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迷星叫
吉他前奏響起。
高松燈握著話筒，深吸一口氣。
「LALALA……」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點顫抖——不是害怕，是用力過猛的那種顫抖。
「置身十字路口正中央
混入匆匆趕路的人群
只有我漫無目的地
仿佛在四處飄蕩」
台下安靜極了。
幾百個人，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只有偶爾幾聲快門，和前排月之森學生會那邊舉牌子的細微摩擦聲。
——
【台下·豐川祥子】
豐川祥子站在人群邊緣，雙手抱胸，臉上沒什麼表情。
（祥子：……又是燈的歌。）
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不就是聽歌嗎？
上次春日影都聽完了，這次還能有什麼？
「那些流行的歌曲
從來都不曾唱著我的心事」
（祥子：……）
燈的聲音像一根細針，不聲不響地往心裡扎。
「請不要從虛幻的景象里
對我展露笑容」
祥子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祥子：虛幻的景象……）
（祥子：在說什麼？）
「今天又沒能化作聲音
將滿腔情感默默咽下
草稿寫滿了一頁又一頁 啊啊
就這樣度過了無數個夜晚」
高松燈唱到這裡的時候，聲音比剛才更用力了一點。
（祥子：寫詞寫到深夜……）
（祥子：燈以前也是這樣。）
（祥子：在CRYCHIC的時候，她總是最後一個走，拿著本子寫寫改改。）
（祥子：我問她在寫什麼，她說「歌詞，還沒寫好」。）
「只為了我自己
僅僅只是這樣而已
為滿溢而出的話語
尋找一個出口
若是能傳達到你的心底
稍稍填補那片空隙
就算是這樣的我
也會在這裡 放聲吶喊
這首迷途之星的歌」
唱到「放聲吶喊」的時候，高松燈的聲音幾乎是在喊了。
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喊，而是壓抑了很久之後，終於敢大聲說出來的那種喊。
祥子的眼眶忽然有點酸。
（祥子：……）
（祥子：迷途之星……）
（祥子：是在說自己嗎？）
（祥子：還是在說我？）
若葉睦站在她旁邊，金色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臉頰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睦：燈的歌……）
（睦：好聽。）
（睦：比上次還好聽。）
——
【台下·其他觀眾】
燈班上的幾個同學站在一起，其中一個人小聲和旁邊的人說：
「燈唱得比上次還好……」
旁邊的人用力點頭。
千早愛音的初中同學那邊，幾個人已經顧不上揮手了，安靜地聽著，偶爾有人小聲說一句「這歌真好」。
Roselia那邊，湊友希那依舊面無表情，但雙手抱胸的姿勢比剛才緊了一點。
冰川紗夜目光落在要樂奈身上，點了點頭。
今井莉莎鼓了鼓掌。
宇田川亞子難得安靜下來，認真聽著。
八幡海鈴靠牆站著，手裡的飲料瓶一直沒動過。
月之森學生會的幾個人舉著牌子，但動作幅度小了很多——不是不熱情了，是怕打擾到這首歌的氛圍。
——
【台上】
「不知為何被問及的
總是關於未來的事情
而眼前真實的我
卻總是被隨意敷衍」
椎名立希的鼓點穩穩地托著，偶爾加一點力道。
（立希：燈寫的詞……）
（立希：每一句都像在說自己。）
（立希：但又好像在說我們所有人。）
千早愛音站在旁邊，安靜地聽著。
（愛音：燈真的好厲害……）
（愛音：這種詞，我寫不出來。）
（愛音：但是能聽到，也挺好的。）
要樂奈彈著吉他，眼睛半眯著，但嘴角微微翹起了一點。
（樂奈：燈的進步很快。）
（樂奈：小號也是，唱歌也是。）
（樂奈：下次可以一起玩。）
長崎素世彈著貝斯，偶爾看一眼台下的反應。
（長崎素世本人：台下好安靜……）
（長崎素世：不是那種沒興趣的安靜，是認真聽的安靜。）
（長崎素世：燈真的做到了。）
——
「無法適應繁華喧囂
請別無視這樣的心意
不要向我推薦
那所謂耀眼的明天」
豐川祥子忽然想起一些事。
