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親手構建一隻鬼的……人生
「他們說的都是真的，他們也的確不屬於這個時代，而是來自另外一個時空。」
人皮紙上的字依然歪歪扭扭，如同厲鬼在學著人寫字一樣，十分的彆扭，十分的詭異，然而鬼眼楊間早就習慣了這一切。
真正讓他感覺到不安的，是這上邊所透露出來的內容。
人皮紙是不會說謊的，但卻會真實的信息中挖下一個很難讓人察覺的大坑，而這個坑只要踩下去，基本就只有一個結局：
死亡！
這一次的鏡前上吊，就已經讓他再次明白了這一點，然而現在他所得到的答案，其中又隱藏著什麼樣的坑？
「來自未來的我……我的未來，真的會變成那個模樣嗎？」
在楊間的身上，他的確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外貌，可那性格和他卻是完全不同，反而有一點丐版的張偉的感覺。
還有那個林辰，給他的感覺很詭異。
用無頭鬼影襲擊楊間的時候，還能讓對方那所謂的「金身」感受到傷害和痛苦，但如果是襲擊林辰呢？
摩挲著手中的人皮紙，感受著紙上傳來的陰冷觸感，鬼眼楊間心中嘆息。
他剛才的確想要用無頭鬼影去試試林辰的斤兩，就是在襲擊了楊間之後，然而這種感覺只是一升起，就讓他有一種死亡將至的錯覺。
這種錯覺，比起當初在鬼鏡前上吊的時候，還要更加的強烈。
也正因此，他才止住了心中的衝動，沒有真的去試探林辰的根底。
「從未來回到現在，另一個我的金身的確很可怕，缺陷雖然不是沒有，可如果能用在普通人身上，也是極大的進步，能夠無視大部分厲鬼的襲擊……至少，不會死。但這種身體又需要什麼樣的條件才能達到，那個所謂的未來的我，又是如何才變成這樣的身體，還沒有了絲毫靈異的氣息？
還有那個林辰，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分明就是以林辰為主，所以他們到底是想做什麼，又能做到什麼？」
種種迷霧，讓鬼眼楊間有一種霧裡看花的感覺。
「算了，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以我現在的狀態看不出來也很正常，畢竟我才成為馭鬼者沒多久，還是一個新人。我要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看看那個所謂的我，到底想要做什麼！」
不同於鬼眼楊間的迷茫，現在的楊間根本沒有那麼多的想法，正跟個孩子一樣蹲在路邊，拿著手機玩遊戲的同時，還在那裡大呼小叫，活脫脫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
在他身邊還蹲著一個人，不是林辰，而是一個真正的孩子：
熊文文！
兩人正在聯機玩遊戲，就像是相處多年的好朋友一般，玩得不亦樂乎。
「真的很難想像，世界上居然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如果不是見識過那個楊間在會議上的鋒銳，真的很難想像頂著這具身體的人，會像個孩子一樣玩遊戲。」
曹洋很是感慨，也直接將心中的所想說了出來。
這是一處公園，依然還是在大昌市，曹洋沒有現在離開，而熊文文也非要留下來，以他在總部的戰略地位，原本趙建國是不同意的。
可熊文文非要堅持，最後還是已經上了飛機的曹延華拍板，讓熊文文跟著曹洋，這才有了現在的狀態。
「他現在是有點返璞歸真的味道，你習慣了就好。」
林辰倒是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楊間，比起楊間，他現在更在意的是曹洋，「你特意留下來等我，不會是想邀請我去大津市做客吧？」
「如果你想去的話，我肯定會拿出最高的規格來招待你。」曹洋正色說道。
林辰擺擺手道：「那還是算了吧，我現在可沒那麼多心思到處亂跑。畢竟跟你有關係的那隻鬼，也不挑地方，不是只在大津市的範圍內出現。」
