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悲情與崇高，砸場子的外國人
一個小時之後，林辰終於結束了自己的講述。
坐在他對面的曹洋人已經傻了，就連眼神都有些渙散，完全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又或者還有沒有思考能力。
原本在玩遊戲的熊文文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他是聽到有人講故事，還是講民國時期的故事，所以才湊過來看熱鬧的，結果倒好，現在把自己都聽懵圈了。
楊間的狀態好一些，畢竟他受到楊戩的祝福很深，到現在也就是有些頭暈腦脹而已。
一邊揉著太陽穴，他一邊問道：「剛才你說的故事，是那個傢伙告訴你的？鬼貨郎，真的是這樣一個可憐又可恨的存在？」
他很懷疑，懷疑自己聽到的是一個無比狗血的故事。
林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說的故事……呸！我講的過去，是經過楊戩認可的，你覺得是真是假？」
是楊戩認可的？
難道說，鬼貨郎真的是那種可悲可憐的存在？
要知道在林辰的講述中，鬼貨郎是一個死去的馭鬼者，而原本只是一個走街串巷的普通貨郎而已，沒有什麼出彩。
只是在一次靈異事件當中意外地成為了馭鬼者，這才不得不踏入靈異圈。
只是當時那個時代太過於混亂，靈異圈更是無比地慘烈，幾乎每天都有無數人死去，不僅僅是死在厲鬼的手中，更是死在同類的腳下。
鬼貨郎是一個幸運兒，他在一次次的靈異事件和對抗衝突中活了下來，並且不斷地成長，一直到最後，成為了媲美民國七老的存在。
鬼貨郎是一個倒霉蛋，在一次次所謂的成長中，他的家人，他的青梅，他的兄弟，他的朋友，全都變成了一具具屍體，被他放在貨箱之中，作為永久的墳墓。
而那兩個貨箱，原本也是他為自己準備的棺材。
見慣了苦難，品過了痛苦與絕望，讓這個原本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只想著能夠多活上一天的貨郎，最後覺醒了。
他有了一個幾乎不可能實現，卻又無比崇高的理想：
他要，終結靈異時代！
他要，將所有的厲鬼趕出這個世界！
他要，讓所有人都能夠掌握自己的命運，不用再擔心隨時遇到靈異事件，連落葉歸根、入土為安都是一種奢望。
為了這個理想，他越發地有動力，也越發地堅定。
在這條路上，他又結識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夥伴，一同朝著這個目標前進著。
他們踏上了那片慘烈的戰場，與來自另外一片大陸的馭鬼者廝殺。
他們來到了一座可悲的縣城，拼命肢解了一群恐怖的戲子。
他們來到了海岸線上，共同放逐了可悲的怨靈。
他們幾乎走遍了整片土地，而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的夥伴也越來越少，直到最後，也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不是所有人都死去了。
在那群人當中，同樣有一些驚才艷艷的人物，找到了一個又一個看上去很有可行性的道路，並且去踐行著。
他就這樣，用最後的心意，禮送每一位朋友的逝去，或者離開，踏上屬於自己的路。
到了最後，他依然是孤身一人，就像最開始時那般，用一根扁擔挑著兩個貨廂，走街串巷，尋找著那一個可能。
然而他的道路，需要難以估量的時間去積累，才有完成的可能。
所以極重鄉土觀念的他，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也依然行走在這片大陸上，收集著每一處可能的厲鬼，成為貨廂中的底蘊。
他同樣放棄了落葉歸根。
他更是放棄了入土為安。
