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只要能出去
紐約皇后區的1棟大廈。
這裡是弗蘭克·達米科的產業，也是他手裡的黑幫的總部。
弗蘭克已經40歲了，標誌性的鷹鉤鼻襯得面容陰鷙冷硬，常年的算計與暴戾，早已讓他早早淪為地中海，頭頂寸草不生的光滑頭皮，更添了幾分狠戾之氣。
此刻，他正倚在頂樓辦公室的陽台欄杆上，一手攥著手機，指間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香菸，煙霧繚繞間，他垂眸望著腳下喧囂又混亂的街景。
這是他感到煩躁時的放鬆方式。
近半年來，他手下的制D工廠接二連三遭遇突襲，每一次都是毀滅性的打擊——駐守的手下盡數橫死，廠房被付之一炬，連半點線索都留不下。
他自詡家大業大，根基深厚，可這般無休止的放血，再厚實的家底也扛不住。更讓他如鯁在喉的是，他們對襲擊者一無所知，熊熊大火燒光了D品與廠房，也將兇手的所有痕跡徹底掩埋，警方查不到，幫派里的老手更是毫無頭緒。
直到一枚僥倖倖存的獨立攝像頭，終於揭開了襲擊者的真面目。那是個打扮酷似蝙蝠俠的怪人，可與漫畫裡恪守不殺底線的黑暗騎士不同，這個傢伙行事血腥殘暴，出手狠絕到令人髮指。
可即便看清了裝扮，也無濟於事。對方將臉遮得嚴絲合縫，僅能部分未被鬍鬚遮擋的下巴，判斷出是個白人，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可用線索。
沒有接觸過幫派里的事物，看起來像個文弱學生的高中生兒子提出了一個有意思的建議。
只有超級英雄才能找到超級英雄。
雖然他感覺兒子是想玩一種比較高級的家家酒，但想著說的也有道理，於是同意了兒子的建議。
於是他兒子穿上了怪異的制服，在幫派的包裝下上了新聞，還真接觸到了那些怪胎。
今晚，就是將那些怪胎一網打盡的時候。
弗蘭克猛吸一口香菸，讓煙氣過肺，讓尼古丁緩解心裡的煩躁，點亮手機屏幕，上面依然是空空蕩蕩。
沒有消息，也沒有來電。
已經過去很久了，為什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弗蘭克也不能打電話過去問，萬一正執行計劃的關鍵時刻，他一通操作暴露了怎麼辦。
想著在溫室里長大的兒子第1次辦事就辦得這麼糟糕，弗蘭克更是堅定了把兒子排除幫派事務外的想法。
「那是什麼？」弗蘭克眯起了眼睛，目光銳利地投向遠方夜空，一個微弱的白點正朝著大廈的方向快速逼近。
那個白點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弗蘭克看清楚了那是什麼東西。
那是兩個疊在一起的小孩。
一個一身白色，背負羽翼，做修女打扮，修女身下的小孩一身深紫色，披著披風，臉上戴著眼罩，周身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冷冽殺氣。
那個戴著眼罩的小孩似乎也看到了他，弗蘭克看到她摸出了手槍，弗蘭克沒有太慌，現在的距離還是手槍的極限距離，子彈打不中他。
「法克！」
弗蘭克親眼看到兩個疊在一起的女孩在空中顛簸了一下，似乎是被空中突然的強風吹了一下。
他感覺頭頂火辣辣的痛，伸手摸了一下，滿手血。
子彈擦著他光滑的頭皮而過，留下了一道血痕。
什麼超級小孩，這麼遠都能打中，要不是運氣好，他說不定剛才就直接被爆頭了。
他趕緊連滾帶爬地跑進室內，刷的一下，把玻璃門砸上。
並非運氣，伊芙在超殺女開槍的時候故意顛簸了一下，就是為了防止她打中。
不是伊芙心軟，故意放虎離山。
伊芙雖然能理解超殺女小小年紀滿手血腥，但不代表伊芙能夠看著一個11歲的小姑娘在她面前殺人。
能讓超殺女親眼目睹仇人死在自己的眼前，已經是伊芙能夠忍受的極限。
「法克！」被伊芙抱著腰的超殺女氣急敗壞的低罵一聲，急切地說，「趕緊把我傳送過去！他要跑了。」
不該從小姑娘嘴裡出現的髒字讓伊芙眉頭輕輕一挑，她手上用力：
「說髒話不好。」
「？？？」超殺女滿腦袋問號，大姐，咱們現在是在干殺人的活，你在這兒跟我說說髒話不好？
