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去凡間估計會被自己餓死吧？
宮殿比外面看起來寬敞很多。
高挑的穹頂上鑲嵌著發光的紫色礦石，光線柔和，照亮了大廳里對稱排列的石柱。
地面是深灰色的大理石，打磨得能照出人影。
薇薇安走在前面，尾巴有節奏地左右搖晃。
「這邊走，溫泉在裡面。」
塞拉菲娜跟在後面，目光掃過兩側牆壁上的浮雕。
那些浮雕刻的都是一些婀娜多姿的年輕女子，姿態各異，貌美如花。
「那些都是公主大人捏造的人偶。」
薇薇安一邊走路一邊解說，像個導遊一樣。
「哦。」
塞拉菲娜沒有別的語言，她已經被這華麗的裝潢震懾住了。
連眷屬和人偶都這麼好看，很難想像露斯蒂維雅本尊是什麼樣子。
欲望女神，估計她存在的意義，就是對欲望這個抽象概念的極致闡釋吧。
穿過大廳，經過一條弧形的迴廊，薇薇安推開了盡頭的一扇木門。門後是一個露天場所，溫熱的水汽撲面而來。
池底鋪著細碎的白色石子，泉水清澈見底，水面上浮著幾片紫色的花瓣。池子不大，能同時容納六七個人的樣子。
溫泉露天，但頂部並不是藍天，而是幽域花園特有的宛若星空般的廣闊天幕。
「你先下去吧，毛巾在那個架子上。」
薇薇安指了指角落裡的木架：
「你的衣服又髒又破，不能要了，我去給你拿新的來。」
說完，薇薇安就離開了。
塞拉菲娜看著對方離開的方向，不禁有些感慨。
誤會解除後，薇薇安表現得很熱情，也很開心，
畢竟一個人孤獨了一百年，突然來了一個能交流的，換誰都會很興奮吧。
塞拉菲娜拿了條毛巾，走到池邊，開始解扣子。
這次是她自己解的，凱恩沒有控制她，但這並不代表祂沒有監視自己。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已經沒有什麼比之前那個儀式更丟人的了。
塞拉菲娜把衣物疊放在池邊的石台上，然後踩著光滑的石階慢慢走進溫泉。
熱水沒過小腿，再到腰，最後到胸口。
「呼……」
她靠在池壁上，長長呼了一口氣。
溫泉水的熱度恰到好處，泡進去的瞬間，連骨頭縫裡的酸痛都被泡軟了。
從進入幽域花園到現在，她經歷了幾十場戰鬥，渾身上下沒有一塊肌肉不在抗議。
水面上漂浮的花瓣貼到了鎖骨上，她伸手撥開，閉上眼睛。
太舒服了。
幾分鐘過去了。
塞拉菲娜感覺旁邊有人，於是睜開眼，發現薇薇安還站在池邊，手攥著浴袍的領口，一動不動。
「你不下來嗎？」
「下，我馬上下。」
薇薇安說著，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進展都沒有。她的尾巴纏在大腿上，翅膀微微張開又合上，重複了好幾次。
塞拉菲娜歪著腦袋看著她。
剛才還說好久沒跟人一起泡了，一副期待得不得了的模樣，怎麼真到了要脫衣服的時候反而猶豫起來了？
「怎麼了？」
「沒、沒什麼。」
薇薇安的臉紅到了耳尖，琥珀色的眼睛飄忽不定，就是不看塞拉菲娜。
「你是在害羞？」
「誰害羞了！我才不會害羞！只是突然多出來一個人有點不適應而已。」
說完這句話之後，薇薇安依然沒有任何要脫浴袍的跡象。
塞拉菲娜忍不住笑了。
怎麼說呢，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但又意外地讓人覺得親切。
「那個……你轉過去，我自己下來。」
薇薇安嘟囔道。
「好好好。」
塞拉菲娜轉過身去，面朝池壁。
薇薇安的腳趾在地面上蜷縮了一下，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朝池子走去。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布料落地的輕響，緊接著是腳步踩入水中的嘩啦聲。
「好了。」
薇薇安說道。
塞拉菲娜轉過頭，薇薇安已經泡到了肩膀以下，只露出一顆腦袋和兩隻彎彎的犄角。
她整個人縮在池子的另一端，雙手在水下交叉護在胸前，眼神躲閃。
池裡的氣氛有點微妙，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泡著，中間隔了大半個池子的距離。
