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葉落鷺無聲(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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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地似乎被按下了暫停鍵,牛島的眼睛因震驚而顫動,白鳥澤的眾人沉默了,而青葉城西的場地則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尤其是一年七組的大家,手都拍紅了,都擠到中島的攝影機旁爭著要再看一遍。

  當歸思低頭看了看自己通紅的手掌,關節處隱約傳來一絲酥麻的微痛,伴隨著紅暈一起上泛的是內心那股想大喊的欲望,以及,心中酸脹的滋味。

  明明做到了,卻在害怕,那些知道這一切不是偶然,而是他精心謀劃的一場局的人對他的忌憚。

  他明白前輩們不會,可他就是怕,那種又甜又酸澀的滋味占據了他整個心臟。

  他靜靜站了一會兒,沒有歡呼,沒有大聲喊叫,只是將手心放在胸口,感受著心底的聲音。

  然後轉過頭,沖大家莞然一笑,再沖岩泉眨了眨眼,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看吧前輩,我才沒有亂來呢。當歸思的眼神如是說著。

  岩泉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但有即說:「比賽還沒有結束,認真點。」

  恰好輪到當歸源發球,對面尚未完全破解勾手發球的山形有一瞬失神,但當歸源並沒有用勾手發球,而是在隊友的輔助、遮擋下換用了他這賽季還沒用過的跳飄球,趁白鳥澤不備,又拿下一分,青葉城西來到局點。

  」嗶——」哨聲響起,白鳥澤申清換人,場下,瀨見英太握著」10號」的號碼牌,將白布換了下來。

  當歸源繼續發球,但這一顆被完美接了起來,到了瀨見的頭頂。

  此時,瀨見的心臟也在狂跳。

  不能用二次進攻,用了就輸了,那就只能....一人時間差,牛島。

  瀨見將球托給了牛島,松川和岩泉攔住斜線球,牛島偏不走直線,而是強行突破,追平比分,當前比分25:25.白鳥澤,牛島發球。

  牛島的發球直衝後排的及川而去,但當歸源幫及川接住了這顆球,渡三米線起跳,多點位同時進攻,再下一分。青葉城西再到局點。

  當歸思發球,沒有直接發球得分,但打亂了白鳥澤的一傳,習慣了白鳥澤在逆風局將球傳給牛島的松川、岩泉和花卷用三人攔網攔了牛島的方向,但當歸思感覺不妙,瞳孔縮了縮,瀨見的二次進攻已經落地了。

  26:26,追平比分。

  無論哪方領先,另一方都會死死咬住比分,比分一分一分交替上升,甚至到了30分,每個人都又輪了一遍發球,又一次輪到及川發球。

  似乎是賭上了6年的尊嚴,及川第一顆球就是ACE,又雙叒來到了局點。

  第二顆球被白鳥澤接了起來,儘管瀨見再有自己的風格,這一顆球也都是交給牛島來處理,三人攔住斜線球,渡在直線球處將球起高,這一瞬間當歸源和當歸思都動了,除了一開始用過,沉寂了兩局的怪人快攻復甦,蹭著川西的指尖飛出了場外。

  32:30,青葉城西拿下第二局,大比分2:0.青葉城西領先。

  其實不只是白鳥澤失去了聲音,青葉城西眾人也有一種恍若隔世之感。

  他們,2:0了白烏澤。

  儘管心中早有預料,當歸兄弟的加入是如虎添翼,錦上添花的一筆,但當現實真的降臨時,又覺得不可思議。但眾人並沒有沉浸在這短暫的驚訝與喜悅中,體育競技最忌諱半場開香檳。

  入畑教練有些頭疼。

  從體力上看,三年生的體力還好,但當歸兄弟的體力條幾乎見底。第三局如果只替換兩兄弟,三年生的體力不足以應對全面爆發,背水一戰的白鳥澤;可若是換下幾個主力....白鳥澤贏得太輕鬆,牛島的體力條削不掉,對他們沒有優勢,甚至白鳥澤還會換下牛島,讓牛島休息。

  「教練,讓小岩和小阿思、小阿源休息吧。」及川用毛巾擦了擦汗,「我還能打。這局贏了最好,輸了,下一局就讓阿思阿源換阿松小卷。至於小岩.....」頂著岩泉又擔憂但同時快殺人的眼神,及川開口,」小岩每次起跳都要用全力,留足體力,我們要親自打敗牛島。」

  「所以,哪怕是幾手要送的第三局,也不能讓白鳥澤贏得太輕鬆。」

  「混蛋川,我也可以打。」岩泉有些不服氣,瞪著及川。

  及川卻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看著岩泉:「小岩,我累倒了,還有小阿思可以當二傳;阿松,小卷累倒了還有金田一和國見;渡累倒了,還有小阿源可以替他。但小岩,你是我們隊的王牌,你獨一無二,無可替代。所以,你必須要休息以便第四局,也就是最後一局,全力以赴。」及川說。


  岩泉心裡其實明白這都是戰略,但就是覺得,不想錯過任何一場比賽。

  看著其餘人堅定的視線,岩泉還是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白鳥澤不能再輸了,他們在第三局只會展開激烈的反撲。

  白鳥澤這邊,氣氛很沉重。若想贏比賽,必須贏下剩餘三場,一場都不能丟。剛剛被換下的白布咬著嘴唇,為自己無厘頭的衝動而自責.

  「賢二郎..「天童剛想說話,安慰,勸導白布一下,白布突然給了自己兩巴掌,聲音之清脆響亮連音葉城西的人都聽見了。

  白鳥澤的眾人欣慰地笑了笑,他們那個儘管冷冰冰,但沉著冷靜的白布又回來了。

  白布白淨的臉上頂著兩個巴掌印,鷲匠本來想發火的,看他這樣也啞火了。

  算了。

  鷲匠抬頭看向當歸思和當歸源,後者正坐在長椅上,正悄悄說著什麼。

  他想起了當初他打電話給當歸思、當歸源的時候。

  他問他們為什麼不來白鳥澤,來白鳥澤能進全國大賽。

  他們,主要是當歸思吧,說他們不是為全國大賽來的,如果要進全國大賽,他們可以回東京,去井闥山。

  他當時覺得奇怪,不為了進全國大賽,那為了什麼?並認為他們會為自己的選擇出代價。

  可現在看來:他們的選擇是對的。白鳥澤並沒有適合他們的陣容,只有三年級走後,才有好的位置。

  單點攻在前兩年都是成功的,可為什麼現在不行了呢?難道他真的錯了?

  不,只是一場比賽罷了。

  他暗了暗眸。

  不過是兩局比賽,還沒有結束。

  他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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