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抽乾七階殘骸！祖爐債印的死亡鎖定！
暗金色炮光橫掃天穹的那一刻，天星巨城上方像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整層天空。
一萬名黑鐵滅絕軍團消失得太乾淨了。
沒有屍塊，沒有血霧，連甲冑碎片都沒有落下。那些前一息還足以踏平一片星域的五階重裝武士，只剩下一圈圈發白的空間灼痕，像被燒穿的紙邊，在數萬米高空里緩慢捲曲。
城中數千萬異族跪在廢墟里，連抬頭的膽子都沒有。
他們終於明白一件事。
這艘從虛空裂縫裡撞出來的黑色母艦，不是林澤用來撐場面的玩具。
它真的能把黑鐵公司派來的軍團，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可林澤沒有看那些被嚇癱的權貴。他的目光越過蒸發後的空洞，落在更高處的一道殘影上。
屠淵老祖還沒死。
這老東西在主炮落下前的最後一瞬，竟然硬生生挖掉了自己半邊胸膛，將那隻空間機械義眼當成替死核心炸開，借著七階巔峰法則撕出了一條只有半人寬的血色裂縫。
裂縫另一端，隱約能看見黑鐵神脈深處的暗紅山影。
「有點本事。」
林澤笑了。
他腳下的金屬地面突然塌陷，整個人化作一道黑金色殘線沖天而起。背後的碎魂戰刀在這一刻出鞘，刀身吞吐著剛剛從母艦主炮迴路里借來的降維余火，連周圍的起源重力都被切出一條細長的真空溝壑。
屠淵老祖半截身體已經鑽進裂縫，回頭時那張枯瘦老臉徹底沒了之前的傲慢。
「林澤！你敢殺本座，黑鐵總部絕不會放過你！你根本不知道黑鐵神脈里沉睡著什麼！」
「我當然不知道。」
林澤一刀斬下，語氣輕得像在翻一頁帳本。
「所以我才要親自過去看看。」
「嗤！」
刀光追進裂縫。
屠淵老祖嘶吼著撐起七重暗鐵法則壁，每一重都足以擋住普通七階強者全力一擊。可那刀光碰上去時沒有爆炸，只是安靜地往前切。
第一重法則壁被削成光塵。
第二重法則壁被折成薄片。
第三重、第四重、第五重，在林澤的系統權限和主炮余火雙重壓制下，像幾張泡過水的廢紙，被一層層撕開。
屠淵老祖終於怕到聲音變形。
「本座願意交出黑鐵外圍庫藏！願意把千星商道全部讓給你！停手！你不是要錢嗎？老夫給你！」
「晚了。」
林澤的手掌隔空一抓。
修羅重力神域在裂縫兩側驟然合攏，像兩扇無形的巨閘，將屠淵老祖剩下的半截身軀硬生生從傳送通道里拖了回來。
那位七階巔峰老祖的十指摳住裂縫邊緣，指甲在空間壁上抓出大片火星。他看見黑鐵神脈的山影正在遠離，看見自己苦修上萬年的法則本源被林澤掌心的暗金旋渦一點點拽出體外，也看見天星巨城廢墟上那些曾經跪拜他的螻蟻，此刻全都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不——」
他的慘叫剛出口，就被刀鋒截斷。
碎魂戰刀從肩頭斜斬而下，將屠淵老祖那具七階巔峰肉身一分為二。暗紅色的高維血液還沒來得及噴出，就被林澤張開的吞噬旋渦全部捲走。
【叮！檢測到七階巔峰起源生命殘骸。】
【可提取目標：空間義眼殘核、黑鐵法則骨髓、屠淵本源血丹、黑鐵總部跨維坐標殘片。】
【警告：目標體內攜帶高階財閥祖器烙印，強行吞噬將暴露宿主法則頻率。】