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為自己身體裡的一身靈異添加了一個全新的規則，讓這隻鬼在自己死後，能夠代替自己去繼續走原本的道路。
直到未來的某一天，這隻鬼真正代替他走完了所有的路，將全世界的厲鬼都裝進了貨廂之中，讓自身疊加成了一個無比恐怖的存在，超脫於所有靈異之上。
一旦有新的靈異事件爆發，就能第一時間到場，將之收走。
又或者在那看似無盡的歲月之中，遇到一個能夠讓自己託付未來的後生，在經過一系列的考驗之後，成為讓對方繼承自己的一切，成為新的貨郎，再次沿著他所制定的道路，堅定地走下去，直到到達彼岸。
在這個故事中，鬼貨郎生前的形象已經完全升華了，更是幾乎完美的存在。
可就是這種完美，讓哪怕有著楊戩背書，可楊間也依然有著相當的懷疑，「老林，你確定這不是你們寫出來的人物小傳？這種近乎完美的人物，世界上怎麼可能存在！」
「靈異圈，你跟我講邏輯？」林辰斜了他一眼，「你就說說，我講的故事有不有趣，有沒有市場前景吧。」
楊間瞪大了眼睛：「好哇！你都說漏嘴了，你就是在講故事！」
「隨便你怎麼想，好了別說廢話了，我得跟老瑛好好聊聊。」
林辰阻止了楊間的話頭，這讓幾乎有著話嘮傾向的楊間差點兒悶死，可現在圍繞在他們身周的那層詭異氣息已經消散。
再開口，很可能會被曹洋和熊文文聽了去。
到時候讓這兩人察覺到了異常，那楊戩肯定會下場範圍重啟，到時候，他不是還要經歷一次這種場景？
不要啊！
「老林，你的意思是，鬼貨郎找到我，是將我當成了考驗的對象？只要我完成了那個貨單上的交易，就能駕馭這隻鬼，成為新的鬼貨郎？」
曹洋的大腦信息處理能力再怎麼好，也不過是正常人的範疇。
看一旁的熊文文眼睛裡還在劃圈圈呢，曹洋能這麼快清醒過來，也已經是極其不錯的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前提是你能夠撐下來，如果你失敗了，那結果絕對不會太過美妙。」林辰意味深長道。
曹洋點點頭。
他明白林辰的意思，如果他真的失敗了，只會成為鬼貨郎的貨廂里的貨物，絕對沒有活下來的另外一種可能。
「我有一個問題，那貨單上的鬼可是隨時都在更新的。每一次見到，上邊都會多出一隻鬼，就好像我抓一隻、交易一隻，他就重新寫一隻上來。」曹洋繼續吐槽，眼睛卻不斷地往林辰身上瞄。
林辰也沒有戳破他這種刻意的試探，直接了當地說道：「那張貨單，有多大？」
曹洋一愣，腦海中的回憶閃過，頓時有些尷尬地笑了起來。
那張貨單就是普通的筆記本書頁大小，而且還只有一頁，根本寫不下多少只鬼的代號，所以交易一個補上一個就顯得很正常了：
不是之前沒寫，而是沒有地方寫不下，所以才會如此，引起了誤會。
「既然如此，那以後我還真要看看貨單的背面上有沒有寫名字。」曹洋嘿嘿笑了兩聲。
知道了鬼貨郎的底細，儘管沒有太具體的殺人規律這些，看上去沒有什麼幫助，但總部的這些隊長苗子可不同，很快就察覺到了一些細微的信息。
看了一眼林辰，他沒有再問下去，「老林，真的不來大津市坐坐？」
「不坐了，我離開大澳市這麼久，也該回去看看了。」
林辰搖頭拒絕，態度很堅決，這讓曹洋無奈的同時也暗自鬆了口氣，「那以後有機會到大津市，提前通知我一下，我去接你們。」
告辭之後，曹洋就直接離開。
林辰也沒有閒著，更沒有再去坐什麼飛機，直接就讓王陸用鬼域帶自己和楊間返回大澳市。
鬼蜮化虹這種手段，對於這個時代的新生馭鬼者而言，的確是很稀奇的能力，甚至不久前，也就是餓死鬼事件之前，才在鬼眼楊間追殺王小強的時候被意外開發出來。
可對於老一輩而言，這只不過是最基礎的用法而已。
至少對於王家二代來說，是這樣沒有錯。
王陸的鬼域或許比不上王家一代，但也絕對不弱，否則像王察靈這種頂著普通人的身體在靈異圈晃蕩，不早就被人針對死了？
民國時期與這個時代中間那段歷史，依然有著數量不少的馭鬼者存活，只是隨著民國七老分別坐鎮各地，讓靈異事件大大減少，就連厲鬼都成為了傳說故事，他們也消停了不少。
