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監守自盜（一）
第五家店後廚。
宋妍像往常一樣在倉庫盤點食材，手裡拿著帳本，一樣一樣地核對。
米麵油、瓜果蔬菜、雞鴨魚肉……她數著數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不對。」她放下帳本，又重新數了一遍。
還是對不上。
倉庫里的一袋五十斤裝大米，按理說應該還剩三十斤左右，但實際過秤，只有二十三斤。
差了整整七斤。
她沒聲張，繼續檢查其他東西。
鹽、味精、醬油、醋……每一樣都對得上，但到了雞蛋的時候，又出問題了。
帳上記著還剩三筐雞蛋，實際上只有兩筐半。
宋妍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沒有直接去找林辰，而是自己悄悄觀察了幾天。
結果發現，問題比她想像的嚴重。
每天晚上打烊後，都有人從後門偷偷往外搬東西，有時是一袋米，有時是一筐菜，有時是幾瓶油。
她躲在暗處看了兩天，終於看清了是誰。
是倉庫管理員，一個叫劉軍的小伙子，二十出頭，手腳勤快，看起來老實巴交的。
還有幾個後廚的幫工，都是跟劉軍走得近的。
但讓宋妍最意外的，是另一個人。
林峰。
林辰的堂哥。
她看見林峰接過劉軍遞過來的一袋大米，扛著往自己的住處走去，臉上沒有絲毫愧疚。
宋妍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她把這件事告訴了林辰。
「你確定？」林辰的聲音很平靜，但心底已然生出怒火。
「我親眼看見的。」
宋研話音一頓，指尖輕叩扶手，復又言道：「那個劉軍，還有後廚兩個幫工，每天晚上都偷東西，林峰……林峰是他們的銷贓渠道。」
林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
「監控有拍到嗎？」他睜開眼。
宋研搖搖頭，一臉的無奈，「沒有，倉庫那邊還沒裝監控。」
林辰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宋妍。
他想起當初林峰來找他時的樣子，想起父親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自己拍著胸脯說「給他安排個活「的承諾。
他以為自己能改變林峰。
他以為讓林峰跟著刀疤臉幹活，就能把他拉回正軌。
結果呢？
「宋姐，」他轉過身，聲音沙啞，「謝謝你告訴我。」
「林辰，你打算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林辰的眼神冷了下來，緩緩說道：「偷東西就是偷東西，誰都不能例外。」
他頓了頓，繼續說：「從今天開始，所有倉庫全部安裝監控，越快越好！」
「那……林峰那邊……」
「我來處理。」
……
三天後，倉庫的監控設備全部安裝到位。
林辰在晨會上宣布了一條新規定。
「從今天開始，設立'舉報獎'。」他站在白板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的很清楚，「任何人發現同事偷拿門店財物，只要證據確鑿，舉報成功，獎勵一百塊。「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一百？這麼多？「
「誰會偷東西啊……「
「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林辰掃視一圈，目光在林峰身上停留了一秒。
林峰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另外。」林辰繼續說，「從今天開始，後廚所有員工下班前，必須接受安全檢查，配合檢查的，獎勵二十塊；不配合的，直接開除。「
「這也太嚴了吧……」有人小聲嘀咕。
「嫌嚴可以不干。」林辰的聲音冷了下來，「辰味不養閒人，更不養賊。」
沒有人再說話了。
店外的一個拐角處，兩個人鬼鬼祟祟的再說著什麼？
「今天你們別偷了！」
「為什麼？」
「你們搞了那麼多次，還不夠嗎？」
「峰哥，可是都有給你好處的吧？」
「反正要偷你們自己去，我不幹了。」
說完就離開了，只剩下另一個人，獨自愣在原地。
他朝離開的那人的方向吐了一口，罵罵咧咧的也跟著離開了。
……
當天晚上，劉軍被抓住了。
他從倉庫搬了一袋二十斤裝的大米，正準備從後門出去，迎面撞上了蹲守在那裡的刀疤臉。
人贓並獲。
「辰哥，咋處理？」刀疤臉把劉軍摁著進了前廳。
