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而且飯桌上談事兒真的好煩，有時候吃都吃不飽
第109章 而且飯桌上談事兒真的好煩，有時候吃都吃不飽
亍，你是老闆你說的都對。
蘇茜和楚子航在心中默默吐槽道，但表面上還是很配合地搖頭。
「這就對了嘛~年輕人真沒定力，多大點事兒啊就這樣。」
林登這才微微點頭，然後重新轉回來對面犬山賀。
「既然犬山師兄說了是私宴，那我就不那麼客套了，師兄也直接叫我林登或者師弟就行。」
「好，那也就不客氣了，「林登師弟」。」
「嘿嘿，那現在我們說回正題。」
「林登師弟請講。」
林登抬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酒：「我覺得吧，日本分部這個地方，挺複雜的。」
犬山賀看著他，沒有打斷。
「你看啊，你們這地方，說實話不算大，但卻有足足八個家族，實在混亂。」
犬山賀聞言皺眉：「林登師弟為什麼會這麼說，蛇岐八家每個家族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要是日本分部的決定損害到自己家族的利益了呢？」
「————為本家奉獻是每個家族應該做的。」
「你看，這就是關鍵所在。」
林登放下酒杯，嘴角帶笑，靜靜地看著犬山賀。
對於聰明人，不需要說太多。
或者說，他本身就知道這些，只是不能說出來罷了。
犬山賀看著林登的眼睛，微微沉默。
良久，他終於緩緩開口：「斯科特專員說話，很直接。」
蘇茜注意到，犬山賀的稱呼又換回了「專員」。
「習慣了。」林登笑了笑，加了口菜，滿不在乎地說道：「拐彎抹角浪費時間。
「那您覺得，日本分部能一直這樣運轉下去嗎？」
林登放下筷子，看著犬山賀。
「能不能運轉下去，不是我說了算。」他的語氣依舊隨意，「是犬山家主你們自己說了算。」
犬山賀沒有接話。
他端起酒杯，與林登遞過來的酒杯碰了一下，抿了一口，然後目光從林登臉上移開，落在窗外的庭院裡。
「校長派林登師弟你來，不只是擔任領隊的吧？」他問道，同時稱呼再次轉換。
「師兄果然了解校長，他說讓我替他看看老朋友。」林登也將稱呼改了回去，「至於其他的，看情況。」
「看情況？」
「嗯。」林登點頭，「有樂子就多待幾天，沒樂子就早點回去。」
犬山賀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深邃的眼神仿佛要將林登穿透。
「斯科特專員，」他放下酒杯，語氣認真了一些，「您在日本期間，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時找我。」
「犬山家的底蘊雖然比不上其他幾家，但在接待方面，還是有幾分心得的。」
林登點頭：「那就麻煩犬山家主了。」
「應該的。」犬山賀看著他，眼神終於放鬆了下來，「您也算是我的師弟。」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林登端起酒杯，朝他舉了舉。
犬山賀也端起酒杯，兩人隔空碰了一下，各自飲盡。
有些話，不用多說。
宴席結束，犬山賀送到門口。
林登等人走出料亭，拒絕了他派人護送的心意，表示要吹吹風散散酒氣，順便看看東京的夜景。
犬山賀拗不過自家「師弟」，只好叮囑了幾句後站在門口，看著林登三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
銀座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把整條街照得像白天一樣亮。
他站了很久。
然後轉身，走回料亭。
和室里還亮著燈，桌上已經收拾乾淨，只有他剛才坐的位置前還放著一杯熱茶。
——
這是他一貫的習慣。
宴席結束後，來上一杯解酒熱茶總是舒服的。
他坐下來，端起那杯茶，沒有喝，只是看著。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時候他還年輕，昂熱也還年輕。
那個男人站在他面前，用最惡毒的話諷刺他，用拳頭和刀教育他。
他恨他，也敬他。
敬他把自己從泥潭裡拉出來，也恨他把自己綁上戰車。
而現在他老了。
