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抉擇
「龍田蔬菜」的牌子一立起來，效果立竿見影。
李衛軍剛把菜筐擺整齊，就有個提著菜籃子的中年婦女湊過來，眼睛一亮：「龍田蔬菜？這不就是報紙說的那個嗎？」
「是嘞，大姐，就是我們。」志強連忙向前招呼。
「哎呦，我昨天才在晚報上看到的！」中年婦女嗓門不小，旁邊幾個正在挑菜的顧客都看了過來。
「真的假的，就是他家？」
「給我來兩捆菜心！嘗嘗這被誇的菜到底啥味！」
人越圍越多。
李衛軍手上動作飛快，一邊稱菜一邊收錢，嘴裡還不忘招呼道：「別急別急，都有，今天管夠！」
張偉明在旁邊裝菜，找零錢，忙得額頭冒汗，臉上卻笑得合不攏嘴，他還沒見過這種陣仗。
與此同時，西長街、荷花池、二馬路的生意也都是如此火爆。
張叔、王長林、陳哥三人早就到了，遠遠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熱鬧的場面。
「你們說，照賣下去往後還有咱們的份嗎？」張叔苦笑著嘆了口氣。
陳哥望著攤位前擁擠的人群，緩緩道：「昨晚看到晚報我就知道，這小伙子怕是要發達了。
張叔，菜你就放心吧，少不了我們的，這麼久以來，咱們都是相互照應著，他心裡有數。」
張叔和王長林聞言，都默默點了點頭。
王長林看著自家賓館的老對手李叔沒有來，心裡感到一陣疑惑。
攤子前，李衛軍給最後一位顧客裝完菜，才鬆了一口氣，好些天沒有這麼忙了，還有點不適應。
剛準備坐下來喝口水，就看見張叔他們走了過來。
率先開口的是王長林，「李老闆，李叔今天的菜就裝完走了？」他最終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李衛軍他們笑著說道：「李叔啊，以後都不會來這裡拿菜了，往後啊都是直供到賓館。」
話音剛落，王長林的猜想就得到了驗證，果然如此。
張叔和陳哥相互對視一眼，一瞬間就明白了這裡面的道道。
李衛軍看著三人，心裡也在掂量著他們會是什麼反應，尤其是王長林，他更是多留意了幾分。
同樣作為排得上號的大賓館，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搶先一步，把好的菜源攥在手裡，而無動於衷。
張叔和陳哥也收起了輕鬆的神色，兩人又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身上看到一絲緊迫感。
空氣安靜了幾秒。
王長林穩住了心神，看向李衛軍，笑著說道：「李老闆，往後預訂菜會發生變化嗎？」
李衛軍想了想，「目前還沒有變化，以後就說不定，但李叔肯定是優先供應的。」
王長林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手指不自覺地在菜筐上敲了敲。
幾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話擺明了是說——真要是哪天菜量一緊，最先被砍掉的，肯定是他們這些散戶。
等到把張叔他們三個的菜送完，時間已經來到凌晨四點半。
沒多久，趙虎和大哥李衛國他們也來到西街，李衛軍遠遠地就看見，他們一個個興奮得不得了。
「軍哥，二馬路今天火爆得不行！牌子往那一放，立馬圍了一圈人。」趙虎激動地說道。
旁邊的李衛國和李衛兵也相繼表示，西長街和荷花池的情況也是如此。
李衛軍朝大夥笑著揮了揮手：「行了，忙活一晚上，都餓壞了吧？咱們先去填飽肚子，邊吃邊說。」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西街門口粉攤走去，剛靠近就聞到濃郁的骨湯香氣。
唐強一看是李衛軍他們，笑著說道：「李老闆，最近你們怎麼沒來啊？」
「害，別提了，最近麻煩事多。」
趙虎一屁股坐下，「唐老闆，我要大碗加辣！再加一個雞蛋！」
李衛國笑著落座：「我也要大碗加辣，再加酸筍......」
「哎，好嘞，各位稍等。」
一旁埋頭扒了兩口粉的志強，忽然抬起頭，壓低聲音問了句：「衛軍，今天周虎那孫子，沒過來搗亂吧？」
李衛軍擦了擦嘴角：「這一兩天，估摸著不會來搗亂，但不會輕易罷休。」
「明面上，不會大搖大擺的找我們麻煩，暗地裡肯定會有動作。」
這時，攤位老闆唐強忽然插了一句：「你們說的，是周虎那幫人嗎？」