那些所謂「耀眼的明天」，她曾經也給燈推薦過。
「大家會一直在一起的。」
「我們是命運共同體。」
（祥子：……）
（祥子：我那時候說的，是什麼來著？）
若葉睦看了她一眼。
（睦：祥子的眼眶紅了。）
（睦：是因為燈的歌嗎？）
（睦：還是因為想起了什麼？）
——
「夜空中微微閃爍的
是微不足道的星塵
在猶豫之中漸漸失散
啊啊 彷徨無措的人就是我」
高松燈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有點抖。
不是唱不上去的那種抖，是情緒壓不住了的那種抖。
「成為我自己 除此之外
我別無他法
模仿別人的樣子
我怎麼也學不會」
祥子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她抬手擦了擦，動作很輕，周圍沒人注意到。
（祥子：成為自己……）
（祥子：燈能做到嗎？）
（祥子：我能做到嗎？）
（祥子：……）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首歌每一句都在往她心裡鑽。
「為何要把這樣難熬的時光
一句無趣就輕輕帶過？
就算腳步踉蹌蹣跚
我也在拼命掙扎著啊
這首迷途之星的歌」
若葉睦的臉更紅了一點。
她沒哭，但眼眶也有點濕。
（睦：燈唱的是自己。）
（睦：但好像也在唱祥子。）
（睦：也在唱我。）
——
【台下·其他人】
燈班上的一個女生忽然小聲說：
「燈哭了……」
旁邊的人看過去——高松燈的眼眶紅紅的，但還在唱。
月之森學生會的幾個人，牌子放低了一點，有人悄悄抹眼角。
千早愛音的初中同學那邊，幾個人已經放棄了表情管理，直接用手扇風。
Roselia那邊，宇田川亞子忽然小聲說：
「這首歌……好好聽。」
湊友希那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
「只為了我自己
僅僅只是這樣而已
在流下淚水之後
才終於誕生的話語
願能與同樣在某處
懷抱著刺痛內心的你
面對顫抖的你
我也在這裡 放聲吶喊
這首迷途之星的歌」
高松燈唱完最後一句。
吉他的尾音慢慢消散。
她站在話筒前，微微喘著氣，眼眶紅紅的，但嘴角有一點弧度。
（燈：唱完了。）
（燈：我唱完了。）
台下安靜了兩秒。
然後——
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比第一首歌結束的時候更響，更久。
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再來一首」，有人直接站起來鼓掌。
月之森學生會的幾個人徹底瘋了，舉著牌子狂舞，眼淚和笑容混在一起。
燈班上的幾個女生用力鼓掌，眼睛都亮晶晶的。
千早愛音的初中同學那邊，幾個人已經跳起來了。
Roselia那邊，宇田川亞子蹦得老高，今井莉莎笑著鼓掌，冰川紗夜嘴角微微翹起，湊友希那點了點頭。
八幡海鈴放下飲料瓶，也鼓了幾下掌。
若葉睦用力鼓掌，臉還是紅的。
豐川祥子站在她旁邊，也鼓著掌。
眼淚還沒幹，但嘴角有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祥子：……）
（祥子：這首歌……）
（祥子：很好。）
（祥子：燈真的變了。）
（祥子：變得……更亮了。）
——
高松燈站在話筒前，有點懵。
（燈：大家……都在鼓掌？）
（燈：是我唱得好嗎？）
（燈：還是歌寫得好？）
千早愛音走過來，一把抱住她：
「燈！你太棒了！」
椎名立希在後面敲了兩下鼓，也喊了一句：
「唱得好！」
要樂奈舉起手裡的撥片，朝她揮了揮。
（樂奈：燈的進步，可以加芭菲。）
長崎素世放下貝斯，也笑著鼓掌。
（長崎素世本人：燈真的做到了。）
（長崎素世：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台下掌聲還沒停。
高松燈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又紅了。
（燈：謝謝大家。）
（燈：謝謝立希，謝謝愛音，謝謝樂奈，謝謝素世。）
（燈：謝謝來聽的每一個人。）
（燈：謝謝祥子。）
她看向台下那個角落——祥子還站在那裡，鼓著掌。
（燈：祥子也鼓掌了。）