但那位本應更老的人卻仿佛時間中的幽靈，依舊一腔熱血。
他放下茶杯，杯中空無一物。
茶水不知道何時已經消失，就像時間的刻度上抹去了一截一樣。
「昂熱校長，」他低聲說，「你這次派來的人————」
他的話沒有說完。
房間角落，一個小巧的攝像頭默默地記錄了這一切。
源氏重工。
輝夜姬的機房，環形屏幕上，數據正在滾動。
宮本志志雄依舊坐在屏幕前，看著那些跳動的數字，姿勢與白天的時候別無二致。
仿佛他生來就是這裡的一份子。
犬山賀與林登的對話已經記錄，此時正在被整理成數據，存入資料庫。
屏幕右側的數據欄里，一行行新的記錄浮現：
【文件歸類：關於對卡塞爾專員林登·斯科特的觀察記錄。】
【記錄時長：57分43秒。】
【記錄話題分段：關於昂熱的回憶、二人關係、犬山家產業、日本分部印象。】
【經評估，犬山賀家主對卡塞爾本部態度：親善。】
【對林登·斯科特專員的評價：複雜。】
【具體情感評估需專人負責，正在匹配適合對象。】
【匹配中————匹配終止。】
【按照7號協議規定，操作員親自評估即可。】
【當前操作員：宮本志雄。】
【請操作員儘快提交評估報告。】
宮本志雄伸出雙手，開始在鍵盤上敲擊。
而屏幕上，其他字符依舊在滾動。
【經評估，林登·斯科特專員本次社交應對模式：自然，無明顯破綻。】
【與犬山賀家主的互動特徵：平等，放鬆，偶有試探性回應。】
【當前結論：林登·斯科特專員社交適應力評級：A。】
【按照12號協議規定，若要繼續安排試探性邀請，需提交報告至分部最高領導人。】
【當前分部最高領導人：源稚生。】
【數據已更新，等待後續指令。】
光標在最後一行閃爍了幾下，然後靜止。
宮本志志雄手指不停，沒有在意後面的文字。
這些他早就知道了。
良久，他停止了打字的動作，點擊提交，然後看著屏幕上【評估報告已上傳，等待審閱】的字幕，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
屏幕的燈光在他的鏡片上泛起兩片幽白，像兩道小小的屏障，將他真實的表情隔在了後面。
「家族的利益嗎————」
輕輕的呢喃聲淹沒在機房的嗡鳴中，仿佛什麼都沒有一樣。
「呵。」
「家族的利益。」
亍，你是老闆你說的都對。
蘇茜和楚子航在心中默默吐槽道，但表面上還是很配合地搖頭。
「這就對了嘛~年輕人真沒定力，多大點事兒啊就這樣。」
林登這才微微點頭，然後重新轉回來對面犬山賀。
「既然犬山師兄說了是私宴，那我就不那麼客套了，師兄也直接叫我林登或者師弟就行。」
「好，那也就不客氣了，「林登師弟」。」
「嘿嘿，那現在我們說回正題。」
「林登師弟請講。」
林登抬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酒：「我覺得吧，日本分部這個地方，挺複雜的。」
犬山賀看著他，沒有打斷。
「你看啊，你們這地方，說實話不算大，但卻有足足八個家族，實在混亂。」
犬山賀聞言皺眉：「林登師弟為什麼會這麼說，蛇岐八家每個家族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要是日本分部的決定損害到自己家族的利益了呢？」
「————為本家奉獻是每個家族應該做的。」
「你看，這就是關鍵所在。」
林登放下酒杯，嘴角帶笑，靜靜地看著犬山賀。
對於聰明人，不需要說太多。
或者說，他本身就知道這些，只是不能說出來罷了。
犬山賀看著林登的眼睛，微微沉默。
良久，他終於緩緩開口：「斯科特專員說話，很直接。」
蘇茜注意到，犬山賀的稱呼又換回了「專員」。
「習慣了。」林登笑了笑，加了口菜，滿不在乎地說道：「拐彎抹角浪費時間。
「那您覺得，日本分部能一直這樣運轉下去嗎？」
林登放下筷子，看著犬山賀。
「能不能運轉下去，不是我說了算。」他的語氣依舊隨意，「是犬山家主你們自己說了算。」
犬山賀沒有接話。
他端起酒杯，與林登遞過來的酒杯碰了一下，抿了一口，然後目光從林登臉上移開，落在窗外的庭院裡。
「校長派林登師弟你來，不只是擔任領隊的吧？」他問道，同時稱呼再次轉換。
「師兄果然了解校長，他說讓我替他看看老朋友。」林登也將稱呼改了回去，「至於其他的，看情況。」
「看情況？」
「嗯。」林登點頭，「有樂子就多待幾天，沒樂子就早點回去。」
