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西長街
李衛軍臉色一沉。
看見李志強紅腫的臉頰，聲音冷了幾分：「誰幹的？」
周圍幾個老顧客也圍了上來，一看這情形就知道是遇上市場裡的地頭蛇了。
張叔嘆了口氣：「西長街那些個潑皮，平日裡就欺生排外，仗著人多勢眾，誰搶他們生意就找誰麻煩，下手沒個輕重。」
李志強咬了咬牙，聲音帶著憋屈和氣憤：「就是市場邊上那幾個混子，看咱們生意好就眼紅。
上來就找茬動手，張嘴就要交保護費，筐子被踢翻，幾個人圍著罵，我和衛兵哥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李衛軍忍著怒火，看了眼張叔他們幾個：「菜，你們先拿走，我先去那邊。」
一說完，就和志強往西長街跑。
剛進西長街街口，就聽見一片亂糟糟的哄鬧聲。
昏黃的路燈下，李衛兵正被三個漢子堵在菜筐邊，衣服扯得皺巴巴的，地上青菜被踩得稀爛，竹筐翻倒在一旁。
那幾個本地混子叉著腰，嘴裡罵罵咧咧，氣焰囂張得很。
「外地來的毛頭小子，也敢在西長街搶飯吃？今天就給你個教訓，讓你知道這地盤是誰說了算！」
李衛軍眼見對方還要動手，心頭火徹底壓不住，幾步衝過去，抬手就「啪」的一聲，狠狠甩在那瘦高挑事漢子臉上。
那漢子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立刻紅了，嘴角都麻了，捂著腮幫子懵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吼道：
「你敢打我？！兄弟們，弄他！」
旁邊幾個混子頓時炸了，抄起地上的竹筐、扁擔就要圍上來。
只是沒人敢真下手，卻也沒人肯先服軟，就這麼僵持著、推搡著，越鬧越大，就等要麼有人服軟，要麼民警趕過來。
八五年正處在嚴打關頭，真打出事，誰都吃不了兜著走，更何況是混混們。
那瘦高漢子緩過勁，依舊囂張虛晃著扁擔，沒敢真往人身上招呼：「你有種！敢在西長街動手，今天這事沒完！我要把你們這幾個外地佬的攤子全砸了！」
李衛軍眼神一沉，猛地抄起扁擔擋在身前。
李志強、李衛兵緊隨其後，各自抓起凳子護住左右，三人腰背挺得筆直，場面瞬間劍拔弩張。
他心裡清楚，今天要是退了這一步，往後就得次次退讓，再也別想挺直腰杆。
更何況自家兄弟平白受了委屈，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去？
周圍圍滿看熱鬧的攤販路人，卻沒人敢上前，只在遠處竊竊私語。
「又是這幾個混子，成天在市場裡橫衝直撞，誰撞上誰倒霉，沒人敢惹。」有人攥著衣角，語氣里滿是無奈的嘆息。
身旁的老攤主連忙拽了拽他的胳膊：「別亂說話，別出頭！咱們小本生意，犯不著跟他們硬碰硬。」
人群里有個心善的大嫂，實在看不下去，腳剛抬起來半步，就被身邊的男人一把拽了回去，語氣裡帶著急慌的呵斥：
「你不要命了？上去多管閒事，回頭被他們記恨上，這攤子還想不想擺了！」
可偌大一圈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幫李衛軍他們說一句公道話。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人群外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公安來了！公安同志這邊！」
這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幾個混子的囂張氣焰。
瘦高漢子狠狠瞪著李衛軍，上前半步，壓著嗓子惡狠狠撂下一句：「算你運氣好！咱們走著瞧！」
說完轉身就沖同夥吼：「走！」
其餘幾個混子慌不迭扔了竹筐扁擔，跟著他就要往巷子裡鑽。
路過翻倒的菜筐時，瘦高漢子腳步一頓，目光掃過地上那塊沾泥的木牌，眼神陰鷙。
他再次扭頭看向李衛軍：「龍田蔬菜是吧？我記住了，往後你們再敢來擺攤，見一次砸一次！」
話音落，一群人立刻躥進巷弄深處，轉眼沒了蹤影。
李衛軍低頭看了眼地上的木牌，又看了看身邊依舊帶著傷的兄弟，眼神沉了沉，沒說話，只是彎腰撿起了那塊刻著「龍田蔬菜」的牌子。