聽到「那隻鬼」，曹洋的臉色更嚴肅了幾分，鄭重道：「林辰，我可以出高價買你的消息，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可以答應！」
「真的？」林辰的眼神忽然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曹洋似乎誤會了什麼，臉色頓時一陣變幻，小心翼翼道：「我記得，你跟大澳市何家大小姐關係很親密吧，而且她也很漂亮，就像畫裡走出來的人一樣？」
「是這樣沒錯，她的確很……嗯？臥槽！老曹你在想什麼？」
林辰忽然感覺到不對勁，再看曹洋這表情，就跟現實中自己面對楊間時的表情無比相似，哪裡會猜不到對方在想什麼？
霎時間，林辰就不樂意了。
只有他誤會別人的份兒，什麼時候還有別人來誤會自己，還是一個夢中的npc了？
曹洋訕笑道：「別誤會別誤會，我就是有些好奇。那什麼，要不咱們還是去大津市談吧，我好好招待你一番，否則我心裡過意不去。」
「滾蛋！愛聽不聽！」
林辰沒好氣地罵了一句，可曹洋也沒有生氣，只是在那裡笑著。
「那隻鬼的情報我可以告訴你，現在也不需要你做什麼，但前提是，以後我有需要你做什麼的時候，你不要推辭就好。」
將鬼貨郎的情報說出來，本就是林辰計劃好的。
至於要曹洋做什麼？
以林辰現在的情況，他還真沒什麼好提的，畢竟大津市距離大澳市的距離太遠了，想要讓曹洋照顧大澳市，都很費勁。
還不如把這個人情留下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到。
曹洋瞬間收斂了之前的輕佻，正色道：「行，只要不是讓我去送死，也不是讓我傷害我在意的人，我都可以答應。」
林辰這才滿意地點頭，然後瞧著楊間結束了一局遊戲，趁著對方正準備玩下一局遊戲的時候，瞥了一眼身邊的王陸。
片刻間，楊間手裡的手機就消失了。
「老楊你趕緊啊，我都開了。」熊文文不樂意了，他跟楊間玩得很開心，也已經對鬼眼楊間祛魅了。
可楊間這個好搭檔，怎麼突然就不玩了呢？
「等我會兒。」安撫了熊孩子一句，楊間不滿道，「老林你幹嘛？」
「別玩了，眼睛不累嗎？趕緊的，來跟老曹說一下鬼貨郎的情況，你了解得比我多一些。」林辰直接把鍋甩了過來。
雖然他看過原著，可就算是原著中也沒有鬼貨郎的全部信息，有的只是各種各樣的猜測，沒有一個明確的官方認證。
楊間擁有著楊戩的所有記憶，而楊戩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現在、過去、未來，肯定也是知道鬼貨郎的情況的吧？
「我哪裡知道！」楊間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鬱悶。
也就是這裡有外人，否則他真想跟林辰掰扯掰扯，為什麼他叫楊間、有楊間的外貌，卻有著一半張偉的性格，為什麼他不叫楊戩！
林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差點兒把楊間給點炸了。
「老林你……」
「給你手機，趕緊玩兒去。」
手機又重新回到楊間的手上，可他現在哪裡還想玩遊戲啊，只想把這手機一把砸到林辰的臉上。
看看對方的臉皮到底有多厚，能不能承受得住真實的物理暴擊！
「你等我一會兒。」
不等曹洋回答，林辰就突兀地消失不見，這讓曹洋後背汗毛直立，「老林他人呢？」
要知道他可是一直關注著附近的，作為同樣擁有不俗靈異的他，對於鬼域的敏感度同樣很高。
可結果倒好，無論是林辰搶走楊間的手機，還是林辰突然消失不見，他都沒有任何的感知。
就好像這一切沒有摻雜任何的靈異力量一般，可是，這怎麼可能？
「哦，沒事，他去問老天爺去了。」楊間鬱悶地說道，然後又被更加不爽的熊文文拉回去繼續玩遊戲。
老天爺？
曹洋嗤笑一聲，只當楊間在糊弄自己，也沒有太在意。
畢竟眼前這個楊間可是真的小孩子脾氣，不像大昌市的鬼眼楊間，那才真正的少年老成，心狠手辣。