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沉寂，塞拉菲娜開口道：
「話說，你既然在這裡等了一百年，有沒有想過直接去凡界找你的主人？」
薇薇安抬起頭：
「想過，但是不行。」
「為什麼？」
「公主大人讓我守家，我答應過她，不能擅自離開。這是我作為眷屬的職責，也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事。
然後，比起守家，更現實的問題是，我離不開這裡。」
塞拉菲娜微微皺眉：
「離不開？」
「是的。」
此時的薇薇安稍微放鬆了些，往後靠了靠，將後腦勺枕在池壁的石沿上：
「幽域花園本身就是一個高濃度的魔力空間，我待在這裡的話，身體可以被動吸收環境中的魔力，什麼都不用做就能活著。但要是去了凡界……」
她停頓了一下：
凡界的魔力濃度太低了，根本不夠我維持身體運轉。
魅魔如果要在凡界生存，只能依靠兩種方式補充魔力。」
「哪兩種？」
「一種是吸收人類的情緒。憤怒、恐懼、悲傷、快樂，任何強烈的情緒波動都可以被魅魔轉化成魔力，不過效率很低。
另一種比較直接的方法就是直接汲取人類的精氣。」
「精氣是什麼？」
「就是……」
薇薇安的臉又紅了，聲音小了下去：
「肌膚接觸的時候，對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生命氣息。接觸越親密，汲取的效率越高。」
塞拉菲娜花了兩秒消化這句話。
哦。
好吧。
「所以你是不敢一個人去嗎？」
按照薇薇安剛才的表現，她去現世怕不是三天餓死。
「誰說不敢了？我只是覺得麻煩而已。你是不知道使用魅惑術要耗費多少魔力。」
「你不用魅惑術也足夠吸引人呢。」
塞拉菲娜笑道。
薇薇安聞言愣了一下，隨後紅著臉別開視線。
身體下沉，半張臉沒入水裡，咕嚕咕嚕吐著泡。
「油嘴滑舌的傢伙。」
薇薇安嘟囔道，但是心裡卻十分開心，這是一百多年來第一次有人誇她。
高挑的穹頂上鑲嵌著發光的紫色礦石，光線柔和，照亮了大廳里對稱排列的石柱。
地面是深灰色的大理石，打磨得能照出人影。
薇薇安走在前面，尾巴有節奏地左右搖晃。
「這邊走，溫泉在裡面。」
塞拉菲娜跟在後面，目光掃過兩側牆壁上的浮雕。
那些浮雕刻的都是一些婀娜多姿的年輕女子，姿態各異，貌美如花。
「那些都是公主大人捏造的人偶。」
薇薇安一邊走路一邊解說，像個導遊一樣。
「哦。」
塞拉菲娜沒有別的語言，她已經被這華麗的裝潢震懾住了。
連眷屬和人偶都這麼好看，很難想像露斯蒂維雅本尊是什麼樣子。
欲望女神，估計她存在的意義，就是對欲望這個抽象概念的極致闡釋吧。
穿過大廳，經過一條弧形的迴廊，薇薇安推開了盡頭的一扇木門。門後是一個露天場所，溫熱的水汽撲面而來。
池底鋪著細碎的白色石子，泉水清澈見底，水面上浮著幾片紫色的花瓣。池子不大，能同時容納六七個人的樣子。
溫泉露天，但頂部並不是藍天，而是幽域花園特有的宛若星空般的廣闊天幕。
「你先下去吧，毛巾在那個架子上。」
薇薇安指了指角落裡的木架：
「你的衣服又髒又破，不能要了，我去給你拿新的來。」
說完，薇薇安就離開了。
塞拉菲娜看著對方離開的方向，不禁有些感慨。
誤會解除後，薇薇安表現得很熱情，也很開心，
畢竟一個人孤獨了一百年，突然來了一個能交流的，換誰都會很興奮吧。
塞拉菲娜拿了條毛巾，走到池邊，開始解扣子。
這次是她自己解的，凱恩沒有控制她，但這並不代表祂沒有監視自己。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已經沒有什麼比之前那個儀式更丟人的了。
塞拉菲娜把衣物疊放在池邊的石台上，然後踩著光滑的石階慢慢走進溫泉。
熱水沒過小腿，再到腰，最後到胸口。
「呼……」
她靠在池壁上，長長呼了一口氣。
溫泉水的熱度恰到好處，泡進去的瞬間，連骨頭縫裡的酸痛都被泡軟了。
從進入幽域花園到現在，她經歷了幾十場戰鬥，渾身上下沒有一塊肌肉不在抗議。