王陸的鬼域化虹速度也很快，從大昌市到大澳市也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比最快的飛機都要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辰一到大澳市就直接來到了何家賭場之中。
原本想要迴避的楊間發現了這處地方，頓時就熄了離開的心思，反而好奇地跟在林辰身後，看向前方那緊張的氣息，不由得調侃道：「這陣仗，應該不是來迎接我們的吧？」
林辰沒有回答，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這裡是何家賭場的一個包廂之中，之所以林辰會出現在這裡，自然就是定位了何月蓮的位置。
在林辰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何月蓮的形象迅速地發生了轉變。
不再是被圈養起來的金絲雀，而是一個實打實的女強人，在何老闆的默認，以及何大公子的全力幫助之下，幾乎拿走了何家所有的財產，成為了何家實打實的主事人。
當然。
名義上她只是輔助何老闆的，可稍微有些渠道的就知道，何老闆已經成為了過去，只有何月蓮才是未來。
除非，林辰死了！
之前消失的那小半個月，的確有人在傳林辰的死訊，讓人心開始浮動，甚至有人野心勃勃地想要從何月蓮手裡搶回所有的一切。
可誰曾想，還不等他們動作，就有人打上了門來。
而現在，林辰更是已經回來了，只是沒有展露出來，沒有讓人知道他們已經回來了而已。
房間中有著一張大大的賭桌，桌上擺滿了籌碼，而坐在桌子一邊的，是賭場裡的一位高手，平時負責的就是去對付那些砸場子的。
他的實力不弱，甚至可以說是很強。
何家賭場裡供奉的也只會是最強的高手，除非有新的高手來取代舊人。
這一位是三年前到賭場裡的，拿著極高的工資待遇，享受著最好的福利，也為賭場收拾了很多想來砸場子的傢伙。
然而現在，他卻滿頭冷汗，眼中充滿了驚恐與不安。
何月蓮、何老闆，還有何大公子都站在一旁，臉色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坐在對面的，是兩個西方人，正一臉得意地看著何月蓮，用一口帶著口音的話說道：「何小姐，如果這就是你們最強的高手，那今天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這家賭場，我們還是很喜歡的，就是不知道何小姐敢不敢繼續賭下去，還是想要掀桌子，趕我們走。」
在他面前，已經擺滿了籌碼。
「彼得，你出老千！」
何大公子直接跳了出來，一臉憤憤地將何月蓮護在身後。
這份心意讓何月蓮眼中帶著疑惑，要知道從小到大，她的這位大哥對她的態度可是一直很隨意，甚至是輕視的。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工具。
然而最近這段時間，何大公子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變成了護妹狂魔，似乎生怕她受到一絲委屈。
這種變化，別說何月蓮了，就連何老闆也很疑惑。
想來是跟林辰有些關係的吧？
「哥哥，你先休息一下吧。」何月蓮拍了拍何大公子的肩膀，然後走了出來。
明明是很瘦弱的身軀，卻仿佛有著極強的力量一般，這讓何大公子心中感慨：不愧是林老大看中的女人，果然是很特殊的。
被稱作彼得的西方男子笑道：「何小姐，你與何大公子還真是兄妹情深啊。所以呢，你現在是什麼決定？是想守規矩，還是想破壞規矩？」
何月蓮沉聲道：「這是何家的賭場，自然也有何家的規矩。二位，你們同樣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拿著五千萬離開，一個是代替他，成為這裡新的供奉。」
被指著的男子身子一癱，卻也沒有開口。
他輸了。
輸家是沒有選擇的權力的，他早就想到了這個結果，但沒想到以自己的技術，居然輸得這麼快，明明才三年而已……