為首的是西長街派出所的老民警劉國棟，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民警，一個手裡夾著黑色硬殼筆錄本，另一個腰間別著一部老式對講機，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現場。
「都讓一讓，散開些！」劉國棟沉聲問道，聲音不大，卻很有威嚴。「我們是西長街派出所的，誰是當事人？」
李衛軍放下木牌上前一步，「我是當事人......」
劉國棟了解清楚後，對著李衛軍三人說：「這幾個混子我們有印象，之前就有舉報但沒抓現行......我們會立刻排查、加大巡邏，一定抓他們嚴肅處理。」
年輕公安收好筆錄，對著圍觀群眾喊：「大家記住，嚴打期間，尋釁滋事、收保護費的，我們一律從重從快處理！」
再看到那幾個混子或有線索，及時舉報或喊我們。」
圍觀群眾紛紛點頭議論。
臨走時，李衛軍看了眼劉國棟說了句：「我們明天還會來這裡擺。」
趙虎他們和李衛軍會合後，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當即攥緊了拳頭：
「軍哥，這口氣能忍？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去巷子裡堵他們，收拾他們一頓，讓他們知道咱們不是好欺負的！」
旁邊的兄弟也跟著附和，一個個摩拳擦掌：「對！軍哥，趙哥說得對，那幾個潑皮太囂張了，敢欺負咱們兄弟，就得讓他們付代價！」
李衛軍抬手按住趙虎的胳膊：「現在不能動。」
趙虎一愣，臉上的怒火還沒褪去，急聲道：「軍哥？難道就這麼算了？志強和衛兵哥白挨揍了？」
他看了眼志強和衛兵，眼裡閃過一絲狠辣，緩緩說道：「我們明天繼續去擺攤，不過這次我們就擺西長街和二馬路集貿市場。」
李衛軍把計劃仔細跟眾人說了一遍，特意叮囑：「記住，別追著人打，聽見沒？」
幾人聽完，臉上的戾氣漸漸收了收，紛紛點頭應聲：「知道了，軍哥！」
他帶著志強和衛兵去醫院檢查了一番，確認人都沒什麼大礙，幾人才動身回了家。
看見李志強紅腫的臉頰，聲音冷了幾分：「誰幹的？」
周圍幾個老顧客也圍了上來，一看這情形就知道是遇上市場裡的地頭蛇了。
張叔嘆了口氣：「西長街那些個潑皮，平日裡就欺生排外，仗著人多勢眾，誰搶他們生意就找誰麻煩，下手沒個輕重。」
李志強咬了咬牙，聲音帶著憋屈和氣憤：「就是市場邊上那幾個混子，看咱們生意好就眼紅。
上來就找茬動手，張嘴就要交保護費，筐子被踢翻，幾個人圍著罵，我和衛兵哥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李衛軍忍著怒火，看了眼張叔他們幾個：「菜，你們先拿走，我先去那邊。」
一說完，就和志強往西長街跑。
剛進西長街街口，就聽見一片亂糟糟的哄鬧聲。
昏黃的路燈下，李衛兵正被三個漢子堵在菜筐邊，衣服扯得皺巴巴的，地上青菜被踩得稀爛，竹筐翻倒在一旁。
那幾個本地混子叉著腰，嘴裡罵罵咧咧，氣焰囂張得很。
「外地來的毛頭小子，也敢在西長街搶飯吃？今天就給你個教訓，讓你知道這地盤是誰說了算！」
李衛軍眼見對方還要動手，心頭火徹底壓不住，幾步衝過去，抬手就「啪」的一聲，狠狠甩在那瘦高挑事漢子臉上。
那漢子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立刻紅了，嘴角都麻了，捂著腮幫子懵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吼道：
「你敢打我？！兄弟們，弄他！」
旁邊幾個混子頓時炸了，抄起地上的竹筐、扁擔就要圍上來。
只是沒人敢真下手，卻也沒人肯先服軟，就這麼僵持著、推搡著，越鬧越大，就等要麼有人服軟，要麼民警趕過來。
八五年正處在嚴打關頭，真打出事，誰都吃不了兜著走，更何況是混混們。
那瘦高漢子緩過勁，依舊囂張虛晃著扁擔，沒敢真往人身上招呼：「你有種！敢在西長街動手，今天這事沒完！我要把你們這幾個外地佬的攤子全砸了！」
李衛軍眼神一沉，猛地抄起扁擔擋在身前。
李志強、李衛兵緊隨其後，各自抓起凳子護住左右，三人腰背挺得筆直，場面瞬間劍拔弩張。