林辰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這個低著頭的年輕人。
「大米藏哪兒了？」
「我……我沒偷……」
「沒偷？都有人看見了，還拍了照，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
劉軍的臉一下子白了。
照片上畫面清清楚楚地拍到他扛著一袋大米往後門走的身影。
「我……我……」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還有誰？」林辰盯著他，「別讓我一個一個問。」
劉軍低著頭，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還有……還有後廚的老張、小王……」
「還有呢？」
劉軍抬起頭，眼神閃爍：「沒……沒了……」
「真的沒了？」林辰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大聲喝道。
劉軍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嘴唇哆嗦著，卻咬緊牙關不肯再說話。
林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站起身。
「刀哥，去給我調監控。」他走到門口，「我到要看看，這幾天晚上都有誰進出過倉庫。」
劉軍一聽這話，他的臉色立馬就徹底垮了。
……
凌晨兩點，監控錄像調出來了。
林辰坐在前台，開著很卡頓的電腦，一秒一秒的看著監控。
他從監控里看見了劉軍，看見了老張，看見了小王。
然後，他改看見了林峰。
監控畫面里，林峰從劉軍手裡接過一袋大米，扛在肩上，大搖大擺地走出後門。
時間，是三天前。
林辰盯著那張臉，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冷，，只有冷到骨子裡的失望，刀疤臉都感覺氣氛一下很壓抑。
「峰哥啊峰哥，「林辰喃喃自語，一拳砸在桌子上，「你真是太讓我寒心了。」
大伯對他家的好，這份恩情，他一直記著。
所以當林峰走投無路來找他的時候，他沒有拒絕。
所以當林峰在採購部搞出那些么蛾子的時候，他選擇了原諒。
但他沒想到，林峰會變本加厲。
偷東西。
偷的還是他林辰的東西。
……
第二天一早，林辰把所有人召集到會議室。
宋妍像往常一樣在倉庫盤點食材，手裡拿著帳本，一樣一樣地核對。
米麵油、瓜果蔬菜、雞鴨魚肉……她數著數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不對。」她放下帳本，又重新數了一遍。
還是對不上。
倉庫里的一袋五十斤裝大米，按理說應該還剩三十斤左右，但實際過秤，只有二十三斤。
差了整整七斤。
她沒聲張，繼續檢查其他東西。
鹽、味精、醬油、醋……每一樣都對得上，但到了雞蛋的時候，又出問題了。
帳上記著還剩三筐雞蛋，實際上只有兩筐半。
宋妍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沒有直接去找林辰，而是自己悄悄觀察了幾天。
結果發現，問題比她想像的嚴重。
每天晚上打烊後，都有人從後門偷偷往外搬東西，有時是一袋米，有時是一筐菜，有時是幾瓶油。
她躲在暗處看了兩天，終於看清了是誰。
是倉庫管理員，一個叫劉軍的小伙子，二十出頭，手腳勤快，看起來老實巴交的。
還有幾個後廚的幫工，都是跟劉軍走得近的。
但讓宋妍最意外的，是另一個人。
林峰。
林辰的堂哥。
她看見林峰接過劉軍遞過來的一袋大米，扛著往自己的住處走去，臉上沒有絲毫愧疚。
宋妍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她把這件事告訴了林辰。
「你確定？」林辰的聲音很平靜，但心底已然生出怒火。
「我親眼看見的。」
宋研話音一頓，指尖輕叩扶手，復又言道：「那個劉軍，還有後廚兩個幫工，每天晚上都偷東西，林峰……林峰是他們的銷贓渠道。」
林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
「監控有拍到嗎？」他睜開眼。
宋研搖搖頭，一臉的無奈，「沒有，倉庫那邊還沒裝監控。」
林辰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宋妍。
他想起當初林峰來找他時的樣子，想起父親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自己拍著胸脯說「給他安排個活「的承諾。
他以為自己能改變林峰。
他以為讓林峰跟著刀疤臉幹活，就能把他拉回正軌。