可他哪裡知道，楊間真沒有胡說八道。
在這個世界，楊戩是唯一的神，超脫於所有的馭鬼者與厲鬼之上，說是一聲老天爺其實也沒有多少的誤會。
只要祂願意，的確能夠做到老天爺才能做到的事情。
此時的林辰已經來到了萬里高空之上，這一次他沒有用王陸的鬼域，也沒有動用剛剛得到的許願鬼，而是憑藉著「夢境之主」的力量屹立於此。
然而他都站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出現，頓時就不樂意了，「老楊，你不是說只要我使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就會出現阻止我嗎，你敢耍我？」
話剛說完，他就轉身看向後邊。
原本那裡應該空無一人，可當林辰看過來的時候，全程冰山臉的楊戩就迅速地浮現出來，好像一直都在那裡一般。
「我說的是你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去影響世界的進程，難道說你現在站在這裡，還能通過空氣去讓別人呼吸不上來，憋死不成？」
林辰翻了個白眼，「行吧行吧，我在這裡也不是想跟你扣字眼。現在我遇到問題了，那個鬼貨郎到底是怎麼回事，跟我說說吧。」
「沒什麼好說的。」楊戩搖頭。
林辰眯起眼道：「老楊，你是真想跟我過過手？」
這是屬於楊戩的主場，哪怕是身為「夢境之主」的林辰也會被驅逐，但那不代表著林辰就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也就是他不願意而已，而且……沒有意義。
楊戩的範圍重啟已經到達了一種匪夷所思的程度，就算拼著最後一點時間造成了什麼影響，等他離開了這方世界，楊戩就能通過範圍重啟將一切復原。
可如果真要惹火了林辰，他就不相信楊戩的力量真的是無限的！
「我的意思是，你應該清楚我現在的狀態。過去未來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鬼貨郎的來歷如何也同樣如此，所以只要你給出合理的解釋，我就能夠讓這個解釋變成事實。」楊戩緩緩開口。
明明是很平和的語氣，裡邊的內容卻是霸道無比。
林辰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神，就是有底氣。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
楊戩沒有理會，又緩緩淡去了身形。
林辰臉上的笑容消失，看著楊戩原本的位置好一陣，這才離開了萬里高空，回到了剛才的公園裡。
剛一回來，他就看到曹洋一臉見了鬼的神情，不由得問道：「怎麼了，你跟鬼貨郎有交集，又經歷了這次的事件，不會連鬼域都不清楚吧？」
「鬼域我當然清楚，只是……算了，不說了，差距太大了。」曹洋嘆了口氣，已經徹底地心死。
剛才他可是將一身的靈異全部用了出來，在附近布起了一層看不見，但卻真實存在，無比厚重的靈異大網。
可結果呢？
林辰就這樣毫無理由地出現，而且還不是從網外邊過來，是突兀地出現在了這張靈異大網的中心，將整張大網撐得支離破碎。
偏偏他還是沒有察覺到絲毫的靈異氣息，簡直太過於匪夷所思。
如此種種，他也只能歸結於林辰的實力太過於恐怖，恐怖到他難以理解的層次，可越是如此，他心中就越是不安。
「老林，如果讓你出手對付鬼貨郎，你有把握嗎？」
林辰看了他一眼，「把嗎字去掉。」
「明白了。」
曹洋這才鬆了一口氣，如果連如此恐怖到難以理解的林辰都無法對付鬼貨郎，那他也別掙扎了，直接躺平吧。
至於說請林辰出手？
這個想法在曹洋的腦袋裡閃過，然後就閃了出去。
無它。
他支付不起那份代價。
林辰可不管曹洋在想什麼，他現在已經在腦海里開始構思起了鬼貨郎的故事，這種親手構建一隻鬼的人生的事情，想想就很有意思。
所以，要從什麼地方開始呢？
林辰努力思考了一下，然後雙眼一亮，「老曹啊，要說鬼貨郎的話，那就要從百年前的一座小山村說起。當時大雪紛飛，也就是在這樣的雪地里，一個挑著貨箱的貨郎，緩緩走了過來……」
