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你的心很硬，但還不夠硬
一小時前，東山路口激戰的槍聲傳遍了半座城，德龍酒店作為救國軍老巢自然是最先得到齊德龍團伙全軍覆沒的消息，
殘餘人員心驚膽顫，紛紛散夥逃命，他們自然捨不得搜刮而來的物資和載具，隨後就和留守停車場等候消息的李嚴展開對峙。
但是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和剛才東山路口激烈的一幕，救國軍眾人也不敢動手，但又捨不得如此優質的逃生載具，一時間竟僵持起來。
轟轟——
狂暴的引擎轟鳴聲在停車場外炸響，隨即護欄被強勢碾碎，一尊鋼鐵怪獸在眾人眼前出現。
剛經歷一番血戰的怒濤19R自帶戰場毀滅般的氣息，24噸重的車身碾得路面震顫，好似左近空氣都為之震盪不已。
猙獰霸氣的車頭盾鏟上血跡未乾，車頂三架武器基座發出滋滋電流聲，帶動基座緩緩旋轉，六根粗大的槍管所指之處，眾人連連避讓。
龐然巨物出現，方才聲音最大那廝嚇得雙腿一軟，竟從轎車頂上跌落下來，摔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
一股鐵血的壓迫感從天而降，此間眾人無一不感到壓迫與窒息。
鐵幕車隊暢通無阻，在眾人顫抖的目光中撞斷護欄駛入停車場，最後緩緩停在李嚴身旁。
李嚴心裡鬆了口氣，樸實無華的眼眸看著片刻前囂張跋扈，堵他不敢開槍的一眾救國軍殘部，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老子的大哥來了，你們接著牛逼啊！
蕭燼沒有直接下車，而是招呼孫知瑜操控並聯高射，將其六根槍管齊齊轉向，瞄準在場眾人，他自己則拿出喊話器，通過大喇叭說道：
「我不管你們是誰，也不關心你們想做什麼，」他的聲音帶著冰冷寒徹，「現在，離我的消防車遠一點，否則以救國軍同罪論處。」
蕭燼只感覺此刻腦子裡有兩個小人互相辯駁，左邊的說『他們和救國軍是一夥兒的，殺掉他們永絕後患。』右邊的駁斥道『不行，我們是人，不是只會殺戮的野獸。今天能殺他們，明天就能殺更多人，這樣下去和救國軍還有什麼區別。』
兩個小人在蕭燼腦子裡吵吵嚷嚷鬧成一團，最後乒桌球乓動起手來，打得不可開交。
「統統給我滾蛋，膽敢遲疑一秒，格殺勿論。」他最終強行壓下心裡的殺意，不願被殺戮侵襲理智。
副駕上孫知瑜看著蕭燼眼中溢出的殺意，她將自己冰涼的手掌按在他手上，無言的表示支持。
孟小冉和小護士各自拿起槍，透過射擊口瞄向車外。
被大口徑機槍指著是什麼感覺？
左近一眾人員心裡嚇得雙股顫顫，膽小懦弱者早已尿濕了褲子，卻被裹挾在人群中動彈不得。
「我們這麼多人，他們不敢拿我們怎麼樣，我就不信他能把我們全殺了。」中年人振臂一呼，「我們和齊德龍不一樣，我們是被他壓榨的民眾，只是想拿回自己應得的東西。」
「對，王叔說的沒錯，」鋼管青年好似得到鼓勵，「保衛我們的物資，和他們拼——」
蕭燼端著蝰蛇-10，剛打開車頂射擊窗，後方突然響起霰彈槍聲。
亢！！
一聲槍響打破喧譁，鋼管青年頭顱炸開，紅白之物飛濺。
溫熱的觸感傳來，中年人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舔，濃郁腥味在舌尖炸開，他突然意識到什麼，隨後忽感小腹收縮，哇哇狂吐起來。
篤篤篤——
然而不等他吐出來，又是幾聲槍響炸開，中年人應聲倒地，人群中再無一人敢出聲。
「誰還有意見？蕭某可以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一道蒼老卻精神的聲音迴蕩在半空，眾人循聲望去，卻見車隊最後面的裝甲車上，站著個滿頭白髮的威嚴老者，其手中霰彈槍還冒著白煙。
「你們被人壓迫卻不敢反抗，如今我大孫子把壓迫你們的人幹掉了，你們倒支棱起來了，哼！」老者眼神銳利氣場全開，使得現場氣壓驟降，一伙人連大氣也不敢喘。
「嘿嘿嘿，有意見的趕緊提啊，我家老爺子出了名的脾氣好、講道理。」
