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輔助暫停（馬拉你可以吃邪神濃湯）
不知不覺過了一小時。
椎名立希無意間瞟了眼手機屏幕，整個人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怪叫：
「啊！休息一小時了？！」
長崎素世和千早愛音同時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機。
壞了，還真是。
一小時零三分。
長崎素世：「……」
千早愛音：「……我居然看教學視頻看入迷了。」
高松燈默默合上本子，準備起身。
然後千早愛音的表情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她夾了夾腿，臉色有點複雜。
「那個……我先去上個廁所。」
長崎素世放下手機，跟著站起來：「等等，我也要。」
椎名立希把手機往兜里一揣：「算我一個。」
高松燈剛合上本子，聞言默默站起來，跟在三人後面。
四個人排成一列，魚貫而出。
訓練室空蕩蕩的，只剩牆上的鐘還在走。
屏幕外。
馬拉這一小時在幹嘛？
他沒跳過遊戲進程，不是因為想觀察什麼「少女樂隊休息時的景色」。
而是因為——
他在吃飯。
面前的碗裡盛著一攤顏色詭異的濃湯。
說是湯，但質感介於液體和固體之間，表面浮著一層油光，偶爾冒個泡，散發出一股「你說它壞了但又好像沒壞」的複雜氣味。
邪神特調濃湯。
明明用的都是正常材料——水、鹽、某種長得像土豆的塊莖。
以及某種長得像肉的植物、以及一小撮從某個瀕死星系採集的香料。
但組合在一起的效果，比仰望星空派還抽象。
馬拉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嚼了嚼。
咽下去。
沉默三秒。
［嗝。］
他放下勺子，看了眼碗裡——還剩大半。
［我應該也許或許大概可能吃飽了吧。］
他擦了擦嘴，切回遊戲界面。
屏幕黑著。
［？］
［屏幕怎麼黑了？雙擊兩下試試。］
他雙擊了兩下。
畫面一轉，訓練室里空空蕩蕩，四個人的貝斯、吉他、話筒、鼓棒都還在原位擺著，人沒了。
［哦，］他反應過來，［她們是方便去了？］
他看了眼時間——現實時間過去了大概十五分鐘。
［那你們繼續練吧。］
他站起身，往廚房走。
［我還有很多沒吃完，搞的我想吐了……］
門關上。
遊戲畫面里，訓練室依舊空蕩蕩的，只有牆上鐘錶的秒針在一格一格地走。
……
四人陸續回到訓練室。
「啊——坐久了好累……」
千早愛音站著伸了個懶腰，胳膊抻得老長，整個人像只曬毛的貓。
長崎素世剛打算也稍微放鬆一下，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
像是熬夜熬穿了之後，才發現脖子上一直繫著根繩子。
不是勒死你的那種，就是輕輕掛著著，你不注意都感覺不到。
但你知道它在。
然後忽然之間，繩子沒了。
那種微微的心神不寧感，那種「身體不完全屬於自己」的微妙違和，消失了。
長崎素世愣在原地，三秒沒動。
（長崎素世：……？）
（長崎素世：第二人格？）
（長崎素世：你走了？還是睡著了？還是……）
「素世？」椎名立希已經拿起鼓棒，「準備好了嗎？」
長崎素世一激靈回過神：「啊，抱歉抱歉，我們繼續吧。」
她走到貝斯旁邊，拿起來，掛好。
（長崎素世：不管了，先練。）
練習再次開始。
然後——
就垮了。
千早愛音的手指按下去，音飄了。
下一個和弦，又慢了半拍。
她咬緊牙關，額頭開始冒汗，拼了命地追節奏，但越追越亂，越亂越追不上，汗流浹背了。
（千早愛音：？？？）
（千早愛音：剛才那遍我明明彈得挺好的啊！）
（千早愛音：怎麼忽然就不行了？）
她腦子裡嗡嗡的，眼眶有點發酸，但眼淚掉不下來。
——想哭卻哭不出～
長崎素世這邊也不順。
那種微微的輔助感確實沒了。
之前彈的時候，總有一種「學自行車在幫你扶著」的感覺。
不是替你彈，是在你快要歪的時候輕輕正你一下。
現在那雙手鬆開了，她得自己撐著。
（長崎素世：好！）
（長崎素世：這是要我全讓自己來嗎？）
（長崎素世：那就來吧！）
她咬著牙往下彈，比平時吃力，但硬撐著沒斷。
椎名立希打著打著，鼓棒敲歪了一下。
她皺眉，調整回來，但節奏已經亂了。
（立希：……果然休息之後狀態沒轉換過來。）
（立希：搞得我都有些失誤了。）
高松燈唱著唱著，忽然感覺嗓子卡了一下下。
剛剛明明想好要唱的那個音，可就是出不來。
她愣了一下，又接上，但剛才那一下斷片已經留下了。
（燈：怪了……）
（燈：剛才忽然使不上勁了……）
一曲結束。
四個人各自喘著氣，沒人說話。
沉默了兩秒。
千早愛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吉他，又看了看連接線，小聲嘀咕：
「……是不是設備出問題了？」
椎名立希心領神會，立馬接上：
「啊對，我剛才也覺得鼓有點怪。」
長崎素世點頭：
「貝斯這邊也……不太對，我調一下。」
高松燈眨眨眼，小聲說：
「我、我也覺得話筒……」
然後四人各自低頭搗鼓自己的設備，調一調、按一按、插拔一下連接線。
——其實屁事沒有，但總得有個理由吧。