超殺女感到一股龐大的力量從腰上傳過來，勒得她格外難受：
「腰，腰，腰，要斷了，要斷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不該說髒話。」
伊芙這才滿意地放鬆了些力道，同時鋼鐵羽翼的尾焰暴漲，她們直線加速。
弗蘭克動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朝辦公室的門口跑去，他頭一次埋怨自己為什麼要把辦公室修那麼大，那扇雙開的棕色木門，顯得是格外的遙遠。
幸好他就算當上了老大，也沒有疏於鍛鍊，身體素質在普通人中屬於頂尖。
棕色的木門在他眼裡快速地放大，門外有部下守著，只要能出去，只要能出去，他就能讓門外的小弟拖延時間，他就能組織人口消滅這兩個闖入者。
辦公室的木門已經在眼前了。
砰！
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來，他忍不住扭頭看去。
只見那白衣修女已鬆開了懷中的小女孩，如同一枚白色炮彈，徑直撞碎了陽台的玻璃門，裹挾著勁風朝他飛沖而來，眼罩小女孩則緊隨其後，腳步迅捷地撲了過來。
弗蘭克忍不住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他馬上就能出去了。
嗤！
劇烈的痛苦從胸口傳過來，血液從胸腔處上涌，順著食道上涌，抵達喉嚨，讓他哇的一下吐了出來。
他扭回頭，面前緊閉的木門被水波一般的金色漣漪覆蓋，一根手腕粗細的方木從金色漣漪的中心延伸了出來。
而他用了最快的速度和力量撞在了木頭上，木頭的前端已經深陷他的胸膛。
寶庫內，雜物區。
一個木質的底座端坐在花崗岩地面上，底座上是一根直直的木頭。
黃金漣漪正直直地插在木頭上，像極了仰望天空的向日葵。
這是白天測試中被鋼鐵俠轟壞的標靶殘骸。
沒入弗蘭克體內的木頭尖端參差不齊，配合弗蘭克的力量和速度，相當致命。
「只要能出去……」弗蘭克不甘的看著被黃金漣漪覆蓋的木門，瞪大的眼睛裡失去了神采。
這裡是弗蘭克·達米科的產業，也是他手裡的黑幫的總部。
弗蘭克已經40歲了，標誌性的鷹鉤鼻襯得面容陰鷙冷硬，常年的算計與暴戾，早已讓他早早淪為地中海，頭頂寸草不生的光滑頭皮，更添了幾分狠戾之氣。
此刻，他正倚在頂樓辦公室的陽台欄杆上，一手攥著手機，指間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香菸，煙霧繚繞間，他垂眸望著腳下喧囂又混亂的街景。
這是他感到煩躁時的放鬆方式。
近半年來，他手下的制D工廠接二連三遭遇突襲，每一次都是毀滅性的打擊——駐守的手下盡數橫死，廠房被付之一炬，連半點線索都留不下。
他自詡家大業大，根基深厚，可這般無休止的放血，再厚實的家底也扛不住。更讓他如鯁在喉的是，他們對襲擊者一無所知，熊熊大火燒光了D品與廠房，也將兇手的所有痕跡徹底掩埋，警方查不到，幫派里的老手更是毫無頭緒。
直到一枚僥倖倖存的獨立攝像頭，終於揭開了襲擊者的真面目。那是個打扮酷似蝙蝠俠的怪人，可與漫畫裡恪守不殺底線的黑暗騎士不同，這個傢伙行事血腥殘暴，出手狠絕到令人髮指。
可即便看清了裝扮，也無濟於事。對方將臉遮得嚴絲合縫，僅能部分未被鬍鬚遮擋的下巴，判斷出是個白人，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可用線索。
沒有接觸過幫派里的事物，看起來像個文弱學生的高中生兒子提出了一個有意思的建議。
只有超級英雄才能找到超級英雄。
雖然他感覺兒子是想玩一種比較高級的家家酒，但想著說的也有道理，於是同意了兒子的建議。
於是他兒子穿上了怪異的制服，在幫派的包裝下上了新聞，還真接觸到了那些怪胎。
今晚，就是將那些怪胎一網打盡的時候。
弗蘭克猛吸一口香菸，讓煙氣過肺，讓尼古丁緩解心裡的煩躁，點亮手機屏幕，上面依然是空空蕩蕩。
沒有消息，也沒有來電。
已經過去很久了，為什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弗蘭克也不能打電話過去問，萬一正執行計劃的關鍵時刻，他一通操作暴露了怎麼辦。
