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建立分社
凌晨五點半，東塘鎮。
天還沒亮透，鎮口石橋邊已經聚了二三十號人。
「空心菜七毛！菜心七毛！新鮮得很！剛從地里割的！」
劉三楞扯著嗓子喊，旁邊的混子一邊收錢一邊往外遞菜，忙得滿頭汗。
「給我稱五斤空心菜！」
「我要三斤菜心！」
「別擠別擠！都有！」
人群外幾十米，秦大勇和老吳站在攤位後面。
秦大勇手裡夾著煙，眯眼看著橋邊的熱鬧場面，旁邊兩個便衣一左一右站著，手插在褲兜里，褲兜鼓鼓囊囊的。
「秦隊，可以動手了。」一個便衣壓低聲音。
秦大勇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抓。」
話音剛落，幾個便衣從不同方向同時圍了上去。
秦大勇走在最前面，一把掀開攤位上的油布，露出下面碼得整整齊齊的菜筐。
「都別動！市公安局的！」
劉三楞手裡的秤桿「哐當」掉在地上，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劉三楞是吧？」秦大勇走到他面前，「這些菜從哪兒來的？」
「從......從西長街市場上......」
「進貨價多少？」
「三......四......」
「四毛。」秦大勇幫他接了，「進貨四毛，賣七毛。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
劉三楞臉白了......
東塘鎮派出所，劉三楞坐在鐵椅子上。
「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劉三楞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投機倒把，哄抬物價。」
「從什麼時候開始倒賣的？」
「大概......七八天前。」
「一共倒賣了多少？」
「記不清了......大概一萬多斤，賣了多少也說不準，都是周虎管帳。」
「周虎人呢？」
「西長街菸酒鋪......」劉三楞抬起頭，眼珠子轉了轉，「公安同志，我就是個跑腿的，收菜賣菜都是虎哥安排的，我就掙個辛苦錢，真不關我的事啊！」
秦大勇並沒有搭理他，轉身出了審訊室。
走廊里，一名年輕幹警見他出來，連忙匯報：「秦隊，西長街那邊傳來消息，周虎和劉強已經落網，
但蔬菜公司的趙德勝，目前還沒有實錘證據，只有落網兩人的口供指認......」
......
西長街菜市場，上午八點。
李衛軍幾人坐在粉攤前，趙虎坐在旁邊，筷子擱在碗上沒動。
「軍哥，你說周虎這回能判多少年？」
「這事說不準，」李衛軍扒了口粉，「判多少年是法院的事，市場能清淨下來就行。」
趙虎還想說什麼，抬頭看見吳向東帶著工商局的兩個人走進市場，徑直朝他們走來。
「李社長。」吳向東走過來，「蔬菜公司那邊的檔口經營權，市里決定收回。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報名參加。」
頓了頓，他看著李衛軍：「另外，考慮到災情期間你幫扶受災群眾，市里單獨給你預留了一個臨街固定檔口名額。
你按規矩走競價流程、繳承包費用就行，也算市里記著你的這份擔當。」
李衛軍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問清報名和競價流程後，兩人閒聊了幾句吳向東便離開了。
一旁的趙虎激動地開口：「軍哥，這下有了檔口，咱們在市里有自己的地盤了！」
「沒錯！」
他要的不只是西長街的檔口，還有荷花台、二馬路......
龍田村，李家院子。
周正國一早就來了，跟著他的還有幾位鄉里幹部。
「老陳啊，你們村現在的出名都出到外頭去了嘍。」
陳書記心裡也高興，「周鄉長，再怎麼出名，我們村還是鄉里的，都是鄉里領導扶持得好。」
周正國擺了擺手，神色正經了幾分：「昨天你走了之後，我就跟城郊福安鄉的鄉長通了電話，今天在西田村碰頭，商量跨鄉設立分社的事。」
陳書記頓時覺得，這件事比當初蓋學校還更有臉面。
這等於明著告訴整個城郊：龍田村有本事、有家底、有銷路，能帶著別的村過日子......