裝甲車門打開，一個熊羆一樣高壯的青年舉著機槍站在門口，槍管架在車窗上，雷射瞄準器射出一道幽綠的雷射，在眾人腦門和胸口來回巡視。
「媽了個巴子，你們腦子裝的都是屎嗎？齊德龍都死在我們手裡了，你們比他還強？沒炸了你們的酒店已經是我兒子心慈手軟了。」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房車側門突然打開，一個絡腮鬍壯漢露出身形，八九重機粗長的槍管從車裡延伸出來，巴掌長的子彈推進槍膛，槍口對準眾人仿佛下一刻就要開火。
眾人心頭更驚，試探著往後挪了幾步，見槍聲未響，大著膽子轉身邁開步子開始飛奔，只幾秒鐘便消失在鐵幕車隊的視野中。
一個人帶動一群人，只十幾秒的功夫，停車場變得安安靜靜，只留兩具無頭屍躺在原地，散發出濃郁的腥味。
「抱歉，老爺子，我遲疑了。」蕭燼跳下車，對迎面走來的蕭中華歉然道。
「阿燼，你的心很硬，但還不夠硬。」蕭中華看也沒看地上屍體，順手將霰彈槍背在身後，「這些人和暴徒唯一的區別，是他們不敢在這種情況下拔槍。」
蕭中華指了指怒濤車頭上的並聯高射，「不過沒關係，這種事我和你爸來做比較合適，不要有心理負擔。」
蕭燼默然搖頭，「剛才有那麼一瞬間，我動過開火將其全部幹掉的念頭，最後還是控制住了。」
「兒子，」林芝瀾將手槍插進槍套，走上前來握住蕭燼的手，「你從小主意就正，「殺戮前的遲疑不是軟弱，是你還保有最基本的自我認知。」
她語氣平穩好似春風和煦：「殺戮，是身體本能在替你做防禦判斷，而你能忍住，是你的人格在守住邊界底線。
很多人活到現在，早就分不清本能和人性，而你沒有。」她頓了頓，目光溫和卻銳利：「心硬一點能保住性命，但良知能讓你在末世里，不會變成只會殺戮的怪物。」
「林主任，我沒那麼脆弱。」蕭燼搖頭失笑，「你們放心好了，我的心態堅不可摧。」
「就是，我是最了解我哥的。」韓賓在一旁傻笑，「剛才我但凡慢一秒鐘，那個人絕對會死在他手裡。」
「兒子，下回爹替你動手，還反了他了。」蕭國遠開著房車駛來，從車窗探出頭沖蕭燼揚揚下巴，露出八顆潔白大牙。
……
殘餘人員心驚膽顫，紛紛散夥逃命，他們自然捨不得搜刮而來的物資和載具，隨後就和留守停車場等候消息的李嚴展開對峙。
但是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和剛才東山路口激烈的一幕，救國軍眾人也不敢動手，但又捨不得如此優質的逃生載具，一時間竟僵持起來。
轟轟——
狂暴的引擎轟鳴聲在停車場外炸響，隨即護欄被強勢碾碎，一尊鋼鐵怪獸在眾人眼前出現。
剛經歷一番血戰的怒濤19R自帶戰場毀滅般的氣息，24噸重的車身碾得路面震顫，好似左近空氣都為之震盪不已。
猙獰霸氣的車頭盾鏟上血跡未乾，車頂三架武器基座發出滋滋電流聲，帶動基座緩緩旋轉，六根粗大的槍管所指之處，眾人連連避讓。
龐然巨物出現，方才聲音最大那廝嚇得雙腿一軟，竟從轎車頂上跌落下來，摔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
一股鐵血的壓迫感從天而降，此間眾人無一不感到壓迫與窒息。
鐵幕車隊暢通無阻，在眾人顫抖的目光中撞斷護欄駛入停車場，最後緩緩停在李嚴身旁。
李嚴心裡鬆了口氣，樸實無華的眼眸看著片刻前囂張跋扈，堵他不敢開槍的一眾救國軍殘部，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老子的大哥來了，你們接著牛逼啊！
蕭燼沒有直接下車，而是招呼孫知瑜操控並聯高射，將其六根槍管齊齊轉向，瞄準在場眾人，他自己則拿出喊話器，通過大喇叭說道：
「我不管你們是誰，也不關心你們想做什麼，」他的聲音帶著冰冷寒徹，「現在，離我的消防車遠一點，否則以救國軍同罪論處。」
蕭燼只感覺此刻腦子裡有兩個小人互相辯駁，左邊的說『他們和救國軍是一夥兒的，殺掉他們永絕後患。』右邊的駁斥道『不行，我們是人，不是只會殺戮的野獸。今天能殺他們，明天就能殺更多人，這樣下去和救國軍還有什麼區別。』