林澤眉梢微動。
不是因為警告。
而是因為「總部坐標」四個字。
「提取。」
他沒有半點猶豫。
暗金色火焰順著刀鋒蔓延到屠淵老祖殘軀深處，像一張極細密的網，把每一寸骨、血、法則、靈魂碎屑都濾了一遍。那枚炸裂的機械義眼殘核被系統重新聚合，化成一顆布滿紅色紋路的黑色晶珠，落入林澤掌心。
下一秒，海量信息強行灌入他的腦海。
黑鐵神脈。
九十七重外圍礦環。
三座跨維財庫。
最高元老議事廳。
以及位於總部最底層、被三十六條七階法則鎖鏈封死的古老熔爐。
那座熔爐沒有完整名字，只有一個讓所有黑鐵高層刻進靈魂里的稱呼。
祖爐。
林澤剛看清那兩個字，掌心的晶珠突然碎開。一枚細如髮絲的黑紅烙印順著他的指骨鑽入血肉，狠狠釘在他的右腕內側。
「轟！」
整座天星巨城上空猛地一暗。
不是雲層遮住了光，而是某種來自極遠處的目光，隔著無數星域和維度壁壘，落在了林澤身上。
那目光冰冷、飢餓、古老，帶著一種把萬物都當作礦料的審視。
林澤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黑紅印記。
印記像一隻半睜的爐眼，正在緩慢跳動。
【叮！宿主已被黑鐵祖爐鎖定。】
【祖爐債印：黑鐵礦業公司最高追索標記。效果一：宿主空間躍遷軌跡將持續被總部捕捉。效果二：母艦主炮加載萬物熔煉協議時，將額外承受祖爐反向灼燒。效果三：七十二小時後，祖爐將完成第一次跨維牽引。】
【建議：儘快吞噬足夠高階起源燃料，或摧毀標記源頭。】
林澤沒有急著把那股七階本源吞進丹田。
這和之前那些雜魚不一樣。
屠淵老祖的殘骸里，纏著太多黑鐵公司的契約鏈。那些鏈條像活物一樣在血肉深處蠕動，每一節都連著遠方某個看不見的巨大爐膛。只要他吞得太快，祖爐就能順著這股本源倒灌過來，把他的經脈當成一條現成的礦道。
林澤舔了舔嘴角，反而笑得更冷。
「拿自己的長老當定位器，你們這財閥還真夠會做生意。」
他抬起左手，五指慢慢收攏。
吞噬旋渦沒有再繼續擴大，而是被他壓成一枚暗金色的小點，懸在屠淵老祖破碎的胸腔上方。那枚小點旋轉得越來越慢，像一顆被強行釘住的黑色星核，把七階本源血丹、空間義眼殘核、黑鐵骨髓一寸一寸分離開。
廣場上所有人都看見了這一幕。
那位曾經只需要一道眼神就能讓他們家族破產、讓整條商道改姓的屠淵老祖，此刻像一具被拆開的高階兵器，被林澤當眾拆零件。
先是脊骨。
七階黑鐵法則凝成的脊骨被抽出時，天空里響起一陣刺耳的金屬哀鳴。那根骨頭長達三丈，通體布滿黑紅色紋路，剛一離體就想化作鐵水逃散。
林澤單手一按。
「老實點。」
修羅重力神域落下，那根七階脊骨被硬生生壓回實體，縮成一截巴掌長的黑色骨刃。
【叮！提取成功：七階黑鐵脊骨。可用於強化碎魂戰刀，亦可作為母艦主炮臨時冷卻骨芯。】
然後是義眼。
機械義眼殘核里的空間法則極其狡猾，碎成上萬枚細小坐標針，試圖鑽進天星巨城的每一條下水管道、每一塊通信晶板、每一名黑鐵員工的靈魂契約里。
林澤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整座廣場的重力瞬間反轉。
上萬枚坐標針齊刷刷倒飛回來，在他掌心拼成一張半透明的黑鐵路線圖。路線圖上，除了總部坐標之外，還標著三個被黑鐵公司刻意隱藏的補給節點。