人皮紙上的字依然歪歪扭扭，如同厲鬼在學著人寫字一樣，十分的彆扭，十分的詭異，然而鬼眼楊間早就習慣了這一切。
真正讓他感覺到不安的，是這上邊所透露出來的內容。
人皮紙是不會說謊的，但卻會真實的信息中挖下一個很難讓人察覺的大坑，而這個坑只要踩下去，基本就只有一個結局：
死亡！
這一次的鏡前上吊，就已經讓他再次明白了這一點，然而現在他所得到的答案，其中又隱藏著什麼樣的坑？
「來自未來的我……我的未來，真的會變成那個模樣嗎？」
在楊間的身上，他的確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外貌，可那性格和他卻是完全不同，反而有一點丐版的張偉的感覺。
還有那個林辰，給他的感覺很詭異。
用無頭鬼影襲擊楊間的時候，還能讓對方那所謂的「金身」感受到傷害和痛苦，但如果是襲擊林辰呢？
摩挲著手中的人皮紙，感受著紙上傳來的陰冷觸感，鬼眼楊間心中嘆息。
他剛才的確想要用無頭鬼影去試試林辰的斤兩，就是在襲擊了楊間之後，然而這種感覺只是一升起，就讓他有一種死亡將至的錯覺。
這種錯覺，比起當初在鬼鏡前上吊的時候，還要更加的強烈。
也正因此，他才止住了心中的衝動，沒有真的去試探林辰的根底。
「從未來回到現在，另一個我的金身的確很可怕，缺陷雖然不是沒有，可如果能用在普通人身上，也是極大的進步，能夠無視大部分厲鬼的襲擊……至少，不會死。但這種身體又需要什麼樣的條件才能達到，那個所謂的未來的我，又是如何才變成這樣的身體，還沒有了絲毫靈異的氣息？
還有那個林辰，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分明就是以林辰為主，所以他們到底是想做什麼，又能做到什麼？」
種種迷霧，讓鬼眼楊間有一種霧裡看花的感覺。
「算了，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以我現在的狀態看不出來也很正常，畢竟我才成為馭鬼者沒多久，還是一個新人。我要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看看那個所謂的我，到底想要做什麼！」
不同於鬼眼楊間的迷茫，現在的楊間根本沒有那麼多的想法，正跟個孩子一樣蹲在路邊，拿著手機玩遊戲的同時，還在那裡大呼小叫，活脫脫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
在他身邊還蹲著一個人，不是林辰，而是一個真正的孩子：
熊文文！
兩人正在聯機玩遊戲，就像是相處多年的好朋友一般，玩得不亦樂乎。
「真的很難想像，世界上居然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如果不是見識過那個楊間在會議上的鋒銳，真的很難想像頂著這具身體的人，會像個孩子一樣玩遊戲。」
曹洋很是感慨，也直接將心中的所想說了出來。
這是一處公園，依然還是在大昌市，曹洋沒有現在離開，而熊文文也非要留下來，以他在總部的戰略地位，原本趙建國是不同意的。
可熊文文非要堅持，最後還是已經上了飛機的曹延華拍板，讓熊文文跟著曹洋，這才有了現在的狀態。
「他現在是有點返璞歸真的味道，你習慣了就好。」
林辰倒是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楊間，比起楊間，他現在更在意的是曹洋，「你特意留下來等我，不會是想邀請我去大津市做客吧？」
「如果你想去的話，我肯定會拿出最高的規格來招待你。」曹洋正色說道。
林辰擺擺手道：「那還是算了吧，我現在可沒那麼多心思到處亂跑。畢竟跟你有關係的那隻鬼，也不挑地方，不是只在大津市的範圍內出現。」
聽到「那隻鬼」，曹洋的臉色更嚴肅了幾分，鄭重道：「林辰，我可以出高價買你的消息，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可以答應！」