（燈：真好。）
高松燈握著話筒，深吸一口氣。
「LALALA……」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點顫抖——不是害怕，是用力過猛的那種顫抖。
「置身十字路口正中央
混入匆匆趕路的人群
只有我漫無目的地
仿佛在四處飄蕩」
台下安靜極了。
幾百個人，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只有偶爾幾聲快門，和前排月之森學生會那邊舉牌子的細微摩擦聲。
——
【台下·豐川祥子】
豐川祥子站在人群邊緣，雙手抱胸，臉上沒什麼表情。
（祥子：……又是燈的歌。）
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不就是聽歌嗎？
上次春日影都聽完了，這次還能有什麼？
「那些流行的歌曲
從來都不曾唱著我的心事」
（祥子：……）
燈的聲音像一根細針，不聲不響地往心裡扎。
「請不要從虛幻的景象里
對我展露笑容」
祥子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祥子：虛幻的景象……）
（祥子：在說什麼？）
「今天又沒能化作聲音
將滿腔情感默默咽下
草稿寫滿了一頁又一頁 啊啊
就這樣度過了無數個夜晚」
高松燈唱到這裡的時候，聲音比剛才更用力了一點。
（祥子：寫詞寫到深夜……）
（祥子：燈以前也是這樣。）
（祥子：在CRYCHIC的時候，她總是最後一個走，拿著本子寫寫改改。）
（祥子：我問她在寫什麼，她說「歌詞，還沒寫好」。）
「只為了我自己
僅僅只是這樣而已
為滿溢而出的話語
尋找一個出口
若是能傳達到你的心底
稍稍填補那片空隙
就算是這樣的我
也會在這裡 放聲吶喊
這首迷途之星的歌」
唱到「放聲吶喊」的時候，高松燈的聲音幾乎是在喊了。
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喊，而是壓抑了很久之後，終於敢大聲說出來的那種喊。
祥子的眼眶忽然有點酸。
（祥子：……）
（祥子：迷途之星……）
（祥子：是在說自己嗎？）
（祥子：還是在說我？）
若葉睦站在她旁邊，金色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臉頰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睦：燈的歌……）
（睦：好聽。）
（睦：比上次還好聽。）
——
【台下·其他觀眾】
燈班上的幾個同學站在一起，其中一個人小聲和旁邊的人說：
「燈唱得比上次還好……」
旁邊的人用力點頭。
千早愛音的初中同學那邊，幾個人已經顧不上揮手了，安靜地聽著，偶爾有人小聲說一句「這歌真好」。
Roselia那邊，湊友希那依舊面無表情，但雙手抱胸的姿勢比剛才緊了一點。
冰川紗夜目光落在要樂奈身上，點了點頭。
今井莉莎鼓了鼓掌。
宇田川亞子難得安靜下來，認真聽著。
八幡海鈴靠牆站著，手裡的飲料瓶一直沒動過。
月之森學生會的幾個人舉著牌子，但動作幅度小了很多——不是不熱情了，是怕打擾到這首歌的氛圍。
——
【台上】
「不知為何被問及的
總是關於未來的事情
而眼前真實的我
卻總是被隨意敷衍」
椎名立希的鼓點穩穩地托著，偶爾加一點力道。
（立希：燈寫的詞……）
（立希：每一句都像在說自己。）
（立希：但又好像在說我們所有人。）
千早愛音站在旁邊，安靜地聽著。
（愛音：燈真的好厲害……）
（愛音：這種詞，我寫不出來。）
（愛音：但是能聽到，也挺好的。）
要樂奈彈著吉他，眼睛半眯著，但嘴角微微翹起了一點。
（樂奈：燈的進步很快。）
（樂奈：小號也是，唱歌也是。）
（樂奈：下次可以一起玩。）
長崎素世彈著貝斯，偶爾看一眼台下的反應。
（長崎素世本人：台下好安靜……）
（長崎素世：不是那種沒興趣的安靜，是認真聽的安靜。）
（長崎素世：燈真的做到了。）
——
「無法適應繁華喧囂
請別無視這樣的心意
不要向我推薦
那所謂耀眼的明天」
豐川祥子忽然想起一些事。
那些所謂「耀眼的明天」，她曾經也給燈推薦過。
「大家會一直在一起的。」
「我們是命運共同體。」
（祥子：……）
（祥子：我那時候說的，是什麼來著？）