第七碼頭。
斷星冷庫。
黑鐵第九財庫。
林澤看著那三個名字，眼底的貪婪毫不掩飾。
「原來去總部之前，還有三盤小菜。」
最後才是那枚七階本源血丹。
血丹剛凝成，林澤體內的極道內丹就傳出一陣飢餓到發疼的震動。只要吞下去，他的起源三階大圓滿或許能當場撕開四階門檻，甚至把虛空劫龍骨再推上一個層次。
可系統提示也在同時亮起。
【警告：宿主當前肉身可承載七階本源，但起源大陸法則身份尚未洗白。強行突破四階，將被大陸監察網判定為非法躍升生命，引來起源巡狩者注視。】
林澤眯起眼。
新麻煩一個接一個。
黑鐵祖爐盯上了他。
大陸監察網也可能盯上他。
母艦主炮還燒壞了。
換成別人，這一刻恐怕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撤回藍星，怎麼找地方躲上幾百年消化收穫。
林澤卻只是把七階血丹收進系統空間，像收起一塊暫時還沒到飯點的肉。
「先存著。」
他聲音不大，卻讓周圍所有人脊背發涼。
「等我把黑鐵總部的鍋砸了，再一口吃個夠。」
「七十二小時？」
林澤活動了一下手腕，印記深處立刻傳來灼痛，像有一根燒紅的釘子扎進骨縫。
他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
「這不是催我上門嗎？」
母艦方向忽然傳來急促警報。
閻烽的全息影像在林澤身側彈出，背景里的主控室一片紅光，幾名藍星科學家正抱著冷卻管線狂奔。李老教授的白頭髮被電弧炸得根根豎起，仍然趴在主控台前瘋狂敲擊數據。
「殿主，主炮不能再開第二輪！」
閻烽嗓子都啞了。
「剛才強行接駁您的系統權限，三十門主炮有十二門出現熔蝕，八階吞星鯤心臟也裂了一道口子。李老說如果繼續用同級火力，母艦動力爐會先把自己燒穿！」
李老教授一把推開閻烽，對著通訊光幕怒吼：「林澤！你小子要打可以，但別拿老頭子剛拼出來的船當一次性炮仗！這東西現在能嚇人，不能硬扛黑鐵總部的祖器！」
天星巨城廢墟里，那些剛剛臣服的商會首領聽見這句話，眼神里又浮出一絲不該有的動搖。
林澤側過臉。
沒有說話。
只是那雙暗金色眼睛掃過廣場。
所有人剛剛生出的念頭瞬間被碾回骨頭縫裡。幾十名離他最近的異族首領當場跪得更低，額頭砸進碎裂的金屬地面，血順著裂縫往外滲。
「把城裡所有六階以上能源核心、星門組件、冷卻陣盤，全拆了送上母艦。」
林澤平靜地下令。
「誰敢少交一件，我就拿他的祖墳給修羅一號當備用燃料。」
閻烽立刻挺直身體：「是！」
「另外，把屠淵老祖的頭掛到暗網上。」
林澤抬手，屠淵老祖那顆被抽乾的枯瘦頭顱從吞噬漩渦里滾出，被他隨手丟向母艦牽引光束。
「懸賞名單繼續加價。」
「黑鐵公司三大太上長老，已經死了一個。剩下兩個的腦袋，我親自去收。誰能提供總部內部路線、祖爐弱點、元老權限密鑰，我給他分黑鐵財庫一成。」
一成。
這兩個字落下，整座天星巨城的呼吸聲都變了。
恐懼仍在，可恐懼旁邊，開始長出貪婪。
黑鐵礦業公司壓榨星淵外圍太久了。每一座礦區、每一條商道、每一個附庸家族，都被黑鐵的債契和軍團勒住喉嚨。以前沒人敢反，是因為總部太強，祖器太古老，元老會的手能伸到每一個角落。
但現在，屠淵老祖的頭顱就在牽引光束里緩緩升起。
那顆頭，像一張公開撕開的神牌。
