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調整心態吧，夥計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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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六點二十分。
晨跑剛結束，幾個人站在公園的跑道邊，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擦汗，有的蹲著發呆。
陽光剛剛爬上來，照在她們身上，影子短短的。
千早愛音蹲在路邊看螞蟻，看了很久。
椎名立希站在旁邊，沒催她。
高松燈坐在石墩上，抱著小號，眼神有點飄。
要樂奈含著一顆糖，靠在樹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長崎素世站在路中間，看著前面幾個人，也沒動。
長崎素世（馬拉）開口了：「咳咳，聽我說，今天我得給你們調整一下心態。」
（長崎素世：又怎麼了第二人格？什麼情況？）
千早愛音抬起頭：「什麼心態？」
（愛音：調整心態？我們最近不是挺好的嗎？又是大贏特贏，又是賺錢的……）
「簡單來說，我發現你們都被金錢和熱度沖昏了頭腦了。」
千早愛音眨了眨眼，椎名立希愣了一下，高松燈抱著小號的手停了，要樂奈嘴裡的糖換了個位置。
「驕兵必敗的道理你們不知道嗎？」
長崎素世（馬拉）嘆了口氣，那語氣像極了班主任在期末考前的訓話。
椎名立希皺眉：「你想說什麼？」
（立希：素世今天吃錯藥了？一大早的就這樣。）
「我想說，我們應該及時調整心態。」
「而且你們以為我們贏了兩個前輩，難道就很厲害了嗎？」
千早愛音和椎名立希對視一眼，愣了愣，然後點了點頭。
點得很認真。
點得很理直氣壯。
（愛音：不厲害嗎？我們贏了popipa！又贏了Morfonica！周邊賣爆了！歌也賣出去了！）
（立希：確實挺厲害的啊…）
（長崎素世：難道不厲害嗎？我們的樂隊不是正在蒸蒸日上嗎？）
長崎素世（馬拉）看著她們那副「我們就是很厲害」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氣。
不是那種平靜的深吸，是那種「我憋著一口氣不知道怎麼罵你們」的深吸。
「誒，你們知道為什麼我們這兩次都贏了嗎？」
沒人回答。
「首先，popipa，她們是裸考。」
千早愛音眨了眨眼：「裸考？」
「就是沒做準備，隨便上的。而我們當時拉了一大批人來投票，所以贏了。這還只是運氣好，最後一個人投給了我們。」
千早愛音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好像沒法反駁。
（愛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長崎素世：好像……還真是？）
「昨天Morfonica也是裸考，但是我們當時還是有很大很大的優勢，然後贏的。」
長崎素世（馬拉）看著她們，
「我告訴你們，我們現在真要和那些前輩樂隊認認真真比一場，別說贏了，能和她們的差距只有一百票都不可能。」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一百票都不可能，聽懂了嗎？是不可能，不是可能。」
千早愛音小聲說：「這……應該不會這樣吧？」
椎名立希也點頭：「我也覺得。」
（愛音：我們沒那麼差吧？）
（立希：素世是不是說得太誇張了？）
（素世：第二人格？你真不是在危言聳聽嗎？）
高松燈和要樂奈也跟著點了點頭。
長崎素世（馬拉）看著那幾顆點得整整齊齊的腦袋，差點氣笑了。
「那你們去看看我們的評論區，有多少人是因為喜歡我們的音樂才關注的，又有多少人是因為最近帶出來的熱度才關注的。」
幾個人沒說話。
「我敢說，有很多人實際上是為了合群、為了追趕潮流，才來看我們的。」
「就像你們以前追星一樣，周圍人都在追，你不追就顯得不合群。」
千早愛音縮了縮脖子。
（愛音：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如果我們輸了一場，後果會是什麼呢？」
「是什麼？」千早愛音問。
「我們的樂隊會回歸正常。就是我們整活引出來的熱度，會曇花一現啊，會沒用了啊。」