「嗯，就是他們。」李衛軍說完就看著唐強：「怎麼？唐老闆了解他們？」
唐強猶豫了會，拉過條凳坐下，壓低了聲音：「我來這邊擺攤快十年了，早先這一片更亂，近幾年才被周虎那伙人徹底占住地盤。」
「西長街那些人流量最大的檔口、攤位都是他們的，荷花池、還有咱們現在西街這一帶，都是順帶管著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當年流傳著一句話——流子是明面上的狗，所里是暗地裡的主。」
說完，唐強便趕緊起身，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唐強走後，桌子上安靜了幾秒。
趙虎夾起一筷子粉，沒往嘴裡送，又擱下了，他忽然悶聲說了句：「那照這麼說，咱們就算把菜賣出花來，也是在人家地盤上刨食？」
「可不就是在人家地盤上麼。」李衛國放下筷子，臉色沉了下來，「我倒是不怕那些流子明著來，明著來咱們幾個還能招呼招呼。就怕......」
他沒把話說完，但桌上幾人都聽明白了。
志強扒了口粉，嚼得心不在焉，含含糊糊地說：「衛軍，這事不能光靠硬抗。唐老闆在這擺了十年攤，什麼沒見過？他今天能開著口，就是提醒咱們。」
李衛軍沒接話，只是手指敲著桌面。
他想起另外一件事。
前世在粵省農場熬到第五年，就跟著大夥一起進城賣菜，那時他才知道這行遠不止表面那麼簡單。
從地頭到市場，一層護著一層，全是看不見的利益鏈條。
那麼星城市，就不止到所里那麼簡單了。
李衛軍想清楚後，心裡便有了決斷，看了眼大夥，「怎麼，大家是沒有信心嗎？還是說怕了？」
幾人先是一怔，隨即都抬起頭，眼神里的猶豫和顧慮消散了幾分。
趙虎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怕？軍哥咱們啥時候怕過！真要硬碰硬，咱也不是任人捏的軟柿子。」
大哥李衛國沉著臉點頭：「老二，虎子說得對。」
志強、衛兵也放下筷子，眼神堅定。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剛才還略顯沉悶的氣氛，一下子重新提了起來。
李衛軍剛把菜筐擺整齊，就有個提著菜籃子的中年婦女湊過來，眼睛一亮：「龍田蔬菜？這不就是報紙說的那個嗎？」
「是嘞，大姐，就是我們。」志強連忙向前招呼。
「哎呦，我昨天才在晚報上看到的！」中年婦女嗓門不小，旁邊幾個正在挑菜的顧客都看了過來。
「真的假的，就是他家？」
「給我來兩捆菜心！嘗嘗這被誇的菜到底啥味！」
人越圍越多。
李衛軍手上動作飛快，一邊稱菜一邊收錢，嘴裡還不忘招呼道：「別急別急，都有，今天管夠！」
張偉明在旁邊裝菜，找零錢，忙得額頭冒汗，臉上卻笑得合不攏嘴，他還沒見過這種陣仗。
與此同時，西長街、荷花池、二馬路的生意也都是如此火爆。
張叔、王長林、陳哥三人早就到了，遠遠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熱鬧的場面。
「你們說，照賣下去往後還有咱們的份嗎？」張叔苦笑著嘆了口氣。
陳哥望著攤位前擁擠的人群，緩緩道：「昨晚看到晚報我就知道，這小伙子怕是要發達了。
張叔，菜你就放心吧，少不了我們的，這麼久以來，咱們都是相互照應著，他心裡有數。」
張叔和王長林聞言，都默默點了點頭。
王長林看著自家賓館的老對手李叔沒有來，心裡感到一陣疑惑。
攤子前，李衛軍給最後一位顧客裝完菜，才鬆了一口氣，好些天沒有這麼忙了，還有點不適應。
剛準備坐下來喝口水，就看見張叔他們走了過來。
率先開口的是王長林，「李老闆，李叔今天的菜就裝完走了？」他最終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李衛軍他們笑著說道：「李叔啊，以後都不會來這裡拿菜了，往後啊都是直供到賓館。」
話音剛落，王長林的猜想就得到了驗證，果然如此。
張叔和陳哥相互對視一眼，一瞬間就明白了這裡面的道道。
李衛軍看著三人，心裡也在掂量著他們會是什麼反應，尤其是王長林，他更是多留意了幾分。
同樣作為排得上號的大賓館，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搶先一步，把好的菜源攥在手裡，而無動於衷。