結果呢？
「宋姐，」他轉過身，聲音沙啞，「謝謝你告訴我。」
「林辰，你打算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林辰的眼神冷了下來，緩緩說道：「偷東西就是偷東西，誰都不能例外。」
他頓了頓，繼續說：「從今天開始，所有倉庫全部安裝監控，越快越好！」
「那……林峰那邊……」
「我來處理。」
……
三天後，倉庫的監控設備全部安裝到位。
林辰在晨會上宣布了一條新規定。
「從今天開始，設立'舉報獎'。」他站在白板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的很清楚，「任何人發現同事偷拿門店財物，只要證據確鑿，舉報成功，獎勵一百塊。「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一百？這麼多？「
「誰會偷東西啊……「
「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林辰掃視一圈，目光在林峰身上停留了一秒。
林峰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另外。」林辰繼續說，「從今天開始，後廚所有員工下班前，必須接受安全檢查，配合檢查的，獎勵二十塊；不配合的，直接開除。「
「這也太嚴了吧……」有人小聲嘀咕。
「嫌嚴可以不干。」林辰的聲音冷了下來，「辰味不養閒人，更不養賊。」
沒有人再說話了。
店外的一個拐角處，兩個人鬼鬼祟祟的再說著什麼？
「今天你們別偷了！」
「為什麼？」
「你們搞了那麼多次，還不夠嗎？」
「峰哥，可是都有給你好處的吧？」
「反正要偷你們自己去，我不幹了。」
說完就離開了，只剩下另一個人，獨自愣在原地。
他朝離開的那人的方向吐了一口，罵罵咧咧的也跟著離開了。
……
當天晚上，劉軍被抓住了。
他從倉庫搬了一袋二十斤裝的大米，正準備從後門出去，迎面撞上了蹲守在那裡的刀疤臉。
人贓並獲。
「辰哥，咋處理？」刀疤臉把劉軍摁著進了前廳。
林辰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這個低著頭的年輕人。
「大米藏哪兒了？」
「我……我沒偷……」
「沒偷？都有人看見了，還拍了照，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
劉軍的臉一下子白了。
照片上畫面清清楚楚地拍到他扛著一袋大米往後門走的身影。
「我……我……」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還有誰？」林辰盯著他，「別讓我一個一個問。」
劉軍低著頭，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還有……還有後廚的老張、小王……」
「還有呢？」
劉軍抬起頭，眼神閃爍：「沒……沒了……」
「真的沒了？」林辰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大聲喝道。
劉軍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嘴唇哆嗦著，卻咬緊牙關不肯再說話。
林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站起身。
「刀哥，去給我調監控。」他走到門口，「我到要看看，這幾天晚上都有誰進出過倉庫。」
劉軍一聽這話，他的臉色立馬就徹底垮了。
……
凌晨兩點，監控錄像調出來了。
林辰坐在前台，開著很卡頓的電腦，一秒一秒的看著監控。
他從監控里看見了劉軍，看見了老張，看見了小王。
然後，他改看見了林峰。
監控畫面里，林峰從劉軍手裡接過一袋大米，扛在肩上，大搖大擺地走出後門。
時間，是三天前。
林辰盯著那張臉，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冷，，只有冷到骨子裡的失望，刀疤臉都感覺氣氛一下很壓抑。
「峰哥啊峰哥，「林辰喃喃自語，一拳砸在桌子上，「你真是太讓我寒心了。」
大伯對他家的好，這份恩情，他一直記著。
所以當林峰走投無路來找他的時候，他沒有拒絕。
所以當林峰在採購部搞出那些么蛾子的時候，他選擇了原諒。
但他沒想到，林峰會變本加厲。
偷東西。
偷的還是他林辰的東西。
……
第二天一早，林辰把所有人召集到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