「雖然喜歡音樂的人可能會留下，可是我們破圈的熱度就沒了。」
她頓了頓，「輸一次都會。」
千早愛音愣住了：「有這麼嚴重嗎？」
椎名立希也皺著眉：「這……不會吧？」
（愛音：輸一次就沒了？）
（立希：不至於吧？）
（素世：啊？有這麼嚴重？）
高松燈抱著小號的手緊了緊。
要樂奈嘴裡的糖停了，含在腮幫子裡沒動。
（燈：熱度……會沒嗎？）
（樂奈：糖，沒味道了。）
長崎素世（馬拉）看著她們的表情，沒有再繼續說。
她轉身，走了幾步，停下來，背對著她們說：
「你們好好回憶一下以前看的那些樂隊演出，或者說現在看，來對比一下我們的演出。」
她頓了頓，「希望今天放學前，你們想通了。」
（長崎素世：這……）
腳步聲漸漸遠了。
千早愛音還蹲在路邊，沒看螞蟻了，盯著地面發呆。
椎名立希站在旁邊，手插在口袋裡，看著素世走遠的背影。
高松燈坐在石墩上，抱著小號，沒說話。
要樂奈把糖從左邊換到右邊，又換回來。
過了很久，千早愛音小聲說：「我們是不是真的飄了？」
椎名立希沒回答。
高松燈低著頭，手指在小號的按鍵上輕輕按了兩下，沒吹。
要樂奈終於把那顆糖嚼碎了，咽下去，說：
「那個RAISE A SUILEN，你們看過她們的視頻嗎？」
千早愛音抬頭看她。
「看過。鼓手很強，鍵盤也很強。」
（愛音：樂奈難得說這麼長的話。）
千早愛音又低下頭。
椎名立希站在旁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又放回去。
「素世說得對。」千早愛音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我們之前贏的那兩場，確實是運氣好。」
椎名立希沒接話，但也沒反駁。
高松燈抱著小號站起來，小聲說：「那我們去看看別的樂隊的演出吧。」
千早愛音點頭，椎名立希也點頭。
要樂奈從口袋裡又摸出一顆糖，剝開，塞進嘴裡，嚼了一下，說：「好。」
陽光照在她們身上，影子比剛才長了一點。
——
走走停停，到了電車站。
千早愛音掏出手機，點開RAISE A SUILEN的演出視頻，幾個人湊過來看。
看著看著，就不動了。
電車來了，沒人動。
電車又來了，還是沒人動。
站台上人來人往，她們五個杵在那兒，跟幾個電線桿子似的，盯著那塊小屏幕看了整整四首歌的時間。
視頻播完，千早愛音又點開自己的演出錄像，左右對比著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把手機收起來了。
「人家的鼓，打得跟機器似的。」千早愛音小聲說。
椎名立希沒說話，但手攥緊了手機。
「人家的DJ，站在台上跟個小將軍似的，指揮若定。」
千早愛音又說，「鍵盤手那手速，跟開了八倍速一樣。」
高松燈抱著小號，小聲接了一句：「人家的主唱也好穩……」
要樂奈含著糖，忽然冒出一句：「那個打鼓的，表情好兇。」
「那不是凶，是真投入。」千早愛音回了一句。
「哦。」要樂奈想了想，「那她投入的時候像要吃人。」
千早愛音：「……」
椎名立希把自己手機收起來：「她們是和Roselia齊名的樂隊。」
千早愛音點頭。
「而且她們的技術都不是鬧著玩的。」椎名立希又說。
千早愛音又點頭。
要樂奈把糖換了個位置，慢悠悠地說：「一千個我們，也打不過一個她們。」
千早愛音臉都綠了：「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好聽的？」要樂奈想了想，「她們打她們的，我們跳我們的，不一定輸。」
「這叫什麼好聽的！」
「那就不一定贏。」
千早愛音深吸一口氣，蹲在地上不想說話了。
高松燈小聲問：「那我們是不是一定會輸？」
沒人回答。
過了幾秒，要樂奈說：「現在會。」
千早愛音抬頭看她。
「以後不一定。」要樂奈把糖嚼碎了，咽下去，「練就行了。」
千早愛音盯著她看了兩秒，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上學去。」
要樂奈從口袋裡又摸出一顆糖，剝開塞進嘴裡：「放學多練一小時。」
千早愛音點頭：「行。」
「兩小時。」要樂奈補了一句。
「你練得下來嗎？」
「練不下來就三小時。」
千早愛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兩小時就兩小時。」
電車來了。
幾個人上車，各自找位置坐下。