「哈哈哈哈！何小姐，我想選第三個！」
坐在他對面的曹洋人已經傻了，就連眼神都有些渙散，完全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又或者還有沒有思考能力。
原本在玩遊戲的熊文文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他是聽到有人講故事，還是講民國時期的故事，所以才湊過來看熱鬧的，結果倒好，現在把自己都聽懵圈了。
楊間的狀態好一些，畢竟他受到楊戩的祝福很深，到現在也就是有些頭暈腦脹而已。
一邊揉著太陽穴，他一邊問道：「剛才你說的故事，是那個傢伙告訴你的？鬼貨郎，真的是這樣一個可憐又可恨的存在？」
他很懷疑，懷疑自己聽到的是一個無比狗血的故事。
林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說的故事……呸！我講的過去，是經過楊戩認可的，你覺得是真是假？」
是楊戩認可的？
難道說，鬼貨郎真的是那種可悲可憐的存在？
要知道在林辰的講述中，鬼貨郎是一個死去的馭鬼者，而原本只是一個走街串巷的普通貨郎而已，沒有什麼出彩。
只是在一次靈異事件當中意外地成為了馭鬼者，這才不得不踏入靈異圈。
只是當時那個時代太過於混亂，靈異圈更是無比地慘烈，幾乎每天都有無數人死去，不僅僅是死在厲鬼的手中，更是死在同類的腳下。
鬼貨郎是一個幸運兒，他在一次次的靈異事件和對抗衝突中活了下來，並且不斷地成長，一直到最後，成為了媲美民國七老的存在。
鬼貨郎是一個倒霉蛋，在一次次所謂的成長中，他的家人，他的青梅，他的兄弟，他的朋友，全都變成了一具具屍體，被他放在貨箱之中，作為永久的墳墓。
而那兩個貨箱，原本也是他為自己準備的棺材。
見慣了苦難，品過了痛苦與絕望，讓這個原本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只想著能夠多活上一天的貨郎，最後覺醒了。
他有了一個幾乎不可能實現，卻又無比崇高的理想：
他要，終結靈異時代！
他要，將所有的厲鬼趕出這個世界！
他要，讓所有人都能夠掌握自己的命運，不用再擔心隨時遇到靈異事件，連落葉歸根、入土為安都是一種奢望。
為了這個理想，他越發地有動力，也越發地堅定。
在這條路上，他又結識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夥伴，一同朝著這個目標前進著。
他們踏上了那片慘烈的戰場，與來自另外一片大陸的馭鬼者廝殺。
他們來到了一座可悲的縣城，拼命肢解了一群恐怖的戲子。
他們來到了海岸線上，共同放逐了可悲的怨靈。
他們幾乎走遍了整片土地，而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的夥伴也越來越少，直到最後，也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不是所有人都死去了。
在那群人當中，同樣有一些驚才艷艷的人物，找到了一個又一個看上去很有可行性的道路，並且去踐行著。
他就這樣，用最後的心意，禮送每一位朋友的逝去，或者離開，踏上屬於自己的路。
到了最後，他依然是孤身一人，就像最開始時那般，用一根扁擔挑著兩個貨廂，走街串巷，尋找著那一個可能。
然而他的道路，需要難以估量的時間去積累，才有完成的可能。
所以極重鄉土觀念的他，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也依然行走在這片大陸上，收集著每一處可能的厲鬼，成為貨廂中的底蘊。
他同樣放棄了落葉歸根。
他更是放棄了入土為安。
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為自己身體裡的一身靈異添加了一個全新的規則，讓這隻鬼在自己死後，能夠代替自己去繼續走原本的道路。