陳書記嘴角壓不住笑意，「衛軍這小子，攤子越鋪越大，我這把老骨頭都快跟不上嘍。」
老爹在一旁抽著旱菸，聞言笑道：「老陳，你這話就謙虛了。老二再能折騰，地里的活、村裡的事，哪樣不得靠你撐著？」
「老李，你心裡肯定比我高興。」
老爹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等到李衛軍回來後，一行人火急火燎地坐上卡車去了城郊。
一個多小時後，卡車拐進西田村的土路。
村道兩旁的水稻田裡已經有村民在忙活，水稻已經徹底絕收，村民正在割著稻杆，把地騰出來。
大隊部門口，福安鄉鄉長劉德厚和西田村村支書劉長根已經等著了。
劉德厚是個五十出頭的矮胖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中山裝。
見卡車停穩，他快步迎上來，一把攥住周正國的手。
「周鄉長，可把你們盼來了！」
周正國笑著和他握了手，側身讓出李衛軍：「劉鄉長，這就是李衛軍，龍田村蔬菜合作社的社長。」
「李社長，久仰大名了。」劉德厚伸出手。
「劉鄉長客氣。我們先把菜卸了？」李衛軍握住他的手。
「你們先去辦公室，談正事，菜我們來！」一旁的劉長根開口道。
這場會議一直持續到中午十二點，才商量妥當。
最終定下股份分成：西田村合作社分社占四成股份，龍田村總社占六成股份。
分社社長由劉長根擔任，總社財務常駐兩人，加上西田村村會計，共同管帳、對帳。
談到社員酬勞的時候，劉德厚率先開口定調：
「就按老規矩來，平日裡只給大夥發一點微薄的生活費，其餘全部記工分，等到年底統一結算。」
周正國一聽這話，下意識地看向李衛軍，他可是知道龍田村可不是這樣的，不僅年底有分紅，每個月還有工錢並且還不低。
李衛軍不由皺著眉頭，什麼記工分等到年底再分錢，那不現實，鄉親們手裡沒現錢，日子都熬不過去，還會盡心盡力給你干......
周正國一看李衛軍的臉色，就知道他肯定不會同意這事。
李衛軍站起身，先給大夥散了根煙，緩緩說道：「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沒有聽說過，龍田村社員的福利待遇。」
說完他給自己也點上一根煙，慢悠悠吸了一口。
天還沒亮透，鎮口石橋邊已經聚了二三十號人。
「空心菜七毛！菜心七毛！新鮮得很！剛從地里割的！」
劉三楞扯著嗓子喊，旁邊的混子一邊收錢一邊往外遞菜，忙得滿頭汗。
「給我稱五斤空心菜！」
「我要三斤菜心！」
「別擠別擠！都有！」
人群外幾十米，秦大勇和老吳站在攤位後面。
秦大勇手裡夾著煙，眯眼看著橋邊的熱鬧場面，旁邊兩個便衣一左一右站著，手插在褲兜里，褲兜鼓鼓囊囊的。
「秦隊，可以動手了。」一個便衣壓低聲音。
秦大勇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抓。」
話音剛落，幾個便衣從不同方向同時圍了上去。
秦大勇走在最前面，一把掀開攤位上的油布，露出下面碼得整整齊齊的菜筐。
「都別動！市公安局的！」
劉三楞手裡的秤桿「哐當」掉在地上，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劉三楞是吧？」秦大勇走到他面前，「這些菜從哪兒來的？」
「從......從西長街市場上......」
「進貨價多少？」
「三......四......」
「四毛。」秦大勇幫他接了，「進貨四毛，賣七毛。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
劉三楞臉白了......
東塘鎮派出所，劉三楞坐在鐵椅子上。
「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劉三楞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投機倒把，哄抬物價。」
「從什麼時候開始倒賣的？」
「大概......七八天前。」
「一共倒賣了多少？」
「記不清了......大概一萬多斤，賣了多少也說不準，都是周虎管帳。」
「周虎人呢？」
「西長街菸酒鋪......」劉三楞抬起頭，眼珠子轉了轉，「公安同志，我就是個跑腿的，收菜賣菜都是虎哥安排的，我就掙個辛苦錢，真不關我的事啊！」
秦大勇並沒有搭理他，轉身出了審訊室。
走廊里，一名年輕幹警見他出來，連忙匯報：「秦隊，西長街那邊傳來消息，周虎和劉強已經落網，
但蔬菜公司的趙德勝，目前還沒有實錘證據，只有落網兩人的口供指認......」
......