若葉睦看了她一眼。
（睦：祥子的眼眶紅了。）
（睦：是因為燈的歌嗎？）
（睦：還是因為想起了什麼？）
——
「夜空中微微閃爍的
是微不足道的星塵
在猶豫之中漸漸失散
啊啊 彷徨無措的人就是我」
高松燈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有點抖。
不是唱不上去的那種抖，是情緒壓不住了的那種抖。
「成為我自己 除此之外
我別無他法
模仿別人的樣子
我怎麼也學不會」
祥子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她抬手擦了擦，動作很輕，周圍沒人注意到。
（祥子：成為自己……）
（祥子：燈能做到嗎？）
（祥子：我能做到嗎？）
（祥子：……）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首歌每一句都在往她心裡鑽。
「為何要把這樣難熬的時光
一句無趣就輕輕帶過？
就算腳步踉蹌蹣跚
我也在拼命掙扎著啊
這首迷途之星的歌」
若葉睦的臉更紅了一點。
她沒哭，但眼眶也有點濕。
（睦：燈唱的是自己。）
（睦：但好像也在唱祥子。）
（睦：也在唱我。）
——
【台下·其他人】
燈班上的一個女生忽然小聲說：
「燈哭了……」
旁邊的人看過去——高松燈的眼眶紅紅的，但還在唱。
月之森學生會的幾個人，牌子放低了一點，有人悄悄抹眼角。
千早愛音的初中同學那邊，幾個人已經放棄了表情管理，直接用手扇風。
Roselia那邊，宇田川亞子忽然小聲說：
「這首歌……好好聽。」
湊友希那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
「只為了我自己
僅僅只是這樣而已
在流下淚水之後
才終於誕生的話語
願能與同樣在某處
懷抱著刺痛內心的你
面對顫抖的你
我也在這裡 放聲吶喊
這首迷途之星的歌」
高松燈唱完最後一句。
吉他的尾音慢慢消散。
她站在話筒前，微微喘著氣，眼眶紅紅的，但嘴角有一點弧度。
（燈：唱完了。）
（燈：我唱完了。）
台下安靜了兩秒。
然後——
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比第一首歌結束的時候更響，更久。
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再來一首」，有人直接站起來鼓掌。
月之森學生會的幾個人徹底瘋了，舉著牌子狂舞，眼淚和笑容混在一起。
燈班上的幾個女生用力鼓掌，眼睛都亮晶晶的。
千早愛音的初中同學那邊，幾個人已經跳起來了。
Roselia那邊，宇田川亞子蹦得老高，今井莉莎笑著鼓掌，冰川紗夜嘴角微微翹起，湊友希那點了點頭。
八幡海鈴放下飲料瓶，也鼓了幾下掌。
若葉睦用力鼓掌，臉還是紅的。
豐川祥子站在她旁邊，也鼓著掌。
眼淚還沒幹，但嘴角有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祥子：……）
（祥子：這首歌……）
（祥子：很好。）
（祥子：燈真的變了。）
（祥子：變得……更亮了。）
——
高松燈站在話筒前，有點懵。
（燈：大家……都在鼓掌？）
（燈：是我唱得好嗎？）
（燈：還是歌寫得好？）
千早愛音走過來，一把抱住她：
「燈！你太棒了！」
椎名立希在後面敲了兩下鼓，也喊了一句：
「唱得好！」
要樂奈舉起手裡的撥片，朝她揮了揮。
（樂奈：燈的進步，可以加芭菲。）
長崎素世放下貝斯，也笑著鼓掌。
（長崎素世本人：燈真的做到了。）
（長崎素世：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台下掌聲還沒停。
高松燈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又紅了。
（燈：謝謝大家。）
（燈：謝謝立希，謝謝愛音，謝謝樂奈，謝謝素世。）
（燈：謝謝來聽的每一個人。）
（燈：謝謝祥子。）
她看向台下那個角落——祥子還站在那裡，鼓著掌。
（燈：祥子也鼓掌了。）
（燈：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