直到未來的某一天，這隻鬼真正代替他走完了所有的路，將全世界的厲鬼都裝進了貨廂之中，讓自身疊加成了一個無比恐怖的存在，超脫於所有靈異之上。
一旦有新的靈異事件爆發，就能第一時間到場，將之收走。
又或者在那看似無盡的歲月之中，遇到一個能夠讓自己託付未來的後生，在經過一系列的考驗之後，成為讓對方繼承自己的一切，成為新的貨郎，再次沿著他所制定的道路，堅定地走下去，直到到達彼岸。
在這個故事中，鬼貨郎生前的形象已經完全升華了，更是幾乎完美的存在。
可就是這種完美，讓哪怕有著楊戩背書，可楊間也依然有著相當的懷疑，「老林，你確定這不是你們寫出來的人物小傳？這種近乎完美的人物，世界上怎麼可能存在！」
「靈異圈，你跟我講邏輯？」林辰斜了他一眼，「你就說說，我講的故事有不有趣，有沒有市場前景吧。」
楊間瞪大了眼睛：「好哇！你都說漏嘴了，你就是在講故事！」
「隨便你怎麼想，好了別說廢話了，我得跟老瑛好好聊聊。」
林辰阻止了楊間的話頭，這讓幾乎有著話嘮傾向的楊間差點兒悶死，可現在圍繞在他們身周的那層詭異氣息已經消散。
再開口，很可能會被曹洋和熊文文聽了去。
到時候讓這兩人察覺到了異常，那楊戩肯定會下場範圍重啟，到時候，他不是還要經歷一次這種場景？
不要啊！
「老林，你的意思是，鬼貨郎找到我，是將我當成了考驗的對象？只要我完成了那個貨單上的交易，就能駕馭這隻鬼，成為新的鬼貨郎？」
曹洋的大腦信息處理能力再怎麼好，也不過是正常人的範疇。
看一旁的熊文文眼睛裡還在劃圈圈呢，曹洋能這麼快清醒過來，也已經是極其不錯的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前提是你能夠撐下來，如果你失敗了，那結果絕對不會太過美妙。」林辰意味深長道。
曹洋點點頭。
他明白林辰的意思，如果他真的失敗了，只會成為鬼貨郎的貨廂里的貨物，絕對沒有活下來的另外一種可能。
「我有一個問題，那貨單上的鬼可是隨時都在更新的。每一次見到，上邊都會多出一隻鬼，就好像我抓一隻、交易一隻，他就重新寫一隻上來。」曹洋繼續吐槽，眼睛卻不斷地往林辰身上瞄。
林辰也沒有戳破他這種刻意的試探，直接了當地說道：「那張貨單，有多大？」
曹洋一愣，腦海中的回憶閃過，頓時有些尷尬地笑了起來。
那張貨單就是普通的筆記本書頁大小，而且還只有一頁，根本寫不下多少只鬼的代號，所以交易一個補上一個就顯得很正常了：
不是之前沒寫，而是沒有地方寫不下，所以才會如此，引起了誤會。
「既然如此，那以後我還真要看看貨單的背面上有沒有寫名字。」曹洋嘿嘿笑了兩聲。
知道了鬼貨郎的底細，儘管沒有太具體的殺人規律這些，看上去沒有什麼幫助，但總部的這些隊長苗子可不同，很快就察覺到了一些細微的信息。
看了一眼林辰，他沒有再問下去，「老林，真的不來大津市坐坐？」
「不坐了，我離開大澳市這麼久，也該回去看看了。」
林辰搖頭拒絕，態度很堅決，這讓曹洋無奈的同時也暗自鬆了口氣，「那以後有機會到大津市，提前通知我一下，我去接你們。」
告辭之後，曹洋就直接離開。
林辰也沒有閒著，更沒有再去坐什麼飛機，直接就讓王陸用鬼域帶自己和楊間返回大澳市。
鬼蜮化虹這種手段，對於這個時代的新生馭鬼者而言，的確是很稀奇的能力，甚至不久前，也就是餓死鬼事件之前，才在鬼眼楊間追殺王小強的時候被意外開發出來。
可對於老一輩而言，這只不過是最基礎的用法而已。
至少對於王家二代來說，是這樣沒有錯。
王陸的鬼域或許比不上王家一代，但也絕對不弱，否則像王察靈這種頂著普通人的身體在靈異圈晃蕩，不早就被人針對死了？
民國時期與這個時代中間那段歷史，依然有著數量不少的馭鬼者存活，只是隨著民國七老分別坐鎮各地，讓靈異事件大大減少，就連厲鬼都成為了傳說故事，他們也消停了不少。
王陸的鬼域化虹速度也很快，從大昌市到大澳市也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比最快的飛機都要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辰一到大澳市就直接來到了何家賭場之中。