西長街菜市場，上午八點。
李衛軍幾人坐在粉攤前，趙虎坐在旁邊，筷子擱在碗上沒動。
「軍哥，你說周虎這回能判多少年？」
「這事說不準，」李衛軍扒了口粉，「判多少年是法院的事，市場能清淨下來就行。」
趙虎還想說什麼，抬頭看見吳向東帶著工商局的兩個人走進市場，徑直朝他們走來。
「李社長。」吳向東走過來，「蔬菜公司那邊的檔口經營權，市里決定收回。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報名參加。」
頓了頓，他看著李衛軍：「另外，考慮到災情期間你幫扶受災群眾，市里單獨給你預留了一個臨街固定檔口名額。
你按規矩走競價流程、繳承包費用就行，也算市里記著你的這份擔當。」
李衛軍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問清報名和競價流程後，兩人閒聊了幾句吳向東便離開了。
一旁的趙虎激動地開口：「軍哥，這下有了檔口，咱們在市里有自己的地盤了！」
「沒錯！」
他要的不只是西長街的檔口，還有荷花台、二馬路......
龍田村，李家院子。
周正國一早就來了，跟著他的還有幾位鄉里幹部。
「老陳啊，你們村現在的出名都出到外頭去了嘍。」
陳書記心裡也高興，「周鄉長，再怎麼出名，我們村還是鄉里的，都是鄉里領導扶持得好。」
周正國擺了擺手，神色正經了幾分：「昨天你走了之後，我就跟城郊福安鄉的鄉長通了電話，今天在西田村碰頭，商量跨鄉設立分社的事。」
陳書記頓時覺得，這件事比當初蓋學校還更有臉面。
這等於明著告訴整個城郊：龍田村有本事、有家底、有銷路，能帶著別的村過日子......
陳書記嘴角壓不住笑意，「衛軍這小子，攤子越鋪越大，我這把老骨頭都快跟不上嘍。」
老爹在一旁抽著旱菸，聞言笑道：「老陳，你這話就謙虛了。老二再能折騰，地里的活、村裡的事，哪樣不得靠你撐著？」
「老李，你心裡肯定比我高興。」
老爹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等到李衛軍回來後，一行人火急火燎地坐上卡車去了城郊。
一個多小時後，卡車拐進西田村的土路。
村道兩旁的水稻田裡已經有村民在忙活，水稻已經徹底絕收，村民正在割著稻杆，把地騰出來。
大隊部門口，福安鄉鄉長劉德厚和西田村村支書劉長根已經等著了。
劉德厚是個五十出頭的矮胖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中山裝。
見卡車停穩，他快步迎上來，一把攥住周正國的手。
「周鄉長，可把你們盼來了！」
周正國笑著和他握了手，側身讓出李衛軍：「劉鄉長，這就是李衛軍，龍田村蔬菜合作社的社長。」
「李社長，久仰大名了。」劉德厚伸出手。
「劉鄉長客氣。我們先把菜卸了？」李衛軍握住他的手。
「你們先去辦公室，談正事，菜我們來！」一旁的劉長根開口道。
這場會議一直持續到中午十二點，才商量妥當。
最終定下股份分成：西田村合作社分社占四成股份，龍田村總社占六成股份。
分社社長由劉長根擔任，總社財務常駐兩人，加上西田村村會計，共同管帳、對帳。
談到社員酬勞的時候，劉德厚率先開口定調：
「就按老規矩來，平日裡只給大夥發一點微薄的生活費，其餘全部記工分，等到年底統一結算。」
周正國一聽這話，下意識地看向李衛軍，他可是知道龍田村可不是這樣的，不僅年底有分紅，每個月還有工錢並且還不低。
李衛軍不由皺著眉頭，什麼記工分等到年底再分錢，那不現實，鄉親們手裡沒現錢，日子都熬不過去，還會盡心盡力給你干......
周正國一看李衛軍的臉色，就知道他肯定不會同意這事。
李衛軍站起身，先給大夥散了根煙，緩緩說道：「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沒有聽說過，龍田村社員的福利待遇。」
說完他給自己也點上一根煙，慢悠悠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