張叔和陳哥也收起了輕鬆的神色，兩人又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身上看到一絲緊迫感。
空氣安靜了幾秒。
王長林穩住了心神，看向李衛軍，笑著說道：「李老闆，往後預訂菜會發生變化嗎？」
李衛軍想了想，「目前還沒有變化，以後就說不定，但李叔肯定是優先供應的。」
王長林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手指不自覺地在菜筐上敲了敲。
幾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話擺明了是說——真要是哪天菜量一緊，最先被砍掉的，肯定是他們這些散戶。
等到把張叔他們三個的菜送完，時間已經來到凌晨四點半。
沒多久，趙虎和大哥李衛國他們也來到西街，李衛軍遠遠地就看見，他們一個個興奮得不得了。
「軍哥，二馬路今天火爆得不行！牌子往那一放，立馬圍了一圈人。」趙虎激動地說道。
旁邊的李衛國和李衛兵也相繼表示，西長街和荷花池的情況也是如此。
李衛軍朝大夥笑著揮了揮手：「行了，忙活一晚上，都餓壞了吧？咱們先去填飽肚子，邊吃邊說。」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西街門口粉攤走去，剛靠近就聞到濃郁的骨湯香氣。
唐強一看是李衛軍他們，笑著說道：「李老闆，最近你們怎麼沒來啊？」
「害，別提了，最近麻煩事多。」
趙虎一屁股坐下，「唐老闆，我要大碗加辣！再加一個雞蛋！」
李衛國笑著落座：「我也要大碗加辣，再加酸筍......」
「哎，好嘞，各位稍等。」
一旁埋頭扒了兩口粉的志強，忽然抬起頭，壓低聲音問了句：「衛軍，今天周虎那孫子，沒過來搗亂吧？」
李衛軍擦了擦嘴角：「這一兩天，估摸著不會來搗亂，但不會輕易罷休。」
「明面上，不會大搖大擺的找我們麻煩，暗地裡肯定會有動作。」
這時，攤位老闆唐強忽然插了一句：「你們說的，是周虎那幫人嗎？」
「嗯，就是他們。」李衛軍說完就看著唐強：「怎麼？唐老闆了解他們？」
唐強猶豫了會，拉過條凳坐下，壓低了聲音：「我來這邊擺攤快十年了，早先這一片更亂，近幾年才被周虎那伙人徹底占住地盤。」
「西長街那些人流量最大的檔口、攤位都是他們的，荷花池、還有咱們現在西街這一帶，都是順帶管著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當年流傳著一句話——流子是明面上的狗，所里是暗地裡的主。」
說完，唐強便趕緊起身，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唐強走後，桌子上安靜了幾秒。
趙虎夾起一筷子粉，沒往嘴裡送，又擱下了，他忽然悶聲說了句：「那照這麼說，咱們就算把菜賣出花來，也是在人家地盤上刨食？」
「可不就是在人家地盤上麼。」李衛國放下筷子，臉色沉了下來，「我倒是不怕那些流子明著來，明著來咱們幾個還能招呼招呼。就怕......」
他沒把話說完，但桌上幾人都聽明白了。
志強扒了口粉，嚼得心不在焉，含含糊糊地說：「衛軍，這事不能光靠硬抗。唐老闆在這擺了十年攤，什麼沒見過？他今天能開著口，就是提醒咱們。」
李衛軍沒接話，只是手指敲著桌面。
他想起另外一件事。
前世在粵省農場熬到第五年，就跟著大夥一起進城賣菜，那時他才知道這行遠不止表面那麼簡單。
從地頭到市場，一層護著一層，全是看不見的利益鏈條。
那麼星城市，就不止到所里那麼簡單了。
李衛軍想清楚後，心裡便有了決斷，看了眼大夥，「怎麼，大家是沒有信心嗎？還是說怕了？」
幾人先是一怔，隨即都抬起頭，眼神里的猶豫和顧慮消散了幾分。
趙虎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怕？軍哥咱們啥時候怕過！真要硬碰硬，咱也不是任人捏的軟柿子。」
大哥李衛國沉著臉點頭：「老二，虎子說得對。」
志強、衛兵也放下筷子，眼神堅定。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剛才還略顯沉悶的氣氛，一下子重新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