十幾息後，第一道匿名情報從天星巨城地下黑市傳入修羅一號。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不到半分鐘，母艦情報屏上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紅點。
黑鐵神脈的外圍礦環布防圖。
跨維財庫換防時間。
枯魂老祖的閉關地。
冥骨老祖秘密豢養的私軍坐標。
甚至還有一份殘缺的祖爐維護記錄。
閻烽看得頭皮發麻：「殿主，這群傢伙賣主子賣得也太快了。」
「不是他們快。」
林澤踏上母艦垂下的黑色升降台，腕上的祖爐債印仍在一下一下發燙。
「是黑鐵公司把他們榨得太久了。」
他回頭看向天星巨城。
這座剛被他搶空、奴役、改名的星際巨城，此刻正像一台被逼到極限的巨大機器，開始為修羅一號拆卸自己的骨頭。能源塔被拔出，星門核心被拖走，冷卻陣盤從地底升起，成千上萬的異族工匠在靈魂暗種的壓迫下奔跑。
遠處，空間突然震了一下。
林澤腕上的爐眼印記猛地睜開了一線。
同一時間，修羅一號主控室所有屏幕全部黑屏。
黑暗裡，一個低沉、蒼老、像鐵水在爐膛里翻滾的聲音，直接從每個人的通訊器中響起。
「債務人，林澤。」
「你偷走了黑鐵的礦，殺死了黑鐵的長老，玷污了黑鐵的爐火。」
「七十二小時太久。」
「祖爐已經提前預熱。」
屏幕重新亮起。
星圖上，黑鐵神脈所在的方向，一顆暗紅色光點驟然膨脹，像一座正在睜眼的恆星熔爐。
閻烽臉色劇變：「殿主！有東西從黑鐵總部躍遷出來了！能級……能級超過七階！」
林澤握住碎魂刀柄，嘴角緩緩咧開。
「來得好。」
他望著那顆越來越亮的紅點，聲音低沉而興奮。
「船還沒修好，就先拿它的爐芯來補。」
一萬名黑鐵滅絕軍團消失得太乾淨了。
沒有屍塊，沒有血霧，連甲冑碎片都沒有落下。那些前一息還足以踏平一片星域的五階重裝武士，只剩下一圈圈發白的空間灼痕，像被燒穿的紙邊，在數萬米高空里緩慢捲曲。
城中數千萬異族跪在廢墟里，連抬頭的膽子都沒有。
他們終於明白一件事。
這艘從虛空裂縫裡撞出來的黑色母艦，不是林澤用來撐場面的玩具。
它真的能把黑鐵公司派來的軍團，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可林澤沒有看那些被嚇癱的權貴。他的目光越過蒸發後的空洞，落在更高處的一道殘影上。
屠淵老祖還沒死。
這老東西在主炮落下前的最後一瞬，竟然硬生生挖掉了自己半邊胸膛，將那隻空間機械義眼當成替死核心炸開，借著七階巔峰法則撕出了一條只有半人寬的血色裂縫。
裂縫另一端，隱約能看見黑鐵神脈深處的暗紅山影。
「有點本事。」
林澤笑了。
他腳下的金屬地面突然塌陷，整個人化作一道黑金色殘線沖天而起。背後的碎魂戰刀在這一刻出鞘，刀身吞吐著剛剛從母艦主炮迴路里借來的降維余火，連周圍的起源重力都被切出一條細長的真空溝壑。
屠淵老祖半截身體已經鑽進裂縫，回頭時那張枯瘦老臉徹底沒了之前的傲慢。
「林澤！你敢殺本座，黑鐵總部絕不會放過你！你根本不知道黑鐵神脈里沉睡著什麼！」
「我當然不知道。」
林澤一刀斬下，語氣輕得像在翻一頁帳本。
「所以我才要親自過去看看。」
「嗤！」
刀光追進裂縫。