原本想要迴避的楊間發現了這處地方，頓時就熄了離開的心思，反而好奇地跟在林辰身後，看向前方那緊張的氣息，不由得調侃道：「這陣仗，應該不是來迎接我們的吧？」
林辰沒有回答，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這裡是何家賭場的一個包廂之中，之所以林辰會出現在這裡，自然就是定位了何月蓮的位置。
在林辰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何月蓮的形象迅速地發生了轉變。
不再是被圈養起來的金絲雀，而是一個實打實的女強人，在何老闆的默認，以及何大公子的全力幫助之下，幾乎拿走了何家所有的財產，成為了何家實打實的主事人。
當然。
名義上她只是輔助何老闆的，可稍微有些渠道的就知道，何老闆已經成為了過去，只有何月蓮才是未來。
除非，林辰死了！
之前消失的那小半個月，的確有人在傳林辰的死訊，讓人心開始浮動，甚至有人野心勃勃地想要從何月蓮手裡搶回所有的一切。
可誰曾想，還不等他們動作，就有人打上了門來。
而現在，林辰更是已經回來了，只是沒有展露出來，沒有讓人知道他們已經回來了而已。
房間中有著一張大大的賭桌，桌上擺滿了籌碼，而坐在桌子一邊的，是賭場裡的一位高手，平時負責的就是去對付那些砸場子的。
他的實力不弱，甚至可以說是很強。
何家賭場裡供奉的也只會是最強的高手，除非有新的高手來取代舊人。
這一位是三年前到賭場裡的，拿著極高的工資待遇，享受著最好的福利，也為賭場收拾了很多想來砸場子的傢伙。
然而現在，他卻滿頭冷汗，眼中充滿了驚恐與不安。
何月蓮、何老闆，還有何大公子都站在一旁，臉色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坐在對面的，是兩個西方人，正一臉得意地看著何月蓮，用一口帶著口音的話說道：「何小姐，如果這就是你們最強的高手，那今天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這家賭場，我們還是很喜歡的，就是不知道何小姐敢不敢繼續賭下去，還是想要掀桌子，趕我們走。」
在他面前，已經擺滿了籌碼。
「彼得，你出老千！」
何大公子直接跳了出來，一臉憤憤地將何月蓮護在身後。
這份心意讓何月蓮眼中帶著疑惑，要知道從小到大，她的這位大哥對她的態度可是一直很隨意，甚至是輕視的。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工具。
然而最近這段時間，何大公子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變成了護妹狂魔，似乎生怕她受到一絲委屈。
這種變化，別說何月蓮了，就連何老闆也很疑惑。
想來是跟林辰有些關係的吧？
「哥哥，你先休息一下吧。」何月蓮拍了拍何大公子的肩膀，然後走了出來。
明明是很瘦弱的身軀，卻仿佛有著極強的力量一般，這讓何大公子心中感慨：不愧是林老大看中的女人，果然是很特殊的。
被稱作彼得的西方男子笑道：「何小姐，你與何大公子還真是兄妹情深啊。所以呢，你現在是什麼決定？是想守規矩，還是想破壞規矩？」
何月蓮沉聲道：「這是何家的賭場，自然也有何家的規矩。二位，你們同樣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拿著五千萬離開，一個是代替他，成為這裡新的供奉。」
被指著的男子身子一癱，卻也沒有開口。
他輸了。
輸家是沒有選擇的權力的，他早就想到了這個結果，但沒想到以自己的技術，居然輸得這麼快，明明才三年而已……
「哈哈哈哈！何小姐，我想選第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