「真的？」林辰的眼神忽然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曹洋似乎誤會了什麼，臉色頓時一陣變幻，小心翼翼道：「我記得，你跟大澳市何家大小姐關係很親密吧，而且她也很漂亮，就像畫裡走出來的人一樣？」
「是這樣沒錯，她的確很……嗯？臥槽！老曹你在想什麼？」
林辰忽然感覺到不對勁，再看曹洋這表情，就跟現實中自己面對楊間時的表情無比相似，哪裡會猜不到對方在想什麼？
霎時間，林辰就不樂意了。
只有他誤會別人的份兒，什麼時候還有別人來誤會自己，還是一個夢中的npc了？
曹洋訕笑道：「別誤會別誤會，我就是有些好奇。那什麼，要不咱們還是去大津市談吧，我好好招待你一番，否則我心裡過意不去。」
「滾蛋！愛聽不聽！」
林辰沒好氣地罵了一句，可曹洋也沒有生氣，只是在那裡笑著。
「那隻鬼的情報我可以告訴你，現在也不需要你做什麼，但前提是，以後我有需要你做什麼的時候，你不要推辭就好。」
將鬼貨郎的情報說出來，本就是林辰計劃好的。
至於要曹洋做什麼？
以林辰現在的情況，他還真沒什麼好提的，畢竟大津市距離大澳市的距離太遠了，想要讓曹洋照顧大澳市，都很費勁。
還不如把這個人情留下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到。
曹洋瞬間收斂了之前的輕佻，正色道：「行，只要不是讓我去送死，也不是讓我傷害我在意的人，我都可以答應。」
林辰這才滿意地點頭，然後瞧著楊間結束了一局遊戲，趁著對方正準備玩下一局遊戲的時候，瞥了一眼身邊的王陸。
片刻間，楊間手裡的手機就消失了。
「老楊你趕緊啊，我都開了。」熊文文不樂意了，他跟楊間玩得很開心，也已經對鬼眼楊間祛魅了。
可楊間這個好搭檔，怎麼突然就不玩了呢？
「等我會兒。」安撫了熊孩子一句，楊間不滿道，「老林你幹嘛？」
「別玩了，眼睛不累嗎？趕緊的，來跟老曹說一下鬼貨郎的情況，你了解得比我多一些。」林辰直接把鍋甩了過來。
雖然他看過原著，可就算是原著中也沒有鬼貨郎的全部信息，有的只是各種各樣的猜測，沒有一個明確的官方認證。
楊間擁有著楊戩的所有記憶，而楊戩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現在、過去、未來，肯定也是知道鬼貨郎的情況的吧？
「我哪裡知道！」楊間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鬱悶。
也就是這裡有外人，否則他真想跟林辰掰扯掰扯，為什麼他叫楊間、有楊間的外貌，卻有著一半張偉的性格，為什麼他不叫楊戩！
林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差點兒把楊間給點炸了。
「老林你……」
「給你手機，趕緊玩兒去。」
手機又重新回到楊間的手上，可他現在哪裡還想玩遊戲啊，只想把這手機一把砸到林辰的臉上。
看看對方的臉皮到底有多厚，能不能承受得住真實的物理暴擊！
「你等我一會兒。」
不等曹洋回答，林辰就突兀地消失不見，這讓曹洋後背汗毛直立，「老林他人呢？」
要知道他可是一直關注著附近的，作為同樣擁有不俗靈異的他，對於鬼域的敏感度同樣很高。
可結果倒好，無論是林辰搶走楊間的手機，還是林辰突然消失不見，他都沒有任何的感知。
就好像這一切沒有摻雜任何的靈異力量一般，可是，這怎麼可能？
「哦，沒事，他去問老天爺去了。」楊間鬱悶地說道，然後又被更加不爽的熊文文拉回去繼續玩遊戲。
老天爺？
曹洋嗤笑一聲，只當楊間在糊弄自己，也沒有太在意。
畢竟眼前這個楊間可是真的小孩子脾氣，不像大昌市的鬼眼楊間，那才真正的少年老成，心狠手辣。
可他哪裡知道，楊間真沒有胡說八道。
在這個世界，楊戩是唯一的神，超脫於所有的馭鬼者與厲鬼之上，說是一聲老天爺其實也沒有多少的誤會。
只要祂願意，的確能夠做到老天爺才能做到的事情。
