」睦看著她。
「我們走。」祥子對睦說。
祥子把電子琴放進後備箱，行李箱塞在旁邊，關上門，和睦上車。
車開了。
她捂著臉，低著頭，肩膀沒抖，但手在抖。
「混蛋老爹一直不懂我一直以來的心情……」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悶悶的。
「祥？」睦輕輕叫她。
「我不會再回去了！回不去了！」她把手放下來，看著窗外。
街燈一盞一盞往後退，亮的，黃的，模糊的。
睦看著她：「祥…沒問題嗎？」
「能有什麼問題——」她笑了一下，很短，嘴角剛翹起來就放下了。
「你以為我為什麼努力？」她轉回頭，看著車前方，路很長，燈很多。
「斬斷留戀。忘卻一切。」
她停了一下，聲音輕下來，
「除了Ave Mujica，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睦沒說話。
她看著祥子的側臉，街燈的光從車窗照進來，亮了又暗，暗了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