水面上漂浮的花瓣貼到了鎖骨上，她伸手撥開，閉上眼睛。
太舒服了。
幾分鐘過去了。
塞拉菲娜感覺旁邊有人，於是睜開眼，發現薇薇安還站在池邊，手攥著浴袍的領口，一動不動。
「你不下來嗎？」
「下，我馬上下。」
薇薇安說著，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進展都沒有。她的尾巴纏在大腿上，翅膀微微張開又合上，重複了好幾次。
塞拉菲娜歪著腦袋看著她。
剛才還說好久沒跟人一起泡了，一副期待得不得了的模樣，怎麼真到了要脫衣服的時候反而猶豫起來了？
「怎麼了？」
「沒、沒什麼。」
薇薇安的臉紅到了耳尖，琥珀色的眼睛飄忽不定，就是不看塞拉菲娜。
「你是在害羞？」
「誰害羞了！我才不會害羞！只是突然多出來一個人有點不適應而已。」
說完這句話之後，薇薇安依然沒有任何要脫浴袍的跡象。
塞拉菲娜忍不住笑了。
怎麼說呢，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但又意外地讓人覺得親切。
「那個……你轉過去，我自己下來。」
薇薇安嘟囔道。
「好好好。」
塞拉菲娜轉過身去，面朝池壁。
薇薇安的腳趾在地面上蜷縮了一下，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朝池子走去。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布料落地的輕響，緊接著是腳步踩入水中的嘩啦聲。
「好了。」
薇薇安說道。
塞拉菲娜轉過頭，薇薇安已經泡到了肩膀以下，只露出一顆腦袋和兩隻彎彎的犄角。
她整個人縮在池子的另一端，雙手在水下交叉護在胸前，眼神躲閃。
池裡的氣氛有點微妙，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泡著，中間隔了大半個池子的距離。
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沉寂，塞拉菲娜開口道：
「話說，你既然在這裡等了一百年，有沒有想過直接去凡界找你的主人？」
薇薇安抬起頭：
「想過，但是不行。」
「為什麼？」
「公主大人讓我守家，我答應過她，不能擅自離開。這是我作為眷屬的職責，也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事。
然後，比起守家，更現實的問題是，我離不開這裡。」
塞拉菲娜微微皺眉：
「離不開？」
「是的。」
此時的薇薇安稍微放鬆了些，往後靠了靠，將後腦勺枕在池壁的石沿上：
「幽域花園本身就是一個高濃度的魔力空間，我待在這裡的話，身體可以被動吸收環境中的魔力，什麼都不用做就能活著。但要是去了凡界……」
她停頓了一下：
凡界的魔力濃度太低了，根本不夠我維持身體運轉。
魅魔如果要在凡界生存，只能依靠兩種方式補充魔力。」
「哪兩種？」
「一種是吸收人類的情緒。憤怒、恐懼、悲傷、快樂，任何強烈的情緒波動都可以被魅魔轉化成魔力，不過效率很低。
另一種比較直接的方法就是直接汲取人類的精氣。」
「精氣是什麼？」
「就是……」
薇薇安的臉又紅了，聲音小了下去：
「肌膚接觸的時候，對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生命氣息。接觸越親密，汲取的效率越高。」
塞拉菲娜花了兩秒消化這句話。
哦。
好吧。
「所以你是不敢一個人去嗎？」
按照薇薇安剛才的表現，她去現世怕不是三天餓死。
「誰說不敢了？我只是覺得麻煩而已。你是不知道使用魅惑術要耗費多少魔力。」
「你不用魅惑術也足夠吸引人呢。」
塞拉菲娜笑道。
薇薇安聞言愣了一下，隨後紅著臉別開視線。
身體下沉，半張臉沒入水裡，咕嚕咕嚕吐著泡。
「油嘴滑舌的傢伙。」
薇薇安嘟囔道，但是心裡卻十分開心，這是一百多年來第一次有人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