屠淵老祖嘶吼著撐起七重暗鐵法則壁，每一重都足以擋住普通七階強者全力一擊。可那刀光碰上去時沒有爆炸，只是安靜地往前切。
第一重法則壁被削成光塵。
第二重法則壁被折成薄片。
第三重、第四重、第五重，在林澤的系統權限和主炮余火雙重壓制下，像幾張泡過水的廢紙，被一層層撕開。
屠淵老祖終於怕到聲音變形。
「本座願意交出黑鐵外圍庫藏！願意把千星商道全部讓給你！停手！你不是要錢嗎？老夫給你！」
「晚了。」
林澤的手掌隔空一抓。
修羅重力神域在裂縫兩側驟然合攏，像兩扇無形的巨閘，將屠淵老祖剩下的半截身軀硬生生從傳送通道里拖了回來。
那位七階巔峰老祖的十指摳住裂縫邊緣，指甲在空間壁上抓出大片火星。他看見黑鐵神脈的山影正在遠離，看見自己苦修上萬年的法則本源被林澤掌心的暗金旋渦一點點拽出體外，也看見天星巨城廢墟上那些曾經跪拜他的螻蟻，此刻全都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不——」
他的慘叫剛出口，就被刀鋒截斷。
碎魂戰刀從肩頭斜斬而下，將屠淵老祖那具七階巔峰肉身一分為二。暗紅色的高維血液還沒來得及噴出，就被林澤張開的吞噬旋渦全部捲走。
【叮！檢測到七階巔峰起源生命殘骸。】
【可提取目標：空間義眼殘核、黑鐵法則骨髓、屠淵本源血丹、黑鐵總部跨維坐標殘片。】
【警告：目標體內攜帶高階財閥祖器烙印，強行吞噬將暴露宿主法則頻率。】
林澤眉梢微動。
不是因為警告。
而是因為「總部坐標」四個字。
「提取。」
他沒有半點猶豫。
暗金色火焰順著刀鋒蔓延到屠淵老祖殘軀深處，像一張極細密的網，把每一寸骨、血、法則、靈魂碎屑都濾了一遍。那枚炸裂的機械義眼殘核被系統重新聚合，化成一顆布滿紅色紋路的黑色晶珠，落入林澤掌心。
下一秒，海量信息強行灌入他的腦海。
黑鐵神脈。
九十七重外圍礦環。
三座跨維財庫。
最高元老議事廳。
以及位於總部最底層、被三十六條七階法則鎖鏈封死的古老熔爐。
那座熔爐沒有完整名字，只有一個讓所有黑鐵高層刻進靈魂里的稱呼。
祖爐。
林澤剛看清那兩個字，掌心的晶珠突然碎開。一枚細如髮絲的黑紅烙印順著他的指骨鑽入血肉，狠狠釘在他的右腕內側。
「轟！」
整座天星巨城上空猛地一暗。
不是雲層遮住了光，而是某種來自極遠處的目光，隔著無數星域和維度壁壘，落在了林澤身上。
那目光冰冷、飢餓、古老，帶著一種把萬物都當作礦料的審視。
林澤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黑紅印記。
印記像一隻半睜的爐眼，正在緩慢跳動。
【叮！宿主已被黑鐵祖爐鎖定。】
【祖爐債印：黑鐵礦業公司最高追索標記。效果一：宿主空間躍遷軌跡將持續被總部捕捉。效果二：母艦主炮加載萬物熔煉協議時，將額外承受祖爐反向灼燒。效果三：七十二小時後，祖爐將完成第一次跨維牽引。】
【建議：儘快吞噬足夠高階起源燃料，或摧毀標記源頭。】
林澤沒有急著把那股七階本源吞進丹田。
這和之前那些雜魚不一樣。
屠淵老祖的殘骸里，纏著太多黑鐵公司的契約鏈。那些鏈條像活物一樣在血肉深處蠕動，每一節都連著遠方某個看不見的巨大爐膛。只要他吞得太快，祖爐就能順著這股本源倒灌過來，把他的經脈當成一條現成的礦道。
林澤舔了舔嘴角，反而笑得更冷。