此時的林辰已經來到了萬里高空之上，這一次他沒有用王陸的鬼域，也沒有動用剛剛得到的許願鬼，而是憑藉著「夢境之主」的力量屹立於此。
然而他都站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出現，頓時就不樂意了，「老楊，你不是說只要我使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就會出現阻止我嗎，你敢耍我？」
話剛說完，他就轉身看向後邊。
原本那裡應該空無一人，可當林辰看過來的時候，全程冰山臉的楊戩就迅速地浮現出來，好像一直都在那裡一般。
「我說的是你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去影響世界的進程，難道說你現在站在這裡，還能通過空氣去讓別人呼吸不上來，憋死不成？」
林辰翻了個白眼，「行吧行吧，我在這裡也不是想跟你扣字眼。現在我遇到問題了，那個鬼貨郎到底是怎麼回事，跟我說說吧。」
「沒什麼好說的。」楊戩搖頭。
林辰眯起眼道：「老楊，你是真想跟我過過手？」
這是屬於楊戩的主場，哪怕是身為「夢境之主」的林辰也會被驅逐，但那不代表著林辰就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也就是他不願意而已，而且……沒有意義。
楊戩的範圍重啟已經到達了一種匪夷所思的程度，就算拼著最後一點時間造成了什麼影響，等他離開了這方世界，楊戩就能通過範圍重啟將一切復原。
可如果真要惹火了林辰，他就不相信楊戩的力量真的是無限的！
「我的意思是，你應該清楚我現在的狀態。過去未來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鬼貨郎的來歷如何也同樣如此，所以只要你給出合理的解釋，我就能夠讓這個解釋變成事實。」楊戩緩緩開口。
明明是很平和的語氣，裡邊的內容卻是霸道無比。
林辰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神，就是有底氣。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
楊戩沒有理會，又緩緩淡去了身形。
林辰臉上的笑容消失，看著楊戩原本的位置好一陣，這才離開了萬里高空，回到了剛才的公園裡。
剛一回來，他就看到曹洋一臉見了鬼的神情，不由得問道：「怎麼了，你跟鬼貨郎有交集，又經歷了這次的事件，不會連鬼域都不清楚吧？」
「鬼域我當然清楚，只是……算了，不說了，差距太大了。」曹洋嘆了口氣，已經徹底地心死。
剛才他可是將一身的靈異全部用了出來，在附近布起了一層看不見，但卻真實存在，無比厚重的靈異大網。
可結果呢？
林辰就這樣毫無理由地出現，而且還不是從網外邊過來，是突兀地出現在了這張靈異大網的中心，將整張大網撐得支離破碎。
偏偏他還是沒有察覺到絲毫的靈異氣息，簡直太過於匪夷所思。
如此種種，他也只能歸結於林辰的實力太過於恐怖，恐怖到他難以理解的層次，可越是如此，他心中就越是不安。
「老林，如果讓你出手對付鬼貨郎，你有把握嗎？」
林辰看了他一眼，「把嗎字去掉。」
「明白了。」
曹洋這才鬆了一口氣，如果連如此恐怖到難以理解的林辰都無法對付鬼貨郎，那他也別掙扎了，直接躺平吧。
至於說請林辰出手？
這個想法在曹洋的腦袋裡閃過，然後就閃了出去。
無它。
他支付不起那份代價。
林辰可不管曹洋在想什麼，他現在已經在腦海里開始構思起了鬼貨郎的故事，這種親手構建一隻鬼的人生的事情，想想就很有意思。
所以，要從什麼地方開始呢？
林辰努力思考了一下，然後雙眼一亮，「老曹啊，要說鬼貨郎的話，那就要從百年前的一座小山村說起。當時大雪紛飛，也就是在這樣的雪地里，一個挑著貨箱的貨郎，緩緩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