兩個小人在蕭燼腦子裡吵吵嚷嚷鬧成一團，最後乒桌球乓動起手來，打得不可開交。
「統統給我滾蛋，膽敢遲疑一秒，格殺勿論。」他最終強行壓下心裡的殺意，不願被殺戮侵襲理智。
副駕上孫知瑜看著蕭燼眼中溢出的殺意，她將自己冰涼的手掌按在他手上，無言的表示支持。
孟小冉和小護士各自拿起槍，透過射擊口瞄向車外。
被大口徑機槍指著是什麼感覺？
左近一眾人員心裡嚇得雙股顫顫，膽小懦弱者早已尿濕了褲子，卻被裹挾在人群中動彈不得。
「我們這麼多人，他們不敢拿我們怎麼樣，我就不信他能把我們全殺了。」中年人振臂一呼，「我們和齊德龍不一樣，我們是被他壓榨的民眾，只是想拿回自己應得的東西。」
「對，王叔說的沒錯，」鋼管青年好似得到鼓勵，「保衛我們的物資，和他們拼——」
蕭燼端著蝰蛇-10，剛打開車頂射擊窗，後方突然響起霰彈槍聲。
亢！！
一聲槍響打破喧譁，鋼管青年頭顱炸開，紅白之物飛濺。
溫熱的觸感傳來，中年人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舔，濃郁腥味在舌尖炸開，他突然意識到什麼，隨後忽感小腹收縮，哇哇狂吐起來。
篤篤篤——
然而不等他吐出來，又是幾聲槍響炸開，中年人應聲倒地，人群中再無一人敢出聲。
「誰還有意見？蕭某可以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一道蒼老卻精神的聲音迴蕩在半空，眾人循聲望去，卻見車隊最後面的裝甲車上，站著個滿頭白髮的威嚴老者，其手中霰彈槍還冒著白煙。
「你們被人壓迫卻不敢反抗，如今我大孫子把壓迫你們的人幹掉了，你們倒支棱起來了，哼！」老者眼神銳利氣場全開，使得現場氣壓驟降，一伙人連大氣也不敢喘。
「嘿嘿嘿，有意見的趕緊提啊，我家老爺子出了名的脾氣好、講道理。」
裝甲車門打開，一個熊羆一樣高壯的青年舉著機槍站在門口，槍管架在車窗上，雷射瞄準器射出一道幽綠的雷射，在眾人腦門和胸口來回巡視。
「媽了個巴子，你們腦子裝的都是屎嗎？齊德龍都死在我們手裡了，你們比他還強？沒炸了你們的酒店已經是我兒子心慈手軟了。」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房車側門突然打開，一個絡腮鬍壯漢露出身形，八九重機粗長的槍管從車裡延伸出來，巴掌長的子彈推進槍膛，槍口對準眾人仿佛下一刻就要開火。
眾人心頭更驚，試探著往後挪了幾步，見槍聲未響，大著膽子轉身邁開步子開始飛奔，只幾秒鐘便消失在鐵幕車隊的視野中。
一個人帶動一群人，只十幾秒的功夫，停車場變得安安靜靜，只留兩具無頭屍躺在原地，散發出濃郁的腥味。
「抱歉，老爺子，我遲疑了。」蕭燼跳下車，對迎面走來的蕭中華歉然道。
「阿燼，你的心很硬，但還不夠硬。」蕭中華看也沒看地上屍體，順手將霰彈槍背在身後，「這些人和暴徒唯一的區別，是他們不敢在這種情況下拔槍。」
蕭中華指了指怒濤車頭上的並聯高射，「不過沒關係，這種事我和你爸來做比較合適，不要有心理負擔。」
蕭燼默然搖頭，「剛才有那麼一瞬間，我動過開火將其全部幹掉的念頭，最後還是控制住了。」
「兒子，」林芝瀾將手槍插進槍套，走上前來握住蕭燼的手，「你從小主意就正，「殺戮前的遲疑不是軟弱，是你還保有最基本的自我認知。」
她語氣平穩好似春風和煦：「殺戮，是身體本能在替你做防禦判斷，而你能忍住，是你的人格在守住邊界底線。
很多人活到現在，早就分不清本能和人性，而你沒有。」她頓了頓，目光溫和卻銳利：「心硬一點能保住性命，但良知能讓你在末世里，不會變成只會殺戮的怪物。」
「林主任，我沒那麼脆弱。」蕭燼搖頭失笑，「你們放心好了，我的心態堅不可摧。」
「就是，我是最了解我哥的。」韓賓在一旁傻笑，「剛才我但凡慢一秒鐘，那個人絕對會死在他手裡。」
「兒子，下回爹替你動手，還反了他了。」蕭國遠開著房車駛來，從車窗探出頭沖蕭燼揚揚下巴，露出八顆潔白大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