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遴選——李思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心想:「還用你說?要的就是這結果。」

  五天後系裡通知報名的人到階梯教室集合,我們三個人最先到了,然後隨著一個個人進教室,我們三個人開始竊竊私語議論來人的底細。

  我真要夸李思朝兩句,說他是機電系的百事通也不為過。

  除了我們三個,其他九個報名的人中有五個是男生,李思朝或多或少都認識。這主要得益於他充沛的球類運動細胞和E人特質,全系的男生球場上他就認識了大半,再加上愛打聽到處寢室亂竄,再怎麼也混個臉熟。

  李思朝先過去和認識的人閒聊了一會兒,回來開始和我倆分析,真可謂狗頭軍師,做到了知己知彼。

  他說其他九個人里有3個勁敵,都是二三年級的,嘴皮子利索。其他幾個人他也過去禮貌地哈拉了一會兒,看怯怯緊張出汗的樣子感覺沒戲。我說那三個人和咱們仨比較如何?他說嘴皮子利索是我們最不起眼的優點,我們勝在智慧的大腦和強大的自信心。我秀逗的拍了一下他的臉。

  系主任後面跟著好幾個導員進教室來宣布規則:先上台自我介紹一下,然後在方盒子裡抽題目準備三分鐘然後講五分鐘。哎呀,自我介紹這一趴像競選學生會;抽題是提前畢業答辯的感覺。

  我看到我的導員在積極地支起三腳架架設相機,開學幾個月導員難得一見還沒說過話,我不禁撇了撇嘴。

  「哪個同學第一個嘗試一下啊?」

  我倆抬下巴慫恿李思朝上去,沒想到他真徑直走上去了。

  我倆在下面單手給他比劃了「6」。老師們也帶頭鼓起了掌。

  他開始了:「我叫李思朝,大二,來自吉林延邊。」他又加了一句:「朝鮮族。」

  旁邊的老師示意他多講兩句,他戲謔地加了一句:

  「哦,我性別男,愛好女……」

  底下同學開始起鬨。老師見他實在頑劣也不好多說,端著紙箱上前。

  李思朝抽出紙條的一刻,我分明看到他臉一下就紅了,站旁邊的老師看了一眼也竊笑不止。李思朝背對大家像是在平復心情,我和老嚴相互看了一眼,我心想:很難啟齒嗎?還是有多勁爆?

  「我抽到的題目是:大學生應不應該談戀愛?」

  我去,果然勁爆,玩這麼大嗎?我原以為是些不痛不癢的題目。沒想到這個題目正中他剛才戲謔說愛好女的靶心,真是不偏不倚命中了他。沒想到,這是哪個不怕死的老師編的題目,請受我膜拜。而在場的同學無不起鬨鼓掌。

  「要說這個問題,我的回答是:該談,但也別硬談。

  啥叫硬談?就是你看別人都談了,你也想談;你看別人在操場牽手,你也想牽手;你看別人秀恩愛,你也想秀。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樣的人?你就開始滿校園尋找「目標」。你不是在找愛情,你是在完成KPI。

  大一,大家剛來,人生地不熟,看誰都順眼。軍訓的時候,你看著旁邊那個汗流浹背的異性,覺得「哇,他/她出汗的樣子好好看」。於是你們迅速在一起了,這種軍訓戀來得快,去得也快。

  大二,你成熟了一點,開始有了標準。你喜歡學習好的、長得好看的、打籃球帥的、彈吉他酷的。於是你開始了漫長的「尋找真愛」之旅。你加了無數個社團,去了無數次聯誼,QQ里加了無數個「你好,我叫XXX」。這就是所謂的海選期。特點是廣撒網、多撈魚,但撈上來的,往往都是鹹魚。

  大三的時候,你突然發現,再不談就來不及了。於是你開始焦慮,開始降低標準。你從「身高180以上」降到「170以上」,從「顏值在線」降到「看著順眼」,從「有車有房」降到「有自行車就行」。這就是所謂的清倉期。特點是飢不擇食,慌不擇路,最後往往找了一個「差不多就行」的人。

  你看,大學裡的戀愛,就是這麼荒誕。

  但你問我,應不應該談?我還是說:該談。

  因為大學期間的戀愛,是人生中唯一一段不太看物質、不太看條件、不太看未來的戀愛。

  大學裡的戀愛,是純粹的。純粹到,你喜歡一個人,可能僅僅是因為他幫你占了個座,或者她借了你一支筆。

  這種純粹,出了大學,就再也沒有了。

  而且,大學裡的戀愛,是最好的「成長課」。

  你談戀愛了,你學會了怎麼跟異性相處,怎麼溝通,怎麼吵架,怎麼和好,怎麼妥協,怎麼包容。你學會了怎麼處理「我到底喜歡什麼樣的人」,怎麼面對「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怎麼接受「我們其實不合適」。


  你更別因為失戀了,就覺得自己的人生完了。你在大學裡失戀,最多哭三天,然後室友陪你喝酒、陪你罵人、陪你吃燒烤,你很快就好了。你畢業了失戀,你可能連哭的地方都沒有,因為你一個人住,哭了沒人知道。

  所以,我的觀點是:

  大學裡,遇到了喜歡的人,就去談。別想太多,別怕受傷,別怕浪費時間。

  沒遇到,就別硬談。別因為寂寞而戀愛,別因為從眾而戀愛,別因為「別人都有」而戀愛。

  最後,送給在座各位一句話:

  祝大家在大學期間找到真愛!

  謝謝大家。」

  這時,底下爆發了熱烈的掌聲,我和老嚴站起來鼓掌。別人以為他研究過,只有我倆知道他痛過,發自肺腑的,所以透徹而無悔。看得出評委們也很認可。那是,這麼刁鑽的題目也就我們407的人才能接得住。

  李思朝下來,我們豎起雙手拇指肯定了他。他問我們準備啥時候上場。

  我比了個「六」,嚴宏宇比了個「七」。

  然後我們開始看其他人的表現。後面上場的人算中規中矩,沒有什麼特別亮眼的表現。有幾個大一的的確如李思朝說的怯生生吞吞吐吐,急急的就下了台。

  很快,就輪到我了。

章節目錄