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英倫老兵的練習
千早愛音縮在訓練室角落，抱著吉他，像只被遺忘在角落的流浪貓。
那邊三人配合默契，貝斯的低音、鼓點的節奏、主唱的歌聲攪和在一起，偶爾還眼神交流一下。
——雖然素世的眼神不是本人的，但看起來挺像那麼回事。
（千早愛音：……）
（千早愛音：懂了，這就是「冷暴力」。）
（千早愛音：剛加入就被要孤立，這就是樂隊的殘酷嗎？）
她默默掏出手機，翻出以前收藏的吉他教程，一邊看一邊小聲嘟囔：
「啊……還是得從頭看起……和弦怎麼按來著……這個品是幾品來著……」
手指在琴弦上生疏地挪動，按出來的音斷斷續續，像剛學會走路的小孩。
但她越磨越順手。
雖然手疼。
疼得她齜牙咧嘴。
（千早愛音：奇怪……怎麼感覺……越來越順了？）
（千早愛音：明明我都快忘光了，怎麼突然肌肉記憶回來了？）
（千早愛音：而且這手速……好像比去年還快？）
她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指，滿臉困惑。
（千早愛音：錯覺吧？）
（千早愛音：肯定是錯覺。）
（千早愛音：不然怎麼解釋？）
……在此之前……
屏幕外。
馬拉正盯著那個忽然多出來的小界面。
［欸？］他愣了一下。
［千早愛音不是沒加進來合練嗎？怎麼角落裡突然多了一個練習界面？］
右下角不知何時冒出一個縮小的吉他練習窗口，裡面是簡單的音階練習小遊戲，音符慢慢往下掉。
看位置，正好對應角落裡那個縮著的粉毛。
［算了不管了！］馬拉隨手點了進去，［一樣的玩法！不夠勁！三倍速起！］
他熟練地按下加速鍵，音符瞬間像瀑布一樣往下砸。
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一通狂敲。
（千早愛音的手指在琴弦上同步飛舞，越彈越快，越彈越順，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千早愛音：？？？）
（千早愛音：我什麼時候這麼猛了？）
（千早愛音：幻覺吧？？？）
……
……一段時間後……
千早愛音吐出一口濁氣，放下吉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嘶——
指尖紅彤彤的，有幾處已經磨破了皮，隱隱透著血絲。
千早愛音忍不住輕聲喊出來：「痛痛痛痛——」
（千早愛音：我上次練到破皮是什麼時候來著……好像是決定留學之前？）
她正對著手指頭吹氣，那邊忽然傳來聲音。
長崎素世停下貝斯，扭頭看向高松燈：
「燈，給我來兩個創口貼。」
高松燈愣了一下，然後低頭在自己那個鼓鼓囊囊的小包里翻了翻，摸出兩片東西遞過去。
企鵝圖案的創口貼。
黑白配色，圓滾滾的企鵝臉，憨態可掬。
（千早愛音：……企鵝？）
（千早愛音：高松同學隨身帶企鵝創口貼？）
（千早愛音：啊這……還挺可愛的？）
長崎素世接過創口貼，走到角落，蹲下來，拉過千早愛音的手。
［OK，交互直接給她綁好。］馬拉看著屏幕上的操作提示，［應該還能繼續練。］
千早愛音看著自己被認真包紮的手指，有點不好意思：
「謝謝啦素世……」
長崎素世頭也沒抬，隨口問：
「抓到那種感覺了沒有？那種熟悉的感覺？」
千早愛音愣了一下，想了想剛才練琴時那股莫名的順手勁兒。
「有一點點吧……」她不確定地說。
長崎素世包紮完最後一根手指，抬頭，豎起一個大拇指。
「那就好好加油吧，看好你哦。」
（千早愛音：……）
（千早愛音：這個比大拇指的動作，怎麼感覺有點尬？）
（千早愛音：但是被人鼓勵的感覺，好像也不賴？）
她撓了撓頭，糖笑兩聲。
（長崎素世在一旁默默看著：第二人格，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體貼了？）
（長崎素世：不過那個比大拇指……真的有點「土」。）
（馬拉在屏幕前打了個響指：［行了，關愛新人任務完成。接下來該讓她繼續練了。］）
長崎素世忽然一巴掌拍在千早愛音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但氣勢很足。