高松燈趁機坐在一邊，多喘兩口氣。
椎名立希無意間瞟了眼手機屏幕，整個人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怪叫：
「啊！休息一小時了？！」
長崎素世和千早愛音同時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機。
壞了，還真是。
一小時零三分。
長崎素世：「……」
千早愛音：「……我居然看教學視頻看入迷了。」
高松燈默默合上本子，準備起身。
然後千早愛音的表情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她夾了夾腿，臉色有點複雜。
「那個……我先去上個廁所。」
長崎素世放下手機，跟著站起來：「等等，我也要。」
椎名立希把手機往兜里一揣：「算我一個。」
高松燈剛合上本子，聞言默默站起來，跟在三人後面。
四個人排成一列，魚貫而出。
訓練室空蕩蕩的，只剩牆上的鐘還在走。
屏幕外。
馬拉這一小時在幹嘛？
他沒跳過遊戲進程，不是因為想觀察什麼「少女樂隊休息時的景色」。
而是因為——
他在吃飯。
面前的碗裡盛著一攤顏色詭異的濃湯。
說是湯，但質感介於液體和固體之間，表面浮著一層油光，偶爾冒個泡，散發出一股「你說它壞了但又好像沒壞」的複雜氣味。
邪神特調濃湯。
明明用的都是正常材料——水、鹽、某種長得像土豆的塊莖。
以及某種長得像肉的植物、以及一小撮從某個瀕死星系採集的香料。
但組合在一起的效果，比仰望星空派還抽象。
馬拉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嚼了嚼。
咽下去。
沉默三秒。
［嗝。］
他放下勺子，看了眼碗裡——還剩大半。
［我應該也許或許大概可能吃飽了吧。］
他擦了擦嘴，切回遊戲界面。
屏幕黑著。
［？］
［屏幕怎麼黑了？雙擊兩下試試。］
他雙擊了兩下。
畫面一轉，訓練室里空空蕩蕩，四個人的貝斯、吉他、話筒、鼓棒都還在原位擺著，人沒了。
［哦，］他反應過來，［她們是方便去了？］
他看了眼時間——現實時間過去了大概十五分鐘。
［那你們繼續練吧。］
他站起身，往廚房走。
［我還有很多沒吃完，搞的我想吐了……］
門關上。
遊戲畫面里，訓練室依舊空蕩蕩的，只有牆上鐘錶的秒針在一格一格地走。
……
四人陸續回到訓練室。
「啊——坐久了好累……」
千早愛音站著伸了個懶腰，胳膊抻得老長，整個人像只曬毛的貓。
長崎素世剛打算也稍微放鬆一下，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
像是熬夜熬穿了之後，才發現脖子上一直繫著根繩子。
不是勒死你的那種，就是輕輕掛著著，你不注意都感覺不到。
但你知道它在。
然後忽然之間，繩子沒了。
那種微微的心神不寧感，那種「身體不完全屬於自己」的微妙違和，消失了。
長崎素世愣在原地，三秒沒動。
（長崎素世：……？）
（長崎素世：第二人格？）
（長崎素世：你走了？還是睡著了？還是……）
「素世？」椎名立希已經拿起鼓棒，「準備好了嗎？」
長崎素世一激靈回過神：「啊，抱歉抱歉，我們繼續吧。」
她走到貝斯旁邊，拿起來，掛好。
（長崎素世：不管了，先練。）
練習再次開始。
然後——
就垮了。
千早愛音的手指按下去，音飄了。
下一個和弦，又慢了半拍。
她咬緊牙關，額頭開始冒汗，拼了命地追節奏，但越追越亂，越亂越追不上，汗流浹背了。
（千早愛音：？？？）
（千早愛音：剛才那遍我明明彈得挺好的啊！）
（千早愛音：怎麼忽然就不行了？）
她腦子裡嗡嗡的，眼眶有點發酸，但眼淚掉不下來。
——想哭卻哭不出～
長崎素世這邊也不順。
那種微微的輔助感確實沒了。
之前彈的時候，總有一種「學自行車在幫你扶著」的感覺。
不是替你彈，是在你快要歪的時候輕輕正你一下。
現在那雙手鬆開了，她得自己撐著。
（長崎素世：好！）
（長崎素世：這是要我全讓自己來嗎？）
（長崎素世：那就來吧！）
她咬著牙往下彈，比平時吃力，但硬撐著沒斷。
椎名立希打著打著，鼓棒敲歪了一下。
她皺眉，調整回來，但節奏已經亂了。
（立希：……果然休息之後狀態沒轉換過來。）
（立希：搞得我都有些失誤了。）
高松燈唱著唱著，忽然感覺嗓子卡了一下下。
剛剛明明想好要唱的那個音，可就是出不來。
她愣了一下，又接上，但剛才那一下斷片已經留下了。
（燈：怪了……）
（燈：剛才忽然使不上勁了……）
一曲結束。
四個人各自喘著氣，沒人說話。
沉默了兩秒。
千早愛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吉他，又看了看連接線，小聲嘀咕：
「……是不是設備出問題了？」
椎名立希心領神會，立馬接上：
「啊對，我剛才也覺得鼓有點怪。」
長崎素世點頭：
「貝斯這邊也……不太對，我調一下。」
高松燈眨眨眼，小聲說：
「我、我也覺得話筒……」
然後四人各自低頭搗鼓自己的設備，調一調、按一按、插拔一下連接線。
——其實屁事沒有，但總得有個理由吧。
高松燈趁機坐在一邊，多喘兩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