想著在溫室里長大的兒子第1次辦事就辦得這麼糟糕，弗蘭克更是堅定了把兒子排除幫派事務外的想法。
「那是什麼？」弗蘭克眯起了眼睛，目光銳利地投向遠方夜空，一個微弱的白點正朝著大廈的方向快速逼近。
那個白點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弗蘭克看清楚了那是什麼東西。
那是兩個疊在一起的小孩。
一個一身白色，背負羽翼，做修女打扮，修女身下的小孩一身深紫色，披著披風，臉上戴著眼罩，周身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冷冽殺氣。
那個戴著眼罩的小孩似乎也看到了他，弗蘭克看到她摸出了手槍，弗蘭克沒有太慌，現在的距離還是手槍的極限距離，子彈打不中他。
「法克！」
弗蘭克親眼看到兩個疊在一起的女孩在空中顛簸了一下，似乎是被空中突然的強風吹了一下。
他感覺頭頂火辣辣的痛，伸手摸了一下，滿手血。
子彈擦著他光滑的頭皮而過，留下了一道血痕。
什麼超級小孩，這麼遠都能打中，要不是運氣好，他說不定剛才就直接被爆頭了。
他趕緊連滾帶爬地跑進室內，刷的一下，把玻璃門砸上。
並非運氣，伊芙在超殺女開槍的時候故意顛簸了一下，就是為了防止她打中。
不是伊芙心軟，故意放虎離山。
伊芙雖然能理解超殺女小小年紀滿手血腥，但不代表伊芙能夠看著一個11歲的小姑娘在她面前殺人。
能讓超殺女親眼目睹仇人死在自己的眼前，已經是伊芙能夠忍受的極限。
「法克！」被伊芙抱著腰的超殺女氣急敗壞的低罵一聲，急切地說，「趕緊把我傳送過去！他要跑了。」
不該從小姑娘嘴裡出現的髒字讓伊芙眉頭輕輕一挑，她手上用力：
「說髒話不好。」
「？？？」超殺女滿腦袋問號，大姐，咱們現在是在干殺人的活，你在這兒跟我說說髒話不好？
超殺女感到一股龐大的力量從腰上傳過來，勒得她格外難受：
「腰，腰，腰，要斷了，要斷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不該說髒話。」
伊芙這才滿意地放鬆了些力道，同時鋼鐵羽翼的尾焰暴漲，她們直線加速。
弗蘭克動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朝辦公室的門口跑去，他頭一次埋怨自己為什麼要把辦公室修那麼大，那扇雙開的棕色木門，顯得是格外的遙遠。
幸好他就算當上了老大，也沒有疏於鍛鍊，身體素質在普通人中屬於頂尖。
棕色的木門在他眼裡快速地放大，門外有部下守著，只要能出去，只要能出去，他就能讓門外的小弟拖延時間，他就能組織人口消滅這兩個闖入者。
辦公室的木門已經在眼前了。
砰！
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來，他忍不住扭頭看去。
只見那白衣修女已鬆開了懷中的小女孩，如同一枚白色炮彈，徑直撞碎了陽台的玻璃門，裹挾著勁風朝他飛沖而來，眼罩小女孩則緊隨其後，腳步迅捷地撲了過來。
弗蘭克忍不住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他馬上就能出去了。
嗤！
劇烈的痛苦從胸口傳過來，血液從胸腔處上涌，順著食道上涌，抵達喉嚨，讓他哇的一下吐了出來。
他扭回頭，面前緊閉的木門被水波一般的金色漣漪覆蓋，一根手腕粗細的方木從金色漣漪的中心延伸了出來。
而他用了最快的速度和力量撞在了木頭上，木頭的前端已經深陷他的胸膛。
寶庫內，雜物區。
一個木質的底座端坐在花崗岩地面上，底座上是一根直直的木頭。
黃金漣漪正直直地插在木頭上，像極了仰望天空的向日葵。
這是白天測試中被鋼鐵俠轟壞的標靶殘骸。
沒入弗蘭克體內的木頭尖端參差不齊，配合弗蘭克的力量和速度，相當致命。
「只要能出去……」弗蘭克不甘的看著被黃金漣漪覆蓋的木門，瞪大的眼睛裡失去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