犬山賀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深邃的眼神仿佛要將林登穿透。
「斯科特專員，」他放下酒杯，語氣認真了一些，「您在日本期間，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時找我。」
「犬山家的底蘊雖然比不上其他幾家，但在接待方面，還是有幾分心得的。」
林登點頭：「那就麻煩犬山家主了。」
「應該的。」犬山賀看著他，眼神終於放鬆了下來，「您也算是我的師弟。」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林登端起酒杯，朝他舉了舉。
犬山賀也端起酒杯，兩人隔空碰了一下，各自飲盡。
有些話，不用多說。
宴席結束，犬山賀送到門口。
林登等人走出料亭，拒絕了他派人護送的心意，表示要吹吹風散散酒氣，順便看看東京的夜景。
犬山賀拗不過自家「師弟」，只好叮囑了幾句後站在門口，看著林登三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
銀座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把整條街照得像白天一樣亮。
他站了很久。
然後轉身，走回料亭。
和室里還亮著燈，桌上已經收拾乾淨，只有他剛才坐的位置前還放著一杯熱茶。
——
這是他一貫的習慣。
宴席結束後，來上一杯解酒熱茶總是舒服的。
他坐下來，端起那杯茶，沒有喝，只是看著。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時候他還年輕，昂熱也還年輕。
那個男人站在他面前，用最惡毒的話諷刺他，用拳頭和刀教育他。
他恨他，也敬他。
敬他把自己從泥潭裡拉出來，也恨他把自己綁上戰車。
而現在他老了。
但那位本應更老的人卻仿佛時間中的幽靈，依舊一腔熱血。
他放下茶杯，杯中空無一物。
茶水不知道何時已經消失，就像時間的刻度上抹去了一截一樣。
「昂熱校長，」他低聲說，「你這次派來的人————」
他的話沒有說完。
房間角落，一個小巧的攝像頭默默地記錄了這一切。
源氏重工。
輝夜姬的機房，環形屏幕上，數據正在滾動。
宮本志志雄依舊坐在屏幕前，看著那些跳動的數字，姿勢與白天的時候別無二致。
仿佛他生來就是這裡的一份子。
犬山賀與林登的對話已經記錄，此時正在被整理成數據，存入資料庫。
屏幕右側的數據欄里，一行行新的記錄浮現：
【文件歸類：關於對卡塞爾專員林登·斯科特的觀察記錄。】
【記錄時長：57分43秒。】
【記錄話題分段：關於昂熱的回憶、二人關係、犬山家產業、日本分部印象。】
【經評估，犬山賀家主對卡塞爾本部態度：親善。】
【對林登·斯科特專員的評價：複雜。】
【具體情感評估需專人負責，正在匹配適合對象。】
【匹配中————匹配終止。】
【按照7號協議規定，操作員親自評估即可。】
【當前操作員：宮本志雄。】
【請操作員儘快提交評估報告。】
宮本志雄伸出雙手，開始在鍵盤上敲擊。
而屏幕上，其他字符依舊在滾動。
【經評估，林登·斯科特專員本次社交應對模式：自然，無明顯破綻。】
【與犬山賀家主的互動特徵：平等，放鬆，偶有試探性回應。】
【當前結論：林登·斯科特專員社交適應力評級：A。】
【按照12號協議規定，若要繼續安排試探性邀請，需提交報告至分部最高領導人。】
【當前分部最高領導人：源稚生。】
【數據已更新，等待後續指令。】
光標在最後一行閃爍了幾下，然後靜止。
宮本志志雄手指不停，沒有在意後面的文字。
這些他早就知道了。
良久，他停止了打字的動作，點擊提交，然後看著屏幕上【評估報告已上傳，等待審閱】的字幕，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
屏幕的燈光在他的鏡片上泛起兩片幽白，像兩道小小的屏障，將他真實的表情隔在了後面。
「家族的利益嗎————」
輕輕的呢喃聲淹沒在機房的嗡鳴中，仿佛什麼都沒有一樣。
「呵。」
「家族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