「拿自己的長老當定位器，你們這財閥還真夠會做生意。」
他抬起左手，五指慢慢收攏。
吞噬旋渦沒有再繼續擴大，而是被他壓成一枚暗金色的小點，懸在屠淵老祖破碎的胸腔上方。那枚小點旋轉得越來越慢，像一顆被強行釘住的黑色星核，把七階本源血丹、空間義眼殘核、黑鐵骨髓一寸一寸分離開。
廣場上所有人都看見了這一幕。
那位曾經只需要一道眼神就能讓他們家族破產、讓整條商道改姓的屠淵老祖，此刻像一具被拆開的高階兵器，被林澤當眾拆零件。
先是脊骨。
七階黑鐵法則凝成的脊骨被抽出時，天空里響起一陣刺耳的金屬哀鳴。那根骨頭長達三丈，通體布滿黑紅色紋路，剛一離體就想化作鐵水逃散。
林澤單手一按。
「老實點。」
修羅重力神域落下，那根七階脊骨被硬生生壓回實體，縮成一截巴掌長的黑色骨刃。
【叮！提取成功：七階黑鐵脊骨。可用於強化碎魂戰刀，亦可作為母艦主炮臨時冷卻骨芯。】
然後是義眼。
機械義眼殘核里的空間法則極其狡猾，碎成上萬枚細小坐標針，試圖鑽進天星巨城的每一條下水管道、每一塊通信晶板、每一名黑鐵員工的靈魂契約里。
林澤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整座廣場的重力瞬間反轉。
上萬枚坐標針齊刷刷倒飛回來，在他掌心拼成一張半透明的黑鐵路線圖。路線圖上，除了總部坐標之外，還標著三個被黑鐵公司刻意隱藏的補給節點。
第七碼頭。
斷星冷庫。
黑鐵第九財庫。
林澤看著那三個名字，眼底的貪婪毫不掩飾。
「原來去總部之前，還有三盤小菜。」
最後才是那枚七階本源血丹。
血丹剛凝成，林澤體內的極道內丹就傳出一陣飢餓到發疼的震動。只要吞下去，他的起源三階大圓滿或許能當場撕開四階門檻，甚至把虛空劫龍骨再推上一個層次。
可系統提示也在同時亮起。
【警告：宿主當前肉身可承載七階本源，但起源大陸法則身份尚未洗白。強行突破四階，將被大陸監察網判定為非法躍升生命，引來起源巡狩者注視。】
林澤眯起眼。
新麻煩一個接一個。
黑鐵祖爐盯上了他。
大陸監察網也可能盯上他。
母艦主炮還燒壞了。
換成別人，這一刻恐怕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撤回藍星，怎麼找地方躲上幾百年消化收穫。
林澤卻只是把七階血丹收進系統空間，像收起一塊暫時還沒到飯點的肉。
「先存著。」
他聲音不大，卻讓周圍所有人脊背發涼。
「等我把黑鐵總部的鍋砸了，再一口吃個夠。」
「七十二小時？」
林澤活動了一下手腕，印記深處立刻傳來灼痛，像有一根燒紅的釘子扎進骨縫。
他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
「這不是催我上門嗎？」
母艦方向忽然傳來急促警報。
閻烽的全息影像在林澤身側彈出，背景里的主控室一片紅光，幾名藍星科學家正抱著冷卻管線狂奔。李老教授的白頭髮被電弧炸得根根豎起，仍然趴在主控台前瘋狂敲擊數據。
「殿主，主炮不能再開第二輪！」
閻烽嗓子都啞了。
「剛才強行接駁您的系統權限，三十門主炮有十二門出現熔蝕，八階吞星鯤心臟也裂了一道口子。李老說如果繼續用同級火力，母艦動力爐會先把自己燒穿！」