千早愛音靠著窗，看著外面，忽然說了一句：
「遲早有一天，我也要讓她們也看看我們的視頻，看到忘記上電車。」
要樂奈含著糖，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讀檔成功】
周一，六點二十分。
晨跑剛結束，幾個人站在公園的跑道邊，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擦汗，有的蹲著發呆。
陽光剛剛爬上來，照在她們身上，影子短短的。
千早愛音蹲在路邊看螞蟻，看了很久。
椎名立希站在旁邊，沒催她。
高松燈坐在石墩上，抱著小號，眼神有點飄。
要樂奈含著一顆糖，靠在樹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長崎素世站在路中間，看著前面幾個人，也沒動。
長崎素世（馬拉）開口了：「咳咳，聽我說，今天我得給你們調整一下心態。」
（長崎素世：又怎麼了第二人格？什麼情況？）
千早愛音抬起頭：「什麼心態？」
（愛音：調整心態？我們最近不是挺好的嗎？又是大贏特贏，又是賺錢的……）
「簡單來說，我發現你們都被金錢和熱度沖昏了頭腦了。」
千早愛音眨了眨眼，椎名立希愣了一下，高松燈抱著小號的手停了，要樂奈嘴裡的糖換了個位置。
「驕兵必敗的道理你們不知道嗎？」
長崎素世（馬拉）嘆了口氣，那語氣像極了班主任在期末考前的訓話。
椎名立希皺眉：「你想說什麼？」
（立希：素世今天吃錯藥了？一大早的就這樣。）
「我想說，我們應該及時調整心態。」
「而且你們以為我們贏了兩個前輩，難道就很厲害了嗎？」
千早愛音和椎名立希對視一眼，愣了愣，然後點了點頭。
點得很認真。
點得很理直氣壯。
（愛音：不厲害嗎？我們贏了popipa！又贏了Morfonica！周邊賣爆了！歌也賣出去了！）
（立希：確實挺厲害的啊…）
（長崎素世：難道不厲害嗎？我們的樂隊不是正在蒸蒸日上嗎？）
長崎素世（馬拉）看著她們那副「我們就是很厲害」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氣。
不是那種平靜的深吸，是那種「我憋著一口氣不知道怎麼罵你們」的深吸。
「誒，你們知道為什麼我們這兩次都贏了嗎？」
沒人回答。
「首先，popipa，她們是裸考。」
千早愛音眨了眨眼：「裸考？」
「就是沒做準備，隨便上的。而我們當時拉了一大批人來投票，所以贏了。這還只是運氣好，最後一個人投給了我們。」
千早愛音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好像沒法反駁。
（愛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長崎素世：好像……還真是？）
「昨天Morfonica也是裸考，但是我們當時還是有很大很大的優勢，然後贏的。」
長崎素世（馬拉）看著她們，
「我告訴你們，我們現在真要和那些前輩樂隊認認真真比一場，別說贏了，能和她們的差距只有一百票都不可能。」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一百票都不可能，聽懂了嗎？是不可能，不是可能。」
千早愛音小聲說：「這……應該不會這樣吧？」
椎名立希也點頭：「我也覺得。」
（愛音：我們沒那麼差吧？）
（立希：素世是不是說得太誇張了？）
（素世：第二人格？你真不是在危言聳聽嗎？）
高松燈和要樂奈也跟著點了點頭。
長崎素世（馬拉）看著那幾顆點得整整齊齊的腦袋，差點氣笑了。
「那你們去看看我們的評論區，有多少人是因為喜歡我們的音樂才關注的，又有多少人是因為最近帶出來的熱度才關注的。」
幾個人沒說話。
「我敢說，有很多人實際上是為了合群、為了追趕潮流，才來看我們的。」
「就像你們以前追星一樣，周圍人都在追，你不追就顯得不合群。」
千早愛音縮了縮脖子。
（愛音：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如果我們輸了一場，後果會是什麼呢？」
「是什麼？」千早愛音問。
「我們的樂隊會回歸正常。就是我們整活引出來的熱度，會曇花一現啊，會沒用了啊。」
「雖然喜歡音樂的人可能會留下，可是我們破圈的熱度就沒了。」
她頓了頓，「輸一次都會。」
千早愛音愣住了：「有這麼嚴重嗎？」
椎名立希也皺著眉：「這……不會吧？」