千早愛音被拍得肩膀一歪，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那張臉湊過來，表情認真得像在交代後事。
「千早愛音！」
「在、在？」
「作為一名『老兵』，」長崎素世一字一頓，「你就算退伍了，你也一定要好好練習啊！」
千早愛音：「……？」
（千早愛音：老兵？）
（千早愛音：退伍？）
（千早愛音：我只是留學逃兵不是真的兵啊！）
她扶著腦袋，糖笑溢出屏幕：「好、好……」
（長崎素世：老兵是什麼鬼比喻……）
（長崎素世：不過這個粉毛好像還真吃這套？）
長崎素世收回手，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語氣恢復了平常的隨意：
「那麼繼續吧。」
千早愛音低頭看了看手指上那兩隻企鵝創口貼，又看了看長崎素世的背影。
（千早愛音：她……說話怎麼總是一股子怪味兒？）
（千早愛音：但不知道為什麼，好像還挺想繼續練的。）
……
刷了兩個半小時的屬性。
中間那半小時休息時間直接被馬拉一鍵跳過。
——誰要看她們喝水擦汗啊，繼續！
練習結束後，馬拉滿意地瞄了一眼角色面板。
［不錯不錯，］他看著千早愛音的吉他熟練度從白色跳到綠色，點了點頭。
［這個千草……千早愛音，總算是有點樣子了。］
（長崎素世看著角落裡的粉毛，心裡默默想：這人今天練得還挺拼的。）
椎名立希放下鼓棒，長長吐了口氣，活動了一下肩膀：
「呼……今天差不多了，大家散了吧。」
她頓了頓，目光飄向旁邊的高松燈，語氣故作隨意：
「燈，今天我……送你吧。」
高松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嗯。」
長崎素世收拾著貝斯，忽然抬頭朝角落喊了一句：
「愛音同學，明天也記得來哈，別忘了——」
千早愛音正把吉他往包里塞，聞言連忙點頭：
「好、好！」
（千早愛音：今天……還挺充實的？）
（千早愛音：雖然手疼，雖然被叫老兵，雖然那個「法兒」很奇怪——）
（千早愛音：但好像……挺開心的？）
她低頭看了看手指上那兩隻企鵝創口貼，嘴角微微翹了翹。
（長崎素世看著那個傻笑的粉毛，心裡嘆了口氣：這人怕不是被第二人格PUA了。）
那邊三人配合默契，貝斯的低音、鼓點的節奏、主唱的歌聲攪和在一起，偶爾還眼神交流一下。
——雖然素世的眼神不是本人的，但看起來挺像那麼回事。
（千早愛音：……）
（千早愛音：懂了，這就是「冷暴力」。）
（千早愛音：剛加入就被要孤立，這就是樂隊的殘酷嗎？）
她默默掏出手機，翻出以前收藏的吉他教程，一邊看一邊小聲嘟囔：
「啊……還是得從頭看起……和弦怎麼按來著……這個品是幾品來著……」
手指在琴弦上生疏地挪動，按出來的音斷斷續續，像剛學會走路的小孩。
但她越磨越順手。
雖然手疼。
疼得她齜牙咧嘴。
（千早愛音：奇怪……怎麼感覺……越來越順了？）
（千早愛音：明明我都快忘光了，怎麼突然肌肉記憶回來了？）
（千早愛音：而且這手速……好像比去年還快？）
她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指，滿臉困惑。
（千早愛音：錯覺吧？）
（千早愛音：肯定是錯覺。）
（千早愛音：不然怎麼解釋？）
……在此之前……
屏幕外。
馬拉正盯著那個忽然多出來的小界面。
［欸？］他愣了一下。
［千早愛音不是沒加進來合練嗎？怎麼角落裡突然多了一個練習界面？］
右下角不知何時冒出一個縮小的吉他練習窗口，裡面是簡單的音階練習小遊戲，音符慢慢往下掉。
看位置，正好對應角落裡那個縮著的粉毛。
［算了不管了！］馬拉隨手點了進去，［一樣的玩法！不夠勁！三倍速起！］
他熟練地按下加速鍵，音符瞬間像瀑布一樣往下砸。
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一通狂敲。
（千早愛音的手指在琴弦上同步飛舞，越彈越快，越彈越順，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千早愛音：？？？）
（千早愛音：我什麼時候這麼猛了？）
（千早愛音：幻覺吧？？？）
……
……一段時間後……
千早愛音吐出一口濁氣，放下吉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嘶——