李老教授一把推開閻烽，對著通訊光幕怒吼：「林澤！你小子要打可以，但別拿老頭子剛拼出來的船當一次性炮仗！這東西現在能嚇人，不能硬扛黑鐵總部的祖器！」
天星巨城廢墟里，那些剛剛臣服的商會首領聽見這句話，眼神里又浮出一絲不該有的動搖。
林澤側過臉。
沒有說話。
只是那雙暗金色眼睛掃過廣場。
所有人剛剛生出的念頭瞬間被碾回骨頭縫裡。幾十名離他最近的異族首領當場跪得更低，額頭砸進碎裂的金屬地面，血順著裂縫往外滲。
「把城裡所有六階以上能源核心、星門組件、冷卻陣盤，全拆了送上母艦。」
林澤平靜地下令。
「誰敢少交一件，我就拿他的祖墳給修羅一號當備用燃料。」
閻烽立刻挺直身體：「是！」
「另外，把屠淵老祖的頭掛到暗網上。」
林澤抬手，屠淵老祖那顆被抽乾的枯瘦頭顱從吞噬漩渦里滾出，被他隨手丟向母艦牽引光束。
「懸賞名單繼續加價。」
「黑鐵公司三大太上長老，已經死了一個。剩下兩個的腦袋，我親自去收。誰能提供總部內部路線、祖爐弱點、元老權限密鑰，我給他分黑鐵財庫一成。」
一成。
這兩個字落下，整座天星巨城的呼吸聲都變了。
恐懼仍在，可恐懼旁邊，開始長出貪婪。
黑鐵礦業公司壓榨星淵外圍太久了。每一座礦區、每一條商道、每一個附庸家族，都被黑鐵的債契和軍團勒住喉嚨。以前沒人敢反，是因為總部太強，祖器太古老，元老會的手能伸到每一個角落。
但現在，屠淵老祖的頭顱就在牽引光束里緩緩升起。
那顆頭，像一張公開撕開的神牌。
十幾息後，第一道匿名情報從天星巨城地下黑市傳入修羅一號。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不到半分鐘，母艦情報屏上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紅點。
黑鐵神脈的外圍礦環布防圖。
跨維財庫換防時間。
枯魂老祖的閉關地。
冥骨老祖秘密豢養的私軍坐標。
甚至還有一份殘缺的祖爐維護記錄。
閻烽看得頭皮發麻：「殿主，這群傢伙賣主子賣得也太快了。」
「不是他們快。」
林澤踏上母艦垂下的黑色升降台，腕上的祖爐債印仍在一下一下發燙。
「是黑鐵公司把他們榨得太久了。」
他回頭看向天星巨城。
這座剛被他搶空、奴役、改名的星際巨城，此刻正像一台被逼到極限的巨大機器，開始為修羅一號拆卸自己的骨頭。能源塔被拔出，星門核心被拖走，冷卻陣盤從地底升起，成千上萬的異族工匠在靈魂暗種的壓迫下奔跑。
遠處，空間突然震了一下。
林澤腕上的爐眼印記猛地睜開了一線。
同一時間，修羅一號主控室所有屏幕全部黑屏。
黑暗裡，一個低沉、蒼老、像鐵水在爐膛里翻滾的聲音，直接從每個人的通訊器中響起。
「債務人，林澤。」
「你偷走了黑鐵的礦，殺死了黑鐵的長老，玷污了黑鐵的爐火。」
「七十二小時太久。」
「祖爐已經提前預熱。」
屏幕重新亮起。
星圖上，黑鐵神脈所在的方向，一顆暗紅色光點驟然膨脹，像一座正在睜眼的恆星熔爐。
閻烽臉色劇變：「殿主！有東西從黑鐵總部躍遷出來了！能級……能級超過七階！」
林澤握住碎魂刀柄，嘴角緩緩咧開。
「來得好。」
他望著那顆越來越亮的紅點，聲音低沉而興奮。
「船還沒修好，就先拿它的爐芯來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