（愛音：輸一次就沒了？）
（立希：不至於吧？）
（素世：啊？有這麼嚴重？）
高松燈抱著小號的手緊了緊。
要樂奈嘴裡的糖停了，含在腮幫子裡沒動。
（燈：熱度……會沒嗎？）
（樂奈：糖，沒味道了。）
長崎素世（馬拉）看著她們的表情，沒有再繼續說。
她轉身，走了幾步，停下來，背對著她們說：
「你們好好回憶一下以前看的那些樂隊演出，或者說現在看，來對比一下我們的演出。」
她頓了頓，「希望今天放學前，你們想通了。」
（長崎素世：這……）
腳步聲漸漸遠了。
千早愛音還蹲在路邊，沒看螞蟻了，盯著地面發呆。
椎名立希站在旁邊，手插在口袋裡，看著素世走遠的背影。
高松燈坐在石墩上，抱著小號，沒說話。
要樂奈把糖從左邊換到右邊，又換回來。
過了很久，千早愛音小聲說：「我們是不是真的飄了？」
椎名立希沒回答。
高松燈低著頭，手指在小號的按鍵上輕輕按了兩下，沒吹。
要樂奈終於把那顆糖嚼碎了，咽下去，說：
「那個RAISE A SUILEN，你們看過她們的視頻嗎？」
千早愛音抬頭看她。
「看過。鼓手很強，鍵盤也很強。」
（愛音：樂奈難得說這麼長的話。）
千早愛音又低下頭。
椎名立希站在旁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又放回去。
「素世說得對。」千早愛音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我們之前贏的那兩場，確實是運氣好。」
椎名立希沒接話，但也沒反駁。
高松燈抱著小號站起來，小聲說：「那我們去看看別的樂隊的演出吧。」
千早愛音點頭，椎名立希也點頭。
要樂奈從口袋裡又摸出一顆糖，剝開，塞進嘴裡，嚼了一下，說：「好。」
陽光照在她們身上，影子比剛才長了一點。
——
走走停停，到了電車站。
千早愛音掏出手機，點開RAISE A SUILEN的演出視頻，幾個人湊過來看。
看著看著，就不動了。
電車來了，沒人動。
電車又來了，還是沒人動。
站台上人來人往，她們五個杵在那兒，跟幾個電線桿子似的，盯著那塊小屏幕看了整整四首歌的時間。
視頻播完，千早愛音又點開自己的演出錄像，左右對比著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把手機收起來了。
「人家的鼓，打得跟機器似的。」千早愛音小聲說。
椎名立希沒說話，但手攥緊了手機。
「人家的DJ，站在台上跟個小將軍似的，指揮若定。」
千早愛音又說，「鍵盤手那手速，跟開了八倍速一樣。」
高松燈抱著小號，小聲接了一句：「人家的主唱也好穩……」
要樂奈含著糖，忽然冒出一句：「那個打鼓的，表情好兇。」
「那不是凶，是真投入。」千早愛音回了一句。
「哦。」要樂奈想了想，「那她投入的時候像要吃人。」
千早愛音：「……」
椎名立希把自己手機收起來：「她們是和Roselia齊名的樂隊。」
千早愛音點頭。
「而且她們的技術都不是鬧著玩的。」椎名立希又說。
千早愛音又點頭。
要樂奈把糖換了個位置，慢悠悠地說：「一千個我們，也打不過一個她們。」
千早愛音臉都綠了：「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好聽的？」要樂奈想了想，「她們打她們的，我們跳我們的，不一定輸。」
「這叫什麼好聽的！」
「那就不一定贏。」
千早愛音深吸一口氣，蹲在地上不想說話了。
高松燈小聲問：「那我們是不是一定會輸？」
沒人回答。
過了幾秒，要樂奈說：「現在會。」
千早愛音抬頭看她。
「以後不一定。」要樂奈把糖嚼碎了，咽下去，「練就行了。」
千早愛音盯著她看了兩秒，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上學去。」
要樂奈從口袋裡又摸出一顆糖，剝開塞進嘴裡：「放學多練一小時。」
千早愛音點頭：「行。」
「兩小時。」要樂奈補了一句。
「你練得下來嗎？」
「練不下來就三小時。」
千早愛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兩小時就兩小時。」
電車來了。
幾個人上車，各自找位置坐下。
千早愛音靠著窗，看著外面，忽然說了一句：
「遲早有一天，我也要讓她們也看看我們的視頻，看到忘記上電車。」
要樂奈含著糖，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