指尖紅彤彤的，有幾處已經磨破了皮，隱隱透著血絲。
千早愛音忍不住輕聲喊出來：「痛痛痛痛——」
（千早愛音：我上次練到破皮是什麼時候來著……好像是決定留學之前？）
她正對著手指頭吹氣，那邊忽然傳來聲音。
長崎素世停下貝斯，扭頭看向高松燈：
「燈，給我來兩個創口貼。」
高松燈愣了一下，然後低頭在自己那個鼓鼓囊囊的小包里翻了翻，摸出兩片東西遞過去。
企鵝圖案的創口貼。
黑白配色，圓滾滾的企鵝臉，憨態可掬。
（千早愛音：……企鵝？）
（千早愛音：高松同學隨身帶企鵝創口貼？）
（千早愛音：啊這……還挺可愛的？）
長崎素世接過創口貼，走到角落，蹲下來，拉過千早愛音的手。
［OK，交互直接給她綁好。］馬拉看著屏幕上的操作提示，［應該還能繼續練。］
千早愛音看著自己被認真包紮的手指，有點不好意思：
「謝謝啦素世……」
長崎素世頭也沒抬，隨口問：
「抓到那種感覺了沒有？那種熟悉的感覺？」
千早愛音愣了一下，想了想剛才練琴時那股莫名的順手勁兒。
「有一點點吧……」她不確定地說。
長崎素世包紮完最後一根手指，抬頭，豎起一個大拇指。
「那就好好加油吧，看好你哦。」
（千早愛音：……）
（千早愛音：這個比大拇指的動作，怎麼感覺有點尬？）
（千早愛音：但是被人鼓勵的感覺，好像也不賴？）
她撓了撓頭，糖笑兩聲。
（長崎素世在一旁默默看著：第二人格，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體貼了？）
（長崎素世：不過那個比大拇指……真的有點「土」。）
（馬拉在屏幕前打了個響指：［行了，關愛新人任務完成。接下來該讓她繼續練了。］）
長崎素世忽然一巴掌拍在千早愛音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但氣勢很足。
千早愛音被拍得肩膀一歪，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那張臉湊過來，表情認真得像在交代後事。
「千早愛音！」
「在、在？」
「作為一名『老兵』，」長崎素世一字一頓，「你就算退伍了，你也一定要好好練習啊！」
千早愛音：「……？」
（千早愛音：老兵？）
（千早愛音：退伍？）
（千早愛音：我只是留學逃兵不是真的兵啊！）
她扶著腦袋，糖笑溢出屏幕：「好、好……」
（長崎素世：老兵是什麼鬼比喻……）
（長崎素世：不過這個粉毛好像還真吃這套？）
長崎素世收回手，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語氣恢復了平常的隨意：
「那麼繼續吧。」
千早愛音低頭看了看手指上那兩隻企鵝創口貼，又看了看長崎素世的背影。
（千早愛音：她……說話怎麼總是一股子怪味兒？）
（千早愛音：但不知道為什麼，好像還挺想繼續練的。）
……
刷了兩個半小時的屬性。
中間那半小時休息時間直接被馬拉一鍵跳過。
——誰要看她們喝水擦汗啊，繼續！
練習結束後，馬拉滿意地瞄了一眼角色面板。
［不錯不錯，］他看著千早愛音的吉他熟練度從白色跳到綠色，點了點頭。
［這個千草……千早愛音，總算是有點樣子了。］
（長崎素世看著角落裡的粉毛，心裡默默想：這人今天練得還挺拼的。）
椎名立希放下鼓棒，長長吐了口氣，活動了一下肩膀：
「呼……今天差不多了，大家散了吧。」
她頓了頓，目光飄向旁邊的高松燈，語氣故作隨意：
「燈，今天我……送你吧。」
高松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嗯。」
長崎素世收拾著貝斯，忽然抬頭朝角落喊了一句：
「愛音同學，明天也記得來哈，別忘了——」
千早愛音正把吉他往包里塞，聞言連忙點頭：
「好、好！」
（千早愛音：今天……還挺充實的？）
（千早愛音：雖然手疼，雖然被叫老兵，雖然那個「法兒」很奇怪——）
（千早愛音：但好像……挺開心的？）
她低頭看了看手指上那兩隻企鵝創口貼，嘴角微微翹了翹。
（長崎素世看著那個傻笑的粉毛，心裡嘆了口氣：這人怕不是被第二人格PUA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