他心裡清楚，今天要是退了這一步，往後就得次次退讓，再也別想挺直腰杆。
更何況自家兄弟平白受了委屈，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去？
周圍圍滿看熱鬧的攤販路人，卻沒人敢上前，只在遠處竊竊私語。
「又是這幾個混子，成天在市場裡橫衝直撞，誰撞上誰倒霉，沒人敢惹。」有人攥著衣角，語氣里滿是無奈的嘆息。
身旁的老攤主連忙拽了拽他的胳膊：「別亂說話，別出頭！咱們小本生意，犯不著跟他們硬碰硬。」
人群里有個心善的大嫂，實在看不下去，腳剛抬起來半步，就被身邊的男人一把拽了回去，語氣裡帶著急慌的呵斥：
「你不要命了？上去多管閒事，回頭被他們記恨上，這攤子還想不想擺了！」
可偌大一圈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幫李衛軍他們說一句公道話。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人群外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公安來了！公安同志這邊！」
這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幾個混子的囂張氣焰。
瘦高漢子狠狠瞪著李衛軍，上前半步，壓著嗓子惡狠狠撂下一句：「算你運氣好！咱們走著瞧！」
說完轉身就沖同夥吼：「走！」
其餘幾個混子慌不迭扔了竹筐扁擔，跟著他就要往巷子裡鑽。
路過翻倒的菜筐時，瘦高漢子腳步一頓，目光掃過地上那塊沾泥的木牌，眼神陰鷙。
他再次扭頭看向李衛軍：「龍田蔬菜是吧？我記住了，往後你們再敢來擺攤，見一次砸一次！」
話音落，一群人立刻躥進巷弄深處，轉眼沒了蹤影。
李衛軍低頭看了眼地上的木牌，又看了看身邊依舊帶著傷的兄弟，眼神沉了沉，沒說話，只是彎腰撿起了那塊刻著「龍田蔬菜」的牌子。
為首的是西長街派出所的老民警劉國棟，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民警，一個手裡夾著黑色硬殼筆錄本，另一個腰間別著一部老式對講機，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現場。
「都讓一讓，散開些！」劉國棟沉聲問道，聲音不大，卻很有威嚴。「我們是西長街派出所的，誰是當事人？」
李衛軍放下木牌上前一步，「我是當事人......」
劉國棟了解清楚後，對著李衛軍三人說：「這幾個混子我們有印象，之前就有舉報但沒抓現行......我們會立刻排查、加大巡邏，一定抓他們嚴肅處理。」
年輕公安收好筆錄，對著圍觀群眾喊：「大家記住，嚴打期間，尋釁滋事、收保護費的，我們一律從重從快處理！」
再看到那幾個混子或有線索，及時舉報或喊我們。」
圍觀群眾紛紛點頭議論。
臨走時，李衛軍看了眼劉國棟說了句：「我們明天還會來這裡擺。」
趙虎他們和李衛軍會合後，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當即攥緊了拳頭：
「軍哥，這口氣能忍？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去巷子裡堵他們，收拾他們一頓，讓他們知道咱們不是好欺負的！」
旁邊的兄弟也跟著附和，一個個摩拳擦掌：「對！軍哥，趙哥說得對，那幾個潑皮太囂張了，敢欺負咱們兄弟，就得讓他們付代價！」
李衛軍抬手按住趙虎的胳膊：「現在不能動。」
趙虎一愣，臉上的怒火還沒褪去，急聲道：「軍哥？難道就這麼算了？志強和衛兵哥白挨揍了？」
他看了眼志強和衛兵，眼裡閃過一絲狠辣，緩緩說道：「我們明天繼續去擺攤，不過這次我們就擺西長街和二馬路集貿市場。」
李衛軍把計劃仔細跟眾人說了一遍，特意叮囑：「記住，別追著人打，聽見沒？」
幾人聽完，臉上的戾氣漸漸收了收，紛紛點頭應聲：「知道了，軍哥！」
他帶著志強和衛兵去醫院檢查了一番，確認人都沒什麼大礙，幾人才動身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